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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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中午陸懸留葉鶴瀾吃飯，依舊是他讓人送來的。
葉鶴瀾習慣晚睡晚起，不吃早飯，此時餓極了，雖然陸懸點的菜看上去讓人沒太大食欲，但他還是第一時間伸出了筷子。
“先別動。”陸懸打開他的手，掏出手機對著桌上的飯菜尋找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嘖。”葉鶴瀾不理解，“你是小姑娘嗎？”
陸懸懶得理他，翻開相冊，選出自認為最完美的一張給宋應時發了過去。
葉鶴瀾伸著脖子看他的手機，然後被瞪了一眼。
“懂不懂尊重別人的隱私？”陸懸反扣手機。
葉鶴瀾沈默片刻，發出靈魂拷問：“你倆真的還沒在一起？”
陸懸樂意聽這話，允許他動筷。
“我和我前女友只有在最膩歪的時候，才會互相報備一日三餐。”葉鶴瀾道。
陸懸挑挑眉，頗為無奈地說：“應時哥想知道我每天中午吃什麽，我就發給他看咯。”
“他對你產生好奇，說明就是喜歡上你了。”葉鶴瀾認真分析，“哎你手機振動了，快看看他回了什麽。”
陸懸仰身，偷偷摸摸地點開手機。
【宋應時：拍一張小星星】
葉鶴瀾往嘴裏塞米飯，八卦的目光緊隨陸懸的動作，他不知道宋應時回覆了什麽，只看到陸懸笑了一下——咬牙切齒的那種，然後帶著氣焰起身去貓窩那邊，敷衍地拍了一張照片。
陸懸原地站了幾秒，葉鶴瀾又扒了一口飯，看見陸懸突然對著手機抓了抓頭發，然後抱起小貓，舉到臉旁，微笑，自拍。
葉鶴瀾：“……”
總覺得嘴裏的食物變味了。
此時宋應時也在吃午飯，他正用勺子舀排骨湯喝，很巧，旁邊的手機裏，陸懸發來的照片上也有這麽一道菜。
他的消息回過去將近兩分鐘，才收到小星星的照片，呃，以及一張帥臉，帥臉占了大半屏幕。
宋應時手指一頓，差點被湯嗆到。
【陸懸：小星星很乖】
宋應時看了好一會兒，才動手打字。
“宋醫生。”頭頂傳來喊他的聲音。
宋應時摁滅手機，擡頭看向來人，是同科室的韓醫生，他淡笑著點了點頭。
韓醫生坐到宋應時對面：“宋醫生，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什麽事？”
“我臨時有點急事，今晚你能幫我值一下夜班嗎？”韓醫生問，“輪到你的時候我還給你。”
宋應時想了想，點點頭：“行。”
“太謝謝了。”韓醫生比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韓醫生離開後，宋應時拿起手機，刪了剛才打的字，重新輸入：【我今晚值夜班，不回去】
【陸懸：不是明天嗎】
【宋應時：和同事換了】
醫院排夜班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從下午開始值班，到第二天早上交班；另一種是連續上24個小時。
原本宋應時是明天下午才需要來值夜班，那樣肯定沒有連續上24小時辛苦，不過值完夜班後可以休息一天，他和韓醫生交換之後，明天早上交完班，他就能連續休息，算上明天，相當於連休三天。
【陸懸：值夜班能偷摸休息嗎？】
宋應時彎了彎唇：【不用偷摸，沒有病人的時候我可以在值班室睡】
【陸懸：那就行，辛苦了】
宋應時回覆幾個字，結束對話。
那邊，陸懸的手機一下子掉落在桌上。
葉鶴瀾被他嚇得筷子一抖：“……又咋啦？”
“沒事，吃你的。”陸懸撿起手機，目光閃爍地看著宋應時最後發來的消息——【照片不錯。】
看著看著，他捂住左半邊臉，心道應時哥真壞啊，總說一些意味不明的話。
……
陸懸第一次覺得夜晚這麽漫長，宋應時不在家，他沒有再去站臥房門口的必要，趴在床上遲遲沒能睡著。
良久，陸懸伸手打開床頭燈，從抽屜裏拿出他昨晚放進去的東西，那是一只黑色的錢包。
翻開錢包，夾層裏有一張照片，陸懸用拇指來回撫摸照片上的人，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
“應時哥……”他輕輕呢喃。
陸懸睜開眼睛，窗外霧蒙蒙一片，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錢包還攥在手裏。
大概是應時哥在他手上的緣故，他做了一個好長的美夢。
幾點了？陸懸乍然清醒，摸過手機一看，他松了口氣，還早，宋應時還沒回來。
他翻過身，勾著嘴角回味剛才的夢境。
宋應時剛推開門，就聽見了小貓的叫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陸懸的腳步聲。
“你回來了，今天外面是不是很冷？”陸懸問。
“嗯，起了很大的霧。”宋應時脫下外套，“又降溫了。”
他身上還殘有從外面帶來的寒氣，襯得人看上去有些清冷。
陸懸直勾勾地看著他：“冬天到了。”
“是啊，冬天到了。”宋應時擡眼笑了笑，“不該冬眠嗎，你每天起這麽早做什麽？”
他一笑，整個人的氣質又變回溫溫柔柔的。
陸懸的眼中染上笑意：“我一熱血青年，不需要冬眠。”
“是嗎？”宋應時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陸懸隱隱感覺出，他的應時哥要使壞了。
果然，宋應時輕咳兩聲，說：“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問我，‘我是不是很冷血’。”
陸懸羞惱地喊了他一聲。
宋應時笑得彎起眉眼：“是誰來著，那個人好像叫陸懸？”
“不要說了。”陸懸窘迫地走上前，見宋應時還要開口，情急之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世界清靜了，一切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半晌，客廳裏的小貓“喵喵”叫了兩聲。
宋應時扯下陸懸的手，後退兩步，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我買了早餐回來，一起吃吧。”
說完沒等陸懸回答，他便擦著陸懸的肩進了屋。
陸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掌心發熱，指尖發麻，心跳猶如雷動。
深呼吸了好幾下，陸懸扯扯衣擺，擡腳走進客廳。
早餐已經放在了餐桌上，宋應時正蹲在地上逗貓。小星星許久未見他，高興得一直用頭蹭他的手心，蹭著蹭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宋應時頓時收回手，眸光閃了閃。
陸懸的視線也有些閃躲：“先吃早餐吧，一會兒涼了。”
宋應時“嗯”一聲，去廚房洗手。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宋應時和陸懸都沒說話，唯一一次開口，是陸懸往宋應時面前遞剝了殼的茶葉蛋，宋應時輕聲說了句“謝謝”。
吃完早餐，外面的霧還沒散，天色陰沈，令人犯困。
宋應時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從浴室出來，他擦著頭發問：“你要不要擦藥？”
他身後湧出溫熱的水汽，陸懸看著他被蒸紅的臉和脖子，怔怔地沒接話。
“嗯？”宋應時又問了一遍，“昨天我不在，你是不是沒擦藥？”
陸懸的喉結動了下：“你先去補覺吧。”
他現在心猿意馬，不太敢讓宋應時碰。
宋應時看他一眼，放下毛巾：“行，午飯不用叫我。”
陸懸點頭，見他轉身忙補充：“等頭發幹了再睡。”
宋應時背對著他揮揮手，走進房間關上門。
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書，宋應時伸手摸摸頭發，放下書鉆進了被窩。
一覺醒來，外面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落到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摸過手機一看，已經快下午兩點了，宋應時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
外面靜悄悄的，陸懸沒在客廳，小星星又在睡覺，宋應時走過去捏了捏它的耳朵，小聲問：“你爹呢？”
“喵。”
“聽不懂。”宋應時說，“你睡吧，我自己去找。”
他直起身，先去倒了杯水，喝了兩口，然後握著杯子去敲陸懸房間的門。
沒有人應答，倒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在門外隱約聽見“砰”的一聲。
宋應時眉頭一皺，再次敲了敲門，揚聲叫：“陸懸？”
“我在。”陸懸的聲音有些啞。
“你怎麽了？”宋應時問，“摔倒了嗎？”
“沒……”
宋應時聽他的語氣不太正常，一邊說著“我進來了”，一邊按下門把，然而門沒如願打開，被從裏面反鎖了。
“等一下。”陸懸急切地說。
宋應時皺著眉等了一會兒，房間門拉開一道縫，陸懸的半邊臉藏在門後，宋應時只能看清他的一只眼睛。
“應時哥。”他壓著聲音喊他。
“你做什麽呢？”宋應時奇怪地問。
“我……”陸懸閃爍其詞，“我在睡覺。”
“睡覺？”宋應時剛反問完，身體一頓，想到了什麽。
他從門縫裏看一眼昏暗的房間，回想起剛剛他敲門時陸懸的反應，結合陸懸躲躲閃閃的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宋應時：“……”
“那個，”陸懸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你……”
宋應時什麽話都沒再說，伸手拉上門，轉身走了。
一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宋應時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水，表情覆雜。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陸懸收拾好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宋應時正抱著筆記本敲敲打打。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距宋應時最遠的沙發旁邊，不說話，也不坐。
宋應時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是在罰站嗎？”
陸懸這才坐下，只是仍舊沈默。
宋應時便沒搭理他了，等忙完手上的事，才似笑非笑地開口：“看來你的傷口是愈合了，恢覆挺快。”
陸懸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
“不過還是要克制著點。”宋應時說，“剛愈合就頻繁活動，不太好。”
陸懸耳根發熱：“我沒有……”觸及到宋應時的視線，他頓了頓，“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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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鶴瀾習慣晚睡晚起，不吃早飯，此時餓極了，雖然陸懸點的菜看上去讓人沒太大食欲，但他還是第一時間伸出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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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葉鶴瀾不理解，“你是小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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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鶴瀾沈默片刻，發出靈魂拷問：“你倆真的還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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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前女友只有在最膩歪的時候，才會互相報備一日三餐。”葉鶴瀾道。
陸懸挑挑眉，頗為無奈地說：“應時哥想知道我每天中午吃什麽，我就發給他看咯。”
“他對你產生好奇，說明就是喜歡上你了。”葉鶴瀾認真分析，“哎你手機振動了，快看看他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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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懸原地站了幾秒，葉鶴瀾又扒了一口飯，看見陸懸突然對著手機抓了抓頭發，然後抱起小貓，舉到臉旁，微笑，自拍。
葉鶴瀾：“……”
總覺得嘴裏的食物變味了。
此時宋應時也在吃午飯，他正用勺子舀排骨湯喝，很巧，旁邊的手機裏，陸懸發來的照片上也有這麽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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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應時手指一頓，差點被湯嗆到。
【陸懸：小星星很乖】
宋應時看了好一會兒，才動手打字。
“宋醫生。”頭頂傳來喊他的聲音。
宋應時摁滅手機，擡頭看向來人，是同科室的韓醫生，他淡笑著點了點頭。
韓醫生坐到宋應時對面：“宋醫生，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什麽事？”
“我臨時有點急事，今晚你能幫我值一下夜班嗎？”韓醫生問，“輪到你的時候我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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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謝謝了。”韓醫生比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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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懸：不是明天嗎】
【宋應時：和同事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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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宋應時是明天下午才需要來值夜班，那樣肯定沒有連續上24小時辛苦，不過值完夜班後可以休息一天，他和韓醫生交換之後，明天早上交完班，他就能連續休息，算上明天，相當於連休三天。
【陸懸：值夜班能偷摸休息嗎？】
宋應時彎了彎唇：【不用偷摸，沒有病人的時候我可以在值班室睡】
【陸懸：那就行，辛苦了】
宋應時回覆幾個字，結束對話。
那邊，陸懸的手機一下子掉落在桌上。
葉鶴瀾被他嚇得筷子一抖：“……又咋啦？”
“沒事，吃你的。”陸懸撿起手機，目光閃爍地看著宋應時最後發來的消息——【照片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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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錢包，夾層裏有一張照片，陸懸用拇指來回撫摸照片上的人，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
“應時哥……”他輕輕呢喃。
陸懸睜開眼睛，窗外霧蒙蒙一片，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錢包還攥在手裏。
大概是應時哥在他手上的緣故，他做了一個好長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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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身，勾著嘴角回味剛才的夢境。
宋應時剛推開門，就聽見了小貓的叫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陸懸的腳步聲。
“你回來了，今天外面是不是很冷？”陸懸問。
“嗯，起了很大的霧。”宋應時脫下外套，“又降溫了。”
他身上還殘有從外面帶來的寒氣，襯得人看上去有些清冷。
陸懸直勾勾地看著他：“冬天到了。”
“是啊，冬天到了。”宋應時擡眼笑了笑，“不該冬眠嗎，你每天起這麽早做什麽？”
他一笑，整個人的氣質又變回溫溫柔柔的。
陸懸的眼中染上笑意：“我一熱血青年，不需要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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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懸隱隱感覺出，他的應時哥要使壞了。
果然，宋應時輕咳兩聲，說：“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問我，‘我是不是很冷血’。”
陸懸羞惱地喊了他一聲。
宋應時笑得彎起眉眼：“是誰來著，那個人好像叫陸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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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客廳裏的小貓“喵喵”叫了兩聲。
宋應時扯下陸懸的手，後退兩步，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我買了早餐回來，一起吃吧。”
說完沒等陸懸回答，他便擦著陸懸的肩進了屋。
陸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掌心發熱，指尖發麻，心跳猶如雷動。
深呼吸了好幾下，陸懸扯扯衣擺，擡腳走進客廳。
早餐已經放在了餐桌上，宋應時正蹲在地上逗貓。小星星許久未見他，高興得一直用頭蹭他的手心，蹭著蹭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宋應時頓時收回手，眸光閃了閃。
陸懸的視線也有些閃躲：“先吃早餐吧，一會兒涼了。”
宋應時“嗯”一聲，去廚房洗手。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宋應時和陸懸都沒說話，唯一一次開口，是陸懸往宋應時面前遞剝了殼的茶葉蛋，宋應時輕聲說了句“謝謝”。
吃完早餐，外面的霧還沒散，天色陰沈，令人犯困。
宋應時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從浴室出來，他擦著頭發問：“你要不要擦藥？”
他身後湧出溫熱的水汽，陸懸看著他被蒸紅的臉和脖子，怔怔地沒接話。
“嗯？”宋應時又問了一遍，“昨天我不在，你是不是沒擦藥？”
陸懸的喉結動了下：“你先去補覺吧。”
他現在心猿意馬，不太敢讓宋應時碰。
宋應時看他一眼，放下毛巾：“行，午飯不用叫我。”
陸懸點頭，見他轉身忙補充：“等頭發幹了再睡。”
宋應時背對著他揮揮手，走進房間關上門。
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書，宋應時伸手摸摸頭發，放下書鉆進了被窩。
一覺醒來，外面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落到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摸過手機一看，已經快下午兩點了，宋應時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
外面靜悄悄的，陸懸沒在客廳，小星星又在睡覺，宋應時走過去捏了捏它的耳朵，小聲問：“你爹呢？”
“喵。”
“聽不懂。”宋應時說，“你睡吧，我自己去找。”
他直起身，先去倒了杯水，喝了兩口，然後握著杯子去敲陸懸房間的門。
沒有人應答，倒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在門外隱約聽見“砰”的一聲。
宋應時眉頭一皺，再次敲了敲門，揚聲叫：“陸懸？”
“我在。”陸懸的聲音有些啞。
“你怎麽了？”宋應時問，“摔倒了嗎？”
“沒……”
宋應時聽他的語氣不太正常，一邊說著“我進來了”，一邊按下門把，然而門沒如願打開，被從裏面反鎖了。
“等一下。”陸懸急切地說。
宋應時皺著眉等了一會兒，房間門拉開一道縫，陸懸的半邊臉藏在門後，宋應時只能看清他的一只眼睛。
“應時哥。”他壓著聲音喊他。
“你做什麽呢？”宋應時奇怪地問。
“我……”陸懸閃爍其詞，“我在睡覺。”
“睡覺？”宋應時剛反問完，身體一頓，想到了什麽。
他從門縫裏看一眼昏暗的房間，回想起剛剛他敲門時陸懸的反應，結合陸懸躲躲閃閃的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宋應時：“……”
“那個，”陸懸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你……”
宋應時什麽話都沒再說，伸手拉上門，轉身走了。
一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宋應時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水，表情覆雜。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陸懸收拾好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宋應時正抱著筆記本敲敲打打。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距宋應時最遠的沙發旁邊，不說話，也不坐。
宋應時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是在罰站嗎？”
陸懸這才坐下，只是仍舊沈默。
宋應時便沒搭理他了，等忙完手上的事，才似笑非笑地開口：“看來你的傷口是愈合了，恢覆挺快。”
陸懸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
“不過還是要克制著點。”宋應時說，“剛愈合就頻繁活動，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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