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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破繭(14) 血腥W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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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破繭(14) 血腥Wil……

“荼蘼花開”酒館頂樓的衣帽間,沈翳已經換了一身黑色襯衫,又從衣櫃裏挑選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披在身上,到穿衣鏡前,一一整理身上的褶皺,認真扣上袖口。

顧喻之走過來,站到沈翳的身後,笑著拍了拍沈翳的肩膀:“哦!William,你可真是越來越有樣兒了。要是你哪天有閑,肯到我店裏來打兩天工……”

沈翳擡眼,給顧喻之了一個死亡凝視,顧喻之微笑著表示這就閉嘴,訕訕繞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這次,打算怎麽玩呢?”顧喻之瞇著眼笑,隨手打開另一間暗室的燈,隨著一排排電氣燈的亮起,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武器展現在他們面前。不同大小、型號的匕首,軍刀,鐵鏈,長鎖,還有電棍,鋼管……

沈翳走在那一排排武器歸置架前,以手撫摸著那排鋒利的刀,腦海中無意間跌入路晨曦今天站在沈淮恩局長辦公室,以手槍槍口無奈搔頭的畫面,眼眸一深,帶了笑:“槍吧。今天有興致,就拿槍來玩玩。”

顧喻之愕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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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花開”地下室三層,漆黑又潮濕的鐵籠中,一個渾身被打得青紫,頭已經腫得像豬頭一般的男人被關在地下室,用鐵鏈牢牢鎖著腳踝。

地下室的鐵門咣啷一響,顧喻之帶著那個面容冷峻的小男生風澗,端著晚餐和水從旋轉鐵樓梯當當當下來,走到了男人的身前。

顧喻之一使眼色,身側,風澗把飯菜放在地上,一腳踢給了男人。

顧喻之:“來吧!醜東西!晚餐時間到!”

渾身青紫的男人眼睛已經腫成了一條縫,聞到飯菜香,趕緊撲過來,雙手抓起飯菜,就往嘴裏猛塞。

“慢點兒,慢點兒~別著急。”顧喻之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拍著男人的後背,溫柔地安撫,“你若噎死了,待會兒My darling過來,還玩兒些什麽呢?”

男人瑟縮著,一頓,慢慢擡起頭,顫聲道:“‘My,My Darling’?”

“啊……”顧喻之瞇著眼笑,“William嘛!……怎麽,不應該啊,你們接受組織培訓時,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嗎?……組織內重點關註的人物呢!在道上,名號也算是響當當的了吧?……”

男人腫成青紫的眼睛,盯著顧喻之,一瞬眼瞪得老大,聲音都因極度的恐懼而變了音調:“那個冷血無情的變態!嗜血殘暴的怪物?!”

“哦?……原來,你們都是這麽稱呼我的嗎?”

沈翳在手心把玩著一把左輪手槍,款款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徑直來到了男人跟前,以冷漠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瞥向那個男人,那目光帶著冷酷、鄙夷、不屑,卻唯獨不像望著一個活物。

顧喻之笑著,起身後退到地下室的一側。

沈翳走過來,蹲下身,把手槍槍口放在男人的頸下游走,低沈著聲音,森冷道:“但是,我更喜歡你們喚我——”

男人渾身顫抖著,不斷要退後,躲閃,沈翳另一只手狠狠薅住他的頭發,一把將他的頭摔在後面的鐵籠上,槍口一下頂住男人的下顎,命令道:“THE KING!”

男人凝視著沈翳的瞳孔瞬間睜大,渾身抖如篩糠:“你,你,你,真是……真是THE KING?”

沈翳勾起唇角,笑得愈發瘆人,目光幽幽地,就像一只深林中的怪物:“你說呢?”

男人怔在原地,一時都忘了呼吸。

沈翳拉開手槍保險栓,動作行雲流水,快速扣動扳機。

“啪——”

男人整個瞳孔都在跟著顫動,緊接著,一灘黃漬的液體從男人的身下緩緩流出。

沈翳大張著嘴,像一個頑皮的孩子一般,看到男人的反應哈哈大笑。

原來,他剛剛沒有扣動扳機,只是調皮地為自己的左輪手槍配了音,沈翳認真端詳著面前這個飽受恐懼折磨的男人,就像是在觀察實驗室裏的大猩猩一般,好奇地打量著男人瀕死威脅下的種種反應。

顧喻之一聲嗤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到一旁就著風澗遞上來的火,點了根雪茄煙抽。

“騙你的啦!”沈翳打開彈夾,展示給男人看,裏面連一顆子彈都沒有。

“啊——啊——啊——”男人仿若劫後重生,因過度緊張,喘氣都帶著崩潰的怪聲。

沈翳站起身,退後,望著男人的慫樣,笑得更加開心。然後,就在男人的身前,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三枚子彈,一一放進了彈夾,順手轉了兩圈彈夾,重新將手槍指向男人:“這回有啦!”

男人已經快嚇瘋了,慌忙跪地求饒:“對不起!對不起!顧老板!威廉先生!對不起!我不該替組織害你們!可我也沒有辦法啊!我老婆孩子都還在組織!我只是想賺點兒小錢!我也是為了一家子都好好活著!我是無辜的啊!啊?威廉先生?求您了!放我一條狗命吧!”

顧喻之在旁邊淡淡吐了口煙圈,道:“我看你是真瘋了吧?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他可是William啊!”

顧喻之叼著雪茄,笑道:“還是說,你是覺得自己很幽默,故意在這種時候,嘲諷我們William不懂得人情味兒啊?”

“不!不是!不是的!顧老板!求求您!說句好話吧!這是您的門店!這裏可是華國鬧市區啊!在這裏鬧出人命!你們都會很麻煩的!不是嗎!?”

沈翳:“喔,的確是有點麻煩,你這點倒提醒我了。”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帶著希望的光。

沈翳低著頭,再次隨手轉動了一下手槍的彈夾,又帶著平淡的語氣跟顧喻之商量道:“喻之,你還是先在這貨底下鋪一層塑料膜吧,之後,肢解處理屍體時也方便。”

男人如墜冰窟:“啊?”

“放心,這點,還是準備好了的。”

顧喻之隨手一揮,風澗沒多會兒就找來了兩個寬大的塑料膜,又瞇著眼往男人的身側望望:“這邊,那邊,可以嗎?”

沈翳搖搖頭:“以我的經驗,這邊開槍的話,腦漿會炸開,往後面墻上也得掛一片塑料膜。哦,還有這邊底下……”

“William先生!顧老板!顧老板!……我如果背叛組織!老婆孩子就真的活不成了啊!求求你們,饒我一命吧!”男人哀嚎痛哭著,嘶啞著嗓子求饒。

顧喻之卻對男人的哭嚎充耳不聞,依舊沖風澗囑咐:“那邊兒,壓實!別讓血跡流下去,現在警方魯米諾反應查血跡可厲害了!”

旁邊,風澗將薄膜三兩下全都鋪好。

男人突然想到什麽,靈機一動,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玩兒!威廉先生!您不是喜歡玩兒嗎!只是這樣一槍就將我斃命,算不得多好玩兒的事兒吧!我有一個更刺激的玩兒法!你敢不敢跟我玩兒?!”

沈翳一頓,回身望向男人,似乎被說動了:“刺激的玩法?怎麽玩兒?”

“我剛剛看到了,彈夾一共六發,您往彈夾裏放了三顆子彈。”

“嗯。怎麽。”

“我們一人兩槍的話,其中一人必然中彈。您不想試試看嗎?看上帝這次,是站在誰那一邊?”

沈翳眼神迷離,仿佛是在認真考慮著這個提議。

“William!”顧喻之緊張了,沈聲勸阻。

沈翳一根手指放在唇邊,朝顧喻之噓了一聲,目光中帶著瘋狂,笑了:“的確是個十分有吸引力的玩法。你是想跟我……賭命?”

“我想,威廉先生總不會不敢吧?”男人目光中滿是孤註一擲。

“嗯……”沈翳將手槍放在下頜,百無聊賴地支撐著頭,似乎是在認真考慮著這個提議,“為了慶祝你這個有趣的提議,我倒可以再幫你加個碼。”

沈翳突然擡手,朝一旁墻面猛開一槍,只有彈夾被扣動的聲音,是空彈。

“現在,我們被擊中的概率是五分之三。我們這時,再一人連扣兩槍,你覺得如何?”沈翳盯著男人,紅著眼,笑得瘆人,“誰先來?”

“William!”顧喻之已經要發火了,要上前來阻止。

沈翳把槍口倏然指向顧喻之,示意顧喻之別動,又帶著疑問的眼神,去看男人。

“你!你先!”男人發狠道。

“好啊!”沈翳一點頭,站起身,利落將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 穴。

旁邊,顧喻之和風澗的眼睛都一瞬間瞪大。

男人臉上已隱隱露出笑意。

沈翳扣動扳機,啪啪連開了兩槍。

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只有空彈夾被扣動的聲響。

這兩槍,依舊是空彈。

“看來,上帝選擇站在我這一邊吶!”沈翳面無表情,悠悠一嘆,又蹲下身,將手槍指在男人的額頭,笑得恐怖而瘋狂,低沈的聲音如深林裏的長蛇,幽幽響起,“現在,該你了——”

沈翳的手指搭在手槍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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