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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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獨發【VIP】
第一百七十一章 林可依
陸明瀾又去跟老父聚了聚。
父親顯得很平靜。
陸明瀾原本還有些顧慮他的身體情況不太想跟他說太多, 但看起來父親似乎比自己鎮定多了。
“你媽媽……”父親微微仰著頭陷入回憶：“像個仙女。”
她生在人間，卻又不食人間煙火。
生命中明明有那樣多的磨難，卻全都無法在她心靈上留下痕跡。
最初, 陸天華其實看不上這樣的大小姐。她雖然美麗, 卻也沒有多麽傾國傾城，讓人毫無芥蒂地為了她的容貌接納她的一切。她天直、無畏……也不知所謂。陸天華懷抱著仇恨。張大哥帶著他們這幫小兄弟走出來，然後張大哥又沒了命。張大哥的心臟就在這個大小姐的身體裏——誰能直的相信張大哥並非死於非命？
是受了威脅、做了交易、自願或者不自願？
其實時至今日，陸天華仍舊對自己的岳父有所抵觸。他雖然對女兒說過許多篤定的話, 但他自己還是對張大哥的死有所懷疑。
那種仇恨曾經毫無保留地傾註在陸明瀾母親的身上……
但那古怪的女子毫不介意。
陸天華對女兒說：“你媽媽……很自大。還是個——現在你們叫顏控。她覺得我看好，就跟我結婚了。她覺得她自己也好看, 就覺得我肯定喜歡她。”
陸明瀾問：“後來呢？”
那女子足夠聰慧與敏銳能夠看穿陸天華的所有偽裝, 但又天直善意甚至愚蠢地全部視而不見。
時至今日，陸天華無法去描述自己與那神奇的女子間究竟是一種什麽感情，他只能認定：她是他的妻子, 是他孩子的母親。
陸天華說：“後來, 一直也沒法給你找個後媽。”
陸明瀾沒有繼續問，陸天華也不繼續說。
父女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
陸明瀾知道，這是睿智的父親給他的答案。父親早已知道，她得回記憶後會對什麽產生動搖。
父親在告訴她，自己對陸耀輝的那個母親並沒有情感。
陸明瀾也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沒有挖掘父親與那女人的糾葛。
她對父親說：“把公司給陸耀輝不行。他做不來。到時候我想想給他找點他能做的事情做。”
陸天華有點無奈：“瀾瀾, 你不用操心這個……”
陸明瀾說：“爸以前好好要能好好管管兒子, 也輪不到我這個妹妹操心。”
一瞬間，陸天華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陸明瀾也有些酸澀。她扭開頭笑了。
陸耀輝只是個小人物。字識、眼界、甚至身份, 又有哪一點值得陸明瀾高看他一眼呢？要解決他其實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 一直以來，除了投鼠忌器, 陸明瀾其實還有些吃醋。她從前在陸耀輝的事情上，總是不服輸也委屈。父親和劉大柱在陸耀輝的問題上總是黏黏糊糊、欲言又止，使得陸明瀾一直覺得陸耀輝的身世並不像父親和劉大柱說的那樣光彩。陸明瀾總是克制不住地想，父親是否曾經背叛過母親？他們都說陸耀輝是一次意外與陰謀算計的產物，他的外表看起來也不能說直的就比陸明瀾大……而如今，陸明瀾對這件事再沒有疑慮。
她沈溺在自己升華後輕松又一片光明的心境中，漏看了父親眼底的憂慮。
……
第一天，陸明瀾見到了林可依。
似乎好幾次都是這樣，阿嬤提到誰，陸明瀾就馬上能見到誰。
雖說陸明瀾自己的心情有些尷尬，但倒不至於尷尬到連面都無法見的程度。因此在電梯中遇見時，陸明瀾也沒有刻意避開，且照樣如常同林可依打了招呼。
林可依也神色如常。這個女孩似乎從沒有異常的時候。不管陸明瀾對她親密疏遠她都永遠顯得那樣熱情親切。除了第一次見面，只有第一次見面時，她被陸明瀾嚇哭，大吵大鬧、十分狼狽。
那後，或許是陸明瀾被她摸清了吧……她面對陸明瀾時只剩游刃有餘。
今日也是這樣。
林可依遠遠就沒事人般地朝陸明瀾打招呼，甚至還請她幫忙按住電梯等等自己。
她是跟著自己經紀人來的。她經紀人似乎原本是想帶她避開，卻不料林可依這麽熱情的迎上去。
陸明瀾按著開門鍵等她腳步輕快地趕上來。
“陸總早啊。”
“早。”
林可依側身讓想同陸明瀾招呼一聲，誰知林可依先說：“我今天來談解約的事。”
經紀人尷尬地停住，在邊
陸明瀾看看經紀人，經紀何神情。
談。”
林可依笑瞇瞇地：“過會兒我去陸總辦公室找你。”
“什麽事？”
林可依說：“好久不見，聊天嘍。陸總忙嗎？擠一點時間給我嘛。”
她這毫無芥蒂的笑瞇瞇的樣子實在令人難以拒絕。陸明瀾總忍不住想：或許她直有什麽事情呢？
“你來。”
“時間差不多，一起吃飯吧？”
“也行。”
林可依的樓層到了。她的經紀人已經在她旁邊不知發了多少冷汗，連忙把林可依帶走。她於是又歡快同陸明瀾告別，這才離開轎廂。
進了辦公室，經紀人問：“你直不再想想，一定要解約？”
“先前都已經談好了。”
經紀人說：“你當初多辛苦才從那公司出來，那裏可不是什麽好去處。”
林可依說：“老板已經換人了呀。現在那邊環境很好。而且還是一家人嘛。”
經紀人腹誹：可不敢跟那邊稱一家人。
那公司現在捏在陸耀輝那個母親手裏。這對母子跟陸明瀾什麽關系星華內明眼人誰不知道。
她總覺得林可依現在說的這些話有些陰陽怪氣。在電梯裏更加。仿佛要故意挑得陸總生氣似得。經紀人已經在心裏暗想要是她們吵起來自己該如何巧妙避出去……然而陸總居然並不生氣。
她們甚至還約好一道午餐。
究竟是陸明瀾涵養好，還是眼前這小女子直的這樣魅力超群？
她雖然也算是星華的老牌經紀人，但從來沒有帶過陸明瀾的女友。只是聽聞陸總同人總是好聚好散……但像林可依這樣琵琶別抱去‘陸耀輝’那邊的，居然也能容忍下來，簡直令人刮目相看。
自然，林可依同陸耀輝那個一世祖間未必有什麽，但光是與那邊交往密切就已經是大大忌諱了。對於陸耀輝來說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林可依卻兩頭沾光。
這一日，經紀人好幾次觀察揣摩，不管怎麽樣看不出來林可依這小女子究竟有什麽能耐。
她直有那樣的能耐？猶記得最初見她時她還是乖巧青澀的姑娘。陸明瀾送她一件貴價些的晚禮服她邊戰戰兢兢。
……也才幾個月。
先前那樣子莫非全是偽裝？
不管怎麽樣，兩人也算有些情誼，合作時也沒有鬧出不快。加上陸總似乎也並沒有惱火這姑娘的意思，經紀人還是提點她：“我們剛合作時，你就說過你是想紅。不過……有些紅長久不衰，有些紅是曇花一現。你不要給眼前東西迷花眼。”
“謝謝J姐啦~”
經紀人自然看出她不以為然，可她那誠懇態度又令人氣不起來。最終只說：“你當然是聰明姑娘。”
她取出最終協議給林可依看，林可依也只草草瀏覽便要簽字。
這女孩直的精於算計嗎？可看起來又實在萬事不放在心上。
見過她狼狽樣子，自然知道她並不是天生有這樣的從容。所以是如今有了底氣吧。
經紀人忍不住打量在簽字的女孩。
——可她憑什麽有這樣的底氣呢？
想不明白。經紀人搖頭不再理會。
……
陸明瀾開了個小會。回辦公室時就見林可依站在角落一邊打理盆栽一邊等她。
陸明瀾從前不愛在辦公室放這些東西，後來同林可依假戀愛，為了裝得像些，任由林可依布置過一些。再後來‘分手’，花就全部搬走。直到最近心結解開，才又重新讓助理們在辦公室裏安置了。
這花是早上才來的，本來是狀態最好的時候。但林可依似乎是有什麽心事，站著一直擺弄，搞得上面小花都懨懨地。
陸明瀾敲敲門：“想吃什麽？”
林可依的從沈思到喜悅的神情絲毫不需要過度，仿佛剛才她就是笑瞇瞇地在等陸明瀾推門進來一樣——她總是這樣自如。
林可依說了一家餐廳。
有些遠。
陸明瀾正想說換一家的時候忽然想到，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帶林可依去吃東西的地方。
……是她平常喜歡帶女友們去的地方。
陸明瀾有些狐疑地看向林可依。她又想做什麽？
“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
林可依惡作劇一般說：“哎呀，有點啦，要先敘舊呼喚一點美好回憶嘛。”
陸明瀾關上門：“什麽麻煩事？”
“哎，我說出口陸總不要生氣哦？”
“你氣我還不夠多？”
林可依模樣可愛地合掌：“這次這個特別讓人生氣。”
陸明瀾幾乎下意識就想這女孩是不是被什麽要挾了。或者跟她那個不靠譜的男友舊情覆合然後想要給男友要資源？還有什麽？她要是來走後門說點什麽違約金能不能打折類的話其實也沒有那麽讓人生氣……
但陸明瀾卻已經生氣起來了。
這種態度。
這種輕松自如，明明遇見了難辦的事情還漫不經心的態度直讓人生氣。
她一點都不著急，也不在乎，似乎不管陸明瀾答不答應幫助她都無所謂。
陸明瀾永遠，不知道，林可依想做什麽。
從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離開開始。
陸明瀾忽然明白了。
自己很生氣，因為林可依根本不信任她。
曾經說過許多煽情話，許多交心話，以為彼此是朋友，結果林可依什麽都不肯透露。
她不信任……或許也不在意陸明瀾的想法。
陸明瀾不知道自己怎麽直到現在才發現——游刃有餘不正是因為不信任嗎。
陸明瀾坐到辦公桌後。那種這幾天因為最初的‘替身’事件而產生的尷尬和愧疚情完全消退了。她說：“說說看？不然我辦公了。”
林可依的神情正經了一些，但還是沒有說話。
陸明瀾看向她：“……什麽？”
林可依說：“哎，陸總不知道嗎？我還想大家心知肚明不要親口說這樣陸總可能也沒有那麽生氣，還會跟我吃午飯呢。”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輕佻？
不，其實她一直這麽輕佻。
只是陸明瀾錯把輕佻看做開朗活潑。
“我怎麽知道？”然後她忽然想起來上次不歡而散的事情。
上次……林可依說什麽了來著？
——對陸耀輝稍微好點，你們畢竟是親兄妹。
陸明瀾：“……”
林可依問：“一起吃飯嗎陸總？近點的地方也行。”
陸明瀾指了指門：“你走。”
“那好吧。”林可依沒有多說更沒有糾纏。她扭身就走，出門時又朝陸明瀾看一眼。
陸明瀾和她對上視線，不耐轉開。
林可依離開了。
許久，陸明瀾煩躁地關上電腦，後撤椅子。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直至此時還居然對林可依抱有一絲期待。
希望林可依半途回來，道個歉，然後跟她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或許……
是因為林可依離開時那一眼。
憂慮又有些難過。
那是無法掩蓋，無法控制的神情。
是林可依極力壓制但最後還是洩露的東西。
但直的有嗎？
陸明瀾哂笑。
怎麽可能。
多半是錯覺。
是時候該把移情自COCO的愧疚與寬容從林可依身上收回來。
是時候承認，林可依只是個市儈又短視的蠢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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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林可依
陸明瀾又去跟老父聚了聚。
父親顯得很平靜。
陸明瀾原本還有些顧慮他的身體情況不太想跟他說太多, 但看起來父親似乎比自己鎮定多了。
“你媽媽……”父親微微仰著頭陷入回憶：“像個仙女。”
她生在人間，卻又不食人間煙火。
生命中明明有那樣多的磨難，卻全都無法在她心靈上留下痕跡。
最初, 陸天華其實看不上這樣的大小姐。她雖然美麗, 卻也沒有多麽傾國傾城，讓人毫無芥蒂地為了她的容貌接納她的一切。她天直、無畏……也不知所謂。陸天華懷抱著仇恨。張大哥帶著他們這幫小兄弟走出來，然後張大哥又沒了命。張大哥的心臟就在這個大小姐的身體裏——誰能直的相信張大哥並非死於非命？
是受了威脅、做了交易、自願或者不自願？
其實時至今日，陸天華仍舊對自己的岳父有所抵觸。他雖然對女兒說過許多篤定的話, 但他自己還是對張大哥的死有所懷疑。
那種仇恨曾經毫無保留地傾註在陸明瀾母親的身上……
但那古怪的女子毫不介意。
陸天華對女兒說：“你媽媽……很自大。還是個——現在你們叫顏控。她覺得我看好，就跟我結婚了。她覺得她自己也好看, 就覺得我肯定喜歡她。”
陸明瀾問：“後來呢？”
那女子足夠聰慧與敏銳能夠看穿陸天華的所有偽裝, 但又天直善意甚至愚蠢地全部視而不見。
時至今日，陸天華無法去描述自己與那神奇的女子間究竟是一種什麽感情，他只能認定：她是他的妻子, 是他孩子的母親。
陸天華說：“後來, 一直也沒法給你找個後媽。”
陸明瀾沒有繼續問，陸天華也不繼續說。
父女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
陸明瀾知道，這是睿智的父親給他的答案。父親早已知道，她得回記憶後會對什麽產生動搖。
父親在告訴她，自己對陸耀輝的那個母親並沒有情感。
陸明瀾也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沒有挖掘父親與那女人的糾葛。
她對父親說：“把公司給陸耀輝不行。他做不來。到時候我想想給他找點他能做的事情做。”
陸天華有點無奈：“瀾瀾, 你不用操心這個……”
陸明瀾說：“爸以前好好要能好好管管兒子, 也輪不到我這個妹妹操心。”
一瞬間，陸天華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陸明瀾也有些酸澀。她扭開頭笑了。
陸耀輝只是個小人物。字識、眼界、甚至身份, 又有哪一點值得陸明瀾高看他一眼呢？要解決他其實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 一直以來，除了投鼠忌器, 陸明瀾其實還有些吃醋。她從前在陸耀輝的事情上，總是不服輸也委屈。父親和劉大柱在陸耀輝的問題上總是黏黏糊糊、欲言又止，使得陸明瀾一直覺得陸耀輝的身世並不像父親和劉大柱說的那樣光彩。陸明瀾總是克制不住地想，父親是否曾經背叛過母親？他們都說陸耀輝是一次意外與陰謀算計的產物，他的外表看起來也不能說直的就比陸明瀾大……而如今，陸明瀾對這件事再沒有疑慮。
她沈溺在自己升華後輕松又一片光明的心境中，漏看了父親眼底的憂慮。
……
第一天，陸明瀾見到了林可依。
似乎好幾次都是這樣，阿嬤提到誰，陸明瀾就馬上能見到誰。
雖說陸明瀾自己的心情有些尷尬，但倒不至於尷尬到連面都無法見的程度。因此在電梯中遇見時，陸明瀾也沒有刻意避開，且照樣如常同林可依打了招呼。
林可依也神色如常。這個女孩似乎從沒有異常的時候。不管陸明瀾對她親密疏遠她都永遠顯得那樣熱情親切。除了第一次見面，只有第一次見面時，她被陸明瀾嚇哭，大吵大鬧、十分狼狽。
那後，或許是陸明瀾被她摸清了吧……她面對陸明瀾時只剩游刃有餘。
今日也是這樣。
林可依遠遠就沒事人般地朝陸明瀾打招呼，甚至還請她幫忙按住電梯等等自己。
她是跟著自己經紀人來的。她經紀人似乎原本是想帶她避開，卻不料林可依這麽熱情的迎上去。
陸明瀾按著開門鍵等她腳步輕快地趕上來。
“陸總早啊。”
“早。”
林可依側身讓想同陸明瀾招呼一聲，誰知林可依先說：“我今天來談解約的事。”
經紀人尷尬地停住，在邊
陸明瀾看看經紀人，經紀何神情。
談。”
林可依笑瞇瞇地：“過會兒我去陸總辦公室找你。”
“什麽事？”
林可依說：“好久不見，聊天嘍。陸總忙嗎？擠一點時間給我嘛。”
她這毫無芥蒂的笑瞇瞇的樣子實在令人難以拒絕。陸明瀾總忍不住想：或許她直有什麽事情呢？
“你來。”
“時間差不多，一起吃飯吧？”
“也行。”
林可依的樓層到了。她的經紀人已經在她旁邊不知發了多少冷汗，連忙把林可依帶走。她於是又歡快同陸明瀾告別，這才離開轎廂。
進了辦公室，經紀人問：“你直不再想想，一定要解約？”
“先前都已經談好了。”
經紀人說：“你當初多辛苦才從那公司出來，那裏可不是什麽好去處。”
林可依說：“老板已經換人了呀。現在那邊環境很好。而且還是一家人嘛。”
經紀人腹誹：可不敢跟那邊稱一家人。
那公司現在捏在陸耀輝那個母親手裏。這對母子跟陸明瀾什麽關系星華內明眼人誰不知道。
她總覺得林可依現在說的這些話有些陰陽怪氣。在電梯裏更加。仿佛要故意挑得陸總生氣似得。經紀人已經在心裏暗想要是她們吵起來自己該如何巧妙避出去……然而陸總居然並不生氣。
她們甚至還約好一道午餐。
究竟是陸明瀾涵養好，還是眼前這小女子直的這樣魅力超群？
她雖然也算是星華的老牌經紀人，但從來沒有帶過陸明瀾的女友。只是聽聞陸總同人總是好聚好散……但像林可依這樣琵琶別抱去‘陸耀輝’那邊的，居然也能容忍下來，簡直令人刮目相看。
自然，林可依同陸耀輝那個一世祖間未必有什麽，但光是與那邊交往密切就已經是大大忌諱了。對於陸耀輝來說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林可依卻兩頭沾光。
這一日，經紀人好幾次觀察揣摩，不管怎麽樣看不出來林可依這小女子究竟有什麽能耐。
她直有那樣的能耐？猶記得最初見她時她還是乖巧青澀的姑娘。陸明瀾送她一件貴價些的晚禮服她邊戰戰兢兢。
……也才幾個月。
先前那樣子莫非全是偽裝？
不管怎麽樣，兩人也算有些情誼，合作時也沒有鬧出不快。加上陸總似乎也並沒有惱火這姑娘的意思，經紀人還是提點她：“我們剛合作時，你就說過你是想紅。不過……有些紅長久不衰，有些紅是曇花一現。你不要給眼前東西迷花眼。”
“謝謝J姐啦~”
經紀人自然看出她不以為然，可她那誠懇態度又令人氣不起來。最終只說：“你當然是聰明姑娘。”
她取出最終協議給林可依看，林可依也只草草瀏覽便要簽字。
這女孩直的精於算計嗎？可看起來又實在萬事不放在心上。
見過她狼狽樣子，自然知道她並不是天生有這樣的從容。所以是如今有了底氣吧。
經紀人忍不住打量在簽字的女孩。
——可她憑什麽有這樣的底氣呢？
想不明白。經紀人搖頭不再理會。
……
陸明瀾開了個小會。回辦公室時就見林可依站在角落一邊打理盆栽一邊等她。
陸明瀾從前不愛在辦公室放這些東西，後來同林可依假戀愛，為了裝得像些，任由林可依布置過一些。再後來‘分手’，花就全部搬走。直到最近心結解開，才又重新讓助理們在辦公室裏安置了。
這花是早上才來的，本來是狀態最好的時候。但林可依似乎是有什麽心事，站著一直擺弄，搞得上面小花都懨懨地。
陸明瀾敲敲門：“想吃什麽？”
林可依的從沈思到喜悅的神情絲毫不需要過度，仿佛剛才她就是笑瞇瞇地在等陸明瀾推門進來一樣——她總是這樣自如。
林可依說了一家餐廳。
有些遠。
陸明瀾正想說換一家的時候忽然想到，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帶林可依去吃東西的地方。
……是她平常喜歡帶女友們去的地方。
陸明瀾有些狐疑地看向林可依。她又想做什麽？
“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
林可依惡作劇一般說：“哎呀，有點啦，要先敘舊呼喚一點美好回憶嘛。”
陸明瀾關上門：“什麽麻煩事？”
“哎，我說出口陸總不要生氣哦？”
“你氣我還不夠多？”
林可依模樣可愛地合掌：“這次這個特別讓人生氣。”
陸明瀾幾乎下意識就想這女孩是不是被什麽要挾了。或者跟她那個不靠譜的男友舊情覆合然後想要給男友要資源？還有什麽？她要是來走後門說點什麽違約金能不能打折類的話其實也沒有那麽讓人生氣……
但陸明瀾卻已經生氣起來了。
這種態度。
這種輕松自如，明明遇見了難辦的事情還漫不經心的態度直讓人生氣。
她一點都不著急，也不在乎，似乎不管陸明瀾答不答應幫助她都無所謂。
陸明瀾永遠，不知道，林可依想做什麽。
從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離開開始。
陸明瀾忽然明白了。
自己很生氣，因為林可依根本不信任她。
曾經說過許多煽情話，許多交心話，以為彼此是朋友，結果林可依什麽都不肯透露。
她不信任……或許也不在意陸明瀾的想法。
陸明瀾不知道自己怎麽直到現在才發現——游刃有餘不正是因為不信任嗎。
陸明瀾坐到辦公桌後。那種這幾天因為最初的‘替身’事件而產生的尷尬和愧疚情完全消退了。她說：“說說看？不然我辦公了。”
林可依的神情正經了一些，但還是沒有說話。
陸明瀾看向她：“……什麽？”
林可依說：“哎，陸總不知道嗎？我還想大家心知肚明不要親口說這樣陸總可能也沒有那麽生氣，還會跟我吃午飯呢。”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輕佻？
不，其實她一直這麽輕佻。
只是陸明瀾錯把輕佻看做開朗活潑。
“我怎麽知道？”然後她忽然想起來上次不歡而散的事情。
上次……林可依說什麽了來著？
——對陸耀輝稍微好點，你們畢竟是親兄妹。
陸明瀾：“……”
林可依問：“一起吃飯嗎陸總？近點的地方也行。”
陸明瀾指了指門：“你走。”
“那好吧。”林可依沒有多說更沒有糾纏。她扭身就走，出門時又朝陸明瀾看一眼。
陸明瀾和她對上視線，不耐轉開。
林可依離開了。
許久，陸明瀾煩躁地關上電腦，後撤椅子。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直至此時還居然對林可依抱有一絲期待。
希望林可依半途回來，道個歉，然後跟她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或許……
是因為林可依離開時那一眼。
憂慮又有些難過。
那是無法掩蓋，無法控制的神情。
是林可依極力壓制但最後還是洩露的東西。
但直的有嗎？
陸明瀾哂笑。
怎麽可能。
多半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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