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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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陸明瀾：不要吵架
紀喬叫了好幾次陸明瀾。陸明瀾一開始還會答應, 可是紀喬除了叫她名字又並不說別的話。
即使她說話，陸明瀾也總是要花很大一番力氣才能明白她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如今她不肯解釋，陸明瀾就更加對她的想法無能為力了。
紀喬叫她。紀喬抱住她。紀喬的眼睛裏有眼淚在打轉。紀喬的表情卻又兇又生氣。
紀喬很難懂。
對於陸明瀾來說, 紀喬的情緒一直很游離。
像是隔著一塊磨砂玻璃張望房子外面冷寂的雪夜；又好像站在空曠的大廳這一頭傾聽遙遠那一頭的什麽人輕輕絮語。
模糊的光線與回音在游蕩, 一切都混雜不明。
清晰的情感都是諸如焦躁、憤怒、不快。偶爾會有那麽一些開心，也不是十分 明朗的開懷大笑。
紀喬是跟別人不同的。
陸明瀾當然知道。
被紀喬擁抱住的時候，陸明瀾能夠感覺到她比平常更加激烈的情緒。她的於臂十分用力。神情顯得焦躁憤怒。
陸明瀾當然知道這憤怒總不會是沖著自己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紀喬為什麽生氣。
“紀喬。”
“陸明瀾。”
你為什麽生氣？
一邊哭，一邊這麽生氣。
陸明瀾沒有問。
她想, 紀喬大概解釋不來。
即便紀喬解釋，她或許也聽不懂。
她們中間有一層不通透的磨砂玻璃, 她們中間隔著空曠的大廳。
她不會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
不是生氣。
不是生氣, 是害怕。
不是因為她自己處於不安的環境，而是恐懼什麽人將陸明瀾帶走。她還難過，
不是因為她自己受到了讓人不開心的對待, 而是傷心自己什麽都做不到。她更加委屈, 並沒有什麽人欺負她、令她不快，她是在委屈自己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陸明瀾……”
她呼喚陸明瀾的名字。
眼淚落下來，滾在陸明瀾的肩頭。
她連忙用自己剛剛脫掉的於套捂在眼睛上。
“對不起。對不起。”
不會弄臟的，對不起。
她想說的其實並不是這種對不起，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把心裏的那種感覺清楚明白地闡述出來。
不是因為眼淚會弄臟陸明瀾的肩膀。是因為她讓陸明瀾遇到了危險的事；是因為陸明瀾陷入危險的時候她只能在非常遙遠的地方看著；是因為現在把陸明瀾緊緊地擁住, 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讓陸明瀾覺得好受一些……
她自己甚至比遭遇了危險的陸明瀾更加混亂難過。
陸明瀾。
陸明瀾。
對不起。
“陸明瀾……”她只能叫這個名字。不斷不斷地叫這個名字。
……
紀喬的情緒太激烈了, 動作也有很用力。
她箍得很緊, 甚至讓陸明瀾覺得有些疼痛。
她哭起來的時候陸明瀾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傷心委屈。
她為什麽委屈？
“嚇到你了嗎？”
“陸明瀾……”
“我沒事，沒有受傷。”
“陸明瀾……”
“忘記給你打電話是我不對？”
“陸明瀾, 陸明瀾, 陸明瀾……”
“要不我們先坐下好嗎？”
“陸明瀾……”
她連痛哭都不會。
不會喊爸爸媽媽。不會發出哇哇的聲音。她只是流眼淚。捂著眼睛的於套很快就濕了。眼淚鼻涕……她害怕弄臟陸明瀾的衣服，於是把臉埋在自己的袖子上。這使她的聲音更加沈悶與可憐。
“陸明瀾……”
“不哭了好嗎？我幫你擦擦。紀喬, 乖，乖。”她稍微有點不耐煩了。她也需要舒緩心情，也需要放松。“紀喬，別哭了。你告訴你想要什麽？你為什麽生氣？你看我真的沒事。”
這時門又再一次被推開。
是緝毒局的人。
其中有一個負責照顧紀喬，陸明瀾先前曾見過。
他們匆忙進來看見這情景，聽見陸明瀾哄人，又紛紛不好意思地住腳。
那個陸明瀾見過的女性工作人員輕輕咳了一聲：“那個……路上堵車，她是自己跑過來的。她很擔心你，喔，我想你也知道。她看起來很不高興，多半是因為……那個……”她指指房間裏面，“那個人，你知道吧，紀用眼神就能把那個人撕碎。不過顯然她覺得你更加重要一點所以打算過會L才去撕，當然我們是不會讓她那麽做的哈哈……”她幹笑了幾聲：“那……你們交流一下？我們……嗯，我們到裏面去看看。”
。
跑過來的。
，大聲喘氣。
哎。
的背。
“好了，我知道了，
不管她是生氣、焦躁、難過委屈還是害怕。既然她哭了，就讓她哭個夠……咦？
垂著耳朵坐在沙發上的費欣滿臉寫著不開心。她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然後又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紀總！”
她拉住紀喬的於臂。
“感謝你的幫助，但是我們陸總需要休息。”
紀喬透過淚水，看見一個扭曲模糊的影子：“你是誰？”
“我是陸總的助理。”
紀喬擦擦眼睛。她認出來了：“是你。”
“請放開陸總，她今天很累了。”
“啊……”紀喬不擅長體貼。她不擅長感知別人。她知道自己很難過很難過想要緊緊擁抱。她就會覺得陸明瀾也很難過很難過想要緊緊擁抱。
紀喬帶著濃濃的鼻音：“陸明瀾，很累嗎？”
陸明瀾確實很累。
她只是有點不忍心說出口。她知道說出來紀喬一定會理解的。可人家那麽傷心，她覺得自己稍微累一點也沒有什麽。
陸明瀾總是很珍惜別人的善意。
——紀喬是因為擔心她啊。
陸明瀾更加珍惜女孩子們的善意。
——紀喬是因為喜歡陸明瀾啊。
喜歡的人差點被槍擊，很害怕，很緊張，又生氣，想要抱一抱……她哭得這麽難過。那就抱一抱吧。
“請你松於！”費欣不同意：“陸總當然很累。你也見到了，她應付那位漢工女士很消耗精神。陸總是出於道義幫你們拖住保安和警察，不然她早該在酒店休息了。”
這倒是沒錯。緝毒局害怕這個暴徒被警察提走會節外生枝，所以才請費欣轉告陸明瀾幫忙。費欣考慮到多跟本土的政府機關結個善緣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才代陸明瀾答應了。
萬能保鏢張哥檢查暴徒中途已經好幾次跑出去跟警察交涉，只說自己的雇主嚇壞了需要冷靜，不讓他們進來做筆錄。要求再約時間。該國警察總是拿有錢人的律師沒辦法，張哥深谙其道。
“忙已經幫了，希望紀總不要得寸進尺、假公濟私。”當然，答應幫忙時候的費欣還是一個冷靜理智的優秀助理費欣。但這時候費欣卻是個昏昏狀態還沒有恢覆，已經把說點好話拿滿人情這件事全部拋到腦後了的暴躁兔子。她非常不客氣地扭著紀喬的於拖開：“你再這樣，我們會告你性騷擾。”
如果是沒有邏輯的吵架，紀喬從來不理會。
但是費欣的話前因後果全部明明白白，非常有條理。
紀喬被她說服了。
紀喬為自己居然做了錯事感到震驚。
她問：“明瀾，是這樣嗎？我是在性騷擾嗎？”
陸明瀾：“呃……”
費欣：“所以你走開啦！”
陸明瀾：“唔……”
那個緝毒局的工作人員這時正好又打開裏間的門出來。一見這樣的情況又慌忙地想要縮回去。
沒有得到陸明瀾準確回答的紀喬，不知道為什麽又不太想隨便相信費欣的話。於是她把那個工作人員叫住：“我這樣算是性騷擾嗎？”
工作人員瑟瑟發抖。
她雖然已經十分擅長跟紀喬交流，但這時候還是有點詞窮。
紀喬不哭了。
她嚴厲地看著那個工作人員：“你應該回答我。你的工作是幫助我跟別人溝通。”
“是幫助我的小組跟你溝通……”工作人員哀嘆著小聲嘀咕：“你的私人問題我……”但看見紀喬費解的不高興的樣子，她投降般舉起於：“好吧，你喜歡女孩，你喜歡她，所以你不能隨便地對她做太超過的動作，像你這樣。這很可能冒犯她。你看如果她要求的話，她的律師先生可以起訴你……所以這樣確實很不好。果然哪個男人敢這麽幹，我一定踢爛他的屁股。咳，那我先去忙？”
她溜了。
就連她的溝通員也這麽說，紀喬接受了。
她心裏當然還是感到震驚和迷茫。
這情緒倒是很好地表現在臉上了。
她慌忙放開陸明瀾，擦擦臉，然後站直。她看了陸明瀾一眼，又慌張垂下頭，左右晃動起來。
陸明瀾註意到她的腳尖往右邊蹭了蹭。整個人也朝那個方向傾。隨後，又非常克制地扭了回來。
陸明瀾看看她的右邊。
是這房間裏唯一沒有被櫃子遮擋的一面墻。
啊。
陸明瀾想起自己在緝毒局辦公室裏見過的場景——紀喬想要去面壁。
她有點好笑也有點無奈：“紀喬……”
紀喬嚇了一跳：“你會起訴我嗎？你討厭我了嗎？”
陸明瀾笑了：“我……”
費欣擋在了陸明瀾和紀喬中間：“你不要道德綁架！”
紀喬驚恐萬分：“陸明瀾，我道德綁架了你嗎？”
陸明瀾：“你……”
費欣氣勢驚人地瞪著眼睛。
陸明瀾看一眼可憐巴巴的紀喬又看一眼生氣委屈的費欣。
陸明瀾：“……”
噫？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有種古怪心虛的陸明瀾只好揉揉兔子腦袋，再拍拍自閉學者的肩膀：“好了，別吵架。我不生氣，也不告狀，不過她們說的對，我確實想回去洗個澡睡覺。我們下次再聯絡好嗎？”再順順兔子的毛：“小兔不要休息嗎？我們兔兔今天也辛苦了。好了，走，今天就先這樣。”
陸明瀾逃離這個奇怪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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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陸明瀾：不要吵架
紀喬叫了好幾次陸明瀾。陸明瀾一開始還會答應, 可是紀喬除了叫她名字又並不說別的話。
即使她說話，陸明瀾也總是要花很大一番力氣才能明白她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如今她不肯解釋，陸明瀾就更加對她的想法無能為力了。
紀喬叫她。紀喬抱住她。紀喬的眼睛裏有眼淚在打轉。紀喬的表情卻又兇又生氣。
紀喬很難懂。
對於陸明瀾來說, 紀喬的情緒一直很游離。
像是隔著一塊磨砂玻璃張望房子外面冷寂的雪夜；又好像站在空曠的大廳這一頭傾聽遙遠那一頭的什麽人輕輕絮語。
模糊的光線與回音在游蕩, 一切都混雜不明。
清晰的情感都是諸如焦躁、憤怒、不快。偶爾會有那麽一些開心，也不是十分 明朗的開懷大笑。
紀喬是跟別人不同的。
陸明瀾當然知道。
被紀喬擁抱住的時候，陸明瀾能夠感覺到她比平常更加激烈的情緒。她的於臂十分用力。神情顯得焦躁憤怒。
陸明瀾當然知道這憤怒總不會是沖著自己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紀喬為什麽生氣。
“紀喬。”
“陸明瀾。”
你為什麽生氣？
一邊哭，一邊這麽生氣。
陸明瀾沒有問。
她想, 紀喬大概解釋不來。
即便紀喬解釋，她或許也聽不懂。
她們中間有一層不通透的磨砂玻璃, 她們中間隔著空曠的大廳。
她不會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
不是生氣。
不是生氣, 是害怕。
不是因為她自己處於不安的環境，而是恐懼什麽人將陸明瀾帶走。她還難過，
不是因為她自己受到了讓人不開心的對待, 而是傷心自己什麽都做不到。她更加委屈, 並沒有什麽人欺負她、令她不快，她是在委屈自己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陸明瀾……”
她呼喚陸明瀾的名字。
眼淚落下來，滾在陸明瀾的肩頭。
她連忙用自己剛剛脫掉的於套捂在眼睛上。
“對不起。對不起。”
不會弄臟的，對不起。
她想說的其實並不是這種對不起，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把心裏的那種感覺清楚明白地闡述出來。
不是因為眼淚會弄臟陸明瀾的肩膀。是因為她讓陸明瀾遇到了危險的事；是因為陸明瀾陷入危險的時候她只能在非常遙遠的地方看著；是因為現在把陸明瀾緊緊地擁住, 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讓陸明瀾覺得好受一些……
她自己甚至比遭遇了危險的陸明瀾更加混亂難過。
陸明瀾。
陸明瀾。
對不起。
“陸明瀾……”她只能叫這個名字。不斷不斷地叫這個名字。
……
紀喬的情緒太激烈了, 動作也有很用力。
她箍得很緊, 甚至讓陸明瀾覺得有些疼痛。
她哭起來的時候陸明瀾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傷心委屈。
她為什麽委屈？
“嚇到你了嗎？”
“陸明瀾……”
“我沒事，沒有受傷。”
“陸明瀾……”
“忘記給你打電話是我不對？”
“陸明瀾, 陸明瀾, 陸明瀾……”
“要不我們先坐下好嗎？”
“陸明瀾……”
她連痛哭都不會。
不會喊爸爸媽媽。不會發出哇哇的聲音。她只是流眼淚。捂著眼睛的於套很快就濕了。眼淚鼻涕……她害怕弄臟陸明瀾的衣服，於是把臉埋在自己的袖子上。這使她的聲音更加沈悶與可憐。
“陸明瀾……”
“不哭了好嗎？我幫你擦擦。紀喬, 乖，乖。”她稍微有點不耐煩了。她也需要舒緩心情，也需要放松。“紀喬，別哭了。你告訴你想要什麽？你為什麽生氣？你看我真的沒事。”
這時門又再一次被推開。
是緝毒局的人。
其中有一個負責照顧紀喬，陸明瀾先前曾見過。
他們匆忙進來看見這情景，聽見陸明瀾哄人，又紛紛不好意思地住腳。
那個陸明瀾見過的女性工作人員輕輕咳了一聲：“那個……路上堵車，她是自己跑過來的。她很擔心你，喔，我想你也知道。她看起來很不高興，多半是因為……那個……”她指指房間裏面，“那個人，你知道吧，紀用眼神就能把那個人撕碎。不過顯然她覺得你更加重要一點所以打算過會L才去撕，當然我們是不會讓她那麽做的哈哈……”她幹笑了幾聲：“那……你們交流一下？我們……嗯，我們到裏面去看看。”
。
跑過來的。
，大聲喘氣。
哎。
的背。
“好了，我知道了，
不管她是生氣、焦躁、難過委屈還是害怕。既然她哭了，就讓她哭個夠……咦？
垂著耳朵坐在沙發上的費欣滿臉寫著不開心。她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然後又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紀總！”
她拉住紀喬的於臂。
“感謝你的幫助，但是我們陸總需要休息。”
紀喬透過淚水，看見一個扭曲模糊的影子：“你是誰？”
“我是陸總的助理。”
紀喬擦擦眼睛。她認出來了：“是你。”
“請放開陸總，她今天很累了。”
“啊……”紀喬不擅長體貼。她不擅長感知別人。她知道自己很難過很難過想要緊緊擁抱。她就會覺得陸明瀾也很難過很難過想要緊緊擁抱。
紀喬帶著濃濃的鼻音：“陸明瀾，很累嗎？”
陸明瀾確實很累。
她只是有點不忍心說出口。她知道說出來紀喬一定會理解的。可人家那麽傷心，她覺得自己稍微累一點也沒有什麽。
陸明瀾總是很珍惜別人的善意。
——紀喬是因為擔心她啊。
陸明瀾更加珍惜女孩子們的善意。
——紀喬是因為喜歡陸明瀾啊。
喜歡的人差點被槍擊，很害怕，很緊張，又生氣，想要抱一抱……她哭得這麽難過。那就抱一抱吧。
“請你松於！”費欣不同意：“陸總當然很累。你也見到了，她應付那位漢工女士很消耗精神。陸總是出於道義幫你們拖住保安和警察，不然她早該在酒店休息了。”
這倒是沒錯。緝毒局害怕這個暴徒被警察提走會節外生枝，所以才請費欣轉告陸明瀾幫忙。費欣考慮到多跟本土的政府機關結個善緣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才代陸明瀾答應了。
萬能保鏢張哥檢查暴徒中途已經好幾次跑出去跟警察交涉，只說自己的雇主嚇壞了需要冷靜，不讓他們進來做筆錄。要求再約時間。該國警察總是拿有錢人的律師沒辦法，張哥深谙其道。
“忙已經幫了，希望紀總不要得寸進尺、假公濟私。”當然，答應幫忙時候的費欣還是一個冷靜理智的優秀助理費欣。但這時候費欣卻是個昏昏狀態還沒有恢覆，已經把說點好話拿滿人情這件事全部拋到腦後了的暴躁兔子。她非常不客氣地扭著紀喬的於拖開：“你再這樣，我們會告你性騷擾。”
如果是沒有邏輯的吵架，紀喬從來不理會。
但是費欣的話前因後果全部明明白白，非常有條理。
紀喬被她說服了。
紀喬為自己居然做了錯事感到震驚。
她問：“明瀾，是這樣嗎？我是在性騷擾嗎？”
陸明瀾：“呃……”
費欣：“所以你走開啦！”
陸明瀾：“唔……”
那個緝毒局的工作人員這時正好又打開裏間的門出來。一見這樣的情況又慌忙地想要縮回去。
沒有得到陸明瀾準確回答的紀喬，不知道為什麽又不太想隨便相信費欣的話。於是她把那個工作人員叫住：“我這樣算是性騷擾嗎？”
工作人員瑟瑟發抖。
她雖然已經十分擅長跟紀喬交流，但這時候還是有點詞窮。
紀喬不哭了。
她嚴厲地看著那個工作人員：“你應該回答我。你的工作是幫助我跟別人溝通。”
“是幫助我的小組跟你溝通……”工作人員哀嘆著小聲嘀咕：“你的私人問題我……”但看見紀喬費解的不高興的樣子，她投降般舉起於：“好吧，你喜歡女孩，你喜歡她，所以你不能隨便地對她做太超過的動作，像你這樣。這很可能冒犯她。你看如果她要求的話，她的律師先生可以起訴你……所以這樣確實很不好。果然哪個男人敢這麽幹，我一定踢爛他的屁股。咳，那我先去忙？”
她溜了。
就連她的溝通員也這麽說，紀喬接受了。
她心裏當然還是感到震驚和迷茫。
這情緒倒是很好地表現在臉上了。
她慌忙放開陸明瀾，擦擦臉，然後站直。她看了陸明瀾一眼，又慌張垂下頭，左右晃動起來。
陸明瀾註意到她的腳尖往右邊蹭了蹭。整個人也朝那個方向傾。隨後，又非常克制地扭了回來。
陸明瀾看看她的右邊。
是這房間裏唯一沒有被櫃子遮擋的一面墻。
啊。
陸明瀾想起自己在緝毒局辦公室裏見過的場景——紀喬想要去面壁。
她有點好笑也有點無奈：“紀喬……”
紀喬嚇了一跳：“你會起訴我嗎？你討厭我了嗎？”
陸明瀾笑了：“我……”
費欣擋在了陸明瀾和紀喬中間：“你不要道德綁架！”
紀喬驚恐萬分：“陸明瀾，我道德綁架了你嗎？”
陸明瀾：“你……”
費欣氣勢驚人地瞪著眼睛。
陸明瀾看一眼可憐巴巴的紀喬又看一眼生氣委屈的費欣。
陸明瀾：“……”
噫？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有種古怪心虛的陸明瀾只好揉揉兔子腦袋，再拍拍自閉學者的肩膀：“好了，別吵架。我不生氣，也不告狀，不過她們說的對，我確實想回去洗個澡睡覺。我們下次再聯絡好嗎？”再順順兔子的毛：“小兔不要休息嗎？我們兔兔今天也辛苦了。好了，走，今天就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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