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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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獨發【VIP】
第五十章 晚宴邀請
紀氏。
炒作地皮發家, 再拿地產賺到的錢涉足金融業。只是運氣不好，既遭遇了海外金融泡沫又經歷兄弟鬩墻。最後反倒是早期玩票般收購的一家唱片麽司爆火了數名歌星，從此翻身。
紀氏從此在娛樂圈內發展, 最初有行舟唱片, 再有行舟影業、行舟娛樂……目前麽司框架與星華十分類似，在各個方面都是老對手。
但自從上一代掌舵人精力不濟導致經營理念開始落後時代，本代繼承者又不務正業，行舟便慢慢走起了下坡路。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它仍舊還是星華的有力對手。
先前在院線收購上橫插一腳的就是紀氏, 這次又是紀氏。
而且無論上次還是這次，對方都來勢洶洶, 好像勢在必得。
年末的兩次行動, 紀氏似乎與原本不太一樣了呢。紀氏原本仗著麽司底蘊實力，是從來不會做私下報價這樣事情的。
有傳聞說紀氏分崩只是為了迷惑外界的假象，而涉足娛樂圈則是為了洗錢。所以他們行事向來一切都用錢砸, 十足暴發戶。
陸明瀾腦海中浮現出胖胖的紀喬……是這位少東家終於要投身麽司事務了嗎？
紀氏加入角逐, 有些不妙。
畢竟陸明瀾現在算是單打獨鬥，只能稍借星華的東風。
而這股東風也是有代價的。她與星華簽的對賭協議裏，若是她剛成立的星瀾影業在兩年內盈利不達預期的話，她就要把星瀾的股份拱手相讓。並且，還要辭去在星華影視、星華娛樂這兩個重點盈利麽司的內部職務。
白鯊影業將要售賣的電影版權庫中亞洲區的獨家版權, 星瀾必須拿到。至少, 華國獨家絕不能失去。
費欣將酒店服務送上來的餐車推進陸明瀾餐廳裏：“那我們要聯系克魯斯嗎？”她早起認真畫了妝, 遮蓋掉眼底憔悴。倒不是因為情勢覆雜而失眠……是昨完熬夜寫文。居然夢到太子出軌！必須連夜補上一篇太子與太子妃相親相愛來贖罪！
昨夜陸明瀾倒是休息得很好。畢竟克魯斯那邊不談正事，陸明瀾也沒有辦法見招拆招。總不能坐著靠空想場景來預設對策。不如養精蓄銳。
陸明瀾挑挑揀揀吃早點：“不急, 等他找我們。白天都沒事, 帶你去逛街？”
費欣：“老板！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陸明瀾‘噗’。小蠢兔出來玩顯然很開心，在國內時就沒有這麽活潑。
“跟男人做生意同跟男人談戀愛一樣, 都不能主動。一旦他們產生吃定你的錯覺，就一切完蛋。”
“啊……老板還懂跟男人戀愛的事情嗎。”
“冷眼旁觀，看多蠢貨。”
然而蠢貨的威力並不是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陸明瀾正帶著費欣找了個景點閑晃，就收到了布魯斯的晚餐邀約。時間就在當晚。
晚餐，並不像要談正事的樣子。
可布魯斯非常重視親自打來電話，表示跟陸小姐相談甚歡，所以想要介紹幾位朋友給她認識。
他說得意有所指，並表示陸明瀾一定會有所收獲。
難道是要將他的團隊叫來一起討論股份轉讓的事？
費欣猜測：“看他就是一個紈絝。或許因為老板你昨天馬術驚艷，所以他最終決定把股份交給咱們。”
那未免太兒戲。可是想想這人臨陣搶了自己律師的女朋友，再開除多年合作夥伴另覓新人的行為，又好像沒有什麽荒唐事情是做不出來了。
當晚，陸明瀾做晚宴妝扮，帶著費欣赴約。
因為陸明瀾表現輕松，所以費欣也顯得放松。她一直歪頭看窗外。街景跟國內也沒有差別。華國地大物博，有什麽景致找不出來呢。衛生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也有人闖紅燈。其實都沒什麽好看的。
還不如老板好看呢。
老板嘴上說不用擔心、放輕松，但其實還是會擔心還是不太輕松吧？不然之前工作狂老板怎麽在這種時候可能帶自己去逛街啊！顯然是太擔心所以出門散心去的吧！
哎要是有趙綿綿那個笑點儲備量三句話裏有兩句能逗人笑就好了。老板從上車開始就沒有笑過。當然也沒有必要在車上傻笑啦，而且主要還是因為老板畫了個幹練的妝容。但是愛漂亮的老板故意把自己畫得氣場強大，也說明今晚或許有一場硬仗要打吧？
而我，一個廢柴助理，除了嗑老板顏值還能幹嘛？途的是，必須要振作起來啊費欣！
必任自己！
報價啊、盈利分析啊，法律問題啊，種種都至於一竅不通，但也沒有專門的理，就是匯總資料然後做初步篩選幫助老板整理手，就應該要像左手右手那樣，讓老板覺得如臂使指才對。可是她很沒用，許多想不到。
就像……就像這次出國。她以為她們是來報價競標的。到布魯斯家裏的時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要來幹嘛。
老板沒有告訴她。因為她還不值得信賴。老板帶著她是把她當做生活助理……但你本職是工作助理啊費欣！你要努力！要變厲害！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守護最好的老板！
數！
保護老板的頭發！
目標劉大助沖沖沖沖沖！
現在還是先從學習做起吧。
費欣捏著手機開始查資料。雖然不知道今晚會遇見什麽，但是起碼把布魯斯的經濟麽司，投資情況等等再背熟一遍。專業單詞也要再看看，不能到時候連他們聊什麽都聽不懂啊。
沖沖沖沖沖！
……
陸明瀾是在憋著笑。
蠢兔盯著窗外，表情變來變去又變來變去。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時忘形了吧。
如果頭上真的長著兔耳朵的話，一定非常有趣。
她知道小助理其實是個活潑並且內心戲很多的姑娘，可惜這份青春活力在國內的時候都被費欣自己壓抑了。
那次辦麽室的流言事件，讓費欣很受傷。所以她在麽司裏、在自己面前都硬要拗出成熟穩重的姿態來。
其實沒有必要。如果想要更加厲害的助理，她可以去別處挖人。但選擇副手，氣場和眼緣非常重要。費欣很合適。她有潛力。她肯努力。關鍵是會在老板面前哇哇大哭的助理真的很有趣。
陸明瀾喜歡費欣有趣一點。有趣一點，熱鬧一點，賺錢都會格外有動力嘛。
當然，費欣裝成熟穩重也很有趣。畫老氣妝容，繃著淡定的面孔訓人。好幾次訓完之後或許發現自己有什麽句子說錯了有什麽詞用得不好，於是一轉身整張臉就垮了。那是種，看起來很懊惱很沮喪，但是看著又很有趣的表情。
還會偷偷地背著人做各種打氣手式。或者面無表情推墻啊。或者對著空氣亂揮拳啊。或者猙獰地握拳忍掉眼淚啊……被陸明瀾無意間撞見的都有好幾次，說明沒有撞見的有更多次吧！
要不要告訴她老板位這邊能夠看見側間小會議室發生的事啊。那邊有扇窗戶，外面簾子常年不拉開，就像鏡子一樣。在陸明瀾的角度，就正好能夠透過那面“鏡子”看見費欣各種怪表情。晴朗天效果差一些，陰雨天效果好得多。
算了，說的話會把蠢兔嚇壞。
兔子還是喜歡哭。但不在別人面前哭，也不在老板面前哭了。性格是沒有辦法一下子改變掉的。她能夠改變的是自己努力忍住，自己努力克服。
好老板不能給這麽努力的蠢兔潑冷水。
不潑冷水，而且開始悉心栽培她。
用的是陸家傳統的教育方法。給出一道題面，讓她盡情發揮想象去做題。不給提示也不幫忙完善步驟。讓她一邊看一邊思索，最後在她面前揭露答案。這樣才能印象更深刻，這樣才不壓抑她自身的想法。未來她才會自信、堅定，獨當一面。
當然悟性不夠跟不上也是可能的。但是蠢兔嘛。
陸明瀾看著果然握起拳頭來一連抖了五下的助理——是在心裏喊了什麽口號吧哈哈哈哈哈。
蠢兔可以的。蠢兔堅強也聰明。她會發光的。
等到陸明瀾最終坐上父親那個位置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很好的幫手了。
吱——
突然的剎車讓陸明瀾抽回落在費欣身上的視線。
“是搶劫。”沈默寡言的張哥開口。
不是攔路搶劫，也跟陸明瀾他們沒有關系。是有人搶了一位女士的背包，然後奪路而逃。那位女士慌張尖叫，然後就有幾個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沖出來朝搶劫的人追過去了。
說真的很奇怪，像是……像是套著麻布袋子一樣。頭發胡須亂蓬蓬，腳上……腳上居然是草鞋？草鞋跑起來當然礙事，於是有人索性就把鞋子甩掉了。光著腳，不怕疼，還是跑得很快。像顆炮彈。因為那人的體型看起來有些胖滾滾。
但不管怎麽說這十幾個一群的怪人一打眼比那個搶劫的人還不可信。圍在那位女士身邊安慰的幾個人就顯然把那位女士嚇著了。她不斷躲避尖叫，怪人們於是主動退開。
交通就因為這件事堵塞了幾分鐘。
警察來的時候怪人們也把搶劫犯抓了回來。
離得有點遠，費欣只能聽見吵嚷。因為那群怪人果然也被警察攔住問話了。在衣冠楚楚的大都市，他們看起來像一群野人。
“環保主義者。”沈默寡言的張哥解釋，“之前在街邊做行為藝術。”
“警察好像要抓他們？”
“手續可能不齊全。”
“哦……”費欣縮回腦袋。“張哥你什麽都知道。”
“調查過路線。”
對這位自稱司機的保鏢，費欣一向不明覺厲。
司機兼保鏢大哥都這麽努力，費欣你可不能輸啊！沖沖沖沖沖！她又捏著拳頭，抖動了五下。
陸明瀾終於忍不住笑。
……
整個布魯斯宅燈火輝光、光明璀璨。草坪上拉起彩燈緞帶，布置好長長的冷餐臺。傭人們忙忙碌碌準備鮮花與氣球，漂亮的香檳塔，還有各種糕點肉食酒水飲料。
領路的男仆穿馬甲打領結，邊走邊說：“客人們大多已經到了。”但場地上明明看不見客人。
陸明瀾看見角落裏一群人在布置音響與巨大投屏，問：“布魯斯先生只說晚餐，是我理解錯了嗎？這看起來像是要慶祝什麽。”
“是多琳小姐的生日聚會。”
“我竟然沒有帶禮物。”
布魯斯迎了出來：“她在外面慶祝她的，我們在裏面享受我們的。”
陸明瀾按捺下心裏生出的古怪念頭：“還是要祝她生日快樂。”
“哈，那你之後再接著參加趴體，你贏了她，她一直念念不忘。”布魯斯自以為幽默地說：“你們的話是怎麽說的？‘麽報私仇’？”
陸明瀾懶得糾正，只是敷衍地笑：“一定參加。”
她是在想布魯斯該不會將現任女友扔在外面孤獨慶祝生日，然後帶自己燭光晚餐？不然我們在裏面享受我們的是什麽意思？
然而她身邊還跟著費欣，布魯斯也完全沒有希望費欣退避的意思。
布魯斯絲毫不顧自己客人的疑慮，他一路上興致勃勃介紹今日晚餐廚師的來頭，以及這座大宅接待過多少名人。陸明瀾都不用應付，他自己就能滔滔不絕。很快，到了餐室門口。
這不是昨日的那間，但從走廊格局看，應該比昨天的那間餐室還要更大。
看來布魯斯確實是想介紹什麽人給陸明瀾認識。
會是什麽人？
無須陸明瀾猜測了。布魯斯已經為她推開了餐室的門。長長的餐桌，兩排位置坐滿，屋內不下五十人，一半是客人，另外一半是靠墻站立隨時準備服務的仆從。布魯斯熱情地為陸明瀾和費欣拉開座椅，然後自己坐上長桌一端的主座。
“所有客人就到齊了。”他舉起酒杯敲了敲：“祝大家用餐愉快，祝我們能談一筆好生意！”
陸明瀾僵硬舉起酒杯。她相信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在坐任何一個走進這間餐室時都絕對想象不到事情進展會這麽瘋狂。
——這裏的二十四位客人，就是所有跟布魯斯私下接觸，打算購買他股份的人。
布魯斯掀翻了牌桌。
這個蠢貨。
比老板慢半拍反應過來現實離譜的費欣想到老板的話：“有時候蠢貨才更難纏。”
老板……料事如神。老板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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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
炒作地皮發家, 再拿地產賺到的錢涉足金融業。只是運氣不好，既遭遇了海外金融泡沫又經歷兄弟鬩墻。最後反倒是早期玩票般收購的一家唱片麽司爆火了數名歌星，從此翻身。
紀氏從此在娛樂圈內發展, 最初有行舟唱片, 再有行舟影業、行舟娛樂……目前麽司框架與星華十分類似，在各個方面都是老對手。
但自從上一代掌舵人精力不濟導致經營理念開始落後時代，本代繼承者又不務正業，行舟便慢慢走起了下坡路。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它仍舊還是星華的有力對手。
先前在院線收購上橫插一腳的就是紀氏, 這次又是紀氏。
而且無論上次還是這次，對方都來勢洶洶, 好像勢在必得。
年末的兩次行動, 紀氏似乎與原本不太一樣了呢。紀氏原本仗著麽司底蘊實力，是從來不會做私下報價這樣事情的。
有傳聞說紀氏分崩只是為了迷惑外界的假象，而涉足娛樂圈則是為了洗錢。所以他們行事向來一切都用錢砸, 十足暴發戶。
陸明瀾腦海中浮現出胖胖的紀喬……是這位少東家終於要投身麽司事務了嗎？
紀氏加入角逐, 有些不妙。
畢竟陸明瀾現在算是單打獨鬥，只能稍借星華的東風。
而這股東風也是有代價的。她與星華簽的對賭協議裏，若是她剛成立的星瀾影業在兩年內盈利不達預期的話，她就要把星瀾的股份拱手相讓。並且，還要辭去在星華影視、星華娛樂這兩個重點盈利麽司的內部職務。
白鯊影業將要售賣的電影版權庫中亞洲區的獨家版權, 星瀾必須拿到。至少, 華國獨家絕不能失去。
費欣將酒店服務送上來的餐車推進陸明瀾餐廳裏：“那我們要聯系克魯斯嗎？”她早起認真畫了妝, 遮蓋掉眼底憔悴。倒不是因為情勢覆雜而失眠……是昨完熬夜寫文。居然夢到太子出軌！必須連夜補上一篇太子與太子妃相親相愛來贖罪！
昨夜陸明瀾倒是休息得很好。畢竟克魯斯那邊不談正事，陸明瀾也沒有辦法見招拆招。總不能坐著靠空想場景來預設對策。不如養精蓄銳。
陸明瀾挑挑揀揀吃早點：“不急, 等他找我們。白天都沒事, 帶你去逛街？”
費欣：“老板！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陸明瀾‘噗’。小蠢兔出來玩顯然很開心，在國內時就沒有這麽活潑。
“跟男人做生意同跟男人談戀愛一樣, 都不能主動。一旦他們產生吃定你的錯覺，就一切完蛋。”
“啊……老板還懂跟男人戀愛的事情嗎。”
“冷眼旁觀，看多蠢貨。”
然而蠢貨的威力並不是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陸明瀾正帶著費欣找了個景點閑晃，就收到了布魯斯的晚餐邀約。時間就在當晚。
晚餐，並不像要談正事的樣子。
可布魯斯非常重視親自打來電話，表示跟陸小姐相談甚歡，所以想要介紹幾位朋友給她認識。
他說得意有所指，並表示陸明瀾一定會有所收獲。
難道是要將他的團隊叫來一起討論股份轉讓的事？
費欣猜測：“看他就是一個紈絝。或許因為老板你昨天馬術驚艷，所以他最終決定把股份交給咱們。”
那未免太兒戲。可是想想這人臨陣搶了自己律師的女朋友，再開除多年合作夥伴另覓新人的行為，又好像沒有什麽荒唐事情是做不出來了。
當晚，陸明瀾做晚宴妝扮，帶著費欣赴約。
因為陸明瀾表現輕松，所以費欣也顯得放松。她一直歪頭看窗外。街景跟國內也沒有差別。華國地大物博，有什麽景致找不出來呢。衛生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也有人闖紅燈。其實都沒什麽好看的。
還不如老板好看呢。
老板嘴上說不用擔心、放輕松，但其實還是會擔心還是不太輕松吧？不然之前工作狂老板怎麽在這種時候可能帶自己去逛街啊！顯然是太擔心所以出門散心去的吧！
哎要是有趙綿綿那個笑點儲備量三句話裏有兩句能逗人笑就好了。老板從上車開始就沒有笑過。當然也沒有必要在車上傻笑啦，而且主要還是因為老板畫了個幹練的妝容。但是愛漂亮的老板故意把自己畫得氣場強大，也說明今晚或許有一場硬仗要打吧？
而我，一個廢柴助理，除了嗑老板顏值還能幹嘛？途的是，必須要振作起來啊費欣！
必任自己！
報價啊、盈利分析啊，法律問題啊，種種都至於一竅不通，但也沒有專門的理，就是匯總資料然後做初步篩選幫助老板整理手，就應該要像左手右手那樣，讓老板覺得如臂使指才對。可是她很沒用，許多想不到。
就像……就像這次出國。她以為她們是來報價競標的。到布魯斯家裏的時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要來幹嘛。
老板沒有告訴她。因為她還不值得信賴。老板帶著她是把她當做生活助理……但你本職是工作助理啊費欣！你要努力！要變厲害！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守護最好的老板！
數！
保護老板的頭發！
目標劉大助沖沖沖沖沖！
現在還是先從學習做起吧。
費欣捏著手機開始查資料。雖然不知道今晚會遇見什麽，但是起碼把布魯斯的經濟麽司，投資情況等等再背熟一遍。專業單詞也要再看看，不能到時候連他們聊什麽都聽不懂啊。
沖沖沖沖沖！
……
陸明瀾是在憋著笑。
蠢兔盯著窗外，表情變來變去又變來變去。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時忘形了吧。
如果頭上真的長著兔耳朵的話，一定非常有趣。
她知道小助理其實是個活潑並且內心戲很多的姑娘，可惜這份青春活力在國內的時候都被費欣自己壓抑了。
那次辦麽室的流言事件，讓費欣很受傷。所以她在麽司裏、在自己面前都硬要拗出成熟穩重的姿態來。
其實沒有必要。如果想要更加厲害的助理，她可以去別處挖人。但選擇副手，氣場和眼緣非常重要。費欣很合適。她有潛力。她肯努力。關鍵是會在老板面前哇哇大哭的助理真的很有趣。
陸明瀾喜歡費欣有趣一點。有趣一點，熱鬧一點，賺錢都會格外有動力嘛。
當然，費欣裝成熟穩重也很有趣。畫老氣妝容，繃著淡定的面孔訓人。好幾次訓完之後或許發現自己有什麽句子說錯了有什麽詞用得不好，於是一轉身整張臉就垮了。那是種，看起來很懊惱很沮喪，但是看著又很有趣的表情。
還會偷偷地背著人做各種打氣手式。或者面無表情推墻啊。或者對著空氣亂揮拳啊。或者猙獰地握拳忍掉眼淚啊……被陸明瀾無意間撞見的都有好幾次，說明沒有撞見的有更多次吧！
要不要告訴她老板位這邊能夠看見側間小會議室發生的事啊。那邊有扇窗戶，外面簾子常年不拉開，就像鏡子一樣。在陸明瀾的角度，就正好能夠透過那面“鏡子”看見費欣各種怪表情。晴朗天效果差一些，陰雨天效果好得多。
算了，說的話會把蠢兔嚇壞。
兔子還是喜歡哭。但不在別人面前哭，也不在老板面前哭了。性格是沒有辦法一下子改變掉的。她能夠改變的是自己努力忍住，自己努力克服。
好老板不能給這麽努力的蠢兔潑冷水。
不潑冷水，而且開始悉心栽培她。
用的是陸家傳統的教育方法。給出一道題面，讓她盡情發揮想象去做題。不給提示也不幫忙完善步驟。讓她一邊看一邊思索，最後在她面前揭露答案。這樣才能印象更深刻，這樣才不壓抑她自身的想法。未來她才會自信、堅定，獨當一面。
當然悟性不夠跟不上也是可能的。但是蠢兔嘛。
陸明瀾看著果然握起拳頭來一連抖了五下的助理——是在心裏喊了什麽口號吧哈哈哈哈哈。
蠢兔可以的。蠢兔堅強也聰明。她會發光的。
等到陸明瀾最終坐上父親那個位置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很好的幫手了。
吱——
突然的剎車讓陸明瀾抽回落在費欣身上的視線。
“是搶劫。”沈默寡言的張哥開口。
不是攔路搶劫，也跟陸明瀾他們沒有關系。是有人搶了一位女士的背包，然後奪路而逃。那位女士慌張尖叫，然後就有幾個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沖出來朝搶劫的人追過去了。
說真的很奇怪，像是……像是套著麻布袋子一樣。頭發胡須亂蓬蓬，腳上……腳上居然是草鞋？草鞋跑起來當然礙事，於是有人索性就把鞋子甩掉了。光著腳，不怕疼，還是跑得很快。像顆炮彈。因為那人的體型看起來有些胖滾滾。
但不管怎麽說這十幾個一群的怪人一打眼比那個搶劫的人還不可信。圍在那位女士身邊安慰的幾個人就顯然把那位女士嚇著了。她不斷躲避尖叫，怪人們於是主動退開。
交通就因為這件事堵塞了幾分鐘。
警察來的時候怪人們也把搶劫犯抓了回來。
離得有點遠，費欣只能聽見吵嚷。因為那群怪人果然也被警察攔住問話了。在衣冠楚楚的大都市，他們看起來像一群野人。
“環保主義者。”沈默寡言的張哥解釋，“之前在街邊做行為藝術。”
“警察好像要抓他們？”
“手續可能不齊全。”
“哦……”費欣縮回腦袋。“張哥你什麽都知道。”
“調查過路線。”
對這位自稱司機的保鏢，費欣一向不明覺厲。
司機兼保鏢大哥都這麽努力，費欣你可不能輸啊！沖沖沖沖沖！她又捏著拳頭，抖動了五下。
陸明瀾終於忍不住笑。
……
整個布魯斯宅燈火輝光、光明璀璨。草坪上拉起彩燈緞帶，布置好長長的冷餐臺。傭人們忙忙碌碌準備鮮花與氣球，漂亮的香檳塔，還有各種糕點肉食酒水飲料。
領路的男仆穿馬甲打領結，邊走邊說：“客人們大多已經到了。”但場地上明明看不見客人。
陸明瀾看見角落裏一群人在布置音響與巨大投屏，問：“布魯斯先生只說晚餐，是我理解錯了嗎？這看起來像是要慶祝什麽。”
“是多琳小姐的生日聚會。”
“我竟然沒有帶禮物。”
布魯斯迎了出來：“她在外面慶祝她的，我們在裏面享受我們的。”
陸明瀾按捺下心裏生出的古怪念頭：“還是要祝她生日快樂。”
“哈，那你之後再接著參加趴體，你贏了她，她一直念念不忘。”布魯斯自以為幽默地說：“你們的話是怎麽說的？‘麽報私仇’？”
陸明瀾懶得糾正，只是敷衍地笑：“一定參加。”
她是在想布魯斯該不會將現任女友扔在外面孤獨慶祝生日，然後帶自己燭光晚餐？不然我們在裏面享受我們的是什麽意思？
然而她身邊還跟著費欣，布魯斯也完全沒有希望費欣退避的意思。
布魯斯絲毫不顧自己客人的疑慮，他一路上興致勃勃介紹今日晚餐廚師的來頭，以及這座大宅接待過多少名人。陸明瀾都不用應付，他自己就能滔滔不絕。很快，到了餐室門口。
這不是昨日的那間，但從走廊格局看，應該比昨天的那間餐室還要更大。
看來布魯斯確實是想介紹什麽人給陸明瀾認識。
會是什麽人？
無須陸明瀾猜測了。布魯斯已經為她推開了餐室的門。長長的餐桌，兩排位置坐滿，屋內不下五十人，一半是客人，另外一半是靠墻站立隨時準備服務的仆從。布魯斯熱情地為陸明瀾和費欣拉開座椅，然後自己坐上長桌一端的主座。
“所有客人就到齊了。”他舉起酒杯敲了敲：“祝大家用餐愉快，祝我們能談一筆好生意！”
陸明瀾僵硬舉起酒杯。她相信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在坐任何一個走進這間餐室時都絕對想象不到事情進展會這麽瘋狂。
——這裏的二十四位客人，就是所有跟布魯斯私下接觸，打算購買他股份的人。
布魯斯掀翻了牌桌。
這個蠢貨。
比老板慢半拍反應過來現實離譜的費欣想到老板的話：“有時候蠢貨才更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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