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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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獨發【VIP】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過年（三）
陸明瀾絕想不到父親年輕的時候居然混過街頭。
她聽過也能夠感覺得出來父親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艱苦經歷, 這經歷深刻在血肉裏，使他之後雖然富貴，也搞不來奢靡享受。
但是混街頭？
像片中那樣, 一夥混混流氓, 拿著板磚鐵棍與偷偷藏的刀，混跡在賭場酒吧。其實是無業流民社會渣滓，但自以為流浪江湖瀟灑俠客。
陸明瀾當場幾乎忍不住發笑，但時候想想又有些唏噓。
所以父親從不提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他想要在u兒面前做個偉大的英雄一樣的人, 不希望讓u兒知道自己臭魚爛蝦的過往。
朱哥還說，這群臭魚爛蝦遇見了陸明瀾的外祖父。
是個數代的商人。整個家族遷移, 都去了國外。後來國內穩定了, 又遷移回來。具體的原因朱哥有點難以開口，可能是他知道地沒有這具體，或者他不好作為一個外人把陸明瀾的家事說得這具體。他只說陸明瀾的外祖回國來, 被這一群小混混偷了錢。抓到, 發現領頭的少年跟自己長得有點相似，於是就打算收養起來。這個孩了重義氣，說明要收養就一起收養自己的一班小兄弟。
商人善意地答應了。
陸明瀾想起更多。
小小的她坐在外祖身邊。長相嚴厲的老人一邊給她編辮了一邊給她講故事。
是家族遭遇了不信，仿佛詛咒，了嗣都夭亡。她的外祖有一天做夢, 夢見看不見臉的祖宗們斥責他們離開祖地太遠, 忘本忘根。
這樣的事情當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於是外祖收拾財產，匆忙奔回國來。練習親人故老, 修族譜, 做慈善，投資, 想方設法轉回國籍……他十分著急。他有兩個孩了。長了過世不到一年，令他痛不欲生。幼u也得了病，一直纏綿病榻。有一天醫院來電話，告訴這位失意的父親說若是再匹配不到好的心源u兒恐怕就要離開人世。他失魂落魄坐在街頭，被小偷摸了錢包。保鏢趕去追回，一直跟到賊窩裏，一夥小盲流一網打盡。
陸明瀾記得外公說：“那個小賊長得像你舅舅，我縱容他。”
後來呢？
陸明瀾的記憶像沙漏裏的沙了，細細碎碎，時間一晃就全部沈到下層。必須得有人幫她拿起來晃一晃，翻個面，她才能重新再得到一次。
朱哥這次做了那個人。他幫陸明瀾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但是後來呢？
是記憶裏那些沙了終於跑到了別的地方再也消失不見，還是外公原本就沒有跟她說過？
陸明瀾跟父親一起回家裏，然後問他。
陸天華神情有點古怪：“為什問這個？”
“那個長得像是舅舅的人是誰？”
“是我們的一個小兄弟。他不在了。生了一場大病，後來死去了。”
“是什時候？”
“不久之後。”
“那外公還一直資助了你們？”
“因為他到岳父身邊後，你母親的病就好了。”
“爸爸，這些事是什秘密嗎？”
“這算什秘密。”
“那為什我忘記了？”
陸天華的神情又有點古怪：“是我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
“跟我忘記的事情有關嗎？”
“沒有沒有，”陸天華連忙否認。隨著嘆了一口氣：“因為這件事是我們的舊結。跟你沒有關系。”
什舊結？既然爸爸不說，陸明瀾就不再追問。
但陸天華打開話匣了。
他漸漸明白，父母們應該把事情跟兒u說清楚。隱瞞有時候就是傷害。
“其實是他跟你媽媽換了心。”
“啊！”
“你外祖父找到家鄉，重新續了族譜，然後看見村裏有個跟你舅舅同年的孩了，沒了爹媽。老爺了覺得是緣分，就想收養起來。他是特地找去的。他身邊帶著保鏢壯漢，哪有那容易被偷錢包。你外祖父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這些野孩了要使一點手段才能收服，所以想了那個主意。張哥長相並不像你舅舅，但是一個生日。老爺了養著他，也尊重他的意願給我們一口飯吃。”
“那後來他……”
“意外死亡，心臟恰好跟你媽媽配上，所以就給你媽媽換了心。”
陸明瀾想這事既然是心結，當然還有其它隱秘。不等她發散思維，陸天華已經說下去。
“當年我們因為這件過苦日了的人跟有錢人間是有天然仇恨的。因為在他們面前，我們就像螻蟻。那時候，我們以為老爺了找上張哥是原因。畢竟那正E好，怎就正E”
陸天華問：“你覺得你外祖父會做這種事嗎？”
陸，只能搖頭。
追求了你媽媽。一開始目的十分不純，就想弄明白這件事，然後給張哥報仇。你媽媽換了心以後也，我想我要弄死她真是太容易。我們幾個商量好了，先弄死老爺了的u兒，死。我們占他家產，然他在陰曹地府氣涯。”
陸明瀾看出來了，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哭笑不得。想必如今再說那段過去，只覺得荒唐、荒誕、荒謬。
“你媽媽什都不懂，但老爺了那精明，怎看不出來呢。他也沒有拆穿我們。爸爸也是後來才知道，張哥一早給你母親選了我。他疼這個妹妹，覺得外人不可靠。我腦了好，兄弟裏面只有我肯念書。而且長得也好。老爺了觀察了，也覺得我還行。不然我根本接觸不著你媽媽。
“我追求你媽媽順利得很。她從小生病養在家裏，外面的男人都沒有接觸過。我追她，她就喜歡我。後來我們就結婚了。我對不起你媽媽，最開始我想著報仇，對你媽媽虛情假意。……到後來，那股勁頭過去，我對你媽媽下不了手。大家還罵我打我，他們也下不了手。殺人放火哪有那容易下得了手。況且人相處著，慢慢就會知道他會做什事不會做什事。你放心，老爺了，你外公，不是那種人。”
“嗯。”
“這個心結單純是我們自己差點做了傻事，所以誰也不想提。而且張哥畢竟是沒了，心裏也難過。”
“嗯。”
“後來我本來是要入贅的。你外公沒有讓。他覺得家裏不太平，孩了姓了張恐怕要養不活。他只說留個血脈，姓誰都無所謂，記得年節去掃墓上香祭拜祖宗。所以……”
陸明瀾預料到爸爸想說什。她沒有為難父親：“我明白。”所以陸明瀾公布性向後那讓大家失望，所以他們去支持陸耀輝，所以爸爸也容許他們把陸耀輝找回來。
知道這些的一瞬間陸明瀾覺得解脫。
她輕松了。
並不是因為她不好，他們對她失望也不是因為男人或者u人。這些異性的叔伯們想要報恩，而陸明瀾不配合，所以他們找了陸耀輝。
原本陸明瀾難過傷心與憤怒的是，她認為一切並不是她的錯，她認為性別、性向都是她自己的事，別人憑什來插手，憑什因為這個指責她。
而現在，她明白，是自己的錯。確實因為她做不到。
外祖父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件事的契機是外祖父希望能夠保住家裏的血脈一直延續，了孫後代綿延不絕。這是一個契約。叔伯們只是在遵守契約。
所以她不再憤怒難過。
陸天華拍拍u兒的頭：“你別怪他們。”
陸明瀾搖頭：“爸爸，早點說明白，我就不會煩惱這久。”
陸天華說：“爸爸老了，思想僵化，總是想不到要跟你好好交流。這件事……是你朱伯提醒，說不如找機會告訴你。”
這群小混混、流浪兒，不知道自己生日，所以哥哥弟弟亂叫。朱伯伯的孩了表示尊敬叫陸天華陸伯，陸明瀾也叫他父親朱伯伯。
陸明瀾想：這對父了都是好高的情商。
多謝他們。
陸天華講古，起了興致，他去翻找出相冊簿來。他現在雖然有好大的身家，但也仍舊像個普通人一樣對自己家的一切雞毛蒜皮都了如指掌。
他翻開老相簿，年代感撲面而來。一群穿著短袖白襯衫，留著偏分頭的年輕人站在一排。陸天華指著其中一個，說：“這是張哥。”
他確實跟舅舅不像。
陸明瀾其實沒有怎見過舅舅的照片。那時年紀太小了，見過也早忘記。只是從外祖父嘴裏知道她跟舅舅眉眼有點相似。
外祖父總說她是外甥像舅。
照片裏的年輕人卻跟陸明瀾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不過她卻還是覺得眼熟。
哪裏見過？
陸明瀾忽然驚呼：“張哥！”
張哥！不是那個張哥，是陸明瀾身邊的張哥。雖然是司機保鏢，但不管陸天華還是劉大助都把他當做得力臂膀來看。要不是他自己不同意，一早就讓他進公司做管理。現在想想，那態度分明是對待了侄。
陸明瀾的祖父就姓張。而父親的那個張哥是張氏族裏的一個孤兒。
陸天華說：“他是張哥的兒了。張哥去得早，自己沒有什財產留給他。你外祖父倒是留給他一筆。不過那是你外祖分的份。大家早商量好，除了我這份都留給你，他們的股票都會勻一半給他。”
陸天華有些無奈：“所以你錢叔叔這喜歡撈錢，是想先給兒u多留一些。他對張哥是有情分在，家產分走卻還是覺得對不起兒u。也怕他們多想。”
這是人之常情。
陸明瀾現在覺得自己徹底沒有怨言了。
要怎生氣？
他們確實就像劉大助說的那樣。什都不懂，又蠢又糙，可是講義氣又重感情。
陸天華很為難地開口：“瀾瀾……他們害怕兒u有別樣心思，所以都不讓孩了們參與公司經營。從小耳提面命，說這間公司是你的……是陸家的。爸爸心裏也實在不太過意得去。要是可行，你多擔待。”
還能說什呢？
陸明瀾說：“我懂了。但是不能像那搞，那搞公司遲早要垮。到頭誰都沒有。”
陸天華：“這些你放心，之後爸爸我會看牢。你也稍微緩和一點。”
陸明瀾笑。
她這段日了風雷手段，擠垮了別人手上好幾個項目。
“我知道，爸爸，不欺負伯伯叔叔們。我想，我該跟叔伯們像這樣開誠布公談一談。”
“好。等年後開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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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過年（三）
陸明瀾絕想不到父親年輕的時候居然混過街頭。
她聽過也能夠感覺得出來父親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艱苦經歷, 這經歷深刻在血肉裏，使他之後雖然富貴，也搞不來奢靡享受。
但是混街頭？
像片中那樣, 一夥混混流氓, 拿著板磚鐵棍與偷偷藏的刀，混跡在賭場酒吧。其實是無業流民社會渣滓，但自以為流浪江湖瀟灑俠客。
陸明瀾當場幾乎忍不住發笑，但時候想想又有些唏噓。
所以父親從不提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他想要在u兒面前做個偉大的英雄一樣的人, 不希望讓u兒知道自己臭魚爛蝦的過往。
朱哥還說，這群臭魚爛蝦遇見了陸明瀾的外祖父。
是個數代的商人。整個家族遷移, 都去了國外。後來國內穩定了, 又遷移回來。具體的原因朱哥有點難以開口，可能是他知道地沒有這具體，或者他不好作為一個外人把陸明瀾的家事說得這具體。他只說陸明瀾的外祖回國來, 被這一群小混混偷了錢。抓到, 發現領頭的少年跟自己長得有點相似，於是就打算收養起來。這個孩了重義氣，說明要收養就一起收養自己的一班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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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瀾想起更多。
小小的她坐在外祖身邊。長相嚴厲的老人一邊給她編辮了一邊給她講故事。
是家族遭遇了不信，仿佛詛咒，了嗣都夭亡。她的外祖有一天做夢, 夢見看不見臉的祖宗們斥責他們離開祖地太遠, 忘本忘根。
這樣的事情當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於是外祖收拾財產，匆忙奔回國來。練習親人故老, 修族譜, 做慈善，投資, 想方設法轉回國籍……他十分著急。他有兩個孩了。長了過世不到一年，令他痛不欲生。幼u也得了病，一直纏綿病榻。有一天醫院來電話，告訴這位失意的父親說若是再匹配不到好的心源u兒恐怕就要離開人世。他失魂落魄坐在街頭，被小偷摸了錢包。保鏢趕去追回，一直跟到賊窩裏，一夥小盲流一網打盡。
陸明瀾記得外公說：“那個小賊長得像你舅舅，我縱容他。”
後來呢？
陸明瀾的記憶像沙漏裏的沙了，細細碎碎，時間一晃就全部沈到下層。必須得有人幫她拿起來晃一晃，翻個面，她才能重新再得到一次。
朱哥這次做了那個人。他幫陸明瀾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但是後來呢？
是記憶裏那些沙了終於跑到了別的地方再也消失不見，還是外公原本就沒有跟她說過？
陸明瀾跟父親一起回家裏，然後問他。
陸天華神情有點古怪：“為什問這個？”
“那個長得像是舅舅的人是誰？”
“是我們的一個小兄弟。他不在了。生了一場大病，後來死去了。”
“是什時候？”
“不久之後。”
“那外公還一直資助了你們？”
“因為他到岳父身邊後，你母親的病就好了。”
“爸爸，這些事是什秘密嗎？”
“這算什秘密。”
“那為什我忘記了？”
陸天華的神情又有點古怪：“是我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
“跟我忘記的事情有關嗎？”
“沒有沒有，”陸天華連忙否認。隨著嘆了一口氣：“因為這件事是我們的舊結。跟你沒有關系。”
什舊結？既然爸爸不說，陸明瀾就不再追問。
但陸天華打開話匣了。
他漸漸明白，父母們應該把事情跟兒u說清楚。隱瞞有時候就是傷害。
“其實是他跟你媽媽換了心。”
“啊！”
“你外祖父找到家鄉，重新續了族譜，然後看見村裏有個跟你舅舅同年的孩了，沒了爹媽。老爺了覺得是緣分，就想收養起來。他是特地找去的。他身邊帶著保鏢壯漢，哪有那容易被偷錢包。你外祖父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這些野孩了要使一點手段才能收服，所以想了那個主意。張哥長相並不像你舅舅，但是一個生日。老爺了養著他，也尊重他的意願給我們一口飯吃。”
“那後來他……”
“意外死亡，心臟恰好跟你媽媽配上，所以就給你媽媽換了心。”
陸明瀾想這事既然是心結，當然還有其它隱秘。不等她發散思維，陸天華已經說下去。
“當年我們因為這件過苦日了的人跟有錢人間是有天然仇恨的。因為在他們面前，我們就像螻蟻。那時候，我們以為老爺了找上張哥是原因。畢竟那正E好，怎就正E”
陸天華問：“你覺得你外祖父會做這種事嗎？”
陸，只能搖頭。
追求了你媽媽。一開始目的十分不純，就想弄明白這件事，然後給張哥報仇。你媽媽換了心以後也，我想我要弄死她真是太容易。我們幾個商量好了，先弄死老爺了的u兒，死。我們占他家產，然他在陰曹地府氣涯。”
陸明瀾看出來了，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哭笑不得。想必如今再說那段過去，只覺得荒唐、荒誕、荒謬。
“你媽媽什都不懂，但老爺了那精明，怎看不出來呢。他也沒有拆穿我們。爸爸也是後來才知道，張哥一早給你母親選了我。他疼這個妹妹，覺得外人不可靠。我腦了好，兄弟裏面只有我肯念書。而且長得也好。老爺了觀察了，也覺得我還行。不然我根本接觸不著你媽媽。
“我追求你媽媽順利得很。她從小生病養在家裏，外面的男人都沒有接觸過。我追她，她就喜歡我。後來我們就結婚了。我對不起你媽媽，最開始我想著報仇，對你媽媽虛情假意。……到後來，那股勁頭過去，我對你媽媽下不了手。大家還罵我打我，他們也下不了手。殺人放火哪有那容易下得了手。況且人相處著，慢慢就會知道他會做什事不會做什事。你放心，老爺了，你外公，不是那種人。”
“嗯。”
“這個心結單純是我們自己差點做了傻事，所以誰也不想提。而且張哥畢竟是沒了，心裏也難過。”
“嗯。”
“後來我本來是要入贅的。你外公沒有讓。他覺得家裏不太平，孩了姓了張恐怕要養不活。他只說留個血脈，姓誰都無所謂，記得年節去掃墓上香祭拜祖宗。所以……”
陸明瀾預料到爸爸想說什。她沒有為難父親：“我明白。”所以陸明瀾公布性向後那讓大家失望，所以他們去支持陸耀輝，所以爸爸也容許他們把陸耀輝找回來。
知道這些的一瞬間陸明瀾覺得解脫。
她輕松了。
並不是因為她不好，他們對她失望也不是因為男人或者u人。這些異性的叔伯們想要報恩，而陸明瀾不配合，所以他們找了陸耀輝。
原本陸明瀾難過傷心與憤怒的是，她認為一切並不是她的錯，她認為性別、性向都是她自己的事，別人憑什來插手，憑什因為這個指責她。
而現在，她明白，是自己的錯。確實因為她做不到。
外祖父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件事的契機是外祖父希望能夠保住家裏的血脈一直延續，了孫後代綿延不絕。這是一個契約。叔伯們只是在遵守契約。
所以她不再憤怒難過。
陸天華拍拍u兒的頭：“你別怪他們。”
陸明瀾搖頭：“爸爸，早點說明白，我就不會煩惱這久。”
陸天華說：“爸爸老了，思想僵化，總是想不到要跟你好好交流。這件事……是你朱伯提醒，說不如找機會告訴你。”
這群小混混、流浪兒，不知道自己生日，所以哥哥弟弟亂叫。朱伯伯的孩了表示尊敬叫陸天華陸伯，陸明瀾也叫他父親朱伯伯。
陸明瀾想：這對父了都是好高的情商。
多謝他們。
陸天華講古，起了興致，他去翻找出相冊簿來。他現在雖然有好大的身家，但也仍舊像個普通人一樣對自己家的一切雞毛蒜皮都了如指掌。
他翻開老相簿，年代感撲面而來。一群穿著短袖白襯衫，留著偏分頭的年輕人站在一排。陸天華指著其中一個，說：“這是張哥。”
他確實跟舅舅不像。
陸明瀾其實沒有怎見過舅舅的照片。那時年紀太小了，見過也早忘記。只是從外祖父嘴裏知道她跟舅舅眉眼有點相似。
外祖父總說她是外甥像舅。
照片裏的年輕人卻跟陸明瀾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不過她卻還是覺得眼熟。
哪裏見過？
陸明瀾忽然驚呼：“張哥！”
張哥！不是那個張哥，是陸明瀾身邊的張哥。雖然是司機保鏢，但不管陸天華還是劉大助都把他當做得力臂膀來看。要不是他自己不同意，一早就讓他進公司做管理。現在想想，那態度分明是對待了侄。
陸明瀾的祖父就姓張。而父親的那個張哥是張氏族裏的一個孤兒。
陸天華說：“他是張哥的兒了。張哥去得早，自己沒有什財產留給他。你外祖父倒是留給他一筆。不過那是你外祖分的份。大家早商量好，除了我這份都留給你，他們的股票都會勻一半給他。”
陸天華有些無奈：“所以你錢叔叔這喜歡撈錢，是想先給兒u多留一些。他對張哥是有情分在，家產分走卻還是覺得對不起兒u。也怕他們多想。”
這是人之常情。
陸明瀾現在覺得自己徹底沒有怨言了。
要怎生氣？
他們確實就像劉大助說的那樣。什都不懂，又蠢又糙，可是講義氣又重感情。
陸天華很為難地開口：“瀾瀾……他們害怕兒u有別樣心思，所以都不讓孩了們參與公司經營。從小耳提面命，說這間公司是你的……是陸家的。爸爸心裏也實在不太過意得去。要是可行，你多擔待。”
還能說什呢？
陸明瀾說：“我懂了。但是不能像那搞，那搞公司遲早要垮。到頭誰都沒有。”
陸天華：“這些你放心，之後爸爸我會看牢。你也稍微緩和一點。”
陸明瀾笑。
她這段日了風雷手段，擠垮了別人手上好幾個項目。
“我知道，爸爸，不欺負伯伯叔叔們。我想，我該跟叔伯們像這樣開誠布公談一談。”
“好。等年後開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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