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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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紫藤山莊被夜色籠罩。
黑夜中，紫藤花海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整座山莊一片寂靜，就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道身影從山莊內一閃而過，停在了一處房前。
這房間乍看之下和其他的房間似乎沒什麽不同，但當他按下隱藏的機關後，房間的格局就發生了變化。
整個地板都翻了下去，露出一道下去的樓梯。
藤匡關好門，順著樓梯徑直走到下面，來到了隱藏的天地內。
這裏擺放著很多他從墨家機關城中掠奪而來的物品，有秘籍、偃甲、木雕甚至還有金銀珠寶。
這當中有一些，是從原本上鎖的房間中轉移過來的。
在淩逸月和雪衣起疑心前，他必須連夜轉移走它們。
他不能冒險。
藤匡摸著它們，如同摸到珍愛至寶。
再一擡眼時，他的目光變了，變得貪婪。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原本還是悶在嘴裏的輕笑很快轉為大笑、狂笑。
他之所以敢笑得這麽肆意，完全是因為這間密室，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
如同他的真面目，沒人會發現。
“老爺、收手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藤匡的笑僵在臉上，他機械般地回頭，看見慕容紫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你、你怎麽會......”
不等藤匡說完，慕容紫就猜出他的心思，臉上寫滿了憂傷：“老爺，我都記起來了。”
“你、什麽時候？”藤匡聞言大吃一驚。
“之前還只是一些零碎的畫面，最近吃了百花丸後，陸續將這些畫面都連起來了。”慕容紫說著自嘲笑道，“許是百花丸把你給我下的毒解了一些吧。”
“你、原來你都知道......”藤匡沒想到慕容紫什麽都知道，就連他給她下毒想要她忘記一些事情，她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慕容紫擡眼看他，眼中滿是淚水，“老爺，收手吧，莫要一錯再錯。十二年前，若是我能阻止你去到墨家機關城中，興許如今會是另一番光景。”
“你懂什麽？雪衣如今自投羅網，墨家口訣我馬上就要收入囊中了。”
“我早該知道我十二年前阻攔不了你，如今一樣阻攔不了你。”慕容紫眼中噙淚，“老爺，你想過沒有？這麽多年，我們都不曾有自己的孩子，興許這就是老天的懲罰。”
藤匡聽了她的話，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他冷冷道：“夫人，你該吃藥了。”
慕容紫見藤匡一步步朝她逼近，隨後她就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她幽幽轉醒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院中隱約傳來打鬥的聲音。
“好小子！你們知道我今晚會動手？！”藤匡帶著山莊一眾將雪衣和淩逸月團團圍住，他站在包圍圈中，冷聲問道。
“今晚江湖人齊聚望月樓中，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雪衣就在紫藤山莊的消息，所以你必然會趕在這之前出手。”
“到手的肥羊豈能落入他人之口？”藤匡笑了笑，“要怪就怪你們自投羅網。”
淩逸月想將懸鎧披風披在墨衣的身上，卻被她一把阻止。
藤匡見狀笑道：“好一對謙讓的亡命鴛鴦，你們放心，等你們死後，我會把你們合葬。至於你們手上的懸鎧披風，這麽好的寶貝，我自然要留在身邊好好珍藏了。”
“那就多謝藤莊主了。”墨衣冷聲道，她的目光一瞬變化，藤匡一怔楞間，只覺身前閃過一道身影，他身上的穴道便被點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雪衣和淩逸月的身旁。
藤匡吃了一驚，“你、你怎麽會武功？！”
“我會武功，藤莊主很吃驚嗎？”墨衣反問道，“那我知道墨家口訣，為何你不驚訝？”
“你、你不是雪衣？你到底是誰？”藤匡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的語氣中染上了一絲慌張。
“我是雪衣，也是墨衣。”墨衣沈聲道。
“墨衣......”藤匡喃喃道，眼睛忽地瞪大：“你姓墨？！”
“是。”
“不可能、這不可能。”藤匡記得他明明親眼看見墨家機關城的人都死了，不可能還有活口。
“什麽不可能？”墨衣冷笑，“是不是藤莊主親眼看見墨家機關城被滅，所以覺得不可能還有人活下來？”
被墨衣說中了心思，藤匡不再吭聲。
其實他會和她交談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轉移她的註意力，趁機解穴。
剛才他不知道雪衣會武功，沒有防備才會被她點了穴道。
等他解開穴道，勝利依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藤匡想著面上不動聲色，因為他被淩逸月和雪衣抓住，山莊中的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連翹被嘈雜聲吵醒，她推開房門，還不等看清楚院中的景象，就看見慕容紫直奔院子的方向。
她趕忙追了上去。
藤匡很快解開了穴道，這些年他潛心鉆研武學，武功早已遠超從前。
他一解開穴道就跳到數丈之外，從弟子手中接過寶刀，揮舞著直沖墨衣而來。
其他弟子也沒閑著，他們手中拉弓搭箭，竟然準備偷襲。
淩逸月的餘光瞥見有箭不斷飛出，直沖他們而來，他手中運功，懸起一陣風，院中的紫藤花瓣飄了不少在半空中。
原本柔軟的花瓣，與空中的箭矢相撞，竟一同跌落在地。
還剩一些弓箭在飛，也悉數都被淩逸月給擋下了。
“好小子，不愧是晗的兒子，有兩把刷子！”藤匡一邊和墨衣交手，一邊感嘆道。
“過獎、我當之無愧。”淩逸月應了聲，將懸鎧披風披在了身上，身影一直守在墨衣身旁，無數沖她後背射來的箭，在遇見懸鎧披風後全都碎落在地。
“枉藤莊主空有君子之名，以多欺少就罷了，還搞偷襲，豈非小人行徑？”淩逸月質問道，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罐來。
他擡手一揚，藥罐中的粉末就飛湧而出，原本聚集的山莊眾弟子，全都躺下了。
“淩公子還好意思說我？你用迷藥迷暈眾人，就不是小人作為了？”藤匡不服。
“殺了我們，你不就拿不到墨家口訣了？”淩逸月又問。
“不殺你們，難道你們就會給我墨家口訣嗎？橫豎都拿不到，倒不如死了幹凈，這樣別人也休想得到。”藤匡已經完全不裝了，他的狠戾作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等淩逸月回應，藤匡也沒心思等他回應了。
因為他發現，原本他還勉強和墨衣打個平手，偶爾他還略占上風。
忽然之間，她好像才開始發力。
她掌風淩厲，步步緊逼，身形快到重影，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身上挨了一掌，藤匡只覺胸口一悶，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後退了幾步，眼看墨衣已經揮劍而來。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藤匡擡眼望去，原來是慕容紫擋在了他身前。
“雪姑娘，求你放過他。”慕容紫的身子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
“放過他？你怎麽不讓他放過我的師兄、師姐？”墨衣恨恨道，“藤莊主，今日你這條命我是要定了，誰都別想阻攔。”
“難道姑娘不想知道，都有誰害了墨家嗎？”慕容紫忽然問道。
“想、我當然想，可是藤莊主肯說嗎？”
藤匡沈默不語。
淩逸月發現他們一路走來，遇見的幫派中，但凡和墨家機關城滅門有點兒關聯的，都是閉口不言。
他們像是有什麽把柄被人抓住了，又像是彼此之間互相牽制。
沒一個人肯說出，當年所有參與墨家機關城滅門的成員名單。
“如此，藤莊主便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去吧。”墨衣冷聲道，只一運氣，便將離她最近的倒地弟子手中的劍給吸到了手中，她舞動長劍，這劍在月光的映照下發出淩厲的光。
眼看墨衣手中的劍就要落下，慕容紫還擋在他跟前不肯離開。
墨衣的動作停住，她手中的劍也跟著停了下來。
在離慕容紫還有一點兒距離處，她收回劍，冷哼道：“藤莊主，你有一位好夫人。”
她話音剛落，藤匡就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慕容紫，手中大刀直奔墨衣而來：“去死吧！”
不等墨衣擡劍去擋，也不等淩逸月上前，離他們最近的慕容紫就動了。
她沖向墨衣，將她推到一旁，藤匡手中的刀已經來不及收回。
“噗～”刀鋒直直插入她的身體，慕容紫胸前的血噴湧而出，濺到了藤匡的臉上。
藤匡瞬間慌了，他松開握著刀的手，扶住慕容紫下墜的身子。
“夫人，你為何要這樣做？”藤匡的手上沾滿了血，那是慕容紫的血。
“老爺......我不能......讓你再......錯下去了......”慕容紫的眼神變得渙散，她的嘴角勾了勾，“若有來世......我但願......不再認識......你......”
連翹原本就在一旁，她眼睜睜看著莊主把夫人給殺了，她不能接受。
畢竟在她心裏，他們是那麽恩愛的一對夫妻啊。
“莊主！你怎麽能殺了夫人！”連翹替慕容紫不值，她從小就跟在慕容紫身邊，夫人那麽溫柔，對人那麽友善，為什麽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藤匡此時已經紅了眼眶，他不理會連翹的質問，一擡手間一個掌風，連翹就被打飛到了紫藤架上，她跌落在地，很快就沒了呼吸。
忽然起了一陣風，紫藤花飛舞著，落在了慕容紫和連翹的身上。
墨衣看著身前不遠處已經沒了呼吸的慕容紫，她身邊散落著紫藤花的花瓣，似乎和她的衫裙融為了一體。
紫藤花的花語“為情而生，為愛而亡”，何嘗不是說的慕容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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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紫藤花海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整座山莊一片寂靜，就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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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間乍看之下和其他的房間似乎沒什麽不同，但當他按下隱藏的機關後，房間的格局就發生了變化。
整個地板都翻了下去，露出一道下去的樓梯。
藤匡關好門，順著樓梯徑直走到下面，來到了隱藏的天地內。
這裏擺放著很多他從墨家機關城中掠奪而來的物品，有秘籍、偃甲、木雕甚至還有金銀珠寶。
這當中有一些，是從原本上鎖的房間中轉移過來的。
在淩逸月和雪衣起疑心前，他必須連夜轉移走它們。
他不能冒險。
藤匡摸著它們，如同摸到珍愛至寶。
再一擡眼時，他的目光變了，變得貪婪。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原本還是悶在嘴裏的輕笑很快轉為大笑、狂笑。
他之所以敢笑得這麽肆意，完全是因為這間密室，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
如同他的真面目，沒人會發現。
“老爺、收手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藤匡的笑僵在臉上，他機械般地回頭，看見慕容紫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你、你怎麽會......”
不等藤匡說完，慕容紫就猜出他的心思，臉上寫滿了憂傷：“老爺，我都記起來了。”
“你、什麽時候？”藤匡聞言大吃一驚。
“之前還只是一些零碎的畫面，最近吃了百花丸後，陸續將這些畫面都連起來了。”慕容紫說著自嘲笑道，“許是百花丸把你給我下的毒解了一些吧。”
“你、原來你都知道......”藤匡沒想到慕容紫什麽都知道，就連他給她下毒想要她忘記一些事情，她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慕容紫擡眼看他，眼中滿是淚水，“老爺，收手吧，莫要一錯再錯。十二年前，若是我能阻止你去到墨家機關城中，興許如今會是另一番光景。”
“你懂什麽？雪衣如今自投羅網，墨家口訣我馬上就要收入囊中了。”
“我早該知道我十二年前阻攔不了你，如今一樣阻攔不了你。”慕容紫眼中噙淚，“老爺，你想過沒有？這麽多年，我們都不曾有自己的孩子，興許這就是老天的懲罰。”
藤匡聽了她的話，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他冷冷道：“夫人，你該吃藥了。”
慕容紫見藤匡一步步朝她逼近，隨後她就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她幽幽轉醒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院中隱約傳來打鬥的聲音。
“好小子！你們知道我今晚會動手？！”藤匡帶著山莊一眾將雪衣和淩逸月團團圍住，他站在包圍圈中，冷聲問道。
“今晚江湖人齊聚望月樓中，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雪衣就在紫藤山莊的消息，所以你必然會趕在這之前出手。”
“到手的肥羊豈能落入他人之口？”藤匡笑了笑，“要怪就怪你們自投羅網。”
淩逸月想將懸鎧披風披在墨衣的身上，卻被她一把阻止。
藤匡見狀笑道：“好一對謙讓的亡命鴛鴦，你們放心，等你們死後，我會把你們合葬。至於你們手上的懸鎧披風，這麽好的寶貝，我自然要留在身邊好好珍藏了。”
“那就多謝藤莊主了。”墨衣冷聲道，她的目光一瞬變化，藤匡一怔楞間，只覺身前閃過一道身影，他身上的穴道便被點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雪衣和淩逸月的身旁。
藤匡吃了一驚，“你、你怎麽會武功？！”
“我會武功，藤莊主很吃驚嗎？”墨衣反問道，“那我知道墨家口訣，為何你不驚訝？”
“你、你不是雪衣？你到底是誰？”藤匡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的語氣中染上了一絲慌張。
“我是雪衣，也是墨衣。”墨衣沈聲道。
“墨衣......”藤匡喃喃道，眼睛忽地瞪大：“你姓墨？！”
“是。”
“不可能、這不可能。”藤匡記得他明明親眼看見墨家機關城的人都死了，不可能還有活口。
“什麽不可能？”墨衣冷笑，“是不是藤莊主親眼看見墨家機關城被滅，所以覺得不可能還有人活下來？”
被墨衣說中了心思，藤匡不再吭聲。
其實他會和她交談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轉移她的註意力，趁機解穴。
剛才他不知道雪衣會武功，沒有防備才會被她點了穴道。
等他解開穴道，勝利依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藤匡想著面上不動聲色，因為他被淩逸月和雪衣抓住，山莊中的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連翹被嘈雜聲吵醒，她推開房門，還不等看清楚院中的景象，就看見慕容紫直奔院子的方向。
她趕忙追了上去。
藤匡很快解開了穴道，這些年他潛心鉆研武學，武功早已遠超從前。
他一解開穴道就跳到數丈之外，從弟子手中接過寶刀，揮舞著直沖墨衣而來。
其他弟子也沒閑著，他們手中拉弓搭箭，竟然準備偷襲。
淩逸月的餘光瞥見有箭不斷飛出，直沖他們而來，他手中運功，懸起一陣風，院中的紫藤花瓣飄了不少在半空中。
原本柔軟的花瓣，與空中的箭矢相撞，竟一同跌落在地。
還剩一些弓箭在飛，也悉數都被淩逸月給擋下了。
“好小子，不愧是晗的兒子，有兩把刷子！”藤匡一邊和墨衣交手，一邊感嘆道。
“過獎、我當之無愧。”淩逸月應了聲，將懸鎧披風披在了身上，身影一直守在墨衣身旁，無數沖她後背射來的箭，在遇見懸鎧披風後全都碎落在地。
“枉藤莊主空有君子之名，以多欺少就罷了，還搞偷襲，豈非小人行徑？”淩逸月質問道，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罐來。
他擡手一揚，藥罐中的粉末就飛湧而出，原本聚集的山莊眾弟子，全都躺下了。
“淩公子還好意思說我？你用迷藥迷暈眾人，就不是小人作為了？”藤匡不服。
“殺了我們，你不就拿不到墨家口訣了？”淩逸月又問。
“不殺你們，難道你們就會給我墨家口訣嗎？橫豎都拿不到，倒不如死了幹凈，這樣別人也休想得到。”藤匡已經完全不裝了，他的狠戾作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等淩逸月回應，藤匡也沒心思等他回應了。
因為他發現，原本他還勉強和墨衣打個平手，偶爾他還略占上風。
忽然之間，她好像才開始發力。
她掌風淩厲，步步緊逼，身形快到重影，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身上挨了一掌，藤匡只覺胸口一悶，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後退了幾步，眼看墨衣已經揮劍而來。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藤匡擡眼望去，原來是慕容紫擋在了他身前。
“雪姑娘，求你放過他。”慕容紫的身子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
“放過他？你怎麽不讓他放過我的師兄、師姐？”墨衣恨恨道，“藤莊主，今日你這條命我是要定了，誰都別想阻攔。”
“難道姑娘不想知道，都有誰害了墨家嗎？”慕容紫忽然問道。
“想、我當然想，可是藤莊主肯說嗎？”
藤匡沈默不語。
淩逸月發現他們一路走來，遇見的幫派中，但凡和墨家機關城滅門有點兒關聯的，都是閉口不言。
他們像是有什麽把柄被人抓住了，又像是彼此之間互相牽制。
沒一個人肯說出，當年所有參與墨家機關城滅門的成員名單。
“如此，藤莊主便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去吧。”墨衣冷聲道，只一運氣，便將離她最近的倒地弟子手中的劍給吸到了手中，她舞動長劍，這劍在月光的映照下發出淩厲的光。
眼看墨衣手中的劍就要落下，慕容紫還擋在他跟前不肯離開。
墨衣的動作停住，她手中的劍也跟著停了下來。
在離慕容紫還有一點兒距離處，她收回劍，冷哼道：“藤莊主，你有一位好夫人。”
她話音剛落，藤匡就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慕容紫，手中大刀直奔墨衣而來：“去死吧！”
不等墨衣擡劍去擋，也不等淩逸月上前，離他們最近的慕容紫就動了。
她沖向墨衣，將她推到一旁，藤匡手中的刀已經來不及收回。
“噗～”刀鋒直直插入她的身體，慕容紫胸前的血噴湧而出，濺到了藤匡的臉上。
藤匡瞬間慌了，他松開握著刀的手，扶住慕容紫下墜的身子。
“夫人，你為何要這樣做？”藤匡的手上沾滿了血，那是慕容紫的血。
“老爺......我不能......讓你再......錯下去了......”慕容紫的眼神變得渙散，她的嘴角勾了勾，“若有來世......我但願......不再認識......你......”
連翹原本就在一旁，她眼睜睜看著莊主把夫人給殺了，她不能接受。
畢竟在她心裏，他們是那麽恩愛的一對夫妻啊。
“莊主！你怎麽能殺了夫人！”連翹替慕容紫不值，她從小就跟在慕容紫身邊，夫人那麽溫柔，對人那麽友善，為什麽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藤匡此時已經紅了眼眶，他不理會連翹的質問，一擡手間一個掌風，連翹就被打飛到了紫藤架上，她跌落在地，很快就沒了呼吸。
忽然起了一陣風，紫藤花飛舞著，落在了慕容紫和連翹的身上。
墨衣看著身前不遠處已經沒了呼吸的慕容紫，她身邊散落著紫藤花的花瓣，似乎和她的衫裙融為了一體。
紫藤花的花語“為情而生，為愛而亡”，何嘗不是說的慕容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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