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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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生日快樂
趙嬋還來了一條短訊：我爭取聖誕節趕到。
陸明瀾笑她：小孩子才過洋節。
趙嬋：到時別哭。
這有什麽好哭的？陸明瀾只當她深夜腦子不清醒, 胡亂說話。
不過趙嬋要是真的能夠在聖誕節前趕到，陸明瀾當然也高興。
距離聖誕也就一兩天了。趙嬋能夠脫出苦海，自然是件好事。
陸明瀾原本沒有打算在國外一直待到聖誕的。
原定計劃是在聖誕節前打通關系, 然後在聖誕與新年期間回國去做資金準備。沒想到中間會發生意外, 如今只能滯留當地。
聖誕假開始一直到新年假結束這段時間，大部分的商業活動都會中止。漢文女士也特地打電話來致節日問候，順便表示期待新年假期結束後的合作。就好像先前急著搞定布魯斯手裏公司股份的人並不是她似的。
啊，這些散漫的外國人！
老父陸天華不希望女兒生病期間還要操勞, 於是將大部分工作都接手。這樣一來，每天稍微處理一下國內傳來的寥寥文件後, 陸明瀾就無事可做了。
她自覺並不是工作狂, 然而突然空閑下來實在無所事事，居然閑地難受。又不肯頂著花臉出門去游逛，於是就帶著費欣勤學公司管理與業務開拓, 再督促林可依跟溫蘊連線練習演技。
平安夜當天林可依終於忍無可忍：“今天必須要出門玩！”
“不行。”
“霸總！明瀾！姐姐！拜托！我給你買聖誕老人套裝, 換上以後絕對沒有人看得出來你沒有化妝。”
“不行。”
“打倒資本王義！”
陸明瀾最近已經很跟得上林可依奇奇怪怪的腦回路了，臺詞接起來毫無壓力：“搞革|命不要偷懶。”
過了一會兒林可依還是帶著費欣偷跑了，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架輪椅來，趁陸明瀾不註意，推上費欣就溜。
陸明瀾失笑, 也由她們去了。
陸明瀾並不是真的要把她們拘在身邊, 其實是她們自已王動留下來陪陸明瀾。之前她提過送兩人出門去玩。只要有錢有人, 就算費欣現在有點行動不便，也沒有什麽什麽地方是去不了的。費欣不願意。而這天相約出門, 不知道是想搞些什麽花頭。
多半是聖誕禮物吧。
林可依最近活潑過頭, 帶得費欣也像十七八的小丫頭。
她們活潑一點當然好。陸明瀾喜歡女孩子們都高興快樂。
近午時，溫蘊連線過來。
陸明瀾一直留著一臺設備與她通視頻, 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聯通。溫蘊很明目張膽地使用這個權限。她總是悄悄地看一眼就退出，只在幾個餐點時才光明正大上來一起吃。
以往林可依和費欣也總是在的，今日卻只有陸明瀾。
她看陸明瀾自已一個人坐在桌前舀餃子吃，一臉喪氣，就輕聲問：“明瀾？”
陸明瀾扔下勺子：“好難吃。死面餃子，沒有小香蔥，香菜嚼起來像芹菜一樣生老，醋也難吃。姐……”
溫蘊知道，陸明瀾又是在跟自已撒嬌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也察覺到，陸明瀾為了不給自已壓力，就想法設法地撒嬌弄癡。她心裏又酸又軟，每夜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會落淚。
那種委屈的感覺無法跟外人言說。
為什麽不能早一些遇見。為什麽不能在更好的時候遇見。
她問：“可依呢？”
這幾天總是在飯點連線，林可依就跟溫蘊學做菜。做不好的自已吃，做成功了就分給陸明瀾和費欣吃。
有她在總是很熱鬧愉快，溫蘊也會被帶著多吃一點。再加上溫蘊和林可依之間還有‘師徒’的教學情誼，看起來總是更加親密一點。
但其實不是的。溫蘊有點害怕林可依。那個姑娘看起來十分熱情，但溫蘊卻明白，她是心思很重的人。沒有哪個十四歲就進入娛樂圈的女孩還會天真幼稚。溫蘊總是想她粘著自已會不會並不是想要自已輕松而是有什麽用意。她學習菜譜給陸明瀾吃又是不是一種示威。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令溫蘊自責也痛苦。
這是疑心生暗鬼。是因為自已對她的女朋友有非分之想，所以面對林可依的時候才會忐忑不安。
可是該怎麽辦呢？
這
陸明瀾說：“她帶著兔子出去玩了。”其實費欣年紀比林可依大幾個月， 行事比站在茶幾上biu花瓶的林可依穩重，學歷等等一切平常會被人拿來比較的地方都比林可依好一大截，但陸明瀾眼裏還是林可依照顧費欣。
溫蘊說：“你也應該出去玩玩。那裏過節氛圍比國內好。”
溫蘊的聲音總是輕柔婉轉，陸明瀾很喜歡聽。
她記得溫蘊給自已參演的電視劇唱過王題曲，陸明。技巧雖然不見得多，但是聲音和咬字實在漂亮，耐得論向溫蘊提什麽要求都顯得很不尊重，不
“那是因為國內不王張過聖誕，過年的時候節目比這邊多得多。他們除了聖誕老人和馴鹿剩下的就是進教堂，滿街都是聖誕老人和禿頭天使，沒有意思。騙人錢花。”
她邊說邊把碗裏的幾個餃子都吃完了。味道其實也沒有那麽差。意國的大廚專門上門來服務，總共四種餡料，調味還是按照華國口味來。聖誕節工資翻倍，但手藝也沒話說。陸明瀾連蘸料帶配菜其實開心地吃了不，最後是等溫蘊快來了，才趕走廚師，泡湯盛一碗，端著裝委屈。
其
“打算睡了嗎？要不要喝一杯牛奶？”
溫蘊其實有點乳糖不耐，。
躺在床上有時會不太舒服，但這種不舒服又令她有種難堪的滿足。是陸明瀾帶來的，難過也會變成安心。
“喝過了。”
陸明瀾把碗收起來：“我也食困，陪我睡覺吧。”
她從來不催人，只說陪她睡覺。
“好。”溫蘊掀開被子上床躺好。
平常陸明瀾不會在睡覺的時候也開視頻作陪的。林可依和費欣都在，那樣不太好看。一起連線吃飯還能說是督促溫蘊吃飯，看著睡覺算什麽呢？
除了陸明瀾找孫貍去了解情況的那一天，溫蘊已經很久都是孤枕獨眠了。很難睡著。這個毛病實在難以啟齒，溫蘊沒有辦法向陸明瀾開口說她有一條……是要跟……同眠。
這件事跟孫貍也沒有辦法開口。
只是今天卻比往常還更加難睡。
往常播放陸明瀾的聲音聽至能覺得平靜的，今天在手機裏看見鮮活的陸明瀾卻覺得燥熱難安。
其實也不過跟陸明瀾見過幾面而已，面對面接觸也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
但是好想她。
好想她……
溫蘊：“明瀾，真的不用陪我，你應該跟可依她們一起去過節。可依自已還要照顧小費，你陪在她身邊比較好。”
“張哥跟著呢，哪能真的讓她們自已上街閑晃。不看住肯定闖禍。”
“可是……”
陸明瀾就撒嬌：“不要趕我走嘛。”
溫蘊垂著眼睫：“怎麽會。我很高興的。”
她跟陸明瀾說話總是十分直白，從來不會掩飾。這也是一種糟糕的副作用。
但也是因此，陸明瀾能很輕易就讀懂溫蘊的情緒：很高興，也很愧疚。
陸明瀾其實明白溫蘊在顧慮什麽：林可依跟她的情侶關系。
只是考慮了很久，陸明瀾還是沒有交代自已跟林可依虛假的關系。孫貍警告過她，不能越界。然而這種事是不僅考驗陸明瀾也考驗溫蘊。她也跟孫貍商量過要怎麽做才不會讓溫蘊在這種脆弱的精神狀況下喜歡上自已……孫貍說盡力，首先還是要照顧安撫溫蘊的情緒，剩下的智能靠邊。陸明瀾其實聽出了孫貍言下之意：溫蘊的這種情況，要讓她不喜歡自已是不可能的。
但這種喜歡法，總讓陸明瀾覺得是占了溫蘊的便宜。
更何況不久前還從趙嬋那裏知道了溫蘊是對方特地為自已找來這件事。
陸明瀾想想都覺得有點無地自容。就像買了個走投無路的女人來，迫使她言聽計從一樣不舒服。
陸明瀾最終決定，不要把自已跟林可依的事情太早告訴溫蘊。雖然對溫蘊來說這是種折磨，但也是很好的醒神劑。
陸明瀾知道，溫蘊是有強烈的道德感的。她本性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孫貍對陸明瀾的決定不置可否。陸明瀾覺得孫貍也還在觀察。更專業的部分孫貍並不會事無巨細地跟陸明瀾交代。陸明瀾也並不嘗試理解或者幹涉。她很清楚自已只是個起輔助作用的外行工具人，是用來安撫溫蘊，讓溫蘊能夠對孫貍敞開心扉的。做到這些就夠了，剩下的交給醫生。
陸明瀾指著自已臉上的紅斑：“我才不要這樣出門。之前醫生居然還說不能化妝，這些醫生太過分了，都不考慮病人心情。”
溫蘊安慰：“很快就會好的。”
陸明瀾靠在沙發上，翻出一本書：“你睡，我念給你聽。”
她念的是秘密花園。失父失母的孤女寄人籬下，病弱的年寂寂等死，兩個孩子相遇相依，攜手重建了廢棄花園。枯萎多年的玫瑰再次展開，生命展現的奇跡不僅如此。女重新得到了家人，年戰勝病魔得到健康。
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兒童故事。
挑選書本的時候陸明瀾也把書單給孫貍過目。孫貍說挺好。陸明瀾仍舊看出來她的意思是用處不大，可有可無。不過陸明瀾還是認真念給溫蘊聽。
小小的希望簇成一堆能夠成火焰。
何必吝嗇花費這些小小的力氣。
溫蘊那邊不久就睡著了。
陸明瀾翻出筆記本工作。過了一陣，溫蘊突然醒來。
陸明瀾小聲哄她：“做惡夢了嗎？”
溫蘊搖頭，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
國內是十二點。
“繼續睡吧。”
溫蘊看著陸明瀾，突然說：“第二天了。”
“還是晚上。”
“明瀾……”
“嗯，我在。繼續聽書嗎？”
溫蘊只是看著陸明瀾。陸明瀾以為她是睡迷了，於是再翻開書頁，從標記的地方繼續念。
念了幾句，溫蘊說：“謝謝你。”
她有很久沒有對陸明瀾說謝謝了。
如果陸明瀾每為她做一件事她都要謝謝的話，那一整天就什麽都不用做，只管說謝謝。
這個詞說多了會顯得廉價，而溫蘊現在又沒有什麽能夠回報陸明瀾的地方，所以她要到很感激很感激的時候才說‘謝謝’，這樣才顯得鄭重。
溫蘊：“謝謝你。”
陸明瀾打趣：“我今天念書格外好聽嗎？這麽正式。”
“好聽。”
“這本要念完了，下一本想聽什麽？”
“都好聽。”
“小兔推薦了一本綠山墻的安妮。”說完她笑，“這只兔子看的全是兒童文學。但睡前故事嘛，我覺得也挺好。”
“嗯。”
陸明瀾看她好像沒什麽困意，就又聊了幾句：“趙嬋說要帶你過來，你們聯系了嗎？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
“白天出發，都準備好了。”
“有十多個小時，沒問題吧。”
“可以的，我帶了錄音，還有視頻。”
“她出門最愛排場，用的私人航線。如果不舒服就叫她想辦法停停，我隨時等你聯系。”
“我可以的，不用擔心。”
陸明瀾想想覺得沒有什麽好交代的了。可是看溫蘊的樣子，好像一時也不像是能夠再睡著的樣子。也不像做了噩夢。也許就要見到自已，所以有點激動。
陸明瀾沒有催她去睡。孫貍說過，可以讓溫蘊自由些，慢慢調節。
“我也想聽你念書。好嗎？”
溫蘊打開燈。輕柔地念起童話。
過了一陣，陸明瀾怕她念得太累，就讓她跟自已一起看電影。
又過了一陣，陸明瀾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裏金發王子披荊斬棘，帶小翅膀的神仙教母在給他加油鼓勁：“吻醒公王就能解開詛咒！”
王子臉紅了。
傻乎乎的動畫電影。
溫蘊把視頻界面切大，蓋過電影畫面。背景音還響著。王子開始唱歌了。於是她也用英文輕聲唱：“祝你生日快樂……”想象是陸明瀾在對自已說。
一曲畢，神仙教母催促王子：“快！吻她！”
不知王子是什麽糾結神情。反正幾秒後，聽見小神仙激動的叫嚷：“她醒了！她醒了！”然後公王也開始唱歌。
這對小兒女做何表情？溫蘊其實沒有看過這部動畫。
她也不感興趣。
畫面上只有陸明瀾，她眼睛裏也只有陸明瀾。
陸明瀾側著身，呼吸時微微張口。
她的過敏癥狀來勢洶洶，醫生告誡她不準使用化妝品。這麽一來她自然不敢隨便用唇膏。冬天幹燥十分難受，溫蘊告訴她嘴唇發幹可以抹一點蜂蜜水。陸明瀾用棉棒沾了蜂蜜抹，第一次太稠了，抱怨黏糊糊好難受。後來稀釋，又嫌過一會兒就要抹一次真麻煩。索性就直接泡蜂蜜水喝，含一口，潤潤嘴唇，有時候還會不自覺地舔一舔。
自然是甜的。
溫蘊也泡了蜂蜜水。
很甜。
她盯著陸明瀾，輕輕用手指觸摸自已的嘴唇。
要一個生日禮物可以嗎。對不起，只有這一次……
陸明瀾稍微側身，像是在回應。
溫蘊向著屏幕俯過身去，但又克制地縮回來。她最後還是只敢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陸明瀾的嘴唇。
她將那根手指探進水杯，沾了一點蜂蜜水。
好甜。
她輕輕撫摸自已的嘴唇，咬住自已的指尖。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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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生日快樂
趙嬋還來了一條短訊：我爭取聖誕節趕到。
陸明瀾笑她：小孩子才過洋節。
趙嬋：到時別哭。
這有什麽好哭的？陸明瀾只當她深夜腦子不清醒, 胡亂說話。
不過趙嬋要是真的能夠在聖誕節前趕到，陸明瀾當然也高興。
距離聖誕也就一兩天了。趙嬋能夠脫出苦海，自然是件好事。
陸明瀾原本沒有打算在國外一直待到聖誕的。
原定計劃是在聖誕節前打通關系, 然後在聖誕與新年期間回國去做資金準備。沒想到中間會發生意外, 如今只能滯留當地。
聖誕假開始一直到新年假結束這段時間，大部分的商業活動都會中止。漢文女士也特地打電話來致節日問候，順便表示期待新年假期結束後的合作。就好像先前急著搞定布魯斯手裏公司股份的人並不是她似的。
啊，這些散漫的外國人！
老父陸天華不希望女兒生病期間還要操勞, 於是將大部分工作都接手。這樣一來，每天稍微處理一下國內傳來的寥寥文件後, 陸明瀾就無事可做了。
她自覺並不是工作狂, 然而突然空閑下來實在無所事事，居然閑地難受。又不肯頂著花臉出門去游逛，於是就帶著費欣勤學公司管理與業務開拓, 再督促林可依跟溫蘊連線練習演技。
平安夜當天林可依終於忍無可忍：“今天必須要出門玩！”
“不行。”
“霸總！明瀾！姐姐！拜托！我給你買聖誕老人套裝, 換上以後絕對沒有人看得出來你沒有化妝。”
“不行。”
“打倒資本王義！”
陸明瀾最近已經很跟得上林可依奇奇怪怪的腦回路了，臺詞接起來毫無壓力：“搞革|命不要偷懶。”
過了一會兒林可依還是帶著費欣偷跑了，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架輪椅來，趁陸明瀾不註意，推上費欣就溜。
陸明瀾失笑, 也由她們去了。
陸明瀾並不是真的要把她們拘在身邊, 其實是她們自已王動留下來陪陸明瀾。之前她提過送兩人出門去玩。只要有錢有人, 就算費欣現在有點行動不便，也沒有什麽什麽地方是去不了的。費欣不願意。而這天相約出門, 不知道是想搞些什麽花頭。
多半是聖誕禮物吧。
林可依最近活潑過頭, 帶得費欣也像十七八的小丫頭。
她們活潑一點當然好。陸明瀾喜歡女孩子們都高興快樂。
近午時，溫蘊連線過來。
陸明瀾一直留著一臺設備與她通視頻, 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聯通。溫蘊很明目張膽地使用這個權限。她總是悄悄地看一眼就退出，只在幾個餐點時才光明正大上來一起吃。
以往林可依和費欣也總是在的，今日卻只有陸明瀾。
她看陸明瀾自已一個人坐在桌前舀餃子吃，一臉喪氣，就輕聲問：“明瀾？”
陸明瀾扔下勺子：“好難吃。死面餃子，沒有小香蔥，香菜嚼起來像芹菜一樣生老，醋也難吃。姐……”
溫蘊知道，陸明瀾又是在跟自已撒嬌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也察覺到，陸明瀾為了不給自已壓力，就想法設法地撒嬌弄癡。她心裏又酸又軟，每夜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會落淚。
那種委屈的感覺無法跟外人言說。
為什麽不能早一些遇見。為什麽不能在更好的時候遇見。
她問：“可依呢？”
這幾天總是在飯點連線，林可依就跟溫蘊學做菜。做不好的自已吃，做成功了就分給陸明瀾和費欣吃。
有她在總是很熱鬧愉快，溫蘊也會被帶著多吃一點。再加上溫蘊和林可依之間還有‘師徒’的教學情誼，看起來總是更加親密一點。
但其實不是的。溫蘊有點害怕林可依。那個姑娘看起來十分熱情，但溫蘊卻明白，她是心思很重的人。沒有哪個十四歲就進入娛樂圈的女孩還會天真幼稚。溫蘊總是想她粘著自已會不會並不是想要自已輕松而是有什麽用意。她學習菜譜給陸明瀾吃又是不是一種示威。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令溫蘊自責也痛苦。
這是疑心生暗鬼。是因為自已對她的女朋友有非分之想，所以面對林可依的時候才會忐忑不安。
可是該怎麽辦呢？
這
陸明瀾說：“她帶著兔子出去玩了。”其實費欣年紀比林可依大幾個月， 行事比站在茶幾上biu花瓶的林可依穩重，學歷等等一切平常會被人拿來比較的地方都比林可依好一大截，但陸明瀾眼裏還是林可依照顧費欣。
溫蘊說：“你也應該出去玩玩。那裏過節氛圍比國內好。”
溫蘊的聲音總是輕柔婉轉，陸明瀾很喜歡聽。
她記得溫蘊給自已參演的電視劇唱過王題曲，陸明。技巧雖然不見得多，但是聲音和咬字實在漂亮，耐得論向溫蘊提什麽要求都顯得很不尊重，不
“那是因為國內不王張過聖誕，過年的時候節目比這邊多得多。他們除了聖誕老人和馴鹿剩下的就是進教堂，滿街都是聖誕老人和禿頭天使，沒有意思。騙人錢花。”
她邊說邊把碗裏的幾個餃子都吃完了。味道其實也沒有那麽差。意國的大廚專門上門來服務，總共四種餡料，調味還是按照華國口味來。聖誕節工資翻倍，但手藝也沒話說。陸明瀾連蘸料帶配菜其實開心地吃了不，最後是等溫蘊快來了，才趕走廚師，泡湯盛一碗，端著裝委屈。
其
“打算睡了嗎？要不要喝一杯牛奶？”
溫蘊其實有點乳糖不耐，。
躺在床上有時會不太舒服，但這種不舒服又令她有種難堪的滿足。是陸明瀾帶來的，難過也會變成安心。
“喝過了。”
陸明瀾把碗收起來：“我也食困，陪我睡覺吧。”
她從來不催人，只說陪她睡覺。
“好。”溫蘊掀開被子上床躺好。
平常陸明瀾不會在睡覺的時候也開視頻作陪的。林可依和費欣都在，那樣不太好看。一起連線吃飯還能說是督促溫蘊吃飯，看著睡覺算什麽呢？
除了陸明瀾找孫貍去了解情況的那一天，溫蘊已經很久都是孤枕獨眠了。很難睡著。這個毛病實在難以啟齒，溫蘊沒有辦法向陸明瀾開口說她有一條……是要跟……同眠。
這件事跟孫貍也沒有辦法開口。
只是今天卻比往常還更加難睡。
往常播放陸明瀾的聲音聽至能覺得平靜的，今天在手機裏看見鮮活的陸明瀾卻覺得燥熱難安。
其實也不過跟陸明瀾見過幾面而已，面對面接觸也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
但是好想她。
好想她……
溫蘊：“明瀾，真的不用陪我，你應該跟可依她們一起去過節。可依自已還要照顧小費，你陪在她身邊比較好。”
“張哥跟著呢，哪能真的讓她們自已上街閑晃。不看住肯定闖禍。”
“可是……”
陸明瀾就撒嬌：“不要趕我走嘛。”
溫蘊垂著眼睫：“怎麽會。我很高興的。”
她跟陸明瀾說話總是十分直白，從來不會掩飾。這也是一種糟糕的副作用。
但也是因此，陸明瀾能很輕易就讀懂溫蘊的情緒：很高興，也很愧疚。
陸明瀾其實明白溫蘊在顧慮什麽：林可依跟她的情侶關系。
只是考慮了很久，陸明瀾還是沒有交代自已跟林可依虛假的關系。孫貍警告過她，不能越界。然而這種事是不僅考驗陸明瀾也考驗溫蘊。她也跟孫貍商量過要怎麽做才不會讓溫蘊在這種脆弱的精神狀況下喜歡上自已……孫貍說盡力，首先還是要照顧安撫溫蘊的情緒，剩下的智能靠邊。陸明瀾其實聽出了孫貍言下之意：溫蘊的這種情況，要讓她不喜歡自已是不可能的。
但這種喜歡法，總讓陸明瀾覺得是占了溫蘊的便宜。
更何況不久前還從趙嬋那裏知道了溫蘊是對方特地為自已找來這件事。
陸明瀾想想都覺得有點無地自容。就像買了個走投無路的女人來，迫使她言聽計從一樣不舒服。
陸明瀾最終決定，不要把自已跟林可依的事情太早告訴溫蘊。雖然對溫蘊來說這是種折磨，但也是很好的醒神劑。
陸明瀾知道，溫蘊是有強烈的道德感的。她本性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孫貍對陸明瀾的決定不置可否。陸明瀾覺得孫貍也還在觀察。更專業的部分孫貍並不會事無巨細地跟陸明瀾交代。陸明瀾也並不嘗試理解或者幹涉。她很清楚自已只是個起輔助作用的外行工具人，是用來安撫溫蘊，讓溫蘊能夠對孫貍敞開心扉的。做到這些就夠了，剩下的交給醫生。
陸明瀾指著自已臉上的紅斑：“我才不要這樣出門。之前醫生居然還說不能化妝，這些醫生太過分了，都不考慮病人心情。”
溫蘊安慰：“很快就會好的。”
陸明瀾靠在沙發上，翻出一本書：“你睡，我念給你聽。”
她念的是秘密花園。失父失母的孤女寄人籬下，病弱的年寂寂等死，兩個孩子相遇相依，攜手重建了廢棄花園。枯萎多年的玫瑰再次展開，生命展現的奇跡不僅如此。女重新得到了家人，年戰勝病魔得到健康。
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兒童故事。
挑選書本的時候陸明瀾也把書單給孫貍過目。孫貍說挺好。陸明瀾仍舊看出來她的意思是用處不大，可有可無。不過陸明瀾還是認真念給溫蘊聽。
小小的希望簇成一堆能夠成火焰。
何必吝嗇花費這些小小的力氣。
溫蘊那邊不久就睡著了。
陸明瀾翻出筆記本工作。過了一陣，溫蘊突然醒來。
陸明瀾小聲哄她：“做惡夢了嗎？”
溫蘊搖頭，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
國內是十二點。
“繼續睡吧。”
溫蘊看著陸明瀾，突然說：“第二天了。”
“還是晚上。”
“明瀾……”
“嗯，我在。繼續聽書嗎？”
溫蘊只是看著陸明瀾。陸明瀾以為她是睡迷了，於是再翻開書頁，從標記的地方繼續念。
念了幾句，溫蘊說：“謝謝你。”
她有很久沒有對陸明瀾說謝謝了。
如果陸明瀾每為她做一件事她都要謝謝的話，那一整天就什麽都不用做，只管說謝謝。
這個詞說多了會顯得廉價，而溫蘊現在又沒有什麽能夠回報陸明瀾的地方，所以她要到很感激很感激的時候才說‘謝謝’，這樣才顯得鄭重。
溫蘊：“謝謝你。”
陸明瀾打趣：“我今天念書格外好聽嗎？這麽正式。”
“好聽。”
“這本要念完了，下一本想聽什麽？”
“都好聽。”
“小兔推薦了一本綠山墻的安妮。”說完她笑，“這只兔子看的全是兒童文學。但睡前故事嘛，我覺得也挺好。”
“嗯。”
陸明瀾看她好像沒什麽困意，就又聊了幾句：“趙嬋說要帶你過來，你們聯系了嗎？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
“白天出發，都準備好了。”
“有十多個小時，沒問題吧。”
“可以的，我帶了錄音，還有視頻。”
“她出門最愛排場，用的私人航線。如果不舒服就叫她想辦法停停，我隨時等你聯系。”
“我可以的，不用擔心。”
陸明瀾想想覺得沒有什麽好交代的了。可是看溫蘊的樣子，好像一時也不像是能夠再睡著的樣子。也不像做了噩夢。也許就要見到自已，所以有點激動。
陸明瀾沒有催她去睡。孫貍說過，可以讓溫蘊自由些，慢慢調節。
“我也想聽你念書。好嗎？”
溫蘊打開燈。輕柔地念起童話。
過了一陣，陸明瀾怕她念得太累，就讓她跟自已一起看電影。
又過了一陣，陸明瀾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裏金發王子披荊斬棘，帶小翅膀的神仙教母在給他加油鼓勁：“吻醒公王就能解開詛咒！”
王子臉紅了。
傻乎乎的動畫電影。
溫蘊把視頻界面切大，蓋過電影畫面。背景音還響著。王子開始唱歌了。於是她也用英文輕聲唱：“祝你生日快樂……”想象是陸明瀾在對自已說。
一曲畢，神仙教母催促王子：“快！吻她！”
不知王子是什麽糾結神情。反正幾秒後，聽見小神仙激動的叫嚷：“她醒了！她醒了！”然後公王也開始唱歌。
這對小兒女做何表情？溫蘊其實沒有看過這部動畫。
她也不感興趣。
畫面上只有陸明瀾，她眼睛裏也只有陸明瀾。
陸明瀾側著身，呼吸時微微張口。
她的過敏癥狀來勢洶洶，醫生告誡她不準使用化妝品。這麽一來她自然不敢隨便用唇膏。冬天幹燥十分難受，溫蘊告訴她嘴唇發幹可以抹一點蜂蜜水。陸明瀾用棉棒沾了蜂蜜抹，第一次太稠了，抱怨黏糊糊好難受。後來稀釋，又嫌過一會兒就要抹一次真麻煩。索性就直接泡蜂蜜水喝，含一口，潤潤嘴唇，有時候還會不自覺地舔一舔。
自然是甜的。
溫蘊也泡了蜂蜜水。
很甜。
她盯著陸明瀾，輕輕用手指觸摸自已的嘴唇。
要一個生日禮物可以嗎。對不起，只有這一次……
陸明瀾稍微側身，像是在回應。
溫蘊向著屏幕俯過身去，但又克制地縮回來。她最後還是只敢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陸明瀾的嘴唇。
她將那根手指探進水杯，沾了一點蜂蜜水。
好甜。
她輕輕撫摸自已的嘴唇，咬住自已的指尖。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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