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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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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獨發【VIP】

第八十二章 陸明瀾: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

陸明瀾側後不遠是一扇窗戶。漆黑夜色裏透亮的玻璃像是一面鏡子。

趙嬋擡起頭, 朝著那面鏡子看了一眼,隨後借著陸明瀾為她攏睡裙衣襟的動作直起身來。

溫蘊忽然意識到,趙嬋知道自己在。趙嬋是在看自己。

‘如果你不行, 我就自己去做’。趙嬋果然做給溫蘊看了。

這是一個示範。

溫蘊不敢再聽也不敢再看下去, 她合上門,退回衣帽間,再退回房間裏。

她蓋上被子假裝自己並不曾起來。昏昏的小夜燈與溫暖的蓋物令她緩和了過來。

溫蘊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麽恐慌了。就像趙嬋自己的說的,為了自己她可能沒有多麽勇敢, 但是一牽涉到別人她就會被激發格外的勇氣……

這種勇氣令她發現了因為緊張慌亂而沒有理解許多細節。

她發現,親吻陸明瀾的趙嬋看起來鎮定自若, 其實卻緊張地微微發抖。她的動作與神情怎麽能夠瞞過一個演員呢?而像是溫蘊這樣了解表演是怎麽一回事, 又因為種種經歷對別人神情動作猶為敏感的人,就更容易發現趙嬋掩藏起來的種種不安了。

原來面對陸明瀾時,她也會不安的。

溫蘊隨即想起趙嬋對她的那個‘吻 ’。她已經不會覺得被趙嬋親吻有什麽冒犯或者委屈惡心。因為不管趙嬋當時怎樣加深那個吻, 她都能很清楚地感覺到, 趙嬋並不是真心實意在吻她。

趙嬋何來欲望呢。趙嬋甚至覺得嫉妒與厭惡。她嘴裏誇溫蘊真乖,眼睛裏看見的卻是個敵人。

趙嬋說要是要是你做不到幫我吻她,我就會親自去做。你明白嗎?你最好明白。

溫蘊現在明白了。

如果這是個小說或者劇本,趙嬋不是要她扮演一個什麽忍辱負重、隨便就可以被人玩弄的無助女人,趙嬋是要她扮演的是一只玻璃杯。

你用我飲水, 留一枚唇印, 她再用我飲水, 輕輕在唇印上一吻。

這件荒唐事的本質居然是這種純情又可憐的東西。

溫蘊忽然也就沒有那樣害怕趙嬋的瘋狂了。她的瘋狂傷人更加傷己。她的瘋狂也有因有果。究其根本,是一種無望之愛……

無望之愛。

溫蘊甚至為趙嬋覺得可憐。

她忽然明白趙嬋為什麽要處心積慮地為陸明瀾找來一個自己。

因為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趙嬋在面對陸明瀾時也一樣自慚形穢。她不敢去愛, 她膽小如鼠, 所以她就找到一個絕不敢背叛也絕不會傷害陸明瀾的玩偶去代替她愛。

一個玻璃杯,一個玩偶。一種純情的, 幼童一樣的幼稚情感游戲。

原來這就是溫蘊先前還懼怕著的趙嬋。

原來趙嬋的內心居然也這樣脆弱自卑。

……

這一夜無人安眠。

溫蘊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又察覺到更多之前被她所忽略的事情。

譬如陸明瀾和趙嬋的對話。先前因為太緊張忐忑,以至於一時間沒有理解這那話的意思,現在才突然醒悟:陸明瀾跟林可依居然並不是真的情侶,只是在假裝戀愛,而她們之所以要假裝戀愛,則是為了溫蘊的病情。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隨便一個可憐蟲到她面前她就忍不住無微不至地去照顧。不管那個可憐蟲有多麽麻煩她,她都不會介意嗎?

如果那個可憐蟲想要愛她,她是否也會接納。

趙嬋原本就不愛在夜間睡覺。更何況那個將觸未觸的吻也令她不舍得合眼。這份細小的算不上親密的親密就像詩裏總寫的“譬如朝露,夜半而來天明又去”,只要閉上眼睛再睜開就會消失無蹤吧。

所以她寧願先不睡,先就這樣苦守著寒夜細細思量。

趙嬋索性取出自己的工具給蝴蝶人偶裝了一整夜的翅膀,又在木精靈枝杈狀的角上纏上細致閃亮的蛛絲。

那只蝴蝶是溫蘊,又何嘗不是她自己呢。

陸明瀾也睡不著。

她沒地方睡。

原本將溫蘊安排在房間裏,是打算晚上守著溫蘊。但發生了飛機上與後來那樣的事,陸明瀾就認真反省了自己。她想是自己最近對溫蘊太親切、太親近,所以給溫蘊造成了某種誤導。這當然要改正。

趙嬋的房間就在旁邊。

陸明擠一擠的,誰知道趙嬋這個壞女人也居然用這種事戲弄奚趙嬋的幾件好皮草,蜷在沙發上將就一夜。

地方不舒服,她自己的心也不太安穩。閉上眼睛全部都是亂糟糟的念頭,然後就開始做一些纏纏綿綿又白花花的夢。怎麽睡得好。

也沒能好好入眠。

她打子的故事,從頭讀到尾,覺得一頭霧水。太子跟太子妃只是逢場作的?溫老師又是何時跟太子勾搭上?今晚太子妃跟太子及跟溫老師那莫名其妙的劍拔弩張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不覺,文檔裏就多了一章。在太丞相接回京都,雲,又天生體弱,太子便多有照顧,照顧著照顧著雲姑娘就娘家,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太極山莊發來急信,說從小跟太子妃有婚約的魔教少教主找上門來,問太子妃什麽時候能夠回去跟逼的貼身小侍衛才驚詫地發現,如膠似漆的太子妻……

寫完這一段,兔子覺得困惑全消、心情舒暢,滿腦子的小問號都已經隨著文字派遣出去了,於是心滿意足地爬上床去睡覺。只是才睡了二個小時,就被林可依叫了起來。

一行人只有林可依毫無負擔地睡去,再毫無負擔地起來,打算快快樂樂享受假期:“兔!我們去擼狗子啊!昨天我打聽過,這裏有一窩狗子要生啦!我們去看接生啊!”

費欣困得懷疑人生:“你什麽時候去問的啊。”

“昨天看見那個管家一直兇兇地瞪我,我就去問他了啊。快起來快起來。”

費欣:“……但是我好困哦。”

“都已經七點了!年輕人怎麽可以在睡覺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碼字到四點的費欣太太委屈:“你怎麽會不困啊,你沒有失眠嗎?”

林可依問:“啊?為什麽失眠?”

因為昨天看著帶著雲側妃離開的太子的背影,太子妃你明明就是在故作灑脫啊。之後還跟侍衛解釋了一大堆,就是欲蓋彌彰嘛。而我,我雖然是只蠢兔子,然而自己朋友心裏在想什麽我也是能夠知道的。太子妃不跟太子解除關系,又要和青梅竹馬的魔教少教主退婚,不就是因為跟太子之間假戲真做了嗎。

由於實在太困的關於,費欣有點混淆現實和幻想。但又居然混淆得不算太離譜。費欣晃著腦袋問:“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表白啊?”

林可依:“餵,兔兔?兔兔你還好嗎?”

費欣:“如果是我,我就會去跟陸總說我喜歡她。”

兔子又睡著了。

林可依在兔子床邊怔怔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給兔子蓋好被子鎖好門,又精神百倍快樂無邊地去看接生小狗了。

……

陸明瀾這一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確實是起床。

睜眼時她已經不在沙發上。掀起被子,就見溫蘊守在旁邊。

頓時又覺得有些尷尬。

“是趙老板將你抱過來的。”

“哦……”

“趙老板去睡覺了,說下午不要吵她。”

陸明瀾坐起來:“你昨晚休息得好嗎?”

“嗯……”溫蘊垂著頭,“昨天……我做了些不太恰當的事。”

陸明瀾現在完全不敢回憶那些不恰當的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想了。”

溫蘊輕輕看了她一眼:“好。我煮了咖啡,是熱的,要喝一點嗎?”

“謝謝。”

溫蘊端來咖啡放在幾上:“我下去看看中午吃什麽。”

“我稍後下去。”

“我打算搬到別的房間去住。”

陸明瀾還是有點擔心,但又沒法說不好。

溫蘊彎著眼睛,她安撫性質地笑笑:“這樣你睡不好。”隨後那長長的眼睫溫柔地顫了顫,聲音輕了些:“我也睡不好。”

陸明瀾不知道自己耳尖為什麽紅了。

溫蘊今天看起來狀態似乎不錯,但又是不是太不錯了?

她也睡不好——那神態語調好像撒嬌。是錯覺吧。一定是因為自己最近沒有……昨晚又混亂地做了些不太妙的夢,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

陸明瀾覺得自己最近應該是太松懈了。

以往忙的時候就算女朋友躺在床上都懶得睡,怎麽可能這樣被隨隨便便地一撩撥就像青春期的小女孩一樣躁動不安呢。

總是說自己不是工作狂,卻連生病的時候都總是發狂工作不停歇的陸明瀾,覺得自己應該工作更加努力一點。

虛假的情感大師林可依之前說什麽來著?男人只會影響她拔劍的速度。

有道理,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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