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97章 獨發【VIP】
第九十七章 紀喬：我不是在向你求愛
紀喬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之後, 陸明瀾覺得她說的‘我喜歡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其實已經毋庸置疑了。
就算紀喬這位自閉學者說話做事再自成邏輯，這個喜歡也無論如何都應該就是那個喜歡了吧。
陸明瀾還是順著紀喬的意思，有點尷尬地繼續話題：“你說喜歡我是什麽意思？”
說真的, 這都是些什麽青春懵懂校園言情片臺詞。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來, 簡直像麽開處刑。比上午跟溫蘊的那段文藝純愛臺詞還要更讓陸明瀾腳趾扣地。再加上紀喬這張總是天真地瞪著眼睛、顯得好奇訝異的臉……讓陸明瀾產生一種真的是在跟演技蹩腳的面癱偶像對戲的錯覺。
紀喬也一本正經地用她那驚訝詫異的神情回答了：“是想要和你談戀愛的那一種喜歡。”
陸明瀾幹笑：“謝謝。”
紀喬搓了搓手指：“通常來說，謝謝是拒絕的意思。對嗎？”
謝謝原本是個委婉含蓄的回答，被紀喬這麽一問，就顯得十分生硬和不近人情起來了。
陸明瀾意識到自己不能用這種的委婉方式來回答。在紀喬的世界裏, 這種禮貌並不叫禮貌。
陸明瀾也挺孫貍說過，她首先需要讓紀喬明白自己的意思, 沒有必要考慮其它。於是陸明瀾說：“是的。”
紀喬說：“你不需要現在就拒絕我。”
陸明瀾幹笑了一聲。她實在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需要問一句為什麽。其實是需要問的, 但怎麽問得出口？正常情況下這種表白然後拒絕的話題早該結束了，誰會這麽一本正經的討論為什麽喜歡又為什麽不喜歡。這又不是辯論賽，就算辯出輸贏又會有什麽好處。
但這不是正常情況, 紀喬也不是個可以用常理約束的人。
陸明瀾只好問：“為什麽。”
紀喬果然又回答了她：“因為我沒有向你求愛。我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並沒有向你請求一個結果，所以 你不需要拒絕。”
陸明瀾：“哈哈……”
紀喬補充：“等我準備好的時候，會向你求愛的。”
一直旁聽的工作人員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她咳嗽了一聲小聲說：“我想你是想說，你還沒有請求陸做你的女朋友，這不是告白。”
紀喬有點不高興地瞪著眼睛扭頭去看她。工作人員忍不住摸鼻子推眼鏡, 聲音虛弱地示意：“求愛用在這裏不太合適。”
紀喬執拗地說：“沒有不合適。我知道求愛是祈求性|愛的意思。我喜歡她, 希望她接受我, 並且希望她知道我對這種關系有著更深一步的認知，求愛是準確的。”
她向工作人員說明後又轉向陸明瀾：“我對你的情感已經超過了初始階段的女朋友的程度, 我不僅可以跟你看電影吃飯, 還可以跟你上床。當我以後向你求愛的時候，我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我認為沒有必要隱瞞。”
雖然她說這不是表白, 但陸明瀾看來他已經把什麽都說完了，
陸明瀾只好喝了一口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紀喬說的沒錯，這不是冒犯這是坦率。
戴眼鏡的女性工作人員實在待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喉嚨：“我……就在門口。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叫我。我沒有關門。”她離開了。
紀喬不解地註視著她的背影：“為什麽？”
“大概她認為這是一個私人的對話，所以她不適合聽下去。”
紀喬瞪著眼睛。
陸明瀾分辨不出來她是真的在疑惑還是習慣性地在面癱。
紀喬說：“但是這裏有錄像，他們之後也是會覆查監控的。”
陸明瀾放棄了掙紮，耐心跟她解釋：“因為這種事現場聽總是不太好。”
紀喬盯著陸明瀾看了一會兒：“我是不是不該說那些話？我冒犯你了嗎？”
不等陸明瀾回應，她有些焦躁地解釋起來：“我認為我不應該跟你說謊，我對你的感情狀態已經達到了願意跟你進行□□的程度，就應該在向你坦露心意的時候明確地告訴你。你不需要再通過漫長的時間來觀察我，確認我不是柏拉圖。我認為那有助於省略掉許多重覆的步驟。這樣，你接受了也準備好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享受性|愛。”
這是陸明瀾認識紀喬以來，她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以往她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吐，根本不在乎別人是不是聽懂了。
但是這一次，陸明瀾解釋清楚的心情。
然而她還是不擅長對話。她只是自顧自地說了這一堆，像是在對著看不見的觀眾做演講一樣，並不理會陸明瀾好幾次想要接話的意願，不給她參與話題的機會。
是現在就想要跟你享受性|愛。我還沒有對你求愛。我還沒有準備好，好，是別的方面。我知道你喜歡漂亮的人，我還不康的方式改善我的體態。等我達到了你的審美標準，我會繼續這告訴你的。這麽告訴你會讓這個話題顯得很粗暴，或許也會讓你感到不快而我誤解了你，所以才不得不提前說的。我認為這裏面也有你的失誤。你應該義不明的問題。”
紀喬瞪著眼睛，一邊交叉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一邊搖晃身體。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能夠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焦躁起來了。“我聽懂，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紀喬低吼了一聲，然後猛地站起來。她沒有靠近陸明瀾，而是走到遠離陸明瀾的角落，垂下頭，把腦袋抵在墻上：“我搞砸了。我讓她感覺到了冒犯。我現在很難看，跟她提□□的事會被她討厭。愛麗絲提醒過我。我沒有聽她的話。我應該采納別人的意見。我沒有打算這麽早對她說這些的。我還不夠漂亮。我打算以後再說的。”
學者癥候群。
患有類似自閉癥等等類型的情感認知障礙，卻又在某些方面永遠驚人的天賦與才華的人。
自閉天才、白癡天才。
這一刻陸明瀾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紀喬身上的殘缺。
她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羞愧。
紀喬並是不是一個醜陋的胖子。以陸明瀾在娛樂圈審美無數的犀利眼光來看，她是那一類可以被稱為潛力股的胖子。而且她身上有著獨特的氣質是許多美人們都不具備的。如果進入娛樂圈，她將是那一類很有辨識度、很容易被人記住與喜愛的人物。
“我沒有感覺到被冒犯。你也不難看。像你這樣的角色在影視劇裏是一定會大爆的。大眾喜愛你這樣與眾不同的人物。”
紀喬還是用腦袋抵著墻：“我不是一個角色。”
“在現實大家也喜歡你。”
“你在騙我。通常大家都不喜歡我。同情我的人有一些。喜歡我的人很少。你不應該騙我。我不希望你同情我。”
“……”她說的沒錯。
影視劇中會大爆的角色，在現實真正面對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一番辯論確實也讓陸明瀾身心俱疲、難以招架。陸明瀾絕不會找紀喬作自己的女友。
然而看著她孤獨沮喪地‘躲在墻角畫圈圈’，陸明瀾又難免心軟。
孫貍告訴她溝通的首要任務是說明白而不是表現和善。陸明瀾卻還是忍不住表現了和善。
“雖然你的行為給我帶來了一些困擾，但是絕對沒有到讓我討厭的程度。”
紀喬回過頭看了陸明瀾一眼，又轉回去：“真的嗎。”
“是真的。”
“你可以忘記這些嗎？我做不到。但是我總是聽到這種要求。你能做到嗎？”
“我也做不到。”
紀喬又更貼近了墻壁一點。
“我原本不打算在今天說的。我以為你問了我。你沒有來的時候我一直在做準備。我努力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我沒有對你印象變差，相反，我更了解你了。也消除了很多我從前對你的誤解。”
紀喬又一次扭頭觀察陸明瀾：“真的嗎？”
“真的，你可以回來嗎？”
“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你不要看我。”
“好。”陸明瀾站起來把座位換到對面：“現在我看不見你了。”
“謝謝，我好受多了。”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表白是會失敗的，我並不是現在就回答拒絕你，我現在對你確實沒有產生戀愛的感情，但是在你準備好之後，我也或許也不會對你產生戀愛的感情。”
紀喬抵著墻，鄭重地說：“我知道這一點。”
“我們可以不再進行這種戀愛辯論了嗎？”
“可以了。”
在紀喬自己回來之前，陸明瀾沒有再轉頭看她。陸明瀾安靜喝茶，紀喬也安靜面壁。許久，這位自閉天才終於回來。陸明瀾現在坐的位置跟她原本的位置相鄰。於是紀喬小心翼翼地捏著自己的咖啡杯去了對面。她把杯子碟子和勺子重新一絲不茍地擺放好，坐下，然後在面前交叉十指搓了搓。
“我好了。”
“歡迎回來。”
“謝謝。”她又搓了搓手指。
她總是搓手。
陸明瀾註意到她雙手的皮膚要比她身上其它部位顯得白皙很多。但並不細膩。她的手指上幹燥起皮，在指縫和指尖的位置上都能夠看見剝落的皮膚。指甲剪得非常短，容納不下任何一絲汙垢。
紀喬有潔癖嗎？
陸明瀾又否定了自己。
她見過紀喬坐在塵埃中跟一只臟兮兮的大狗漫游玩耍，她還穿著簡樸的袍子在人群嘈雜的馬路上分發傳單。有潔癖的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陸明瀾的視線其實也只是在紀喬的雙手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紀喬卻敏感地收回了手。
經過剛才那些事情之後，紀喬的氣勢肉眼可見地消減了許多。
她左右搖晃著身體，或許是想要找些話題來聊。又顯然因為不擅長這個而感到挫敗。
陸明瀾打算接過這個任務，紀喬忽然開口了：“你好像知道我是女人。一開始就知道。”
“嗯。”
紀喬不高興地瞪著眼睛：“是你的保鏢告訴你的嗎？”
“不是。”
“唔……我們做過約定。他保守了秘密。”
陸明瀾：“……”還有這一茬嗎。
紀喬：“你不要怪他。”
事到如今翻舊賬也沒意思了。而且陸明瀾相信張哥不說應該是覺得男女性別問題沒有那麽重要。
“我不會怪他。”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愛麗絲·布特告訴我的。”
陸明瀾也答應過愛麗絲·布特不向紀喬告狀，不過這個又不算告狀。陸明瀾特別坦然地暴露了那個任性的十五歲少女。
紀喬瞪著眼睛：“你們認識？”
陸明瀾判斷出這一次紀喬是真的疑惑。
她疑惑的時候眼睛會顯得比平常圓一些。
“她到嬋娟莊園了。”
“做什麽？”
“她去參觀，順便完成她的家庭作業。”
紀喬皺起眉頭：“不。她是去找你的。”
她顯然對愛麗絲·布特十分了解：“她為難你了嗎？”
“沒有。”陸明瀾並不想真的做個告密說壞話的大人：“她還是個小女孩，不會對我造成傷害。”
紀喬不認同：“她擁有超出小女孩的權利。”
“我已經原諒她了。”陸明瀾主要不想讓紀喬去一個小姑娘那裏幫自己撐腰。“而且她是你的朋友，你應該對她寬容一點。”
“不行。”紀喬掏出了電話：“做了錯事就應該承擔後果。”
“我剛才也問了語義不清的問題給你造成了困擾。你原諒我了。”
紀喬顯然也想到了那個困擾。她幾乎要把頭低到桌面，又很快堅強地直起了背：“不行。不要轉移我的註意。愛麗絲跟你不一樣。我對別人沒法打破原則，沒法像對你那麽耐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九十七章 紀喬：我不是在向你求愛
紀喬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之後, 陸明瀾覺得她說的‘我喜歡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其實已經毋庸置疑了。
就算紀喬這位自閉學者說話做事再自成邏輯，這個喜歡也無論如何都應該就是那個喜歡了吧。
陸明瀾還是順著紀喬的意思，有點尷尬地繼續話題：“你說喜歡我是什麽意思？”
說真的, 這都是些什麽青春懵懂校園言情片臺詞。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來, 簡直像麽開處刑。比上午跟溫蘊的那段文藝純愛臺詞還要更讓陸明瀾腳趾扣地。再加上紀喬這張總是天真地瞪著眼睛、顯得好奇訝異的臉……讓陸明瀾產生一種真的是在跟演技蹩腳的面癱偶像對戲的錯覺。
紀喬也一本正經地用她那驚訝詫異的神情回答了：“是想要和你談戀愛的那一種喜歡。”
陸明瀾幹笑：“謝謝。”
紀喬搓了搓手指：“通常來說，謝謝是拒絕的意思。對嗎？”
謝謝原本是個委婉含蓄的回答，被紀喬這麽一問，就顯得十分生硬和不近人情起來了。
陸明瀾意識到自己不能用這種的委婉方式來回答。在紀喬的世界裏, 這種禮貌並不叫禮貌。
陸明瀾也挺孫貍說過，她首先需要讓紀喬明白自己的意思, 沒有必要考慮其它。於是陸明瀾說：“是的。”
紀喬說：“你不需要現在就拒絕我。”
陸明瀾幹笑了一聲。她實在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需要問一句為什麽。其實是需要問的, 但怎麽問得出口？正常情況下這種表白然後拒絕的話題早該結束了，誰會這麽一本正經的討論為什麽喜歡又為什麽不喜歡。這又不是辯論賽，就算辯出輸贏又會有什麽好處。
但這不是正常情況, 紀喬也不是個可以用常理約束的人。
陸明瀾只好問：“為什麽。”
紀喬果然又回答了她：“因為我沒有向你求愛。我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並沒有向你請求一個結果，所以 你不需要拒絕。”
陸明瀾：“哈哈……”
紀喬補充：“等我準備好的時候，會向你求愛的。”
一直旁聽的工作人員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她咳嗽了一聲小聲說：“我想你是想說，你還沒有請求陸做你的女朋友，這不是告白。”
紀喬有點不高興地瞪著眼睛扭頭去看她。工作人員忍不住摸鼻子推眼鏡, 聲音虛弱地示意：“求愛用在這裏不太合適。”
紀喬執拗地說：“沒有不合適。我知道求愛是祈求性|愛的意思。我喜歡她, 希望她接受我, 並且希望她知道我對這種關系有著更深一步的認知，求愛是準確的。”
她向工作人員說明後又轉向陸明瀾：“我對你的情感已經超過了初始階段的女朋友的程度, 我不僅可以跟你看電影吃飯, 還可以跟你上床。當我以後向你求愛的時候，我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我認為沒有必要隱瞞。”
雖然她說這不是表白, 但陸明瀾看來他已經把什麽都說完了，
陸明瀾只好喝了一口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紀喬說的沒錯，這不是冒犯這是坦率。
戴眼鏡的女性工作人員實在待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喉嚨：“我……就在門口。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叫我。我沒有關門。”她離開了。
紀喬不解地註視著她的背影：“為什麽？”
“大概她認為這是一個私人的對話，所以她不適合聽下去。”
紀喬瞪著眼睛。
陸明瀾分辨不出來她是真的在疑惑還是習慣性地在面癱。
紀喬說：“但是這裏有錄像，他們之後也是會覆查監控的。”
陸明瀾放棄了掙紮，耐心跟她解釋：“因為這種事現場聽總是不太好。”
紀喬盯著陸明瀾看了一會兒：“我是不是不該說那些話？我冒犯你了嗎？”
不等陸明瀾回應，她有些焦躁地解釋起來：“我認為我不應該跟你說謊，我對你的感情狀態已經達到了願意跟你進行□□的程度，就應該在向你坦露心意的時候明確地告訴你。你不需要再通過漫長的時間來觀察我，確認我不是柏拉圖。我認為那有助於省略掉許多重覆的步驟。這樣，你接受了也準備好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享受性|愛。”
這是陸明瀾認識紀喬以來，她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以往她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吐，根本不在乎別人是不是聽懂了。
但是這一次，陸明瀾解釋清楚的心情。
然而她還是不擅長對話。她只是自顧自地說了這一堆，像是在對著看不見的觀眾做演講一樣，並不理會陸明瀾好幾次想要接話的意願，不給她參與話題的機會。
是現在就想要跟你享受性|愛。我還沒有對你求愛。我還沒有準備好，好，是別的方面。我知道你喜歡漂亮的人，我還不康的方式改善我的體態。等我達到了你的審美標準，我會繼續這告訴你的。這麽告訴你會讓這個話題顯得很粗暴，或許也會讓你感到不快而我誤解了你，所以才不得不提前說的。我認為這裏面也有你的失誤。你應該義不明的問題。”
紀喬瞪著眼睛，一邊交叉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一邊搖晃身體。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能夠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焦躁起來了。“我聽懂，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紀喬低吼了一聲，然後猛地站起來。她沒有靠近陸明瀾，而是走到遠離陸明瀾的角落，垂下頭，把腦袋抵在墻上：“我搞砸了。我讓她感覺到了冒犯。我現在很難看，跟她提□□的事會被她討厭。愛麗絲提醒過我。我沒有聽她的話。我應該采納別人的意見。我沒有打算這麽早對她說這些的。我還不夠漂亮。我打算以後再說的。”
學者癥候群。
患有類似自閉癥等等類型的情感認知障礙，卻又在某些方面永遠驚人的天賦與才華的人。
自閉天才、白癡天才。
這一刻陸明瀾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紀喬身上的殘缺。
她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羞愧。
紀喬並是不是一個醜陋的胖子。以陸明瀾在娛樂圈審美無數的犀利眼光來看，她是那一類可以被稱為潛力股的胖子。而且她身上有著獨特的氣質是許多美人們都不具備的。如果進入娛樂圈，她將是那一類很有辨識度、很容易被人記住與喜愛的人物。
“我沒有感覺到被冒犯。你也不難看。像你這樣的角色在影視劇裏是一定會大爆的。大眾喜愛你這樣與眾不同的人物。”
紀喬還是用腦袋抵著墻：“我不是一個角色。”
“在現實大家也喜歡你。”
“你在騙我。通常大家都不喜歡我。同情我的人有一些。喜歡我的人很少。你不應該騙我。我不希望你同情我。”
“……”她說的沒錯。
影視劇中會大爆的角色，在現實真正面對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一番辯論確實也讓陸明瀾身心俱疲、難以招架。陸明瀾絕不會找紀喬作自己的女友。
然而看著她孤獨沮喪地‘躲在墻角畫圈圈’，陸明瀾又難免心軟。
孫貍告訴她溝通的首要任務是說明白而不是表現和善。陸明瀾卻還是忍不住表現了和善。
“雖然你的行為給我帶來了一些困擾，但是絕對沒有到讓我討厭的程度。”
紀喬回過頭看了陸明瀾一眼，又轉回去：“真的嗎。”
“是真的。”
“你可以忘記這些嗎？我做不到。但是我總是聽到這種要求。你能做到嗎？”
“我也做不到。”
紀喬又更貼近了墻壁一點。
“我原本不打算在今天說的。我以為你問了我。你沒有來的時候我一直在做準備。我努力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我沒有對你印象變差，相反，我更了解你了。也消除了很多我從前對你的誤解。”
紀喬又一次扭頭觀察陸明瀾：“真的嗎？”
“真的，你可以回來嗎？”
“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你不要看我。”
“好。”陸明瀾站起來把座位換到對面：“現在我看不見你了。”
“謝謝，我好受多了。”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表白是會失敗的，我並不是現在就回答拒絕你，我現在對你確實沒有產生戀愛的感情，但是在你準備好之後，我也或許也不會對你產生戀愛的感情。”
紀喬抵著墻，鄭重地說：“我知道這一點。”
“我們可以不再進行這種戀愛辯論了嗎？”
“可以了。”
在紀喬自己回來之前，陸明瀾沒有再轉頭看她。陸明瀾安靜喝茶，紀喬也安靜面壁。許久，這位自閉天才終於回來。陸明瀾現在坐的位置跟她原本的位置相鄰。於是紀喬小心翼翼地捏著自己的咖啡杯去了對面。她把杯子碟子和勺子重新一絲不茍地擺放好，坐下，然後在面前交叉十指搓了搓。
“我好了。”
“歡迎回來。”
“謝謝。”她又搓了搓手指。
她總是搓手。
陸明瀾註意到她雙手的皮膚要比她身上其它部位顯得白皙很多。但並不細膩。她的手指上幹燥起皮，在指縫和指尖的位置上都能夠看見剝落的皮膚。指甲剪得非常短，容納不下任何一絲汙垢。
紀喬有潔癖嗎？
陸明瀾又否定了自己。
她見過紀喬坐在塵埃中跟一只臟兮兮的大狗漫游玩耍，她還穿著簡樸的袍子在人群嘈雜的馬路上分發傳單。有潔癖的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陸明瀾的視線其實也只是在紀喬的雙手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紀喬卻敏感地收回了手。
經過剛才那些事情之後，紀喬的氣勢肉眼可見地消減了許多。
她左右搖晃著身體，或許是想要找些話題來聊。又顯然因為不擅長這個而感到挫敗。
陸明瀾打算接過這個任務，紀喬忽然開口了：“你好像知道我是女人。一開始就知道。”
“嗯。”
紀喬不高興地瞪著眼睛：“是你的保鏢告訴你的嗎？”
“不是。”
“唔……我們做過約定。他保守了秘密。”
陸明瀾：“……”還有這一茬嗎。
紀喬：“你不要怪他。”
事到如今翻舊賬也沒意思了。而且陸明瀾相信張哥不說應該是覺得男女性別問題沒有那麽重要。
“我不會怪他。”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愛麗絲·布特告訴我的。”
陸明瀾也答應過愛麗絲·布特不向紀喬告狀，不過這個又不算告狀。陸明瀾特別坦然地暴露了那個任性的十五歲少女。
紀喬瞪著眼睛：“你們認識？”
陸明瀾判斷出這一次紀喬是真的疑惑。
她疑惑的時候眼睛會顯得比平常圓一些。
“她到嬋娟莊園了。”
“做什麽？”
“她去參觀，順便完成她的家庭作業。”
紀喬皺起眉頭：“不。她是去找你的。”
她顯然對愛麗絲·布特十分了解：“她為難你了嗎？”
“沒有。”陸明瀾並不想真的做個告密說壞話的大人：“她還是個小女孩，不會對我造成傷害。”
紀喬不認同：“她擁有超出小女孩的權利。”
“我已經原諒她了。”陸明瀾主要不想讓紀喬去一個小姑娘那裏幫自己撐腰。“而且她是你的朋友，你應該對她寬容一點。”
“不行。”紀喬掏出了電話：“做了錯事就應該承擔後果。”
“我剛才也問了語義不清的問題給你造成了困擾。你原諒我了。”
紀喬顯然也想到了那個困擾。她幾乎要把頭低到桌面，又很快堅強地直起了背：“不行。不要轉移我的註意。愛麗絲跟你不一樣。我對別人沒法打破原則，沒法像對你那麽耐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