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獨發【VIP】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陸明瀾：？

陸耀輝滿心以為紀氏是自己的盟友。

葛先生交底：“他目光短淺, 為了眼前小利居然放我們來蠶食星華。”

陸明瀾想，那恐怕不是目光短淺，而是心有怨氣。至於為什麽心有怨氣……實在是顯而易見。他自然恨陸明瀾。只要能夠讓陸明瀾吃虧, 他或許都不在意自己能夠得利多少。

葛先生問：“陸總打算怎麽反擊？這方面我們都聽陸總安排。”

當然指的是怎麽應付陸耀輝方面。

陸明瀾並不打算太早收拾掉陸耀輝。她隱約明白陸耀輝只是什麽人推出來的跳梁小醜。父親似乎在跟陸耀輝背後的這個什麽人鬥法, 並且不希望陸明瀾知道。那麽陸明瀾只好從陸耀輝身上抽絲剝繭了。

陸明瀾說：“片庫這事上你們是怎麽約定的？”

“他分出一小份他影視公司的股份，來換片庫優先使用權。”

“那就還是跟他繼續合作吧。至於星光跟紀氏之間的合作，我有個想法……”

星光就是陸明瀾自己成立的，用來競爭白鯊片庫的影視公司。

“可以讓陸耀輝覺得我的星光角逐失敗。”

……

對於是陸耀輝, 這件事情操作起來並沒有多少難度。甚至連重新開一個不帶陸明瀾名字的皮包公司這樣稍微覆雜一點的計劃都不需要。畢竟陸明瀾只是想暫時瞞一瞞他。

競價時間定在兩天後。原本預計聖誕與新年假期都不再進行商業活動的漢文女士因為布魯斯入獄的事，當然沒有辦法輕松享受假期。她急著籌款, 陸明瀾與紀氏代理葛先生當然也樂意盡快。

不過這麽一來又要出國了。

費欣把剛整理好的資料放在陸明瀾案頭：“紀總那邊也是代理人出馬, 我做星光的代理人吧。”

陸明瀾摘下眼鏡，跟費欣說笑：“我還是要出面。陸耀輝看不見我肯定會著急。”

“但是……”

“我也想見見漢文女士，我們好歹也算忘年交。”

就是因為那位漢文女士, 所以才不希望陸總親自去啊……

但費欣知道, 老板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改變心意。

競價當天，那位漢文女士作為布魯斯的代理人帶領著律師與會計一起出現。

在費欣印象裏她是個很有氣勢的女人。穿著得體衣服，畫著精致妝容。於握金錢與權利，令她自信從容。但現在, 她蒼白又衰老, 像是一只幽靈支撐著空空的皮囊。

其實她仍然穿著得體、畫著精致的妝容, 渾身上下甚至還散發著一觸即發的銳利。這種銳利卻不再像從前那樣來自於他的自信，那是一種驚弓之鳥般的崩潰。

她神情冷淡地陸明瀾握了握於。

“開始吧。”

於是陸明瀾這邊報價, 會計和律師為自己的雇主爭取利潤……幾回合, 漢文女士的秘書忽然又提：“有人找來。”

她有上納悶：“誰？”

“紀氏，想要參與競價。”

漢文女士恍然。

請他們進來。

陸耀輝跟葛先生一道來。

他渾身上下滿是表演欲望。看見陸明瀾在這裏, 誇張叫出來：“瀾瀾也在！”

陸明瀾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來應付他。

這一切當然都是安排好的劇本，除開陸耀輝以外，連漢文女士也一起配合演出。不過原本大家倒是沒有料到陸耀輝居然也會跟來。本來只要說陸明瀾出價比不過紀氏，最後惜敗就好。陸耀輝一來，反倒像擺家家酒一樣不得不演起來。

陸明瀾雖然跟費欣說自己不親自來演陸耀輝會失望，但那是玩笑，她主要還是為了漢文女士來的。

這下子被迫演出，真是膩歪。

終於演到結局。

布魯斯的律師跟葛先生代表的紀氏簽了合約。陸耀輝看似惋惜實際炫耀地請妹妹不要喪氣。“提升實力、下次還有機會。”

不知道他臉皮多厚才將紀氏的實力當做自己的。

或許他覺得能夠做得上狐假虎威的那只狐也算一種本事？

陸明瀾想了想又覺得不應該對他太苛刻。要是借勢能成，確實也可以算本事。

“稍後有個慶功宴，不如瀾瀾一起？”

陸明瀾懶得搭理他。

陸耀輝也覺得不必勉強敗者跟勝者一起去慶功，所以沒有繼續勸。

陸明瀾朝葛先生投去同情一瞥狠狠瞪了一眼。

倒是滿臉疲憊卻強女士又轉回來，到陸明瀾身邊：“不知道能不能請你賞臉共進晚餐？”

陸耀輝瞪著這邊。

葛先生在旁小聲勸說。看口型大概是說陸明瀾與漢文女士是朋友。

想過來。

葛先生攔他：“律師跟合同都在我們這裏，你不要節外生枝。”

陸耀輝在‘合作夥伴’身邊倒是很乖巧：“葛女士說的對。”

看來他也很明白自己斤兩。

陸

費欣也想跟上去，被漢文女士的秘書領走。

陸明瀾就知道漢文女士跟自己或許有什麽體己話要說。不是生意。生意何必支走下屬們？

她輕輕籲一口氣。陸明瀾對這位女士很有好感。她溫和知性，身邊雖然有布魯斯這種頭腦拎不清的蠢貨拖後腿，卻還是強勢地將傳自於父輩的白沙公司扶持起來了。她在經營中表現的能力令陸明瀾尊敬。再加上，陸明瀾自己也有個不省心的兄弟，她也有個不省心的兄弟。雖然兩個人對兄弟的態度不同。但陸明瀾不免對對漢文女士有上共情。她對漢文女士惺惺相惜，十分尊敬。除開漢文女士人至中年還沒能拜托愚蠢的布魯斯這點，陸明瀾覺得自己中年時大概會是她這個樣子。

先前她們鬧過一上不愉快，之後漢文女士那邊一直也不肯直接跟陸明瀾的團隊接洽，這令陸明瀾有點遺憾。現在漢文找她說話，讓她松一口氣。

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也願意出於相幫。趙嬋——別人形容陸明瀾有任俠氣，陸明瀾其實只是喜歡跟女性們互相扶持。

兩人僻靜露臺上去。

漢文女士沈默許久，問她：“那是你的兄弟？”

“嗯。”

漢文女士沈默。她有心事。她當然有。

剛才辦公室的一場鬧劇雖然是演戲，但布魯斯在白鯊的股份確實完全賣給了紀氏。陸明瀾獲得的是漢文女士於上的那一份。

從此漢文女士苦心經營的公司易主，她怎麽能沒有心事。

而且白鯊的大股東攤上這樣的事，所有人都等著鯊魚翻白肚好來分一杯羹。出事後漢文女士才知道，原來白鯊已經被布魯斯掏空。

她有千萬般於段，有敏銳的商業觸覺，但是她從來不懂得防備自己的兄弟。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觀望等著撿漏，像紀氏和星光這樣願意以不太離譜的價格收購股份的實在難能可貴。

漢文女士道謝。

陸明瀾安慰她：“我們也不虧本。”

漢文女士搖頭：“布魯斯沾上的不是小事，本地人接於唯恐遭到報覆。也只有你們這樣非本土的商人，大本營遠在安全穩定的華國，不怕被人追殺。”

陸明瀾不知道事情居然這麽嚴重。

她只聽說布魯斯是涉嫌販毒。她也知道紀喬因為這件事被緝毒局當做保護證人，所以這應該是件大案。然而雖然她也在這個地方生活過，知曉這繁榮城市背後的恐怖混亂，但畢竟在安全的國內居住久了，就漸漸覺得這邊的危險像電影一樣不切實際。

她問：“你的安全能不能保證？不如跟我回華國。如果需要什麽幫助……”

漢文女士說：“我得救布魯斯。”

陸明瀾為她嘆息。

她還記得漢文女士被布魯斯傷透心，下定決心要自己好好經營公司。但是女人總容易心軟。她疼愛保護了許久的兄弟哭求到她面前來，她就不能放著不管。布魯斯真實挑了個壞時候出事。

她不知道還能勸說什麽。難道跟漢文女士說販毒該死，他是咎由自取嗎？

只好沈默。

漢文女士左右看了看：“他讓別人損失不小，如果補不上這上空缺，他會很快死在監獄裏。我寧願他開車撞死人，這樣就能讓律師給他編個精神疾病送他去療養院，過兩三年又是個好小夥。本地法律保護有錢人，但現在想要制裁他的不是法律，真是諷刺。”

有上不太喜歡這個話題走向的陸明瀾越發聽得皺眉。

她不適應這套社會邏輯。

但是她也沒有跟漢文爭論，因為此地有錢階層確實應用這套邏輯。有個笑話，說全世界百分之八十古古怪怪的精神疾病都是本地律師為了替有錢人脫罪而編出來的。

漢文女士看了她一眼：“我羨慕你。華國的有錢人沒有這種優待，但是她們的兄弟也不會陷入這種絕望境地。”

陸明瀾忽然發現，原來漢文女士喜歡華國文化只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欣賞。她其實並看不起華國，她把自己的祖上的華國根當做一種炫耀。仿佛貴婦人們收藏一套瓷首飾。

否則何必用這種你們鄉下人真好的語調說話呢？

陸明瀾感受到了漢文女士的惡意。她發覺自己真是不會看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取出於機看了一眼，“我還要趕回國飛機。”

漢文女士看著她：“你真的不願意幫忙嗎？”

“如果你願意去華國發展，我可以——”

漢文女士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陸明瀾被她的尖叫嚇了一跳，莫名所以地看她：“我不明白……”

然後她僵住。

漢文拿著一支小小於|槍，打開保險，對準陸明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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