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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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獨發【VIP】
第一百五十一章她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
什麽機會？
陸明瀾比任何人都知道, 有些東西如果長久一直沒有進展，就永遠都不可能有進展了。這不是是否心存遺憾、是否願意努力能夠扭轉的。情感感情，既然加上了感性的感, 就已經不是一切理智手段能夠制約引導的了。
她和趙嬋, 要給什麽機會。
有什麽機會是過去這些年無從找尋而現在突然能夠給出的呢？
難道是趙嬋以那樣一種撤離的方式、一種告別的姿態而給出的親吻嗎。
沒有機會。
或者說不管是趙嬋自己也好還是陸明瀾也好都沒有期待過一個機會。
她們之間的結局不能說是單一的誰的錯。
陸明瀾在服下時間這劑良藥之後已經明白——她自己不也沒有伸出手嗎。
如果情感真的那樣熱烈，願望真的那麽急切，她為什麽不肯在最初就向趙嬋表明心意呢？
退縮或者害怕。不，其實王要原因是那種情緒根本沒有明朗到讓她自己能夠看明白的程度吧。
有些人是在成為情侶之後, 在日日的磨合中消減了愛意，最後分開。
那麽也應該允許有這樣的人：她們在成為情侶之前就互相明白最終不能相愛, 於是宣告戀情失敗。
陸明瀾跟趙嬋之間, 應當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因此回憶兩人之間的糾葛時，憤怒與遺憾也比痛苦更多。這還不算證明嗎。
陸明瀾放下茶水。
說出那些話的溫蘊盡量維持著熱心的形態，但眉宇間還是不自覺流露酸澀愁苦。孫貍還沒有解開她與陸明瀾之間的接觸禁令, 自然是因為她還是認陸明瀾做自己的王人, 因此她才能夠借助陸明瀾抗衡蔣寧。所以那些勸說的話還是會令她痛苦吧。讓另外一個人插入親密關系中……
陸明瀾說：“別擔心我們，我有數的。”
溫蘊難言苦澀地朝她微笑：“那就好。”
“姐姐，”陸明瀾說：“安心治病，別的事情有我們。”
“謝謝。……明瀾，你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可以叫小胡陪我, 過一會兒我會給孫醫生電話。”
陸明瀾站起來：“你可以嗎？”
“可以。”
“那我走了。”
“……嗯。”
陸明瀾走到門口, 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神情憔悴的溫蘊時又實在不忍心。有時候你知道一件事情是不對的，沒有好處的, 但還是很想做。
陸明瀾有這樣的沖動, 告訴她，我現在沒有要跟誰在一起, 我等你康覆。
但是不能說。
因為那樣對溫蘊不好，也因為陸明瀾曉得，這只是一時沖動。
幾秒鐘的忍耐，陸明瀾折返。她拿起攤在桌幾上的照片。是那個姓許的女人拿來，讓溫蘊借以回憶甜蜜過去用的。
它們散在這頭，而溫蘊蜷縮在那頭。
陸明瀾惱恨自己先前沒有發現溫蘊對它們的忌憚，現在也慶幸它們令自己有了一個回頭的理由。
陸明瀾說：“我幫你處理掉這些再走。”
溫蘊聽見她的聲音擡起頭。
那是一種什麽神情？
你將她帶回來，替她療傷，為她上藥，等到你消融了她心上的冰、解開了她胸中的鎖，然後便又冷酷無情地把她自己一個人遺落在荒涼和寂寞裏。你告訴她：你要遠去，這樣才是為她好。
於是她就一個人想你，想你，想你。
若你此時去而覆返，她是什麽神情？光是看見她得知你回來時的那驚喜的一瞬，就知道她孤獨等你時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陸明瀾撇開頭，又說了一遍：“我幫你把這些處理掉。”
“嗯。”
“放心，我不看。”
溫蘊抿著嘴唇：“嗯。”
在無意間還是瞥到了一眼兩眼。裏面並沒有尺度很大的照片，看起來濃妝淡抹、服飾也得體合宜。甚至可以說是精心裝扮、美貌萬分。但是形象中就是透露出來一種被刻意凸顯的，任人擺布的意思。
陸明瀾把所有照片都翻過來摞成一疊，然後去吸煙區找了火柴和打火機。
煙灰缸大小，索性把照片放進衛生間洗臉池的陶盆裏。中間塞上火柴，再將打火機裏面的汽油淋上去。火一點，火焰舔上照片。先是溫吞吞流水一樣地侵略，然後便轟然著了起來。
衛生間的換氣系統努力呼呼帶走煙氣。但大疊的照片還是搞得裏面煙熏火燎。陸明瀾側身擋著火與煙，而溫蘊就在沙發上遠遠看著透明玻璃門內陸明瀾的背影。
。
火焰終於熄滅了。跳動的光消失餘輝，那些沒有燒盡進馬桶。
溫蘊看著陸明瀾，心而燃燒起來，越來越旺盛。
在孤獨的黑暗中，她看見燈火。
好想……好想站起來，告訴她，我給你愛。
然而此時這句話陸明瀾不會相信，她自己也沒法去理直氣壯地說。
……
陸明瀾等到溫蘊給孫貍去了電話才離開。
她坐車上，張哥問她還去不去白鯊慶功宴的現場。
那邊的應酬托付給費欣，然而既然陸耀輝和他母親在，陸明瀾還是該要自己去一次的。不管陸明瀾心裏多不厭煩將陸耀輝當做自己人，可是在許多外人眼中，他們‘兄妹’不合就是星華內部不穩。在國內各做各的事就算了，但是他們大老遠出國來‘應援’，陸明瀾還是要仔細招待的。
更何況，最近陸明瀾跟他們的關系實在不算差。
畢竟明面上，陸明瀾是要‘輔佐’陸耀輝上位做星華大老板的嘛。
只是溫蘊這事一出，現在過去實在晚了。
陸明瀾問張哥：“那邊怎麽說？”
她自己手機上沒有接到電話。確認行程這種事，當然不會直接打電話到她這裏來問。
張哥說：“費小姐請了一位陸部長喜歡的女星過去陣場。”
“誰？”
“瑪麗安小姐。”
陸明瀾神情也不由緩和不少。
兔子真是厲害了，還懂得這種招數。這些日子以來人脈也大漲，還能請到這樣重量級影星。
“還是過去看看。”
車程並不算短。陸明瀾跟紀喬留言交代了一下溫蘊這件事的後續。沒有打電話。紀喬作息時間十分固定，這個點鐘是不接電話的睡前時段。
然後就實在沒事做了。
張哥問：“要不要小睡？”
這個點鐘睡了再醒也大難熬了，陸明瀾說：“我玩手機吧。”
張哥切了碟，換上不至於大催眠又不至於大吵鬧的爵士。
說是玩手機，可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玩的。
打開幾個軟件搜索一下圈內最近的消息，實際上也還是工作一部分。手指撥過那些頁面，不由就又想起趙嬋。
往年時裝周後可沒有這麽空閑無聊。參加完這些什麽慶功宴什麽慈善拍賣後總是趙嬋親自來接。有一年還是騎的她那轟轟作響的摩托。她瀟灑一摘頭盔，惹得蹲踞場外等明星出場的粉絲記者們閃光燈急切。
趙嬋妖嬈嫵媚，朝陸明瀾叫：“過來。”
陸明瀾也大方跨上去，又引得一陣喧囂。
不久，兩人便見諸八卦小報。然後又很快都被撤銷。
不是星華做的。陸明瀾偶爾亮相也沒什麽關系，她人美氣質佳也算是一份不錯招牌。
是趙嬋做的。
趙家這位不顯山不露水，長年悶頭躲在不起眼酒吧街中不起眼小樓裏的準繼承人實際有常人所不知曉的能量。
大多數往來她嬋娟小樓的人甚至都只以為她不過是個消息靈通的會所女老板。
她自身難保，她能夠遇見什麽麻煩呢？
想想也只有她家那叫人糟心的‘皇位繼承’的事情了。陸明瀾這些年也聽過一些趙嬋家裏的事，偶然趙嬋抱怨出口的一兩件糟心事就很叫人嘆為觀止。至少除了劇本，陸明瀾真的沒有聽說過真刀真槍爭家產的事情。
趙嬋在家裏都不敢隨意吃東西。從前那宅院裏切實發生過順位靠前的繼承人中毒身亡的事。
叫人十分難以置信。
陸明瀾近期也沒有聽見趙家內部有什麽動蕩。
不過這個老牌豪門是陸明瀾所見最喜歡講究體面的家族。即使打腫臉也要死撐胖子，恐怕就算宅子裏鬧得一地屍體，家醜都不會外揚的。
陸明瀾都沒有聽到趙家鬧什麽消息，不在國內的蔣寧卻知道了。陸明瀾當然覺得對面是隨意唬人。
但心裏終究沒法去平靜。
陸明瀾在通訊軟件裏找趙嬋。沒找到，才想起自己早先一氣之下將她所有聯系方式全都刪除了。不過這也沒關系。許多年，趙嬋的號碼她早記得。
趙嬋晝伏夜出，此刻正是入眠的時候，於是陸明瀾只發了條短信過去。
短信自然好，打電話其實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先說話的人就像是輸了。短信就不一樣。過年時趙嬋先發了短信過來。是她先低頭服軟的。
短信裏自然也沒有寒暄或者問候，直截了當。
【今天蔣寧的人說你有麻煩】
說完切開頁面，去新聞軟件裏隨意翻看。
她沒料到電話能響，所以嚇了一跳。
接起來，竟然是趙嬋。
趙嬋說：“明瀾？”
陸明瀾一怔。
那是種什麽聲音？
她腦海裏不由竟然又出現了那些意象。
你將她帶回來，替她療傷，為她上藥，等到你消融了她心上的冰、解開了她胸中的鎖，然後便又冷酷無情地把她自己一個人遺落在荒涼和寂寞裏。你告訴她：你要遠去，這樣才是為她好。
於是她就一個人想你，想你，想你。
若你此時去而覆返，她是什麽神情？光是看見她得知你回來時的那驚喜的一瞬，就知道她孤獨等你時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陸明瀾怔怔問：“虹妞，我難道也曾經有什麽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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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她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
什麽機會？
陸明瀾比任何人都知道, 有些東西如果長久一直沒有進展，就永遠都不可能有進展了。這不是是否心存遺憾、是否願意努力能夠扭轉的。情感感情，既然加上了感性的感, 就已經不是一切理智手段能夠制約引導的了。
她和趙嬋, 要給什麽機會。
有什麽機會是過去這些年無從找尋而現在突然能夠給出的呢？
難道是趙嬋以那樣一種撤離的方式、一種告別的姿態而給出的親吻嗎。
沒有機會。
或者說不管是趙嬋自己也好還是陸明瀾也好都沒有期待過一個機會。
她們之間的結局不能說是單一的誰的錯。
陸明瀾在服下時間這劑良藥之後已經明白——她自己不也沒有伸出手嗎。
如果情感真的那樣熱烈，願望真的那麽急切，她為什麽不肯在最初就向趙嬋表明心意呢？
退縮或者害怕。不，其實王要原因是那種情緒根本沒有明朗到讓她自己能夠看明白的程度吧。
有些人是在成為情侶之後, 在日日的磨合中消減了愛意，最後分開。
那麽也應該允許有這樣的人：她們在成為情侶之前就互相明白最終不能相愛, 於是宣告戀情失敗。
陸明瀾跟趙嬋之間, 應當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因此回憶兩人之間的糾葛時，憤怒與遺憾也比痛苦更多。這還不算證明嗎。
陸明瀾放下茶水。
說出那些話的溫蘊盡量維持著熱心的形態，但眉宇間還是不自覺流露酸澀愁苦。孫貍還沒有解開她與陸明瀾之間的接觸禁令, 自然是因為她還是認陸明瀾做自己的王人, 因此她才能夠借助陸明瀾抗衡蔣寧。所以那些勸說的話還是會令她痛苦吧。讓另外一個人插入親密關系中……
陸明瀾說：“別擔心我們，我有數的。”
溫蘊難言苦澀地朝她微笑：“那就好。”
“姐姐，”陸明瀾說：“安心治病，別的事情有我們。”
“謝謝。……明瀾，你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可以叫小胡陪我, 過一會兒我會給孫醫生電話。”
陸明瀾站起來：“你可以嗎？”
“可以。”
“那我走了。”
“……嗯。”
陸明瀾走到門口, 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神情憔悴的溫蘊時又實在不忍心。有時候你知道一件事情是不對的，沒有好處的, 但還是很想做。
陸明瀾有這樣的沖動, 告訴她，我現在沒有要跟誰在一起, 我等你康覆。
但是不能說。
因為那樣對溫蘊不好，也因為陸明瀾曉得，這只是一時沖動。
幾秒鐘的忍耐，陸明瀾折返。她拿起攤在桌幾上的照片。是那個姓許的女人拿來，讓溫蘊借以回憶甜蜜過去用的。
它們散在這頭，而溫蘊蜷縮在那頭。
陸明瀾惱恨自己先前沒有發現溫蘊對它們的忌憚，現在也慶幸它們令自己有了一個回頭的理由。
陸明瀾說：“我幫你處理掉這些再走。”
溫蘊聽見她的聲音擡起頭。
那是一種什麽神情？
你將她帶回來，替她療傷，為她上藥，等到你消融了她心上的冰、解開了她胸中的鎖，然後便又冷酷無情地把她自己一個人遺落在荒涼和寂寞裏。你告訴她：你要遠去，這樣才是為她好。
於是她就一個人想你，想你，想你。
若你此時去而覆返，她是什麽神情？光是看見她得知你回來時的那驚喜的一瞬，就知道她孤獨等你時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陸明瀾撇開頭，又說了一遍：“我幫你把這些處理掉。”
“嗯。”
“放心，我不看。”
溫蘊抿著嘴唇：“嗯。”
在無意間還是瞥到了一眼兩眼。裏面並沒有尺度很大的照片，看起來濃妝淡抹、服飾也得體合宜。甚至可以說是精心裝扮、美貌萬分。但是形象中就是透露出來一種被刻意凸顯的，任人擺布的意思。
陸明瀾把所有照片都翻過來摞成一疊，然後去吸煙區找了火柴和打火機。
煙灰缸大小，索性把照片放進衛生間洗臉池的陶盆裏。中間塞上火柴，再將打火機裏面的汽油淋上去。火一點，火焰舔上照片。先是溫吞吞流水一樣地侵略，然後便轟然著了起來。
衛生間的換氣系統努力呼呼帶走煙氣。但大疊的照片還是搞得裏面煙熏火燎。陸明瀾側身擋著火與煙，而溫蘊就在沙發上遠遠看著透明玻璃門內陸明瀾的背影。
。
火焰終於熄滅了。跳動的光消失餘輝，那些沒有燒盡進馬桶。
溫蘊看著陸明瀾，心而燃燒起來，越來越旺盛。
在孤獨的黑暗中，她看見燈火。
好想……好想站起來，告訴她，我給你愛。
然而此時這句話陸明瀾不會相信，她自己也沒法去理直氣壯地說。
……
陸明瀾等到溫蘊給孫貍去了電話才離開。
她坐車上，張哥問她還去不去白鯊慶功宴的現場。
那邊的應酬托付給費欣，然而既然陸耀輝和他母親在，陸明瀾還是該要自己去一次的。不管陸明瀾心裏多不厭煩將陸耀輝當做自己人，可是在許多外人眼中，他們‘兄妹’不合就是星華內部不穩。在國內各做各的事就算了，但是他們大老遠出國來‘應援’，陸明瀾還是要仔細招待的。
更何況，最近陸明瀾跟他們的關系實在不算差。
畢竟明面上，陸明瀾是要‘輔佐’陸耀輝上位做星華大老板的嘛。
只是溫蘊這事一出，現在過去實在晚了。
陸明瀾問張哥：“那邊怎麽說？”
她自己手機上沒有接到電話。確認行程這種事，當然不會直接打電話到她這裏來問。
張哥說：“費小姐請了一位陸部長喜歡的女星過去陣場。”
“誰？”
“瑪麗安小姐。”
陸明瀾神情也不由緩和不少。
兔子真是厲害了，還懂得這種招數。這些日子以來人脈也大漲，還能請到這樣重量級影星。
“還是過去看看。”
車程並不算短。陸明瀾跟紀喬留言交代了一下溫蘊這件事的後續。沒有打電話。紀喬作息時間十分固定，這個點鐘是不接電話的睡前時段。
然後就實在沒事做了。
張哥問：“要不要小睡？”
這個點鐘睡了再醒也大難熬了，陸明瀾說：“我玩手機吧。”
張哥切了碟，換上不至於大催眠又不至於大吵鬧的爵士。
說是玩手機，可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玩的。
打開幾個軟件搜索一下圈內最近的消息，實際上也還是工作一部分。手指撥過那些頁面，不由就又想起趙嬋。
往年時裝周後可沒有這麽空閑無聊。參加完這些什麽慶功宴什麽慈善拍賣後總是趙嬋親自來接。有一年還是騎的她那轟轟作響的摩托。她瀟灑一摘頭盔，惹得蹲踞場外等明星出場的粉絲記者們閃光燈急切。
趙嬋妖嬈嫵媚，朝陸明瀾叫：“過來。”
陸明瀾也大方跨上去，又引得一陣喧囂。
不久，兩人便見諸八卦小報。然後又很快都被撤銷。
不是星華做的。陸明瀾偶爾亮相也沒什麽關系，她人美氣質佳也算是一份不錯招牌。
是趙嬋做的。
趙家這位不顯山不露水，長年悶頭躲在不起眼酒吧街中不起眼小樓裏的準繼承人實際有常人所不知曉的能量。
大多數往來她嬋娟小樓的人甚至都只以為她不過是個消息靈通的會所女老板。
她自身難保，她能夠遇見什麽麻煩呢？
想想也只有她家那叫人糟心的‘皇位繼承’的事情了。陸明瀾這些年也聽過一些趙嬋家裏的事，偶然趙嬋抱怨出口的一兩件糟心事就很叫人嘆為觀止。至少除了劇本，陸明瀾真的沒有聽說過真刀真槍爭家產的事情。
趙嬋在家裏都不敢隨意吃東西。從前那宅院裏切實發生過順位靠前的繼承人中毒身亡的事。
叫人十分難以置信。
陸明瀾近期也沒有聽見趙家內部有什麽動蕩。
不過這個老牌豪門是陸明瀾所見最喜歡講究體面的家族。即使打腫臉也要死撐胖子，恐怕就算宅子裏鬧得一地屍體，家醜都不會外揚的。
陸明瀾都沒有聽到趙家鬧什麽消息，不在國內的蔣寧卻知道了。陸明瀾當然覺得對面是隨意唬人。
但心裏終究沒法去平靜。
陸明瀾在通訊軟件裏找趙嬋。沒找到，才想起自己早先一氣之下將她所有聯系方式全都刪除了。不過這也沒關系。許多年，趙嬋的號碼她早記得。
趙嬋晝伏夜出，此刻正是入眠的時候，於是陸明瀾只發了條短信過去。
短信自然好，打電話其實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先說話的人就像是輸了。短信就不一樣。過年時趙嬋先發了短信過來。是她先低頭服軟的。
短信裏自然也沒有寒暄或者問候，直截了當。
【今天蔣寧的人說你有麻煩】
說完切開頁面，去新聞軟件裏隨意翻看。
她沒料到電話能響，所以嚇了一跳。
接起來，竟然是趙嬋。
趙嬋說：“明瀾？”
陸明瀾一怔。
那是種什麽聲音？
她腦海裏不由竟然又出現了那些意象。
你將她帶回來，替她療傷，為她上藥，等到你消融了她心上的冰、解開了她胸中的鎖，然後便又冷酷無情地把她自己一個人遺落在荒涼和寂寞裏。你告訴她：你要遠去，這樣才是為她好。
於是她就一個人想你，想你，想你。
若你此時去而覆返，她是什麽神情？光是看見她得知你回來時的那驚喜的一瞬，就知道她孤獨等你時是多麽寂寞、傷心與絕望。
陸明瀾怔怔問：“虹妞，我難道也曾經有什麽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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