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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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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沸笑著問:“聽聞將軍未發跡前,曾護大夫人入山,如今可要拜別舊主?”

燕客一個激靈,背上全是冷汗,他頭也不擡,道:“末將食君之祿,只知君上,別無舊主。”

沸滿意的頷首:“賜金三千,將軍珍重!”

燕客俯首:“謝君上恩德!”

翌日,燕客帶著連牛,遠走薛城,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不過獻芹還是得了消息,她悄悄的告訴雨姚,雨姚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專心餵棠梨。

棠梨吃飽了久睡了,玉帳走了進來,說:“少妃們要回母家,來拜別你。”

雨姚一楞,隨即道:“都請進來吧。”

玉帳便出去請人,不多時,垂珮、檗離等人已是站滿了內殿,齊齊拜見雨姚。

雨姚道了一聲免,眾人起身,似乎都不好意思開口,最後,還是垂珮、檗離領頭,說:“君上登基,我等也不便霸占宮苑,該回母家去了。”

雨姚笑道:“你們回去以後做甚呢?”

垂珮、檗離等人異口同聲的說:“自然為先君守著。”

雨姚搖頭,道:“你們不老,守什麽?若有可心的漢子,嫁了也可。”

眾少妃見狀,都驚呆了,原來自文王以降,君主一閉眼,少妃還有殉葬的呢,雖說如今人殉減少,可正大光明改嫁的還是少數,如今雨姚竟這麽輕巧的說出來,她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有少妃就小心翼翼的試探:“大夫人此話當真?”

雨姚笑道:“怎的,莫非你有了心上人了?”

那少妃連連擺手,說“不敢”。

雨姚笑得前仰後合,說:“這有什麽不敢?等我的棠梨大了,連我瞧見合適的,也要尋個依靠,何況你們?自是嫁了人,記得送些果盒來我這兒報喜,或是請了我去坐上,那就更好了。”

眾少妃聽了這話,心中都十分歡喜,其中還真有心裏藏他的,眼角眉梢的欣喜竟是遮都遮不住了。

垂珮冷靜些,揚聲道:“夫人寬容,只是宗室過問起來,如何是好?”

雨姚一挑眉,道:“宗室過問,叫他們來尋我,我自然有說法。”

眾人見她當眾許諾,頓時歡喜雀躍,再三拜謝而出。

獻芹待眾人走了,憂慮上前,“夫人何必為了這些人受宗室苛責?”

雨姚道:“宗室苛責,君上歡喜,何樂不為?”

獻芹遲疑道:“棠梨是女子,莫非那位還放心不下?”

雨姚道:“她往後若是有兒子呢?”

獻芹頓時明白了,嘆道:“大夫人計之深遠。”

雨姚笑了一下,說:“況且她們才三十多歲,還有二十幾的,莫非為了死人守到死麽?”

獻芹說:“守到死的多著呢。”

雨姚說:“真是造孽!”

獻芹就不接話了。

過了大半年,檗離頭一個改嫁了,幾個不長眼的宗室鬧到姹府,司寇姹烏指著瓊苑的方向:“啊呀!大夫人準許我女兒嫁人,你們找她去罷了,在我這兒纏什麽?!”

於是宗室又來尋雨姚的麻煩,被雨姚罵了個狗血淋頭:“爾等不要錢的白飯油脂吃多了,噎的慌?沒事也要尋出兩件事來?她不改嫁,你養她到老?她是你前世的娘還是今世的祖宗?你不服氣,去曲殿告狀!我不好我傷風敗俗,這大夫人頂好叫你們老婆輪流做,你們死了,她們天長地久的在瓊苑守著!”

宗室們被罵的灰頭土臉,真的去曲殿告狀,又被沸罵了一通:“宗室不管豪族事,人家要嫁就嫁,你們日日不憂心國事,瞪著眼睛看人家家裏的寡婦!宗室的臉都叫你們丟盡了!還敢去滋擾寡人的嫂嫂?那是魯國的大夫人!滾滾滾!再不走,便要打了!”

從此,少妃改嫁,再無人有二話。

天下太平。

雨姚心中十分滿意,唯一不滿意的,還是梳未尋得,玉帳勸她:“這婆子尋不得就罷了,疾醫裏挑挑有良心的,又不是沒有。”

雨姚說:“我想叫她把你的臉醫好。”

玉帳一驚,低聲道:“我不要緊的,已是慣了。”

雨姚拉起她的手,說:“原先她在,我不勞她醫治,只因那時候我自身難保,你這張臉不是福而是禍,如今我也站穩了,你再美貌,我也能護著了。”

玉帳的眼眶兒紅了,伏在雨姚膝前,說:“獻芹和霜池都說不嫁人,我也不嫁。”

雨姚笑道:“嫁不嫁在你,你這張臉好不好,在梳,若她老人家活著,我總要找著她。”

玉帳不說話,眼淚已是流了下來。

正是這時,霜池蹦蹦跳跳的進來,歡喜道:“梳找著了,老太婆閃了腰,在鄉下躺了半年多咧,今兒一進城,就叫咱們的人逮著了!”

雨姚歡喜的站起來,嗔道:“什麽逮不逮的,快把人請進來!”

霜池連忙出去,很快攙扶著梳走了進來。

梳瞧著有些瘦,不過精神頭兒還好,身旁跟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兒,灰頭土臉,男孩拽著梳的衣裳,一雙眼睛黑黝黝的,警惕的瞧著眾人。

雨姚笑道:“老人家許久不見。”

梳幹笑:“老了,不中用,平地上走路摔一跤,多虧這小子路過,扶了我起來,照拂我吃喝,他無父無母,整日在墳崗裏拾荒,也算與我有緣,就算我孫兒了,大夫人您如今家大業大,多一張嘴莫要嫌棄。”

雨姚道:“您的孫兒就是我的侄兒,如何嫌棄起自家人來了?”

梳松了一口氣。

雨姚讓霜池給小男孩遞果子,那孩子看了一眼梳,見她點了頭,才接了過來,先給梳吃,梳擺手:“我這牙吃的動這個?”

那男孩這才狼吞虎咽了起來。

雨姚見狀,讚道:“是個好孩子,叫什麽名字?”

梳滿心歡喜,忙道:“我給他取名,叫陵游,是個藥材名兒,順口。”

雨姚便讓侍女帶陵游下去洗漱,陵游還不肯走,梳拍他:“快去!傻小子!你福氣來咧!”

陵游這才別別扭扭的跟著去了。

雨姚起身,走到梳的面前,與她行大禮。

梳急忙要躲,“這如何使得?”

雨姚說:“若非你,我不得活。”

梳一聽這話,就知道那藥起了作用,頓時昂首挺胸,拉著雨姚的手:“如此,叫我在你這兒終老罷了。”

雨姚微微一笑,看向玉帳,玉帳坐在陽光之下,側著臉,笑容如薔薇一般綻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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