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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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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

“我要離開楚家。”想明白一切的楚霖澤,深覺在楚家堡的每一刻都備受煎熬。

“好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楚誠一邊說著,一邊將翠星刀拔出,“既然你要與我斷絕關系,就已不是楚家人,那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他冷聲道,話音剛落,就見一道光芒閃動。

楚霖澤沒想到楚誠會對他出手,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眼看翠星刀直沖他而來,馬上就要砍到他的脖頸,楚誠竟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意思。

楚霖澤認命地閉上雙眼:也罷、他這條命原本就是爹娘給的,便當是還給他了。

就在楚霖澤放棄掙紮,準備赴死之時,只聽見“叮”的一聲,不知道是從哪裏飛來一塊石子,擊在了刀柄之上。

楚誠只覺手一麻,手裏的翠星刀就跌落在地。

“誰?”楚誠沖著亭外喊了聲,等了一會兒後,發現並沒有人回應。

他剛欲彎下腰去,將落在地上的翠星刀重新撿起,又有一塊石子飛來,打在了地上,將翠星刀彈開。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空中傳來一道聲音。

這聲音像是特意改變過的,聽不出是男是女:“楚家主,你不配擁有這把刀。”

她話音剛落,就出現在了亭外。

雖然此人臉上戴著面具,但通過身形來看,應是位女子。

楚誠看著她,覺得有些眼熟。

沒一會兒,他就想起之前在城中貼滿的告示畫像,這不正是那位從齊家搶走手劄的神秘女子嗎?

楚誠心想著,疾步走向亭外,他想要看個清楚。

他才剛一離開亭子,楚霖澤便覺得身上一輕,像是被人橫腰攬起,帶出了亭子。

這裏顯然已經不在亭內,而是在半空中。

楚霖澤能看見亭外面對面站著的楚誠和另一位戴面具的女子。

因為楚誠出了亭子後,是背對著亭子的,並沒有發現楚霖澤已經被人帶走。

楚霖澤只覺得越飛越高,漸漸已看不清楚地面上的景象。

直到這時,他才回過神來,去看到底是誰將他帶出了亭子。

將他攔腰帶起的人束著馬尾,面色冷峻,身上還背著一把劍。

在他身旁飛著的,還有兩位女子,一位手裏拿著剛才掉落在亭子裏的翠星刀,一位手裏拿著刀鞘。

在楚誠的註意力全在對面的神秘女子身上時,楚霖澤已被這三人帶著離開了楚家堡。

“是你?”楚誠看清楚來人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墨家手劄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墨衣應了聲。

楚誠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他怒火中燒,“既然是你拿走了,為何不早些出來澄清,害我平白被人誤會?”

“誤會?”墨衣聞言冷笑出聲,“你難道沒有派人去搶手劄?只因為沒搶到,就是誤會了?”

楚誠懶得和她多費口舌,他一掌襲向她,卻被她輕松躲過。

他一楞神,轉頭看向亭內,想要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翠星刀,再來和她一較高下。

一轉身才發現,翠星刀早已不見了,就連原本站在亭內的楚霖澤,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你......”楚誠氣急,重新轉過頭,想要質問面前的女子,卻發現她不見了。

他自認為武功了得,可這女子能輕易躲開他的攻擊不說,還無聲無息從他面前消失了。

她的實力,實在是不容小覷。

有一瞬間,楚誠心中湧起一絲恐懼。

若是他真要與此人為敵,只怕不是她的對手。

-

墨衣回到望月樓的時候,謝遠舟、花筱筱和姜梨兒已帶著楚霖澤先一步回來了。

楚霖澤饒是年紀小,未曾參與太多江湖事,卻也聽過望月樓的傳說。

他被帶到樓裏時就發現,站在樓裏能清楚看見蘭陵城的街道,可蘭陵城街道上行走的人群,卻像是看不見這座高樓。

“望月樓不是向來不參與江湖紛爭嗎?你們為何要救我?”楚霖澤在看出他們的身份後,徑直問道。

“因為,你並不該死。”墨衣淡淡道。

說話間,她已摘去了面具,露出了姣好的容顏。

楚霖澤在看清她的樣貌後,先是一怔。

在洛陽城公孫家的時候,他曾經在公孫謙的房中,看見過她的畫像。

“你是雪衣?”楚霖澤試探著問道。

“我不是雪衣,我是墨衣。”

聽了墨衣的回答,楚霖澤很快反應過來,“墨?你和墨家機關城有什麽關系?”

“我是墨家唯一的幸存者。”

楚霖澤沒想到她竟然會徑直對自己表明身份,“你就這麽告訴我,難道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說出去嗎?”

不等墨衣回應,他就一臉堅定道:“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我知道。”墨衣應了聲,聽見他問:“關於墨家滅城一事,我已經知道,是我爹和兩位伯父害了墨家。你明知道我和楚家有關,為何還要救我?”

“我說過了,因為你不該死。”墨衣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和你爹的仇怨,不會報在你身上。更何況,你和他根本不一樣。”

“這把刀還你。”姜梨兒在將翠星刀收入刀鞘後,將刀遞回給楚霖澤。

“謝謝你們。”楚霖澤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樓主,我們還要在蘭陵城再待下去嗎?”等楚霖澤收了刀後,花筱筱徑直問道。

墨衣搖頭,還不等回應,就聽見楚霖澤說:“你們離開蘭陵城,下一步打算去哪裏?是荊州嗎?如果是,能帶我一起去嗎?”

墨衣看出他的心思:“你想救尉遲漁?”

“漁姐姐和我一樣,她一定也不知道尉遲伯父做的這些事,她是無辜的。”

“好吧,那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墨衣原本就打算帶楚霖澤一起離開,畢竟剛才要不是他們出手相助,楚霖澤已成了楚誠的刀下亡魂了。

-

荊州境內河湖眾多,水網密布,是著名的“魚米之鄉”。

因地理位置險要,連接著四面八方,素有“天下咽喉”之稱,還被譽為“天下第一府”。

臨近九月,天氣漸漸轉涼。

夏末秋初的天氣最是多變,望月樓停在荊州城外時,原本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陰雲密布。

沒一會兒,就下起雨來。

雨越下越大,很多店鋪都關了門,街上的行人也急匆匆往家中趕。

原本熱鬧的街道頓時安靜了不少。

站在樓內向外望去,能看見不遠處的尉遲府。

此時尉遲府大門緊閉,連個守門的家丁都沒有。

尉遲雲天在大廳內來回踱步,算起來他從蘭陵城回到荊州城,不過才過了幾日。

還不等他派人去四處尋找墨家手劄的下落,關於墨家機關城滅門真相的消息就傳遍了荊州城。

任他再三否認,府中門客還是走了不少。

尉遲雲天原本不明白,原本江湖上對於三大世家的言論全是正向的,怎麽才過不久,就翻了天?

後來,他想明白了。

這一切,都怪楚誠。

要不是他派霹靂雙劍從他手中搶走了墨家手劄,就不會有一群人去蘭陵城。

也就不會發生楚家堡密室被人發現一事,更不會有之後他上山追尋,親手殺死霹靂雙劍的鬧劇。

就因為楚誠的所作所為,以及他楚家堡內存放著的許多墨家的東西,都成了這流言的力證。

那麽多雙眼睛看見了,在輿論傳出時,他們怎麽會不添一把火呢。

就算現在知道了,尉遲雲天也沒辦法。

畢竟這些言論不是一人傳播,江湖諸多英雄豪傑都被牽扯在內。

若在之前,以尉遲家的能力再加上公孫家和楚家,倒是可以和一眾江湖名士對抗一番。

但今時不同往日,楚家門客早已散盡,自己家中門客也散去不少,公孫百尺大約也好不到哪裏去。

最讓尉遲雲天頭疼的還是尉遲漁,自從聽說尉遲家可能和十二年前墨家滅門一事有關後,尉遲漁就總鬧著讓他出面澄清。

尉遲雲天倒是想要澄清,可他若是宣布澄清,就要開放尉遲家讓江湖眾人搜尋。

之前楚家堡的密室被發現,裏面存滿了墨家機關城的東西。

尉遲家的密室裏何嘗不是?

就連密室的構造都類似,全是出自墨青鳴之手。

尉遲雲天心中有鬼,自然不敢澄清。

他不澄清,尉遲漁就鬧著絕食。

尉遲雲天知道她為何如此,只因在她心裏,一直認為他是正義之士。

尉遲漁從心裏認為,就算尉遲雲天去了墨家機關城,也不是屠城的參與者,他是去救人的。

“老爺,小姐還是不肯吃飯。”正思索間,管家端著未動的飯菜走來,“已經兩日了,再這麽下去,怕她撐不住。”

他話音剛落,尉遲雲天就沖出正廳,直奔向尉遲漁的房間。

房間的門緊閉著,尉遲漁躺在床上。

“叩叩。”敲門聲響起,她已沒力氣回應。

“漁兒,是爹。”尉遲雲天說著推開了房門,看見尉遲漁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嚇了一跳,徑直沖到床前,當發現她還活著時,他才松了口氣。

“漁兒,你別嚇唬爹。”尉遲漁轉頭看他,氣若游絲地喚道:“爹。”

“是我。”尉遲雲天聞言趕忙握住她的手。

“爹,你快去告訴他們,你不是那種人......”尉遲漁說著,眼角落下淚來。

尉遲漁之所以會絕食抗拒,只因她相信尉遲雲天。

可她發現她錯了。

就在兩日前的晚上,有人來到她的房中,告訴她尉遲雲天是墨家滅城的主謀。

尉遲漁不相信,那人遞給她一包藥,告訴她這些年在她的飯菜中,尉遲雲天一直在給她下藥,讓她遺忘掉了一些事情。

她看出尉遲漁並不相信,和她打賭道:“你若不信,可以絕食幾日看看,到時候你的腦海中,自然會多出一些回憶。”

剛開始時,尉遲漁沒有記起任何事,她心中還在暗喜,以為那人錯了。

可經過這兩日的絕食,她竟真的多了一些記憶。

這些記憶是關於娘的,這些年她聽說的有關娘的事情,全是從爹嘴中說出的。

可當她回憶起娘時,卻發現娘和爹說的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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