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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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危樓回到房間時,看見隔壁淩逸月房間的燈還是亮著的。

“叩叩。”

敲門聲響起,淩逸月起身開了門,發現蕭危樓手裏拿著一個盒子。

“看你還沒睡,給你送個東西過來。”蕭危樓等進了房間,將房門關好後,才緩緩道。

望月樓的房間都設置了隔音效果,房門關起後,在外面是聽不見他們說話的。

墨衣有求死之心的事情,暫時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就好。

若是被其他幾人知道了,只怕他們會按捺不住,直接去找墨衣。

以墨衣的性格,若是知道被人發現了心思,只會加劇她的求死之心罷了。

顯然,淩逸月和蕭危樓想到一處去了。

在找到辦法解開墨衣的心結之前,他也並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他之所以選擇告訴蕭危樓,一是因為他足夠穩重,二是他比較了解墨衣。

單憑他一人的力量,要找出墨衣在意的東西還是有些難,但現在有了蕭危樓的幫助,應會簡單許多。

“這個盒子裏放著的東西,全是十二年前,墨衣從自己房間裏拿出來的。”蕭危樓說著打開了盒子,盒子裏放著的除了幾張紙,幾個木雕,幾塊風幹的糕點外,還有一枚染血的鏢。

“她一直將這個盒子封存著,後來就交給我代為保管了。我想她大概是怕看見盒中之物,觸物傷情。”

淩逸月當然知道他所說的“墨衣的房間”指的並不是她如今的房間,而是十二年前,在墨家機關城中的房間。

他想著,朝桌前走近了些。

隨著他的走近,盒中之物也能看得愈發清楚。

他翻了翻盒子,希望能從裏面找到一兩樣,可以給墨衣留下念想的東西。

雖然他心裏清楚,希望不大。

畢竟這盒子裏放著的多半就是當年她的師姐、師兄留給她的東西,她卻數年都不打開翻看,而是交給了蕭危樓保管。

正如蕭危樓所言,墨衣是怕看見這些東西,會觸物傷情。

原本淩逸月想找到她師兄、師姐留下的遺物,是想從裏面找出可以挽留墨衣,能讓她生出求生之意的東西。

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死去的師兄、師姐對墨衣來說如同親人,她在心裏認為是自己害死了至親,自然會有求死之心。

想要墨衣好好活著,就只有找出至親留下的,足以安慰她活下去的證據。

不然僅憑他一張嘴游說,只怕勸不動她。

“沒關系,反正處理三大世家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慢慢找。”蕭危樓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嗯,多謝。”

“你無需謝我,我這麽做,也只是為了幫墨衣。”

-

楚誠和尉遲雲天快馬加鞭走了數日,終於來到了洛陽城。

一入洛陽城,兩人便直奔公孫府。

公孫百尺顯然早有準備,他們才剛到府門前,他就迎了出來,將兩人帶進府中。

這次前來洛陽,兩人帶的隨從不多,就只有幾位。

在公孫百尺將楚誠和尉遲雲天帶去正廳時,他們帶來的隨從也被公孫府的管家帶去了後院休息。

“大哥、三弟,一路奔波辛苦了。”公孫百尺帶著兩人進了正廳後,沒一會兒,就有仆從端來了熱茶。

“快先喝杯茶,歇息一下,我們再談。”

尉遲雲天和楚誠也不推辭,端起茶吹了吹,等茶略涼後才喝了幾口。

歇了一會兒後,尉遲雲天率先開了口:“二弟,想必你也聽說了玉棠門已經被滅的消息了吧?”

公孫百尺聞言臉上多了幾份凝重之色,他點點頭:“這消息前幾日就已傳入洛陽,如今怕是早傳遍整座江湖了。”

“之前幾個門派被屠時,我還以為和影組織有關,可如今看來這人分明是沖著替墨家報仇而來。”楚誠說道。

“誰說不是呢?原本前幾個門派被滅時,剛好淩逸月和雪衣就出現在對應的城內。再加上淩逸月是影組織的少主,雪衣又和風雪山莊有關。若是淩逸月看在雪衣的面子上,由影組織出面替風雪山莊給墨家報仇,倒也說得過去。”公孫百尺頗為認同道。

“晗早已隱居多年,若他想多管閑事,當年我們也不會那麽容易得手。”尉遲雲天沈聲道,聽了他的話,另外兩人都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還是公孫百尺率先打破沈默:“若是望月樓給的消息準確,那位神秘女子想必大有來頭。”

尉遲雲天和楚誠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說的望月樓給的消息。

七月十五日,江湖一眾齊聚望月樓,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在江湖上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據望月樓所說,搶奪墨家手劄的神秘女子,正是近幾個月屠滅數個門派的元兇。

“說起這女子,我們得盡快找到她,從她手裏拿到被她搶去的那份手劄才行。”尉遲雲天說道,“之前江湖傳言墨家手劄被分成四份,可我尉遲家明明沒有手劄。”

楚誠聽了他的話後,忙道:“楚家也沒有手劄。”

兩人說完,目光齊齊落在公孫百尺身上,公孫百尺忙搖頭道:“公孫家也沒有。”

聽了他的話後,尉遲雲天沈吟了片刻道:“若是只有一家沒有,或只有一家有,都能證明這墨家手劄確實存在。可如今我們三家都沒有見到手劄,那齊家被搶走的那份就得打個問號了。”

聽了他的話,楚誠很快反應過來:“大哥,你是說齊家那份手劄是造假的?”

尉遲雲天點頭:“很有可能,你們想當年齊仕威並沒有參與墨家機關城一事,墨青鳴和他見面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墨青鳴又是如何躲開我們設置的眼線,把那份墨家手劄交出去呢?”

早在十二年前,他們設計率領一眾江湖門派殺入墨家機關城前,早已對墨家機關城了如指掌。

別說是墨青鳴的一舉一動,就算是他手下徒弟們的舉動,也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要躲開他們的監視,從機關城中帶出去東西,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就是自從齊家那份手劄被搶,江湖中人才紛紛確信墨家手劄是存在的。”楚誠認真分析道,“說不定那位女子搶奪手劄,也是一早設計好的。”

“你是說她和齊賈聯手?”楚誠問。

“齊賈那個廢物當然不可能,她要聯手也是和齊仕威聯手。”尉遲雲天冷哼一聲道。

聽了他的話,楚誠大驚:“難道說,早在齊仕威死前,他們就計劃好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尉遲雲天冷聲道,“說不定這其中,還有風雪山莊的參與。”

兩人說著,越發覺得這件事和風雪山莊脫不了幹系。

“二弟,你怎麽都不說話?”尉遲雲天察覺到了公孫百尺的異樣,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看。

公孫百尺額上沁出汗,他擡起袖子擦了擦,扯出一絲笑道:“剛才聽得太入神了。”

“是嗎?”楚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往常時候,他們聚在一起時,總是公孫百尺說得最多。

今日,他卻十分異常。

“馬上就要晌午了,我去囑咐廚房準備午飯。”公孫百尺說著也不等他們回應,就徑直出了大廳。

人在心中有鬼的時候,總是會格外心虛。

公孫百尺自認為很會掩蓋情緒,但剛才他只是少搭了幾句話就被他們懷疑,若是在待下去,他實在沒有信心,面對那兩雙緊盯著他的眼睛。

等他離開後不久,尉遲雲天和楚誠就對望了一眼。

“大哥,二哥沒事吧?他怎麽看起來怪怪的?”楚誠忍不住問道。

“我也覺得,尤其是我們提到手劄是作假之時,他眼中明顯有波動。”尉遲雲天一向很會察言觀色,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難道他不覺得手劄是假的嗎?”楚誠又問。

尉遲雲天搖搖頭,公孫百尺的反應確實很奇怪。

按理說,他也沒有手劄,在他們說出手劄可能是作假之時,不是應該表示認同嗎?

難道說?!

尉遲雲天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公孫百尺離開正廳後,直奔向的不是後廚,而是密室。

他要趕在那兩人發現前,好好確認一下,手劄是否還安全。

到了密室前,他環顧四周,確保沒人發現後,才開了機關,進了密室。

一入密室,他就直奔那口放有秘籍的箱子。

之前在箱子裏發現墨家手劄後,他將手劄帶出去放到書房仔細翻閱了幾遍。

雖然不曾參透手劄中的奧秘,但他確信如今他手裏的這份手劄就是真的。

若是按照江湖傳言,或許想要發揮手劄的威力,就需要得到墨家口訣。

不過那都是後話,在拿到口訣前,他要先把自己手裏有墨家手劄的事情瞞過去才行。

在書房看過幾遍後,為了保證手劄的安全,他還是將手劄重新放回了密室中。

畢竟只有這間密室,對他來說最是安全。

公孫百尺打開箱子,翻開上面一摞書後,墨家手劄就夾在中間。

在確定墨家手劄還在密室中後,他才松了口氣,重新將箱子鎖好,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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