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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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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槍

麗江.月見門。

“什麽?七寒門也被大火燒了?”秦玉竹收到線報,說涼州城的七寒門也在不久前被一把火給燒成了廢墟。

起初江夏的雀鳥閣被大火燒了,沒人在意也並未多想。

後來翡翠山莊被燒、九顧幫解散,如今七寒門又被燒了。

若說這些門派之間有什麽共同點,那就是門派之主都曾參與過當年屠滅墨家機關城一事。

“難道說是有人在替墨家報仇?”秦玉竹喃喃道,雖說墨家機關城被大火燒盡,城中無一人生還。

但到底還有與墨家交好的四大世家和風雪山莊在,若說是他們當中有人想替墨家報仇,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她還發現了一點。

這些被屠滅的幫派和山莊,他們消失的順序,似乎是按照雪衣和淩逸月出現在城中的順序來的。

難道說是雪衣?

秦玉竹想著搖搖頭,不可能、她知道風雪山莊的大小姐雪衣從小體弱多病,根本練不了武。

難道說是影組織在暗中幫忙?亦或是說望月樓?

秦玉竹始終覺得那次他們在落雲島外圍堵雪衣和淩逸月時,望月樓出現的時機太過湊巧。

若真是望月樓,那它到底和墨家有何關系?

雙葉幫和月見門一樣,也在不久前收到了來自涼州城的消息。

葉塵桑倒是沒有秦玉竹想得那麽多,他只當是有人在替墨家報仇,卻半點兒不覺得會和雪衣有關。

首先雪衣沒有武功,她更沒那麽大的本事,能一下子滅了好幾個大幫。

其次,淩逸月沒有幫她的理由,畢竟影組織已經不問世事很多年,他們又和墨家機關城素無來往,沒必要硬是摻上一腳。

更何況,就算有一點兒關系,他們早就過了蘭溪城,大約不會回來了。

-

蘭陵.楚家。

和公孫家、尉遲家、齊家同屬於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家,宅邸坐落於蘭陵城東北部。

一入蘭陵城,遠遠就能看見遠處有一座城堡,這城堡正是楚家堡。

從它的外觀也知道,要建成這麽一座城堡,沒有足夠的資金和勢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恰恰無論是資金還是勢力,這兩樣楚家都不缺。

楚家祖先是做走鏢生意起家,既走過商鏢也走過官鏢。

能靠走鏢生意起家,需得黑白兩道都有交情,不然可沒那麽容易。

楚家在江湖上地位頗高,家主楚誠又喜宴請賓友,結交五湖四海的朋友。

他最喜結交江湖義士,不論貧富貴賤,只要功夫了得,都能成為楚家堡的座上賓。

楚家堡內如今住著的不只有楚家人,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江湖名士。

楚家有一把祖傳寶刀翠星刀,傳說江湖中難有人能接三刀以上。

江湖中盛傳著一個說法,叫做“十年學劍,一年練刀。”

因為劍法比起刀法,更加精妙深奧,其中的門道,更加難以捉摸參透。

不過這個說法,顯然對於楚家的翠星刀並不適用,翠星刀有一套獨屬於它自己的刀法,只有楚家後人能知曉運用,如今已傳到了楚誠兒子楚霖澤的手上。

楚霖澤離開洛陽後,先將尉遲漁送回了荊州,隨後拜別尉遲雲天,回到了蘭陵城內。

他一入楚家堡,遠遠就看見楚誠正在水閣中與人交談。

等離得近了,他隱隱聽見“涼州”、“大火”等字眼。

註意到他來了,楚誠對著那人擺擺手,那人很快退下。

“爹。”楚霖澤到了跟前喊了聲。

楚誠拍拍他的肩,“回來了。”

“嗯,尉遲伯伯、公孫伯伯還有風叔讓我代他們向你問好。”

聽了楚霖澤的話,楚誠點點頭,似是又想到了什麽,問道:“你還見到了風若翊?是進去風雪山莊了嗎?”

楚霖澤搖搖頭:“沒有。”

不等楚誠再問,他就又道:“是風叔和雪姨去了公孫府。”

“哦。”楚誠聞言應了聲,面上的神情有一瞬微變。

“爹、怎麽了?”楚霖澤一向很會察言觀色,雖然楚誠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但他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沒、沒事。”楚誠搖搖頭,“我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當年的好友,如今變得彼此間不信任,是人都會感慨。”

“不信任?”楚霖澤很快理解了他話語中的含義,“爹你是說風叔因為不相信我們,所以才不讓公孫家的人和楚家的人進去風雪山莊?”

楚誠嘆了口氣:“許是我想多了吧。”

楚霖澤聽他這麽說,忙點頭安慰道:“一定是爹你想多了。”

“對了、爹,剛才我進來之前,聽見了一些你們的對話,涼州城怎麽了嗎?”楚霖澤忽然想起剛才進來水閣之前,他隱約聽見的對話,難免有些疑惑。

“沒事、就是爹之前派去涼州城的一趟鏢出了一點兒小問題,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楚誠隨意道。

“好吧。”楚霖澤見他不說,也不再追問下去。

“好孩子,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快些回房休息吧。”楚誠說著,扯出一抹笑。

“嗯。”楚霖澤應了聲,轉身離開。

等目送楚霖澤走後,楚誠臉上的笑很快消失,眼神也不似剛才那般溫和。

良久,他喃喃道:“風若翊......”

-

在墨衣決定要回麗江城後,望月樓很快就從涼州城出發了。

到底是能迅速移動的高樓,比人走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才短短兩日不到,就已能看見麗江城外的風景。

熟悉的雪山和白水河,就在樓外,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觸得到。

淩逸月還是第一次坐在望月樓中,體驗這座可以移動的高樓,難免覺得新奇。

還不等他感嘆,望月樓就已經到了麗江城外。

站在樓中向外望去,遠遠就能看見城內的街道。

再次來到麗江,淩逸月禁不住心生感慨。

上次他和墨衣剛到麗江不久,就被秦玉竹喊來的江湖一眾追出了城門之外。

說起來,他們在麗江停留的時間,不過片刻而已。

那個時候墨衣還沒有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他們登上落雲島,從島上離開後就去了金昌城。

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番麗江城中的美景,品嘗麗江城中的美食。

這一次再回來,間隔還不足一個月,卻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之前秦玉竹召集江湖一眾齊聚麗江城東,守在落雲島之外。

那時候礙於有很多江湖人士在場,雪衣不好施展武功怕提前暴露身份。

雖然至今墨衣還不能確定當年屠滅墨家機關城的領頭人是誰,但可以確定的是墨家機關城是在一眾門派聯合之下被屠滅的。

有很多門派的掌門人,都參與了。

她想要為墨家報仇,就需要各個擊破,而不是讓他們提前有了防備,好再一次聯手。

如今江湖人人皆知有一位戴面具的神秘女子,卻不會和她將雪衣聯系到一起。

她就是要讓他們人人自危,每日都生活在恐懼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輪到自己。

不暴露身份,讓他們沒有方向,就相當於“她在暗,敵在明”。

交戰之前,她就贏了一半。

若是暴露了身份,讓他們聯合起來,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對付了。

“如今我們已經到了麗江,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淩逸月問道,不等墨衣回答,就又道:“是先去月見門中探查一番嗎?”

他會這樣問是有原因的,之前不論是紫藤山莊、九顧幫亦或是七寒門,她都是在確定他們與當年滅城一事有關後才出手的。

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嗯。”墨衣應了聲,淩逸月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一臉堅定,目光中滿是期待,讓人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

花筱筱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看向在一旁的蕭危樓,壞笑道:“自從淩公子出現後,咱們蕭郎就失寵了。”

不等蕭危樓回應,墨衣就睨了她一眼:“筱筱,你瞎說什麽。”

“瞎說?樓主你長點兒心吧,別把腦子全用在和江湖人士鬥智鬥勇上面,你難道看不出蕭危樓他......”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危樓一把捂住了嘴,只聽見她的聲音從他掌縫中傳出,半點兒聽不清楚後面說了什麽。

蕭危樓一邊捂住花筱筱的嘴,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你答應不再亂說,我就放開你。”

花筱筱忙點頭,蕭危樓見狀才松開了手。

等他一松手,花筱筱就趕忙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一邊搖頭一邊喃喃:“我就多餘說,不管你們了。”

蕭危樓:“......”

謝遠舟和姜梨兒此時站在二樓,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以墨衣的聰明才智,怎麽可能察覺不到蕭危樓的心思。

只是如今她一門心思都在覆仇上面,根本無暇顧及兒女私情。

更何況,蕭危樓和她自幼相識,每一次看見他,就像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他們都心知肚明,幼時的記憶對於墨衣而言,雖然美好卻很致命。

特別是蕭危樓和墨衣之間又牽扯到蘇夜,每一次想起他們相遇的場景,就很難不想起蘇夜。

蕭危樓和墨衣一樣,背負著仇恨。

雖然沒有她那麽重,卻同樣刻骨銘心。

可淩逸月就不一樣了,他並不認識小時候的墨衣,自然也沒有參與她兒時的記憶。

他身邊全是愛他的人,他在一個有愛的環境中長大。

他像個小太陽一樣,能溫暖人心。

或許就連墨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每一次在淩逸月的身邊時,整個人都會放松很多。

如果墨家機關城沒有滿門盡滅,蘇夜還活著的話,墨衣和蕭危樓還有在一起的可能。

只能說,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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