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發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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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突發案子
醫務室在樓上，姜敘野的手隨意搭在餘柯的肩上，直到進了電梯才放開，生怕他跑掉似的。
他摁了一下八樓按鈕，電梯很快就上一層，餘柯放棄掙紮，跟著他去醫務室。
室內只有一張鐵架病床，旁邊櫃子上擺放著一個花瓶。
幾支白百合花瓣上沾染了幾滴晶瑩水珠，散著絲絲花香，為浸滿消毒水味的醫務室平添幾分生氣。
許昕坐在病床邊上，她右手手背纏著紗布，看著那幾支百合花上的水珠出神，直到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才收回視線，徑直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姜敘野揮了揮手，示意她坐下，“情況怎麽樣？文毅呢？”
“醫生幫我抹藥了，說是十天就能好，文毅哥有事先走了。”許昕完全沒了幾個小時前的囂張態度，她怯怯地說道。
這裏畢竟是監管局，她一只吸血鬼去了血獵的老巢，猶如幼兔被困狼窩，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被利爪撕碎。
“你在江淮市多久了？”姜敘野拉了把椅子坐下，自然翹起二郎腿。
餘柯本來就是被‘鉗制’上來的，對這些線人關系沒興趣，徑直走到窗邊吹著冷風。
監管局大樓外的路燈亮著淡黃色的光，光線穿過那棵高大的銀杏樹，在葉子上留下斑駁光影，外面大路時不時傳來嗚嗚車鳴聲。
“三個月。”
“之前呢，為什麽來江淮市？”
姜敘野也是最近才盯上她，她面孔比較陌生，讓他不得不防備。
防止普通人被吸血也是他的責任，誰知今夜跟蹤，果然瞧見她出手了。
“之前一直呆在淮西市，就是聽說江淮市人傑地靈，目前出現吸血鬼的數量比較少，是個不錯的獵食城市。”
“你難道沒聽說過監管局嗎，敢來找死？”姜敘野雙手環胸，言語犀利。
許昕楞了一秒，如實回答：“聽說過，可利誘之下必有匹夫之勇，淮西市現在太多吸血鬼聚集了，一些等級較高的吸血鬼早已劃分地盤，不可能讓別人覬覦自己的獵物。”
姜敘野面色一沈，狹長的眸子微垂，食指和拇指摩挲著下巴。
看來淮西市的情況比他想的嚴重許多，想來江淮市也不會太平太久。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或許許昕也僅僅是個開始。
許昕的話讓站在窗邊望著茫茫夜色的餘柯起了一絲反應，但他背對著他們，不著痕跡。
姜敘野擡眼，眸底映出些許疑惑，“你是聽誰說江淮市是個不錯的獵食城市的？”
許昕沒敢隱瞞，“聽我朋友說的，也不知道誰先傳出，估計在吸血鬼的圈子裏都傳遍了吧。”
姜敘野聞言沈默半晌，她不過是只B級吸血鬼，距離A級還差遠了，在圈中能力比較一般，還沒覺醒特殊異能，連她都知道的事兒，估計也有不少的吸血鬼知道。
那就是有人故意傳播這樣的信息！
“既然謠言始於淮西，你幫我留意下，有異動告訴我，乖乖聽話，我會給你解藥，可以先回去了。”
姜敘野不打算讓她去追查，畢竟太危險了。
許昕似乎有所停頓，沒有起身。
姜敘野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她心虛瞄了一眼他自然搭在腿上的手，手背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變得有些暗紅。
“你手背上的傷...”
“不礙事。”
許昕動動唇角，沒有再說什麽，起身就走，可沒有兩步，後面又傳來姜敘野的聲音，“不要再吸活人血了”。
“......”
這不是難為她嗎，只要吸血鬼沾染上活人血，就跟犯了毒癮一樣很難戒掉。
可她不敢不從，比起自己的小命，不喝活人血又算得了什麽。
許昕點了點頭，趕緊溜走。
天邊已經漸漸泛起魚肚白，拉在一旁的窗簾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室內頓時飄起一股涼意。
姜敘野視線掃向那抹清瘦的身影，微風吹起他的銀絲，“餘顧問站那兒一晚上，有什麽好看的嗎？”
餘柯神色淡漠：“監管局真的有控制吸血鬼的毒藥嗎？”
“什麽？”姜敘野一楞，突地才想起來餘柯問的是許昕吃慢性毒藥那事兒，忍不住噗呲笑了一聲，“騙那丫頭的，不過是麥麗素。”
“......”餘柯一時語塞，良久才憋出了一句：“太臟了。”
黎明的曙光在灰白的雲層中破曉而出。
餘柯看了一眼那抹光，有些刺眼，偌大的醫務室如今只剩他們兩人。
餘柯對著姜敘野自然也沒什麽好聊的，“我先走了。”留了一句話就匆匆離開醫務室。
姜敘野也不好留他，本來就沒多大點事，想想等會兒還要去找方局報告今晚發生的事就頭疼，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出了醫務室的門。
他回到七樓的局長辦公室，將許昕的話一五一十地報告了遍。
方興和聞言後神色凝重，背對著姜敘野負手而立，沈聲說：“所以你懷疑跟圖恩家族的吸血鬼有關系？”
“是，方局，我想申請到淮西市查探，希望您批準。”
方興和轉過身來，擰著眉頭，怒聲呵斥：“按照許昕所說，如果淮西市真的有大批吸血鬼聚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過去簡直就是找死！”
姜敘野擡眸與方興和對視，眼神堅定，“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許昕只是為了保命才亂說的，況且這只是你的猜測。”
“想過，但是你也知道我查了十年，如今有一點點線索我不可能放棄。”
姜敘野出生在血獵世家，與其他血獵不同，天生就擁有異能，其他人都是靠後天覺醒後加之培訓才進的監管局。
祖上世代以追殺圖恩家族的吸血鬼為己任，曾經他不明白為什麽姜家要活的那麽累。
姜家每個人從出生就註定了背負使命，他哪有那麽偉大去做這個所謂的英雄呢。
雖然自小跟父親走南闖北，對父親的教導耳濡目染，但他始終對祖訓存有異議。
直到十年前，他的父親姜懷民為了護住一名即將臨盆孕婦，最後被圖恩家族的吸血鬼咬斷血管。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天氣很沈，很壓抑，趕到的時候，父親已經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那時他還氣他蠢，為了一個陌生人，將自己置於險地。
可父親用異能撐著最後一口氣，等他來，最後只說了句‘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之後便與世長辭。
就跟飛蛾撲火般不計後果。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父親的執著，只是這代價太沈重了。
此後的十年間，他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可他們已經銷聲匿跡許久。
多年來不曾查探到半點信息，眼下有一點點的線索，他都必須去一探究竟，於公於私，他都有必去的理由。
方興和捂著胸口，一時間頭暈眼花地晃了晃身體，“你...你小子，真想氣死我是不是？”
姜敘野見狀，連忙去扶他，還貼心給他倒了杯茶，“方局，您先喝口茶，消消氣，我知道這十年來您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但我不能——”
這時外面傳出一陣敲門聲，姜敘野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會心對視一瞬，方興和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淡定地說：“進。”
文毅推門而入，完全沒想到自家隊長也在，“方局，姜隊，剛剛收到市裏刑偵支隊的信息，遠景路那邊出了案子。”
民眾報案一般會直接上報警察局，除了像吸血鬼這樣特殊的案子才會轉交給監管局處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方興和揮了揮手。
文毅沒有作停留，欠了個身就出門了。
“小野，此事以後再說，先辦案吧。”
姜敘野點頭，動了動唇角，卻最終沒有再說什麽，恭敬地出去了。
方興和見他走後，無奈嘆了口氣，他是看著姜敘野長大的，而他的父親曾經也是自己的好搭檔，自然不想他以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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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在樓上，姜敘野的手隨意搭在餘柯的肩上，直到進了電梯才放開，生怕他跑掉似的。
他摁了一下八樓按鈕，電梯很快就上一層，餘柯放棄掙紮，跟著他去醫務室。
室內只有一張鐵架病床，旁邊櫃子上擺放著一個花瓶。
幾支白百合花瓣上沾染了幾滴晶瑩水珠，散著絲絲花香，為浸滿消毒水味的醫務室平添幾分生氣。
許昕坐在病床邊上，她右手手背纏著紗布，看著那幾支百合花上的水珠出神，直到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才收回視線，徑直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姜敘野揮了揮手，示意她坐下，“情況怎麽樣？文毅呢？”
“醫生幫我抹藥了，說是十天就能好，文毅哥有事先走了。”許昕完全沒了幾個小時前的囂張態度，她怯怯地說道。
這裏畢竟是監管局，她一只吸血鬼去了血獵的老巢，猶如幼兔被困狼窩，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被利爪撕碎。
“你在江淮市多久了？”姜敘野拉了把椅子坐下，自然翹起二郎腿。
餘柯本來就是被‘鉗制’上來的，對這些線人關系沒興趣，徑直走到窗邊吹著冷風。
監管局大樓外的路燈亮著淡黃色的光，光線穿過那棵高大的銀杏樹，在葉子上留下斑駁光影，外面大路時不時傳來嗚嗚車鳴聲。
“三個月。”
“之前呢，為什麽來江淮市？”
姜敘野也是最近才盯上她，她面孔比較陌生，讓他不得不防備。
防止普通人被吸血也是他的責任，誰知今夜跟蹤，果然瞧見她出手了。
“之前一直呆在淮西市，就是聽說江淮市人傑地靈，目前出現吸血鬼的數量比較少，是個不錯的獵食城市。”
“你難道沒聽說過監管局嗎，敢來找死？”姜敘野雙手環胸，言語犀利。
許昕楞了一秒，如實回答：“聽說過，可利誘之下必有匹夫之勇，淮西市現在太多吸血鬼聚集了，一些等級較高的吸血鬼早已劃分地盤，不可能讓別人覬覦自己的獵物。”
姜敘野面色一沈，狹長的眸子微垂，食指和拇指摩挲著下巴。
看來淮西市的情況比他想的嚴重許多，想來江淮市也不會太平太久。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或許許昕也僅僅是個開始。
許昕的話讓站在窗邊望著茫茫夜色的餘柯起了一絲反應，但他背對著他們，不著痕跡。
姜敘野擡眼，眸底映出些許疑惑，“你是聽誰說江淮市是個不錯的獵食城市的？”
許昕沒敢隱瞞，“聽我朋友說的，也不知道誰先傳出，估計在吸血鬼的圈子裏都傳遍了吧。”
姜敘野聞言沈默半晌，她不過是只B級吸血鬼，距離A級還差遠了，在圈中能力比較一般，還沒覺醒特殊異能，連她都知道的事兒，估計也有不少的吸血鬼知道。
那就是有人故意傳播這樣的信息！
“既然謠言始於淮西，你幫我留意下，有異動告訴我，乖乖聽話，我會給你解藥，可以先回去了。”
姜敘野不打算讓她去追查，畢竟太危險了。
許昕似乎有所停頓，沒有起身。
姜敘野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她心虛瞄了一眼他自然搭在腿上的手，手背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變得有些暗紅。
“你手背上的傷...”
“不礙事。”
許昕動動唇角，沒有再說什麽，起身就走，可沒有兩步，後面又傳來姜敘野的聲音，“不要再吸活人血了”。
“......”
這不是難為她嗎，只要吸血鬼沾染上活人血，就跟犯了毒癮一樣很難戒掉。
可她不敢不從，比起自己的小命，不喝活人血又算得了什麽。
許昕點了點頭，趕緊溜走。
天邊已經漸漸泛起魚肚白，拉在一旁的窗簾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室內頓時飄起一股涼意。
姜敘野視線掃向那抹清瘦的身影，微風吹起他的銀絲，“餘顧問站那兒一晚上，有什麽好看的嗎？”
餘柯神色淡漠：“監管局真的有控制吸血鬼的毒藥嗎？”
“什麽？”姜敘野一楞，突地才想起來餘柯問的是許昕吃慢性毒藥那事兒，忍不住噗呲笑了一聲，“騙那丫頭的，不過是麥麗素。”
“......”餘柯一時語塞，良久才憋出了一句：“太臟了。”
黎明的曙光在灰白的雲層中破曉而出。
餘柯看了一眼那抹光，有些刺眼，偌大的醫務室如今只剩他們兩人。
餘柯對著姜敘野自然也沒什麽好聊的，“我先走了。”留了一句話就匆匆離開醫務室。
姜敘野也不好留他，本來就沒多大點事，想想等會兒還要去找方局報告今晚發生的事就頭疼，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出了醫務室的門。
他回到七樓的局長辦公室，將許昕的話一五一十地報告了遍。
方興和聞言後神色凝重，背對著姜敘野負手而立，沈聲說：“所以你懷疑跟圖恩家族的吸血鬼有關系？”
“是，方局，我想申請到淮西市查探，希望您批準。”
方興和轉過身來，擰著眉頭，怒聲呵斥：“按照許昕所說，如果淮西市真的有大批吸血鬼聚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過去簡直就是找死！”
姜敘野擡眸與方興和對視，眼神堅定，“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許昕只是為了保命才亂說的，況且這只是你的猜測。”
“想過，但是你也知道我查了十年，如今有一點點線索我不可能放棄。”
姜敘野出生在血獵世家，與其他血獵不同，天生就擁有異能，其他人都是靠後天覺醒後加之培訓才進的監管局。
祖上世代以追殺圖恩家族的吸血鬼為己任，曾經他不明白為什麽姜家要活的那麽累。
姜家每個人從出生就註定了背負使命，他哪有那麽偉大去做這個所謂的英雄呢。
雖然自小跟父親走南闖北，對父親的教導耳濡目染，但他始終對祖訓存有異議。
直到十年前，他的父親姜懷民為了護住一名即將臨盆孕婦，最後被圖恩家族的吸血鬼咬斷血管。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天氣很沈，很壓抑，趕到的時候，父親已經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那時他還氣他蠢，為了一個陌生人，將自己置於險地。
可父親用異能撐著最後一口氣，等他來，最後只說了句‘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之後便與世長辭。
就跟飛蛾撲火般不計後果。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父親的執著，只是這代價太沈重了。
此後的十年間，他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可他們已經銷聲匿跡許久。
多年來不曾查探到半點信息，眼下有一點點的線索，他都必須去一探究竟，於公於私，他都有必去的理由。
方興和捂著胸口，一時間頭暈眼花地晃了晃身體，“你...你小子，真想氣死我是不是？”
姜敘野見狀，連忙去扶他，還貼心給他倒了杯茶，“方局，您先喝口茶，消消氣，我知道這十年來您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但我不能——”
這時外面傳出一陣敲門聲，姜敘野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會心對視一瞬，方興和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淡定地說：“進。”
文毅推門而入，完全沒想到自家隊長也在，“方局，姜隊，剛剛收到市裏刑偵支隊的信息，遠景路那邊出了案子。”
民眾報案一般會直接上報警察局，除了像吸血鬼這樣特殊的案子才會轉交給監管局處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方興和揮了揮手。
文毅沒有作停留，欠了個身就出門了。
“小野，此事以後再說，先辦案吧。”
姜敘野點頭，動了動唇角，卻最終沒有再說什麽，恭敬地出去了。
方興和見他走後，無奈嘆了口氣，他是看著姜敘野長大的，而他的父親曾經也是自己的好搭檔，自然不想他以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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