凡煙小說

爾虞我詐

關燈
戰墻又叫死士墻,地基三丈,之上崩門,內部開啟,崩門由誅檻、鎬盾、排簧,樓柵,四大結構鑄成。

誅檻,也叫雕樓,當崩門放下形成沖坡,誅檻就在門楣下方,一般埋伏連弩和炮錘,也可用垂直矛孔射擊或矛刺入門敵人。

鎬盾是主門,放下後就是沖殺坡道,以施有鏈術之鐵索起吊,由主墻法座操控。

排簧插入鎬盾中空槽洞,縱橫向固定主門,即使鎬盾來不及升起,單單推出厚實的排簧,就能形成堅固鐵欄。

樓柵,哪怕敵人神通廣大,攻破排簧,最後一道重閘落下,同樣堅不可摧,守軍有足夠時間,撤上二層,玄石封死入口,利用誅檻和矛孔擊殺樓下敵人,若再攻破,守軍可向頂部層層推進,就算拿下戰墻,攻方恐怕已經死傷過半,最壞打算,戰墻被敵人占據,守軍撤走落下斷龍石,巨石會將登頂階梯撞毀,撐滿唯一可以登頂的階室,也休想利用最高一層與主墻守軍對射,因為射窗都是向下傾斜,主要破空工具,都在主墻,因此尚戰不取兇墻,得不償失!

戰墻更有其他用途,例如,盟軍不可信時,好比赫連鬼族,即使主城放行,戰墻法橋只能穿行狹口,進入後方登城塔,而主墻擁有雙向防禦,即使截斷糧道,內部也可農作產糧!對於此類兇墻,空襲才是唯一途徑!若將軍隊送入兇口,至少被分割三塊,落石、滾油、弩箭,陷坑,刀陣...

如此城防之下,地魔遲遲不敢來犯,也算自知之明,但此乃兇兆,若天魔趕到,一湧而至,必是一場浩劫,當下光有城防不夠,還需作戰力量。

赫連守約來了,入了東部戰墻,銀蛇名叫雲媆,乃赫連蛇神,喚她入城學演戰法,雖是異族,物資供給方面,太炎一視同仁,親自教授禦守要領。

交代完畢,銀蛇凝望鳳帥不去,太炎詫異,問其原由,雲媆壓低蛇首,以示恭謹,答道:“明君師叔,小姊與我真是長靈子門生。”

太炎皺眉,蛇族受雇殺人,若是師侄,青蛇早該知曉,卻刻意暗算,蛇心難測,只是抗敵在即不易樹敵,和悅求善,問道:“師兄近日可好?”

雲媆嘴角上揚,妖蛇媚笑叫人驚喜各半,艷聲道:“師傅久居裏奧,難得下凡一見!”

寒暄幾句,白蛇這才離去,望其背影太炎暗自冷笑,玄姬問其原因,太炎笑道:“明君問道天帝,為同門平反,師兄早已登天,怎會為二妖觸犯天規?”

玄姬一驚,怒道:“我去除妖!”

太炎連忙抱住龍尾,叫道:“姐姐且慢!弟弟自有妙計!”

玄姬龍雲羞紅,鳳弟一抱溫暖,龍爪點他額頭,悅聲道:“鬼靈精,聽你的便是!”

東墻暗閣中安插不少鬼眼鬼耳,蛇妖一舉一動皆在掌握,戰墻更有一道狠毒陷阱,渡明流火,由頂部潰洩流淌直達底層溢出。

雲媆自然不知,返回東墻便往議戰堂,就在頂下三層,諸將已到,赫連將領問道:“我神真要效力鳳鳥?”

此刻雲媆便是別樣做派,陰聲怪氣道:“小道所言不假,天上見聞真是如此,鳳鳥信以為真,切莫性急,暫且依附,待我救出小姊再議!”

赫連將領蛇嘶奸笑道:“鳳鳥殺我大哥,此仇必報!”

雲媆盤身吐信,嘶聲道:“鳳鳥重情,我若練成美身,定將其拿下,為我族所用...”

雲媆這番言語,原封不動被鬼奴覆述,鳳軍諸位正在旁聽,此乃禍從口出。

此間鬼探,妖哨,皆未報敵情,太炎回府歇息,就在主墻中層,引山泉造了小河,意在舒緩心情,走過香廊,流雲沒了腳踝,這叫紡雲,智化靈物,通人性,會追隨主人玩耍,折轉幾圈回廊,忽見一處柔雲堆疊,雲中露出侍女半身,後起高舉,腴股碩豐,太炎常年在外,女色不沾,卻又血氣方剛,見此景難免血脈膨脹,一時失控,上前將此女抱住,侍女大驚,但轉眼見是鳳帥,立時放下戒備,嚶嗯一聲,主動投懷送抱,嬌聲道:“只道鳳帥不食人間煙火,早知如此,奴婢來時便...”

太炎哈哈大笑,問道:“若知道如此,姐姐又該如何?”侍女垂首羞怯不語,太炎將她抱入臥房,擲於床榻便急不可耐,熄了燈,嬲弄搏戲,穢聲不斷,直至烈火去熄,侍女臥在聖帥胸前,喃喃道:“府中素女百位,聖帥為何只選奴婢?”

太炎輕撫女背道:“先前遇一妖女,心生魔念,見你那般姿色,一時難耐...”

侍女醋意大發,又不敢直言,柔聲問道:“可是那位蛇妖?”

太炎癡笑道:“真是,蛇姐姐真美,若會變化,得一晚春宵,夫覆何求?”

侍女小拳捶打其身,嬌聲道:“聖帥真壞,拿奴婢比那妖精!”

太炎大笑三聲,再次將她反制,又要上刃,狂性大放喊道:“妖女也好,婢女也好,本帥來者不拒!”

“聖帥...”侍女咬唇叫魂,左右晃頭,無意中目光掃向墻角,突然尖叫道:“啊!聖帥,有蛇!”

可不是麽?墻角畏縮一物,正是一條銀斑白蛇,伸手招來一柄紅槍,當場將其射殺。

好戲演完,床上侍女纖手一伸扯住鳳耳,撅嘴道:“我的男人,你真想和那蛇妖睡覺?”此女正是鳳妻雲妹,化妝宮女入戲,玄姬與龍岳父非但帶來火槍麒麟,也將哭天鬧地的雲妹捎來,好解二人相思之苦,可雲妹天生醋罐,又是族長女兒,向來霸道!明說演戲,又要當真,太炎快樂之後,就是苦悶,好一陣勸慰,再加雲雨匯潤,才肯罷休!

白蛇乃是雲媆眼線,此間得知太炎心意,果真登頂求見,太炎開啟法橋,雲媆順塔而下直達南門,太炎當著慕延灼面開門放其入內,尋間民宅別院接見,雲媆入堂,刮起妖風窗門緊閉,蛇曲一卷纏繞太炎身體,蛇首變化,顯出絕美容顏,可惜只有人頭。

太炎假怒,厲聲喝道:“果然是你...”

雲媆怪魅鶯嬌,嘶聲道:“聖君息怒!雲媆仰慕聖君,卻不知尊駕心意,才出此下策!”

太炎故作著迷,醉目不離妖顏,心穢膺淤,上氣不足,弱聲道:“師侄好美!怕要不能自制!”

雲媆媚笑道:“鳳郎,雲媆雖無全體,卻可允你美事。”

太炎抱顏要吻,半寸之隔,忽然扭頭連聲嘆息,雲媆詫異,忙問原由,太炎嘆道:“媆兒啊!本尊就要死於此地,怎有心尋歡作樂?”

雲媆更是不解,皺眉問道:“鳳郎何出此言?”

太炎哭喪著臉,指向城南道:“媆兒可知,我已無前世功力,哪有救世之心?本欲假作守城,不日退去,只想造些虛名,慕延可恨,斷我後路,截我糧道,魔軍不日便要攻城,吾命休矣!”

雲媆秋眸靈珠一轉,微笑問道:“鳳郎若能退去,又會如何?”

太炎只顧自哀,有氣無力道:“鳳凰幽都堅城不倒,早已備足糧食,皇宮華貴勝此百倍,願與媆兒刻刻歡好,時時春雨。”

雲媆妖心感動三分,慶喜六分,有了一分心亂,思前想後,若助慕延,敗為獸寇,勝為家奴,若助鳳鳥,敗可安生,勝可封後,還能愛雨纏綿,永世得寵,於是松綁游到巖窗,看那慕延軍寨,猛然回身笑道:“鳳郎若封我為後,我便助你拿下慕延!”

太炎暗笑得意,他也絕非忘義之人,今世欠她真情,來生還了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