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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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不多時，實習醫生帶著警衛處的人來到診室。
說明前因後果，曹先生便被“請”了出去。
宋應時看一眼全程待在他身邊的陸懸，後者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宋應時點點頭，坐回椅子上，重新叫號。
臨近下班時間，候診區沒剩幾個人了，進去又出來，最後只剩下陸懸。
實習醫生也走了，宋應時要留下整理病歷，揚聲把陸懸叫進診室。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宋應時的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看向倚在門邊的人。
上下打量片刻，宋應時驀地笑起來：“怎麽穿成這樣？”
陸懸維持人設，表情淡淡的：“來之前剛談了個合作。”
宋應時的目光放到對方打蠟的粽發上，笑道：“來做什麽？”
陸懸直起身，上前幾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看坐著的宋應時：“接你下班。”
他西裝革履，黑色外套加暗紋馬甲，銀色的領帶夾與腕表表盤交相輝映，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帶著淩厲的氣場。
宋應時唇角掛著笑，右手放開鼠標，緩緩伸到陸懸的手腕處，輕點幾下表盤，擡頭說：“再等我五分鐘。”
陸懸喉結一動，反手抓住宋應時的手，輕輕捏了捏。
“等多久都行。”
宋應時一笑，抽回手認真工作。
陸懸坐到看診的椅子上，認真看宋應時。
不到五分鐘，宋應時關閉電腦：“好了，走吧。”
陸懸隨手在膝上彈了彈，站起身。
筆挺的西裝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隨著邁腿的動作，大腿肌肉隱隱若現。
鋥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獨特的聲音。
宋應時沒忍住多看了陸懸兩眼。
陸懸察覺到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
從醫院出來，宋應時坐上陸懸的車，見不是回家的方向，問：“這是去哪？”
陸懸單手開車，看著前方的路回答：“去吃飯。”
宋應時沒說話了，低頭回先前沒看到的消息。
車行駛了很長時間，宋應時回完消息便一直看著窗外，途徑某一處時，他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這裏……”
陸懸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若無其事地問：“這裏怎麽了？”
宋應時喃喃道：“我才一段時間沒來，這裏變化好大。”
“這裏是Z城近期重點開發地段，幾乎每天一個樣。”陸懸舔了舔嘴唇，“聽你的意思，你對這裏挺熟？”
宋應時沈吟幾秒，說：“我以前每周都會來這邊一次，這幾年來得少點。”
陸懸瞳孔微微擴大，呼吸有一瞬間的不穩：“你來這裏做什麽？”
汽車速度快，短短幾秒鐘，剛才經過的路口就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宋應時收回視線，淡淡道：“找人。”
陸懸吞咽一口口水：“找誰啊？”
宋應時揉了揉眉心，表情懨懨的：“找一個弟弟。”
前方路口突變紅燈，陸懸神思不屬，差點闖了過去。
他一腳踩上剎車，慣性帶得兩人身體猛然前傾。
宋應時下意識抓了下安全帶，心跳陡然加快。
“對不起。”陸懸神色慌亂，“我走神了……”
宋應時緩了口氣，溫聲說：“沒事，我也沒註意看。”
剛剛的話題被這一出打岔，沒人再提。
車繼續開幾分鐘，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特色餐廳。
陸懸提前預約了，還安排了鋼琴師。
一頓飯吃得溫馨圓滿，只是兩個人都帶著心事，雖然極力掩藏了，靜下來的空隙還是會偶爾走神。
飯後，陸懸送宋應時回家，自然而然地跟著上了樓。
宋應時看他穿這麽正式走進自己家，有點不適應，低頭輕聲笑出來。
陸懸不解，問：“笑什麽？”
宋應時隨口道：“你今天挺帥。”說完立刻走了進去。
陸懸反應很快地追過去，強裝淡定：“我明天會更帥。”
宋應時不看他：“自戀。”
陸懸偏要把頭湊到他眼前，勾著唇問：“所以明天要不要見面？”
宋應時掀起眼皮，說：“哪天沒見？”
陸懸道：“天天見還是覺得不夠。”
“這麽粘人。”宋應時笑道，“你難不成要時時刻刻都跟在我屁股後面？”
陸懸心說小時候不就是這樣嗎，從他有記憶開始，宋應時走到哪他跟到哪。
若不是後來分開，他們會一直相伴著長大嗎？
陸懸忽然有種沖動，想把一切都告訴宋應時。
他想問宋應時，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找他？
他想告訴宋應時，他也在找他。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到回家的路。
可是回來的時候，家已經沒了，人也找不到了。
他以為宋應時離開福利院後再沒有回去過，他以為他早已經把他忘了……
“應時哥。”陸懸低聲喊了一句。
宋應時：“嗯？”
陸懸遲疑了下，問：“如果你發現我有事瞞著你，你會……怎麽樣？”
宋應時歪頭想了一下，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很多事沒跟你說，你瞞著我有你的理由，我不會怎麽樣。”
陸懸虛握拳頭，又問：“假如是會讓你生氣的事呢？”
宋應時瞇了瞇眼睛。
能讓陸懸提前給他打預防針的事，會是什麽？
宋應時道：“那要看事情嚴不嚴重了。”
陸懸舔舔幹澀的嘴唇：“可能有點嚴重。”
宋應時蹙眉問：“你腳踏兩只船？”
陸懸忙不疊搖頭：“我沒有，沒有那麽嚴重。”
宋應時輕哼道：“我不想猜，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告訴我。”
陸懸深吸一口氣。
他正要開口，又聽宋應時說：“你要是敢欺騙我的感情，我立馬把你踹了，反正剛在一起兩天，我沒什麽損失。”
陸懸一口氣堵在喉嚨裏。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隱瞞的這件事，也算是欺騙了宋應時的感情……
陸懸不太確定，宋應時知道他是小星星後，會不會就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了？
宋應時對他的喜歡還不夠。
他得有個保證，宋應時要喜歡他到可以對他愛屋及烏的程度。
而且必須是，現在的他是屋。
他要的喜歡，不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
他要的，是宋應時的愛。
陸懸癟癟嘴：“好傷心啊，剛在一起你就想踹我了。”
宋應時似笑非笑地說：“你沒騙我，就不用擔心這個。”
陸懸後悔提起這個話題，補救道：“應時哥，我喜歡你絕不可能是假的，我只喜歡你。”
宋應時被他深情的眼神看著，有些受不住。
“知道了。”宋應時推了陸懸一把。
陸懸趁機拉住他的手，垂下眼看他的手背，輕聲說：“別不要我。”
話音落，陸懸低頭在宋應時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宋應時睫毛一顫，整條手臂都變得麻酥酥的。
淺淺親一下不過癮，陸懸嘴唇一抿，含住宋應時手背上細薄的皮膚，吸了一口。
宋應時吃痛，猛地縮回手。
手背上赫然有了一個橢圓形的紅印。
“你……”宋應時耳根發熱，有點生氣。
“抱歉。”陸懸把他的手又拉回去，再次低頭。
泛紅的地方被濕熱的舌頭舔了舔。
宋應時受不了了，一瞬間頭皮發麻。
他僵著身體把陸懸趕了出去。
後面幾天，宋應時照常忙於工作，早出晚歸，抽空學習最新醫學技術。
陸懸由於前段時間養傷耽擱，現在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店裏看一下運轉情況。
兩人仍舊天天都見面，陸懸準時去接宋應時，不過宋應時能準點下班的機會不多。
有次臨下班接到一個急診，做手術做到晚上十點。
陸懸一直在醫院等，晚飯等成宵夜，搞得宋應時很愧疚。
回去的路上，宋應時說：“你不用每天都來接我，我休息的時候去找你。”
陸懸委屈巴巴道：“你已經不讓我去醫院給你送吃的了，晚上也不讓我送你上樓，現在連下班去接你你都不讓嗎？”
宋應時無奈扶額，不讓他去醫院送吃的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讓他上樓還不是因為他每次都想動手動腳。
“我下班時間不定，是怕你等得無聊。”宋應時說。
“等你多久我都願意。”陸懸道，“這次我不聽你的。”
宋應時不知道怎麽說，他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但也清楚兩個人剛在一起時，做什麽都會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但時間一長，新鮮感淡了，或許就會覺得不耐煩了。
他的工作性質沒辦法做到朝九晚五，他是真不想讓陸懸天天等他。
宋應時動了動唇，正要說話，陸懸打斷道：“你再說我要生氣了。”
“你還不知道我生氣是什麽樣吧？”陸懸問。
宋應時哭笑不得：“是什麽樣？”
這時車開到宋應時家樓下，陸懸熄火，轉過身看著宋應時，說：“我生氣了很難哄好的。”
宋應時好笑地問：“有多難？”
陸懸囁嚅半晌，怕說輕了宋應時不知道嚴重性，又怕說重了嚇退宋應時。
“反正我就是要去接你。”陸懸執拗地說，“我知道你忙，你工作日我只占用晚飯這點時間，不算過分吧？”
宋應時莞爾，點頭說：“不過分，你接吧。”
“我才不結巴。”陸懸嘟囔道。
宋應時笑了兩聲，解開安全帶，緩緩說：“至於你生氣了難哄的問題——”
他說著聲音頓了頓，在陸懸疑惑的目光中，身體迅速前傾，偏頭在陸懸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極輕的一吻。
陸懸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宋應時就撤回去了。
聽到開車門的聲音，陸懸立刻伸手去抓，然而被宋應時靈活地躲開了。
宋應時下了車，車窗如他所料降下來。
他彎腰看向車內的陸懸，接著前話問：“這樣能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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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應時看一眼全程待在他身邊的陸懸，後者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宋應時點點頭，坐回椅子上，重新叫號。
臨近下班時間，候診區沒剩幾個人了，進去又出來，最後只剩下陸懸。
實習醫生也走了，宋應時要留下整理病歷，揚聲把陸懸叫進診室。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宋應時的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看向倚在門邊的人。
上下打量片刻，宋應時驀地笑起來：“怎麽穿成這樣？”
陸懸維持人設，表情淡淡的：“來之前剛談了個合作。”
宋應時的目光放到對方打蠟的粽發上，笑道：“來做什麽？”
陸懸直起身，上前幾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看坐著的宋應時：“接你下班。”
他西裝革履，黑色外套加暗紋馬甲，銀色的領帶夾與腕表表盤交相輝映，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帶著淩厲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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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懸喉結一動，反手抓住宋應時的手，輕輕捏了捏。
“等多久都行。”
宋應時一笑，抽回手認真工作。
陸懸坐到看診的椅子上，認真看宋應時。
不到五分鐘，宋應時關閉電腦：“好了，走吧。”
陸懸隨手在膝上彈了彈，站起身。
筆挺的西裝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隨著邁腿的動作，大腿肌肉隱隱若現。
鋥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獨特的聲音。
宋應時沒忍住多看了陸懸兩眼。
陸懸察覺到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
從醫院出來，宋應時坐上陸懸的車，見不是回家的方向，問：“這是去哪？”
陸懸單手開車，看著前方的路回答：“去吃飯。”
宋應時沒說話了，低頭回先前沒看到的消息。
車行駛了很長時間，宋應時回完消息便一直看著窗外，途徑某一處時，他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這裏……”
陸懸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若無其事地問：“這裏怎麽了？”
宋應時喃喃道：“我才一段時間沒來，這裏變化好大。”
“這裏是Z城近期重點開發地段，幾乎每天一個樣。”陸懸舔了舔嘴唇，“聽你的意思，你對這裏挺熟？”
宋應時沈吟幾秒，說：“我以前每周都會來這邊一次，這幾年來得少點。”
陸懸瞳孔微微擴大，呼吸有一瞬間的不穩：“你來這裏做什麽？”
汽車速度快，短短幾秒鐘，剛才經過的路口就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宋應時收回視線，淡淡道：“找人。”
陸懸吞咽一口口水：“找誰啊？”
宋應時揉了揉眉心，表情懨懨的：“找一個弟弟。”
前方路口突變紅燈，陸懸神思不屬，差點闖了過去。
他一腳踩上剎車，慣性帶得兩人身體猛然前傾。
宋應時下意識抓了下安全帶，心跳陡然加快。
“對不起。”陸懸神色慌亂，“我走神了……”
宋應時緩了口氣，溫聲說：“沒事，我也沒註意看。”
剛剛的話題被這一出打岔，沒人再提。
車繼續開幾分鐘，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特色餐廳。
陸懸提前預約了，還安排了鋼琴師。
一頓飯吃得溫馨圓滿，只是兩個人都帶著心事，雖然極力掩藏了，靜下來的空隙還是會偶爾走神。
飯後，陸懸送宋應時回家，自然而然地跟著上了樓。
宋應時看他穿這麽正式走進自己家，有點不適應，低頭輕聲笑出來。
陸懸不解，問：“笑什麽？”
宋應時隨口道：“你今天挺帥。”說完立刻走了進去。
陸懸反應很快地追過去，強裝淡定：“我明天會更帥。”
宋應時不看他：“自戀。”
陸懸偏要把頭湊到他眼前，勾著唇問：“所以明天要不要見面？”
宋應時掀起眼皮，說：“哪天沒見？”
陸懸道：“天天見還是覺得不夠。”
“這麽粘人。”宋應時笑道，“你難不成要時時刻刻都跟在我屁股後面？”
陸懸心說小時候不就是這樣嗎，從他有記憶開始，宋應時走到哪他跟到哪。
若不是後來分開，他們會一直相伴著長大嗎？
陸懸忽然有種沖動，想把一切都告訴宋應時。
他想問宋應時，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找他？
他想告訴宋應時，他也在找他。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到回家的路。
可是回來的時候，家已經沒了，人也找不到了。
他以為宋應時離開福利院後再沒有回去過，他以為他早已經把他忘了……
“應時哥。”陸懸低聲喊了一句。
宋應時：“嗯？”
陸懸遲疑了下，問：“如果你發現我有事瞞著你，你會……怎麽樣？”
宋應時歪頭想了一下，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很多事沒跟你說，你瞞著我有你的理由，我不會怎麽樣。”
陸懸虛握拳頭，又問：“假如是會讓你生氣的事呢？”
宋應時瞇了瞇眼睛。
能讓陸懸提前給他打預防針的事，會是什麽？
宋應時道：“那要看事情嚴不嚴重了。”
陸懸舔舔幹澀的嘴唇：“可能有點嚴重。”
宋應時蹙眉問：“你腳踏兩只船？”
陸懸忙不疊搖頭：“我沒有，沒有那麽嚴重。”
宋應時輕哼道：“我不想猜，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告訴我。”
陸懸深吸一口氣。
他正要開口，又聽宋應時說：“你要是敢欺騙我的感情，我立馬把你踹了，反正剛在一起兩天，我沒什麽損失。”
陸懸一口氣堵在喉嚨裏。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隱瞞的這件事，也算是欺騙了宋應時的感情……
陸懸不太確定，宋應時知道他是小星星後，會不會就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了？
宋應時對他的喜歡還不夠。
他得有個保證，宋應時要喜歡他到可以對他愛屋及烏的程度。
而且必須是，現在的他是屋。
他要的喜歡，不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
他要的，是宋應時的愛。
陸懸癟癟嘴：“好傷心啊，剛在一起你就想踹我了。”
宋應時似笑非笑地說：“你沒騙我，就不用擔心這個。”
陸懸後悔提起這個話題，補救道：“應時哥，我喜歡你絕不可能是假的，我只喜歡你。”
宋應時被他深情的眼神看著，有些受不住。
“知道了。”宋應時推了陸懸一把。
陸懸趁機拉住他的手，垂下眼看他的手背，輕聲說：“別不要我。”
話音落，陸懸低頭在宋應時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宋應時睫毛一顫，整條手臂都變得麻酥酥的。
淺淺親一下不過癮，陸懸嘴唇一抿，含住宋應時手背上細薄的皮膚，吸了一口。
宋應時吃痛，猛地縮回手。
手背上赫然有了一個橢圓形的紅印。
“你……”宋應時耳根發熱，有點生氣。
“抱歉。”陸懸把他的手又拉回去，再次低頭。
泛紅的地方被濕熱的舌頭舔了舔。
宋應時受不了了，一瞬間頭皮發麻。
他僵著身體把陸懸趕了出去。
後面幾天，宋應時照常忙於工作，早出晚歸，抽空學習最新醫學技術。
陸懸由於前段時間養傷耽擱，現在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店裏看一下運轉情況。
兩人仍舊天天都見面，陸懸準時去接宋應時，不過宋應時能準點下班的機會不多。
有次臨下班接到一個急診，做手術做到晚上十點。
陸懸一直在醫院等，晚飯等成宵夜，搞得宋應時很愧疚。
回去的路上，宋應時說：“你不用每天都來接我，我休息的時候去找你。”
陸懸委屈巴巴道：“你已經不讓我去醫院給你送吃的了，晚上也不讓我送你上樓，現在連下班去接你你都不讓嗎？”
宋應時無奈扶額，不讓他去醫院送吃的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讓他上樓還不是因為他每次都想動手動腳。
“我下班時間不定，是怕你等得無聊。”宋應時說。
“等你多久我都願意。”陸懸道，“這次我不聽你的。”
宋應時不知道怎麽說，他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但也清楚兩個人剛在一起時，做什麽都會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但時間一長，新鮮感淡了，或許就會覺得不耐煩了。
他的工作性質沒辦法做到朝九晚五，他是真不想讓陸懸天天等他。
宋應時動了動唇，正要說話，陸懸打斷道：“你再說我要生氣了。”
“你還不知道我生氣是什麽樣吧？”陸懸問。
宋應時哭笑不得：“是什麽樣？”
這時車開到宋應時家樓下，陸懸熄火，轉過身看著宋應時，說：“我生氣了很難哄好的。”
宋應時好笑地問：“有多難？”
陸懸囁嚅半晌，怕說輕了宋應時不知道嚴重性，又怕說重了嚇退宋應時。
“反正我就是要去接你。”陸懸執拗地說，“我知道你忙，你工作日我只占用晚飯這點時間，不算過分吧？”
宋應時莞爾，點頭說：“不過分，你接吧。”
“我才不結巴。”陸懸嘟囔道。
宋應時笑了兩聲，解開安全帶，緩緩說：“至於你生氣了難哄的問題——”
他說著聲音頓了頓，在陸懸疑惑的目光中，身體迅速前傾，偏頭在陸懸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極輕的一吻。
陸懸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宋應時就撤回去了。
聽到開車門的聲音，陸懸立刻伸手去抓，然而被宋應時靈活地躲開了。
宋應時下了車，車窗如他所料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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