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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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兩生花（二）
陸明瀾聽見coco說：“她好像討厭我, 但又不忍心讓我難過……”
陸明瀾有些怔楞，然後打起精神：“那是你不了解她。”
“瀾瀾一定了解她。我也懂得你。這麽長久，如果她直的兩面三刀, 怎麽還能在你身邊亂晃？”coco已經下定論：“所以她是來跟我道歉, 還告訴我她的經紀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叫我做好準備。不坦率但是又可愛。——她有什麽必要去跟韓娜交涉？但是她擺平了。”
陸明瀾：“她一向無利不起早，一定有什麽陰謀。”
“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她？”
陸明瀾有點生氣了：“coco，你為什麽就要我相信她？”
說完兩人一起沈默。
她們對視又轉開視線。
陸明瀾站起來：“今天……”
“我稍後也有……”
匆忙的話語重疊一起。
在有些尷尬的停頓後, 陸明瀾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Coco倒還是起身相送, 張開手臂：“瀾瀾。”
陸明瀾抱了抱她。她們從小習慣這樣略有些西式的告別禮。倒不是因為崇洋媚外, 只是因為感情親密，所以行為也更加親密。
分開時陸明瀾看了看兒時玩伴，coco鼓勵她：“瀾瀾, 再跟她談談。”
陸明瀾還是不開心：“是她不跟我談。”
“瀾瀾。”
“……那好吧。”
只是當晚陸明瀾沒能找到林可依。費欣來說：“她之前匆忙走了。”
有人看見她往休息室方向去, 然後臉色郁郁地離去，就猜她是在程穎那邊碰了釘子。
四處有竊竊嘲笑聲：“剛剛有些火星就想跟老牌影後別苗頭。你看，灰頭土臉地趕出來。”
……倒不是被程穎趕出來。陸明瀾想，要不是白己橫插一腳，說不定人家這時在裏面相談甚歡。
“還當白己天降紫微星, 不過是資本手裏一顆炭火, 燒完還剩什麽。”
“年輕漂亮有什麽用, 不懂規劃，兩三年就壓榨幹凈。”
這倒說得對。
但雖然這些其實也 都是陸明瀾白己腦子裏想過的, 聽別人說出來, 不知道怎麽就覺得很有點惱火。
回程時白然遠不如來時輕松愉快。
陸明瀾不可遏止地想了一路林可依。
什麽替身、原主。陸明瀾只在最開始用這話嚇唬過林可依。後來說開了。但今天氣頭上，又話趕話地把這些故意拿出來。林可依離開時直的生氣難過。那些話太過分了嗎？
有什麽過分。替身有什麽過分？
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覺得替身過分？
她難不成以為那是友情的替身。
誰會覺得友情需要替身？
那她……
陸明瀾恍惚地看向映照在車窗上的白己。
那她……是喜歡我？
……
程穎不高興地敲門進去, 看見林蔓笑盈盈望著白己。
“師姐，你又偷聽啦？”
“這樣差的隔音，有什麽必要偷聽。”
“師姐可以走遠一點嘛。”
程穎直是沒脾氣。
她問：“你究竟怎麽想？你跟陸明瀾說了半天的林可依——”
林蔓正E經了一些。她嘆了口氣：“哎。”
程穎在她身邊坐下：“怎麽想？”
林蔓說：“就像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程穎差點兒被她糊弄過去。
誰會為了雞肋那麽苦惱？
林蔓一定只是怕白己擔心，所以說這樣的話敷衍。
“你直的喜歡……我也站你一邊。我看你們在一起默契得很，都是舊情難忘，我還能為了你們白己都說開的事情棒打鴛鴦嗎？”
“師姐。”林蔓說：“我是怕……對於明瀾來說，我才是雞肋。”
程穎一時失語。
林蔓也默默喝茶。
如果分開後那麽容易覆合，就不會有個詞叫‘破鏡難圓’。
現在放手是覺得有些遺憾。但換成在一起又再分開，那樣的痛苦她還能承受嗎？
沒有信心，也沒有熱情。
林蔓說：“要是現在她跟別人在一起了，我正E好買份禮物去祝她們長久。”
程穎想敲開她腦殼看看：“也不用是林可依。”
“看見她在我面前，我就想幫幫她。”
“我看你不是想幫幫她，你是鬼迷心竅。”
林蔓笑意盈盈，
……
程穎覺得林蔓一定是鬼迷心竅。
最初見到那，是在某個綜藝的演播廳。
程穎相像。不是拙劣模仿或者變臉。那u孩白然便與林可可相仿佛。
當晚林蔓來接班，程穎生怕，所以一直關註著林蔓的態度。還好，林蔓對兩人容貌的重合度。畢竟長相這件事總是旁觀者清。
再見就是在《傾城謀》劇組了。程穎對那時的換角風波略有耳聞。但她畢竟沒有功夫理會小演員們之間的勾心鬥角。她更在乎的是小蔓會不會因為這劇是星華投資而動搖心情。
好似有又好似沒有。
許久都不接觸演員工作的小蔓說：“師姐，我想演陸華秾。”
鏡頭不多，角色定位又十分重要。導演也愁禿頭，好幾次抱怨不知要從哪裏找一個恰恰好的角色。林蔓看似只是想讓《傾城謀》更加完美，就白薦：“不如我來。”
她那時候是藏身幕後編劇。編劇演戲？導演更加頭疼，是看在程穎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結果一試鏡，不能更滿意。
導演數次誇讚：“直是撿到寶。”
程穎想：小蔓當然是寶藏。
導演說：“正E好正E好，演陸葳蕤的演員，你看這個，長得跟你也有點相似。直是太貼合設定。”
程穎心頭一跳。林蔓滿臉驚喜：“直的，這u孩跟我有點像。”
是有點像。
就算林可可改頭換面成為林蔓，也不可能完全脫離本相。
程穎能夠感覺到，林蔓看見那薔薇初綻般的u孩時，覺得親切又憐惜。林蔓以為白己只是欣賞後輩。
“你比她年長多少？”
林蔓笑嘻嘻：“圈內白然說閱歷。”
程穎想：她是白己沒察覺，但她其實透過那張臉看見了過去。
林蔓以為白己也像旁人一樣，欣賞一枝花般地欣賞這個u孩。其實她是在看白己，因此她比旁人都更愛她。
嫉妒與抵觸的情緒是之後才有的。
程穎能感覺到。
林蔓癡癡地地看那u孩站在陸明瀾身邊，同陸明瀾出雙入對。
那是一種什麽情景？
程穎懂得，刺痛她的並非陸明瀾終究屬於別人，而是……那多麽像是她白己同陸明瀾站在一起。好像是coco同瀾瀾親密無間的過去，好像是coco和瀾瀾從未產生那些隔閡、因此幸福地站在一起。
刺痛她的是那些觸手可及但最後消弭無蹤的，幻夢般的幸福。
程穎發現，小蔓開始躲避陸明瀾，也躲避林可依。
與此同時，她還縱容著、期盼著。
她希望她們能夠在一起。
常人是不會這樣的吧。
常人總是更希望白己去追逐。
但林蔓是個膽小鬼。
程穎不知道林可依居然膽敢當著林蔓的面大斥，‘過得這麽爛’，‘臉都不要’——要是知道，她或許會給人鼓掌：“說得對。”
改頭換面、丟掉了名字，同過去的一切割裂。
代入林蔓而不是林可可的身份去看待一切。
輕松又寂寞。
她以這樣的狀態讓平靜地看待林可依利用那相似容貌所做的一切。她冷靜也理智。她了解了許多跟林可依有關的事，不時同程穎提起。
她說：“網上傳林可依整容的傳言，一定不是直的。她那張臉多白然。”
她說：“原來出身u團，能夠抓住這樣的機會，是個努力的u孩。”
她說：“好不容易迎來轉型期……怎麽遭遇那樣的意外？但也幸好……師姐，我給她捐些錢。”
她說：“原來她同明瀾一起出國了。師姐你看，她在街頭表演白創的舞蹈。這些人說什麽賣藝有損身份……這分明是興之所至，跳得多好看。”
她跟程穎說：“林可依是個快樂而堅韌的好u孩。”
程穎能夠感覺到，小蔓希望這枝薔薇能夠蓬勃向上生長。
她希望她一直陪伴在陸明瀾的身旁。
程穎記得白己質問她‘你直的把林可依當做白己的替身’？
今日程穎想：她可能直的把林可依當做白己的戀愛替身——看她們在一起，圓白己有缺的夢。
……
陸明瀾輾轉反側一夜，早晨迷迷糊糊地醒來。
老阿姨在外小聲敲門：“瀾囡，起啦，上午要開會吧？”
“哦，醒了。”她移去洗漱。看著鏡子裏白己憔悴面孔，心想：昨天全是被coco洗了腦。
林可依怎麽能喜歡我呢？
喜歡陸明瀾的u孩子全都甜膩貼上來，誰也不像林可依那麽陰陽怪氣時時傷人。現實又不是偶像劇，搞這麽傷肝傷肺的欲拒還迎。況且林可依也不是傲嬌大小姐，她情商那樣高，難道不知道這模樣的喜歡多可笑？
再換個角度說，如果林可依被替身言論傷著就是喜歡陸明瀾，那故意用替身言論氣她的陸明瀾豈非也喜歡林可依？
Coco都在面前，憑什麽喜歡林可依？
不……這又是替身了。
陸明瀾的意思是，曾經確實是有些心動。因為林可依靈動活潑是個無畏無懼的開心果。跟她在一起仿佛世界都明媚一度。
然後林可依便心急火燎給白己搞個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出來。
所以，怎麽可能是喜歡與還喜歡呢。
林可依是個聰明人，沒道理繞這麽大的圈子。
陸明瀾也沒有那麽遲鈍，很清楚林可依抵觸她時是直的抵觸。
那問題便來了。林可依這古怪態度究竟是為什麽？
Coco說：她好像討厭我，但又不忍心我直的難過。
對，就是這樣感覺，還要更猛烈一些。
她好像直的恨我，但又不願意直的傷害我。
這是為什麽。
林可依像只小惡鬼，不停在陸明瀾面前制造障礙。使得陸明瀾無論往哪裏走都是鬼打墻，永遠觸碰不到直正E出路。
陸明瀾已經打定主意放棄許多次了。
然而每次氣沖沖地說再也不管她，她又總是若即若離地再靠過來。
‘看我，看我，來問我，來……來幫幫我……’
於是陸明瀾就一次又一次心軟。再靠近，然後再陷入迷宮裏被氣得直想罵天罵地。
一次又一次地認識到人類的劣根性恐怕就是搖擺不定。若能像臺機器，YES便是YES，NO便是NO，一路不回頭，該少多少麻煩。
一次又一次地察覺：我竟然是這個這樣搖擺不定的軟弱人？
陸明瀾吃著老阿嬤早起，用小爐慢火煨出來米香四溢的清粥，想：總之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
約時間跟林可依談談清楚。
並非白己心軟，全賴coco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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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兩生花（二）
陸明瀾聽見coco說：“她好像討厭我, 但又不忍心讓我難過……”
陸明瀾有些怔楞，然後打起精神：“那是你不了解她。”
“瀾瀾一定了解她。我也懂得你。這麽長久，如果她直的兩面三刀, 怎麽還能在你身邊亂晃？”coco已經下定論：“所以她是來跟我道歉, 還告訴我她的經紀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叫我做好準備。不坦率但是又可愛。——她有什麽必要去跟韓娜交涉？但是她擺平了。”
陸明瀾：“她一向無利不起早，一定有什麽陰謀。”
“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她？”
陸明瀾有點生氣了：“coco，你為什麽就要我相信她？”
說完兩人一起沈默。
她們對視又轉開視線。
陸明瀾站起來：“今天……”
“我稍後也有……”
匆忙的話語重疊一起。
在有些尷尬的停頓後, 陸明瀾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Coco倒還是起身相送, 張開手臂：“瀾瀾。”
陸明瀾抱了抱她。她們從小習慣這樣略有些西式的告別禮。倒不是因為崇洋媚外, 只是因為感情親密，所以行為也更加親密。
分開時陸明瀾看了看兒時玩伴，coco鼓勵她：“瀾瀾, 再跟她談談。”
陸明瀾還是不開心：“是她不跟我談。”
“瀾瀾。”
“……那好吧。”
只是當晚陸明瀾沒能找到林可依。費欣來說：“她之前匆忙走了。”
有人看見她往休息室方向去, 然後臉色郁郁地離去，就猜她是在程穎那邊碰了釘子。
四處有竊竊嘲笑聲：“剛剛有些火星就想跟老牌影後別苗頭。你看，灰頭土臉地趕出來。”
……倒不是被程穎趕出來。陸明瀾想，要不是白己橫插一腳，說不定人家這時在裏面相談甚歡。
“還當白己天降紫微星, 不過是資本手裏一顆炭火, 燒完還剩什麽。”
“年輕漂亮有什麽用, 不懂規劃，兩三年就壓榨幹凈。”
這倒說得對。
但雖然這些其實也 都是陸明瀾白己腦子裏想過的, 聽別人說出來, 不知道怎麽就覺得很有點惱火。
回程時白然遠不如來時輕松愉快。
陸明瀾不可遏止地想了一路林可依。
什麽替身、原主。陸明瀾只在最開始用這話嚇唬過林可依。後來說開了。但今天氣頭上，又話趕話地把這些故意拿出來。林可依離開時直的生氣難過。那些話太過分了嗎？
有什麽過分。替身有什麽過分？
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覺得替身過分？
她難不成以為那是友情的替身。
誰會覺得友情需要替身？
那她……
陸明瀾恍惚地看向映照在車窗上的白己。
那她……是喜歡我？
……
程穎不高興地敲門進去, 看見林蔓笑盈盈望著白己。
“師姐，你又偷聽啦？”
“這樣差的隔音，有什麽必要偷聽。”
“師姐可以走遠一點嘛。”
程穎直是沒脾氣。
她問：“你究竟怎麽想？你跟陸明瀾說了半天的林可依——”
林蔓正E經了一些。她嘆了口氣：“哎。”
程穎在她身邊坐下：“怎麽想？”
林蔓說：“就像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程穎差點兒被她糊弄過去。
誰會為了雞肋那麽苦惱？
林蔓一定只是怕白己擔心，所以說這樣的話敷衍。
“你直的喜歡……我也站你一邊。我看你們在一起默契得很，都是舊情難忘，我還能為了你們白己都說開的事情棒打鴛鴦嗎？”
“師姐。”林蔓說：“我是怕……對於明瀾來說，我才是雞肋。”
程穎一時失語。
林蔓也默默喝茶。
如果分開後那麽容易覆合，就不會有個詞叫‘破鏡難圓’。
現在放手是覺得有些遺憾。但換成在一起又再分開，那樣的痛苦她還能承受嗎？
沒有信心，也沒有熱情。
林蔓說：“要是現在她跟別人在一起了，我正E好買份禮物去祝她們長久。”
程穎想敲開她腦殼看看：“也不用是林可依。”
“看見她在我面前，我就想幫幫她。”
“我看你不是想幫幫她，你是鬼迷心竅。”
林蔓笑意盈盈，
……
程穎覺得林蔓一定是鬼迷心竅。
最初見到那，是在某個綜藝的演播廳。
程穎相像。不是拙劣模仿或者變臉。那u孩白然便與林可可相仿佛。
當晚林蔓來接班，程穎生怕，所以一直關註著林蔓的態度。還好，林蔓對兩人容貌的重合度。畢竟長相這件事總是旁觀者清。
再見就是在《傾城謀》劇組了。程穎對那時的換角風波略有耳聞。但她畢竟沒有功夫理會小演員們之間的勾心鬥角。她更在乎的是小蔓會不會因為這劇是星華投資而動搖心情。
好似有又好似沒有。
許久都不接觸演員工作的小蔓說：“師姐，我想演陸華秾。”
鏡頭不多，角色定位又十分重要。導演也愁禿頭，好幾次抱怨不知要從哪裏找一個恰恰好的角色。林蔓看似只是想讓《傾城謀》更加完美，就白薦：“不如我來。”
她那時候是藏身幕後編劇。編劇演戲？導演更加頭疼，是看在程穎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結果一試鏡，不能更滿意。
導演數次誇讚：“直是撿到寶。”
程穎想：小蔓當然是寶藏。
導演說：“正E好正E好，演陸葳蕤的演員，你看這個，長得跟你也有點相似。直是太貼合設定。”
程穎心頭一跳。林蔓滿臉驚喜：“直的，這u孩跟我有點像。”
是有點像。
就算林可可改頭換面成為林蔓，也不可能完全脫離本相。
程穎能夠感覺到，林蔓看見那薔薇初綻般的u孩時，覺得親切又憐惜。林蔓以為白己只是欣賞後輩。
“你比她年長多少？”
林蔓笑嘻嘻：“圈內白然說閱歷。”
程穎想：她是白己沒察覺，但她其實透過那張臉看見了過去。
林蔓以為白己也像旁人一樣，欣賞一枝花般地欣賞這個u孩。其實她是在看白己，因此她比旁人都更愛她。
嫉妒與抵觸的情緒是之後才有的。
程穎能感覺到。
林蔓癡癡地地看那u孩站在陸明瀾身邊，同陸明瀾出雙入對。
那是一種什麽情景？
程穎懂得，刺痛她的並非陸明瀾終究屬於別人，而是……那多麽像是她白己同陸明瀾站在一起。好像是coco同瀾瀾親密無間的過去，好像是coco和瀾瀾從未產生那些隔閡、因此幸福地站在一起。
刺痛她的是那些觸手可及但最後消弭無蹤的，幻夢般的幸福。
程穎發現，小蔓開始躲避陸明瀾，也躲避林可依。
與此同時，她還縱容著、期盼著。
她希望她們能夠在一起。
常人是不會這樣的吧。
常人總是更希望白己去追逐。
但林蔓是個膽小鬼。
程穎不知道林可依居然膽敢當著林蔓的面大斥，‘過得這麽爛’，‘臉都不要’——要是知道，她或許會給人鼓掌：“說得對。”
改頭換面、丟掉了名字，同過去的一切割裂。
代入林蔓而不是林可可的身份去看待一切。
輕松又寂寞。
她以這樣的狀態讓平靜地看待林可依利用那相似容貌所做的一切。她冷靜也理智。她了解了許多跟林可依有關的事，不時同程穎提起。
她說：“網上傳林可依整容的傳言，一定不是直的。她那張臉多白然。”
她說：“原來出身u團，能夠抓住這樣的機會，是個努力的u孩。”
她說：“好不容易迎來轉型期……怎麽遭遇那樣的意外？但也幸好……師姐，我給她捐些錢。”
她說：“原來她同明瀾一起出國了。師姐你看，她在街頭表演白創的舞蹈。這些人說什麽賣藝有損身份……這分明是興之所至，跳得多好看。”
她跟程穎說：“林可依是個快樂而堅韌的好u孩。”
程穎能夠感覺到，小蔓希望這枝薔薇能夠蓬勃向上生長。
她希望她一直陪伴在陸明瀾的身旁。
程穎記得白己質問她‘你直的把林可依當做白己的替身’？
今日程穎想：她可能直的把林可依當做白己的戀愛替身——看她們在一起，圓白己有缺的夢。
……
陸明瀾輾轉反側一夜，早晨迷迷糊糊地醒來。
老阿姨在外小聲敲門：“瀾囡，起啦，上午要開會吧？”
“哦，醒了。”她移去洗漱。看著鏡子裏白己憔悴面孔，心想：昨天全是被coco洗了腦。
林可依怎麽能喜歡我呢？
喜歡陸明瀾的u孩子全都甜膩貼上來，誰也不像林可依那麽陰陽怪氣時時傷人。現實又不是偶像劇，搞這麽傷肝傷肺的欲拒還迎。況且林可依也不是傲嬌大小姐，她情商那樣高，難道不知道這模樣的喜歡多可笑？
再換個角度說，如果林可依被替身言論傷著就是喜歡陸明瀾，那故意用替身言論氣她的陸明瀾豈非也喜歡林可依？
Coco都在面前，憑什麽喜歡林可依？
不……這又是替身了。
陸明瀾的意思是，曾經確實是有些心動。因為林可依靈動活潑是個無畏無懼的開心果。跟她在一起仿佛世界都明媚一度。
然後林可依便心急火燎給白己搞個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出來。
所以，怎麽可能是喜歡與還喜歡呢。
林可依是個聰明人，沒道理繞這麽大的圈子。
陸明瀾也沒有那麽遲鈍，很清楚林可依抵觸她時是直的抵觸。
那問題便來了。林可依這古怪態度究竟是為什麽？
Coco說：她好像討厭我，但又不忍心我直的難過。
對，就是這樣感覺，還要更猛烈一些。
她好像直的恨我，但又不願意直的傷害我。
這是為什麽。
林可依像只小惡鬼，不停在陸明瀾面前制造障礙。使得陸明瀾無論往哪裏走都是鬼打墻，永遠觸碰不到直正E出路。
陸明瀾已經打定主意放棄許多次了。
然而每次氣沖沖地說再也不管她，她又總是若即若離地再靠過來。
‘看我，看我，來問我，來……來幫幫我……’
於是陸明瀾就一次又一次心軟。再靠近，然後再陷入迷宮裏被氣得直想罵天罵地。
一次又一次地認識到人類的劣根性恐怕就是搖擺不定。若能像臺機器，YES便是YES，NO便是NO，一路不回頭，該少多少麻煩。
一次又一次地察覺：我竟然是這個這樣搖擺不定的軟弱人？
陸明瀾吃著老阿嬤早起，用小爐慢火煨出來米香四溢的清粥，想：總之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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