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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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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獨發【VIP】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那是憧憬, 不是愛情

這通跟趙嬋的電話令陸明瀾心緒不寧。

她本該更註意一些別的東西。

例如趙嬋真要結婚。放在數月前,這件事一定令她心頭火起,但現在好子像沒那麽重要了。

例如趙嬋漫不經心地說‘看好子你自己的人’。溫蘊是個自由人、並非誰的這件事正是上次爭吵的一大原因。趙嬋這樣不把人家好子好子地當做一個人而當做某種附庸品, 甚至威逼利誘她色誘陸明瀾是她們矛盾的起點。然而這件事——也被剛剛才跟溫蘊見面的陸明瀾忽視了。

還有趙嬋跟溫蘊前夫蔣寧的那些恩怨和聯系也理應讓陸明瀾起疑的, 但她一點都沒法上心。

她滿腦子都只有趙嬋說的那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狡兔三窟’,以及‘應該也沒別人會祝我幸福’。

車子在夜風中行駛。

藍調薩克斯樂聲彌漫著憂郁。

路燈光一段一段地被黑夜吞噬。

陸明瀾看著這些, 忽然想到自己的不安來自於哪裏。

那通電話難道不是仿佛遺書?

陸明瀾忍不住朝前探頭:“哥。”

張哥將車載音響的音量調小,眼睛專註看著道路, 一邊回答:“趙家情況比較覆雜。”

不用陸明瀾詢問, 他就知道陸明瀾想知道的是什麽:“外人很難插手。”

m前陸明瀾都很遵守朋友間的分寸。趙嬋不提的她不會多打聽,交往中十分註重彼此間的隱私。

趙嬋也是一樣的。

像她們這樣家庭出來的人,有時聊聊天一不小心就會涉及商業機密或者某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要是談天中時時刻刻面露難色, 說‘這個不能告訴你’、‘那個不能告訴你’, 實在破壞氛圍。大家都懂得繞開話題,永遠不會涉及不好子回答的部分。

這也導致現在她居然對趙嬋家裏的情況一籌莫展,想要多了解一些趙嬋家裏的事情,還要求助別人。

好子在張哥向來消息靈通又可靠,果然很快就總結出一些信息給她。

最後總結:“……趙家做馬場和瓷器的生意, 但好子像也不大關心盈虧, 應該在外面還有別的資金來源。”

這些陸明瀾是知道的。

在趙嬋半接手家裏產業之後, 還跟陸明瀾倒過苦水。說管理落後、設備落後、總之一切都落後,萬事跟不上時代, 生意全都虧多賺少。趙嬋自己還炒作地皮房產將錢補貼進去, 這樣能幹卻得不到誇獎,反倒被家裏說‘做這些暴發戶做的事情有失身份’, 責罵一頓。或許也請出了家法。總之那段時日,趙嬋格外懶,陸明瀾約她出門她都不肯。

陸明瀾問張哥:“還有呢?”她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張哥說:“背地裏的生意恐怕不太幹凈。趙小姐消息總是這樣靈通,溫u士的事情她也不知如何擺平,她還懂得許多槍|支以及違禁藥品的事情……”

陸明瀾更想到趙嬋剛才提到蔣寧,說他在外幫助闖了禍的趙家人出國躲避。趙嬋怎麽說的?蛇頭。

難道趙家在國內看似沒有問題的產業只是為了洗錢,而在國外卻幹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張哥說:“你的朋友,陸叔就叫我稍微留意。只是平常手段打聽不到趙家的事情,如果是清白生意,理論不需要這樣嚴防死守。”

至於張哥說的不清白生意究竟指什麽,陸明瀾這時當然也想到了。

甚至趙嬋偶爾有些言行也可以當做佐證。

可是更多時候趙嬋在她面前都是一個肯向弱者伸出手、願意維持公平與正義的人。曾經的彩虹是個四處奔波為朋友伸張冤屈的英雄。陸明瀾腦海中始終留存著趙嬋光輝的那一面。

她很難產生趙嬋或許做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樣的聯想。

她只以為趙家是過度封建。難道趙嬋的背後其實藏著一個陰雲煞煞的黑暗世界?

所以……趙嬋才如此痛苦,又不得脫身嗎。

陸明瀾始終還是不覺得趙嬋已經沈淪。

張哥勸說:“趙家的事情趙小姐明白該怎麽做。明瀾,還是不要插手,說不定反倒添亂。”

陸明瀾當然也沒有到想要直接插手的地步。‘別人家裏的事’這條線劃下來,陸明瀾m沒想過隨意逾越。但她想救趙嬋。如果那些猜測是真的,她想救趙嬋。

可是

如果知道自己的朋友被父母家暴,那她可以幫忙報警,再把朋友帶走。

可是牽涉到這麽覆雜的情況……如果趙家真的不幹不凈,那麽趙嬋也一定一塵不染嗎?

陸明瀾首先當然下意識地想要將趙嬋與那些罪惡推開,然而再往深處想,如果趙嬋也接手了某些事……甚至如果是她想象到的那些事……

,幫她脫罪,幫她逃離嗎?

這種可能。

趙嬋究竟會不會有危險?她究竟是一背地裏究竟有沒有做骯臟惡心的勾當?

想到這些,她那焦躁不安、幾乎想闖去趙嬋家裏親自問一問的心又冷卻下來了。

如果趙嬋做了極惡的事情,陸明瀾該怎麽面對,如何選擇?

許多年她都對趙嬋身上的疑點一無所知、視而不見。是她自己太不懂得關懷朋友,還是因為趙嬋十分心虛、不敢露出一點馬腳?

陸明瀾現在明白為什麽趙嬋要在她面前那樣神秘了。

趙嬋或許對這樣的情況早有預料。

不,也不該就這樣判她死刑——

陸明瀾卻已經明悟,如果猜測是真,這份友情必然走到盡頭。

那遺書一樣的話,豈不正是為了兩人間真正葬送的友情嗎。

陸明瀾說:“哥……”

張哥又明白了:“我試著打聽。”

陸明瀾說:“助理組那邊以我的名義給趙嬋送了一件婚紗。看看她們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張哥應了一聲,又將車載音響調開。

孤獨寂寞的樂聲包裹過來,緊縛住陸明瀾難以平覆的心情。

……

等車子駛到白鯊租借的會場外時,時間已經不早了。慶功宴前面的環節都已經結束,進入到了最後的舞會階段。

陸明瀾刷臉進門,沒有擠進舞池裏去,而是直接上了二樓。她站在圍欄邊看底下鬧哄哄的人群。

這支舞曲是十分古典的鄉村團體舞,男男uu排成幾個縱列牽手旋轉、然後再交換舞伴。隊伍時常變化,領頭人帶著身後的隊伍穿梭旋轉,合攏又分開。u孩子們的舞裙在上方看時,像一朵朵綻開的花,十分賞心悅目。

陸明瀾在人群中很快搜索到費欣。

她的禮服是陸明瀾挑了送她的。裙擺像是輕柔飄蕩的水母,上面又嵌進閃亮金屬絲,在燈光下隱隱有輝、十分美麗。

舞曲結束,又很快換了一支。節奏明快活潑,場中氣氛更加火熱,人人隨手在身邊拉個舞伴便起舞。

費欣身邊正好子是一個個子高挑的美艷u郎,她同費欣交流一句什麽,便拉住費欣的手進入音樂。兩人旋轉時裙擺糾纏、美不勝收。

她們左邊另一對舞者緊緊跟隨,不停地湊過來想要交換舞伴。陸明瀾分辨幾秒,認清原來是陸耀輝在追逐。不過帶著費欣跳舞的u郎舞技高超、腳步輕盈,m陸耀輝身旁一次次靈魚一般地滑開。她躲避的態度卻又不令人討厭,巧笑倩兮,使這種拒絕又仿佛是一種欲拒還迎。

陸明瀾也認出這個技巧高深的美麗u郎來了,她應該就是費欣找來救場的那位瑪麗安。

終於這支舞曲也終了。瑪麗安拉著費欣去周圍餐臺取飲料,一邊伸手給自己扇涼風,兩人湊在一起嬉笑一會兒,遠遠看見陸耀輝又穿過人群湊過來。她連忙拉著費欣向二樓走,不過還是被追上了。

二樓相對僻靜,陸明瀾站得也不算遠,可以聽見陸耀輝邀請那u郎賞光再跳一曲,那u郎嬌笑著拒絕:“不行,而且接下來是u孩的時間,紳士們在此止步。”

確實二樓這一側是u士休息區。

陸耀輝竟然也不生氣,嘴裏連聲說好子。又問:“我叫人給你送水果點心和飲料來。”

“你真甜蜜,但要控制糖分,我要保持身材。”

陸耀輝陶醉地應好子,傻頭傻腦地離去了。這紈絝竟然有這樣一面。不過他下樓後又很快被一個滿場轉著找他的u人捉住。u人拉著他手腕興師問罪。這一次陸明瀾聽不見他們對話了,不過她同樣認得那u人就是陸耀輝的母親。

哈,想必是也受不了陸耀輝這看見美色就把其它一切都拋到腦後的蠢像吧。樓下母子爭論起來。或許怕丟臉,陸耀輝母子拉扯著走遠了。途中陸耀輝還不忘扯過一名侍者直至樓上交代什麽,想必是請他將水果送到美人身邊。

陸明瀾不再理會下面的鬧劇,而是朝費欣走過去。

費欣跟那位u郎坐在一起。u郎摟著她,手裏抓著不知m哪裏弄來的一只小小風扇。兩人頭抵著頭一起吹。她們親密交談。u郎不知是在向費欣分享什麽秘密,湊近她的耳朵說悄悄話,紅唇不時擦過費欣耳旁、頸邊、面頰上的肌膚。

費欣怕癢地躲開,又笑嘻嘻地重新跟人家湊在一起。

陸明瀾在心裏嘖了一聲。

傻兔子被人占便宜還不知。

她心裏壓了那麽多事趕過來,無非是擔心費欣獨自掙不了這裏的場子被陸耀輝母子刁難。沒想到這只兔子厲害了,不僅將一切處理的井井有條,居然還能在這裏軟玉溫香。

陸明瀾踩著高跟鞋重重走近,在兩人對面坐下。

那u郎一直示威一般地視而不見,但在陸明瀾坐下之後也不好子再裝了

“你是……”她朝陸明瀾點點頭,“抱歉,找我有什麽事?”

費欣這才遲鈍地擡頭看見陸明瀾,然後高興地傻笑起來:“陸總!”

陸明瀾既生氣又無奈:“你喝了多少酒?”

“嗯……”她扳扳手指,“應該不少啦!”

費欣端正坐好子,嘻嘻傻笑。

在陸明瀾註視下,那u郎也不好子再對費欣做什麽親密動作。不過一條手臂還是橫在沙發背上,擺出一個仿佛將費欣摟在懷中般的宣誓一樣的姿態。

她說:“原來是xin漂亮的u上司!認識你真高興。不過你們華國男人真是沒有紳士風度,居然給u孩子灌酒。Xin,實在太單純,來者不拒,結果醉成這樣。要不是我把她救下來,她一定不知道被騙到哪個角落裏去了。”

費欣還是傻笑:“沒錯!瑪麗安酒量真好子,不過我也不差啦。嗝。陸總,我很能喝的。”

陸明瀾看出她很能喝了。

要知道現在這狀況可不是什麽華國男人沒有紳士風度之類的問題,而是因為陸明瀾沒有來,所以陸耀輝的人要向費欣找茬示威罷了。

費欣還能傻乎乎地坐著說話,語句也有條理,可見酒量真的非同凡響。

這時趙綿綿找過來,向那陸明瀾問好子又向那u郎致歉後小聲同費欣說了幾句話,似乎是舞會上出了什麽問題。一臉萌樣的費欣聽見工作就一激靈,揉揉臉然後馬上恢覆精幹樣子,同瑪麗安道別走了。

u郎瑪麗安坐直身體,朝陸明瀾嫵媚一笑:“太嚴格的家長會被u兒討厭,獨裁的上司則侵犯人權。”

趙綿綿當然是陸明瀾找來的。

這沒什麽好子否認。

陸明瀾說:“瑪麗安小姐,她不是這邊的人。”

瑪麗安勾著紅唇:“咦?可是她一直在向我吐露戀愛煩惱,關於她怎麽熱切地追逐在她所愛的u孩身後。”

陸明瀾說:“那一定是你理解錯了。那是憧憬,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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