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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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隴恭送了叔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那錢袋子細瞧,只見裏頭滿滿一袋子彩貝,還有碎玉珍珠等值錢東西,他登時歡喜的手舞足蹈。
按道理這樣的宗室子弟見慣了財寶,不該如此,只是公孫隴這一路頗為周折,那日從山上逃命出來,他搜刮了緲和伐柯身上的財物,一個人揮霍享受了幾日,伐柯只好撿他的殘羹剩飯,他享受夠了,就買了車馬,叫伐柯趕著馬車要回都城,誰知他在九臯花天酒地,早被人盯上了,才離了集鎮就被劫了道,細軟車馬全沒了,連貼肉的宗室玉牌都被那不識貨的賊子當面敲碎瓜分了。也就是伐柯再三苦求,才留下一包幹糧。
自然又是公孫隴獨享,伐柯只好吃野菜了。
後來幹糧吃完,山窮水盡,公孫隴就起了歪心思,"旁人劫我的道,我也劫人去!”於是他拉著伐柯也開始打劫,起頭碰見幾個村人,倒是搶到了三瓜倆棗,公孫隴猶嫌不足,心思打到商隊上。
游商成隊,自然有護衛,皆是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公孫隴出師不利,差點被打死,依舊是伐柯跪地求饒賣慘,掙出命來,二人一身的傷,連村人也打劫不動了,一路乞討到了都城周遭的村落,正逢趕集,人多,兩人擠散了,公孫隴討了一口湯,見湯鍋邊上耷拉著錢袋,就又起了壞心,不過因此碰見宰,倒是"因禍得福“。
且說那公孫隴送走了宰,又得了橫財,滿心歡喜,扭頭就往集鎮走,挑了個氣派酒肆進去,店家見他衣衫襤褸,叫夥計驅趕,"賊囚根子,這是你來的地兒?"
公孫隴摸出一枚彩貝,彈在那夥計臉上,那夥計見了錢,立刻化作笑臉,還沒來得及賣好呢,店家就沖過來獻殷勤,"這小子不是懂事的王八,大爺你與他計較?請到樓上坐吧。"
公孫隴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慢吞吞的上樓,此時還不是飯點,上頭沒人,公孫隴餓極了,雞鴨魚肉的點菜,店家賠笑:“年頭不好,肥雞大鴨子還沒長起來,有肥臘肉和好筍,客官可吃的慣?”
那公孫隴想起這兵荒馬亂的年月,也就罷了,又說:“方才那不懂事的王八,不要他伺候。”
店家忙道:“哪敢叫他現眼到您面前,廚下新招了嘴甜的小廝,我叫他換了幹凈衣裳就來!”
公孫隴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店家一抹腦門子的汗,笑瞇瞇的走了。
不多時,一個粗衣小廝端著一碟蒸臘肉走了過來,四目相對,都楞住了。
原來這小廝正是伐柯!
伐柯手裏的盤子掉在地上,又驚又喜:“啊呀!公孫!”
公孫隴怒從心頭起,站起身,一腳踢在伐柯的腿上,"背主奴才!歪刺骨!你還敢叫我!"
伐柯連忙跪地叫屈:“與公孫走散,實在尋不得,就想著來此處做些工,攢些錢財再尋公孫啊!”
公孫隴罵道:“做甚工!你莫非沒拳腳!那游商的哈巴狗你打不過,見了村人也怕了麽?你一個侍衛,來這兒賣苦!我家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伐柯心想:“能做工何必做賊?”可這話又不敢說,只好點頭哈腰。
公孫隴盡力數落了一番,見他滿臉卑微,暗道:“留他在身旁端茶倒水,也是條好狗!”於是冷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那廂,店家見伐柯久久不下來,連忙上來瞧,只見菜落了地,伐柯跪在地上,公孫隴倒是滿臉氣惱。
店家便以為是伐柯笨手笨腳,忙走過來陪不是,"這小子新來的,沒腳的螃蟹,蠢的死!大爺莫要與他計較!"
公孫隴冷笑一聲:“這是我家的奴才,如何成了你家的夥計分明是你拐了去!咱們去見官,說明白!”
店家唬了一跳,忙道:“是他自己來投靠!我並不知情!”說罷又拉扯伐柯,"今日你來怎麽說的?說你無依無靠,圖個飯飽!原來是逃奴?白白又連累我!"
伐柯哪裏敢駁公孫隴的話兒,只管跪地上。
公孫隴見狀,再三要去見官,"我看沿路虞官都到了任,咱們只去見官!!說明白!"
店家心想見了官可就不是一頓飯的事兒了,只好給公孫隴說好話,"後院裏頭半大的鴨換毛的雞,客官不嫌棄,我宰了給客官賠禮。"
公孫隴聽了這話,還嚷嚷要見官。
店家咬咬牙,把方才他給的那彩貝奉還,"客官高擡貴手,這年月都不容易!"
公孫隴見狀,把彩貝收了回來,"速速上酒上菜"。
那店家暗自叫苦,卻也只好下去殺雞殺鴨,過了一會子,酒菜都齊了,公孫隴撕了個雞腿大嚼,時不時喝一口酒,自覺痛快的不得了。
那伐柯跪在地上,看著他大吃大喝,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公孫隴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地上現有的好菜,你不吃,倒做出這窮酸模樣!”
伐柯一楞,低頭瞧見地上那掉下的蒸臘肉,心裏頭真真不是滋味。
公孫隴冷笑:“怎的?你也是那九重天的人上人,吃不得這地上的?”
伐柯回過神,忙搖頭,又抓起地上的臘肉塞嘴裏,臘肉很香,但是也沾染了許多的塵土,硌牙的很,伐柯咬牙硬是吞了下去。
公孫隴一邊喝酒一邊怪笑:“這就對了!這盤肉是教你知道!你這樣的下等人,能服侍我已是三生的福氣,若是在都城裏頭,你見我的面都不夠格呢!”
伐柯賠笑:“公孫說的是!日後還要仰仗公孫多提拔!”
公孫隴愛理不理,只管吃酒吃肉,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才慢吞吞的起身,伐柯連忙勾腰跟著他下樓。
店家巴不得趕緊送著這瘟神,忙不疊的送客。
公孫隴大吃了一頓,一個子兒沒花,十分得意,又想起宰的叮囑,便有心在這集鎮上住一陣子,他帶著伐柯在街上走了一圈,挑了一處臨街的房子賃下,又買了幾身絹布棉紗的好衣裳,指使伐柯燒水洗澡,到了晚上,已是煥然一新,又叫了好酒好菜來吃。出手十分闊綽。
不過他也只管自己吃好喝好,伐柯只有些殘羹剩飯罷了。
伐柯見他突然有錢了,心中疑惑,只不敢亂問,旁敲側擊,"到底是公孫,天生的富貴!"
公孫隴得意洋洋,"你也知道我是公孫,就該我一輩子榮華!"
伐柯沒打探出什麽,卻也暗自高興,"公孫發跡了,才有我的好運道呢!"
到了第二日,公孫隴又大吃大喝了一番,吃完了就睡,到黃昏時分才起來,又帶著伐柯滿街亂走,走到一處熱鬧的地方,公孫隴站定了,只看著街角。
伐柯奇怪,"公孫看什麽?"
公孫隴指著街角一處賣湯羹的小販,“你看清楚這人,等到收攤的時候他落了單,便把他給殺了!”
原來那小販正是那日踢公孫隴的。
伐柯一驚,道:“這人如何得罪公孫了?”
公孫隴自知理虧,惱羞成怒的罵:“叫你殺就殺!問東問西做甚?”
伐柯就不敢說話了,暗道:“這人命關天,我做這虧心事?打一頓,叫他遠走就罷了!”
公孫隴見伐柯不說話,當他應下了,哼了一聲,獨自回去了。
伐柯就在原地等著,到了傍晚,那小販的湯也賣完了,收了攤子,推著車,往一處小巷子裏走,伐柯瞅著無人,跳了出去,一拳打在那小販的臉上,那小販的臉上就開了花,鼻血嘩啦啦的流。
小販心知碰見打劫的,跪下求饒,伐柯惡狠狠道:“你得罪人了!快離了此處,再見著就要命了!”
小販哀嚎一聲,連車都不要了,抱頭鼠竄去也。
伐柯見手上衣裳上都沾了血,心想可以交差了,便往回走,快走到公孫隴賃下的住處門頭時,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重關!
伐柯也曾在內宮護衛過,見過這位庶府的管事,有心上前招呼,又唯恐公孫隴另有安排,猶豫間,那重關就走到隔壁的宅子去了。
伐柯心知內宮官兒置辦外宅是常有的事兒,只不知這是巧合還是意外,想了想,就走進公孫隴那宅子裏頭。
剛一進屋,就是一陣撲鼻的酒氣,原來這公孫隴打發伐柯去"報仇",自己又買了酒菜,對著一盞孤燈,自斟自飲了起來。
他昨日已是喝了許多酒,今日又痛飲了一壇子,饒是神仙也要醉倒,伐柯進來時,他正仰著頭,用手撚著一塊炸肉,仿佛釣魚一般往嘴裏送呢。
伐柯的到來顯然打擾了他,那肉打了個晃晃,與他擦嘴而過。
公孫隴慢吞吞的扭頭看他,嗤笑一聲:“巴兒狗,才回來......"說罷,用腳把地上那肉碾了碾,又踢了踢,嘴裏"嘬嘬”:“這兒有好肉兒,來吃罷......”
伐柯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也懶得說遇見重關的事兒了,只是嘴裏賠笑:“公孫啊,那人叫我殺了,你看這是血咧!”
公孫隴睜著醉眼,咧嘴笑道:“殺.....殺了?怎殺的?”
伐柯胡謅:“用他剁肉的刀把他砍死的.......”
公孫隴拍掌大笑:“好好好!死的好!這樣的牲口,合該他死不在屋裏。”
伐柯默然無語,公孫隴又喝了一口酒,噴出一口酒氣,喃喃自語:“該死的就要死!那小娼婦......呃.....”他打了個酒嗝,臉上的笑越發的惡毒:“那小娼婦該不得好死.......到時候,我把她皮肉一刀刀割下來......餵狗!”
伐柯心頭一跳,公孫隴扭頭看他,吊著眼睛大笑:“昨兒......我遇見君上啦!那小娼婦的.......腌臜事兒我全告訴君上啦!君上要對付......對付她咧!哼!泥巴裏爬出來的.......不識高低的貨色......也敢......也敢要我的強........”
伐柯心如擂鼓,試探的問:“少妃懷著君上的孩兒呢.......君上豈能不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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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公孫隴送走了宰,又得了橫財,滿心歡喜,扭頭就往集鎮走,挑了個氣派酒肆進去,店家見他衣衫襤褸,叫夥計驅趕,"賊囚根子,這是你來的地兒?"
公孫隴摸出一枚彩貝,彈在那夥計臉上,那夥計見了錢,立刻化作笑臉,還沒來得及賣好呢,店家就沖過來獻殷勤,"這小子不是懂事的王八,大爺你與他計較?請到樓上坐吧。"
公孫隴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慢吞吞的上樓,此時還不是飯點,上頭沒人,公孫隴餓極了,雞鴨魚肉的點菜,店家賠笑:“年頭不好,肥雞大鴨子還沒長起來,有肥臘肉和好筍,客官可吃的慣?”
那公孫隴想起這兵荒馬亂的年月,也就罷了,又說:“方才那不懂事的王八,不要他伺候。”
店家忙道:“哪敢叫他現眼到您面前,廚下新招了嘴甜的小廝,我叫他換了幹凈衣裳就來!”
公孫隴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店家一抹腦門子的汗,笑瞇瞇的走了。
不多時,一個粗衣小廝端著一碟蒸臘肉走了過來,四目相對,都楞住了。
原來這小廝正是伐柯!
伐柯手裏的盤子掉在地上,又驚又喜:“啊呀!公孫!”
公孫隴怒從心頭起,站起身,一腳踢在伐柯的腿上,"背主奴才!歪刺骨!你還敢叫我!"
伐柯連忙跪地叫屈:“與公孫走散,實在尋不得,就想著來此處做些工,攢些錢財再尋公孫啊!”
公孫隴罵道:“做甚工!你莫非沒拳腳!那游商的哈巴狗你打不過,見了村人也怕了麽?你一個侍衛,來這兒賣苦!我家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伐柯心想:“能做工何必做賊?”可這話又不敢說,只好點頭哈腰。
公孫隴盡力數落了一番,見他滿臉卑微,暗道:“留他在身旁端茶倒水,也是條好狗!”於是冷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那廂,店家見伐柯久久不下來,連忙上來瞧,只見菜落了地,伐柯跪在地上,公孫隴倒是滿臉氣惱。
店家便以為是伐柯笨手笨腳,忙走過來陪不是,"這小子新來的,沒腳的螃蟹,蠢的死!大爺莫要與他計較!"
公孫隴冷笑一聲:“這是我家的奴才,如何成了你家的夥計分明是你拐了去!咱們去見官,說明白!”
店家唬了一跳,忙道:“是他自己來投靠!我並不知情!”說罷又拉扯伐柯,"今日你來怎麽說的?說你無依無靠,圖個飯飽!原來是逃奴?白白又連累我!"
伐柯哪裏敢駁公孫隴的話兒,只管跪地上。
公孫隴見狀,再三要去見官,"我看沿路虞官都到了任,咱們只去見官!!說明白!"
店家心想見了官可就不是一頓飯的事兒了,只好給公孫隴說好話,"後院裏頭半大的鴨換毛的雞,客官不嫌棄,我宰了給客官賠禮。"
公孫隴聽了這話,還嚷嚷要見官。
店家咬咬牙,把方才他給的那彩貝奉還,"客官高擡貴手,這年月都不容易!"
公孫隴見狀,把彩貝收了回來,"速速上酒上菜"。
那店家暗自叫苦,卻也只好下去殺雞殺鴨,過了一會子,酒菜都齊了,公孫隴撕了個雞腿大嚼,時不時喝一口酒,自覺痛快的不得了。
那伐柯跪在地上,看著他大吃大喝,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公孫隴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地上現有的好菜,你不吃,倒做出這窮酸模樣!”
伐柯一楞,低頭瞧見地上那掉下的蒸臘肉,心裏頭真真不是滋味。
公孫隴冷笑:“怎的?你也是那九重天的人上人,吃不得這地上的?”
伐柯回過神,忙搖頭,又抓起地上的臘肉塞嘴裏,臘肉很香,但是也沾染了許多的塵土,硌牙的很,伐柯咬牙硬是吞了下去。
公孫隴一邊喝酒一邊怪笑:“這就對了!這盤肉是教你知道!你這樣的下等人,能服侍我已是三生的福氣,若是在都城裏頭,你見我的面都不夠格呢!”
伐柯賠笑:“公孫說的是!日後還要仰仗公孫多提拔!”
公孫隴愛理不理,只管吃酒吃肉,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才慢吞吞的起身,伐柯連忙勾腰跟著他下樓。
店家巴不得趕緊送著這瘟神,忙不疊的送客。
公孫隴大吃了一頓,一個子兒沒花,十分得意,又想起宰的叮囑,便有心在這集鎮上住一陣子,他帶著伐柯在街上走了一圈,挑了一處臨街的房子賃下,又買了幾身絹布棉紗的好衣裳,指使伐柯燒水洗澡,到了晚上,已是煥然一新,又叫了好酒好菜來吃。出手十分闊綽。
不過他也只管自己吃好喝好,伐柯只有些殘羹剩飯罷了。
伐柯見他突然有錢了,心中疑惑,只不敢亂問,旁敲側擊,"到底是公孫,天生的富貴!"
公孫隴得意洋洋,"你也知道我是公孫,就該我一輩子榮華!"
伐柯沒打探出什麽,卻也暗自高興,"公孫發跡了,才有我的好運道呢!"
到了第二日,公孫隴又大吃大喝了一番,吃完了就睡,到黃昏時分才起來,又帶著伐柯滿街亂走,走到一處熱鬧的地方,公孫隴站定了,只看著街角。
伐柯奇怪,"公孫看什麽?"
公孫隴指著街角一處賣湯羹的小販,“你看清楚這人,等到收攤的時候他落了單,便把他給殺了!”
原來那小販正是那日踢公孫隴的。
伐柯一驚,道:“這人如何得罪公孫了?”
公孫隴自知理虧,惱羞成怒的罵:“叫你殺就殺!問東問西做甚?”
伐柯就不敢說話了,暗道:“這人命關天,我做這虧心事?打一頓,叫他遠走就罷了!”
公孫隴見伐柯不說話,當他應下了,哼了一聲,獨自回去了。
伐柯就在原地等著,到了傍晚,那小販的湯也賣完了,收了攤子,推著車,往一處小巷子裏走,伐柯瞅著無人,跳了出去,一拳打在那小販的臉上,那小販的臉上就開了花,鼻血嘩啦啦的流。
小販心知碰見打劫的,跪下求饒,伐柯惡狠狠道:“你得罪人了!快離了此處,再見著就要命了!”
小販哀嚎一聲,連車都不要了,抱頭鼠竄去也。
伐柯見手上衣裳上都沾了血,心想可以交差了,便往回走,快走到公孫隴賃下的住處門頭時,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重關!
伐柯也曾在內宮護衛過,見過這位庶府的管事,有心上前招呼,又唯恐公孫隴另有安排,猶豫間,那重關就走到隔壁的宅子去了。
伐柯心知內宮官兒置辦外宅是常有的事兒,只不知這是巧合還是意外,想了想,就走進公孫隴那宅子裏頭。
剛一進屋,就是一陣撲鼻的酒氣,原來這公孫隴打發伐柯去"報仇",自己又買了酒菜,對著一盞孤燈,自斟自飲了起來。
他昨日已是喝了許多酒,今日又痛飲了一壇子,饒是神仙也要醉倒,伐柯進來時,他正仰著頭,用手撚著一塊炸肉,仿佛釣魚一般往嘴裏送呢。
伐柯的到來顯然打擾了他,那肉打了個晃晃,與他擦嘴而過。
公孫隴慢吞吞的扭頭看他,嗤笑一聲:“巴兒狗,才回來......"說罷,用腳把地上那肉碾了碾,又踢了踢,嘴裏"嘬嘬”:“這兒有好肉兒,來吃罷......”
伐柯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也懶得說遇見重關的事兒了,只是嘴裏賠笑:“公孫啊,那人叫我殺了,你看這是血咧!”
公孫隴睜著醉眼,咧嘴笑道:“殺.....殺了?怎殺的?”
伐柯胡謅:“用他剁肉的刀把他砍死的.......”
公孫隴拍掌大笑:“好好好!死的好!這樣的牲口,合該他死不在屋裏。”
伐柯默然無語,公孫隴又喝了一口酒,噴出一口酒氣,喃喃自語:“該死的就要死!那小娼婦......呃.....”他打了個酒嗝,臉上的笑越發的惡毒:“那小娼婦該不得好死.......到時候,我把她皮肉一刀刀割下來......餵狗!”
伐柯心頭一跳,公孫隴扭頭看他,吊著眼睛大笑:“昨兒......我遇見君上啦!那小娼婦的.......腌臜事兒我全告訴君上啦!君上要對付......對付她咧!哼!泥巴裏爬出來的.......不識高低的貨色......也敢......也敢要我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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