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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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獨發【VIP】
第四十六章 腳踩兩條船
經紀人們自然不會直接問“我的藝人是否失寵”, “我家藝人是否上位”，那也太直白。
大家說話都很婉轉，甚至還彼此友好謙讓了一下談話順序。
溫蘊的經紀人是個中年發福的矮胖大哥, 十分有紳士風度地請林可依的經紀人先進去。
林可依的經紀人也就不客氣。
她落座便拋出話題：“陸總, 烏江衛視想要召開一次記者會說上次的事，有意邀杜女士出席。”
上次的事，是指小杜從天橋上墜落的事。
烏江衛視則是那一次事件中林可依參加的綜藝歸屬方。
烏江衛視想要召開記者會的意願陸明瀾能夠理解。畢竟是一件影響惡劣的慘劇。即使其後衛視聯合星華還有在場明星所屬公司一起控制過輿論，但這個信息發達的年代想要完全擋住悠悠眾口是不可能的事。
影響還是擴散開。
像林可依, 在那之後一應廣告邀約與公眾活動都被叫停了。沒有人願意在熒幕上看見一張會讓人想起慘事的臉。那件事畢竟是從有人喊著整容怪向她潑水開始的。被臺風尾掃到的其餘明星也減少了在公眾面前出現的頻率。烏江衛視的那款大熱綜藝自然也是暫停整頓。
這件事總得收尾。
等它熱度慢慢降下去，徹底被大眾遺忘, 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像林可依這樣的小明星是最耗不起時間的。
陸明瀾想到小杜母親那動不動就想要下跪, 嘴裏感謝但實際上又讓人十分難受的樣子，搖頭：“她不行。”
公關顯然是件精細活，小杜母親萬一自由發揮, 只會令事情變糟。
她再下跪, 再說什麽謝謝小姐夫人們救我女兒，那是她的命——到時怎麽收場？
林可依的經紀人有些焦急：“我替可依找了個不錯的試鏡機會，但對方選角導演跟我提了這件事……陸總，社會新聞跟別的新聞不一樣。不像那些緋聞、抽煙之類的負面印象很容易壓下去……”
陸明瀾敲敲桌子，打斷她說話。
“烏江臺怎麽這個時候開發布會？”
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周, 其實有些遲了。雖然影響確實沒有那麽容易消退, 可這時候開就變成把稍微冷卻的熱度又炒起來, 並不明智。
“最近誠信建築搞出吞沒工程款的事，有好幾個承包建築覆查都發現質量不合格。那座立交也是誠信做的……”
“烏江臺打算禍水東引, 再打一打感情牌。”
“也不能說禍水東引, 雖然當時確實是小杜自己爬到護欄外，但也是因為外面裝飾磚斷了一塊, 小杜一腳踩空所以才墜橋的。那時候場面混亂，大家都沒有往質量方向考慮過。現在誠信建築爆出建築質量問題，大家才聯想到當時的意外也並不完全是天災人禍。”經紀人看看陸明瀾的臉色，“所以烏江臺打算請杜女士一起起訴誠信建築。”
“到時候意外在別人眼裏就變成誠信建築的事。它家的工程剛被爆出質量問題，所以觀眾都願意相信一定是它的錯。不管官司輸贏，烏江臺安全工作不到位的事情不會有人再談，而杜女士或許能夠為小杜奪來一筆賠償金，可依能得到什麽？”
經紀人楞了楞：“大家會知道不是可依的錯……”
“為什麽不是？起因照樣還是明星整容引起狂熱粉絲不滿，過程也是助理為了救明星自己墜落立交，結果就是不管那座橋有沒有問題，大家還是會討論她到底有沒有整容，她的助理真是好慘，加上誠信建築不得好死……脫身的只有烏江衛視。”
“啊……”經紀人反應過來，“烏江臺也太不地道！我聽見這個消息，還是自己湊上去求他們讓可以也參加記者會。”
關心則亂。陸明瀾倒沒責怪她。
“可依不能出席，杜女士也不能出席。不過烏江衛士想要用小杜的事做噱頭倒是可以。替她找個好律師，簽代理合同，到時叫律師出席發布會。可以給杜女士和小杜錄一段VCR。可以讓可依出鏡，不過要控制時間。拒絕一切采訪。還有，告訴烏江衛視，要用資源來換。”
經紀人忙拍馬屁：“果然是陸總想得周到。幸虧有陸總，不然可依又要被人坑。”
”
“沒有別的事，。
陸明進來，結果一擡頭，發現是藝人總監。
藝人總監是位幹練的中年女性，有一位同性|愛人地拍著陸明瀾的桌子質問管，你不要總給我惹麻煩！”
陸明瀾很喜歡這位說話爽朗，俠客一樣的女士。她把她當做‘前輩’朋友，偶爾也參加她的聚會。陸明瀾笑：“惹什麽麻煩？”
“別裝傻！”
陸明瀾舉手示意投降。
她當然知道林可依經紀人真正是為什麽來。那這種小坑經紀人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就是來打探一下她對林可依的態度。
而溫蘊的經紀人惴惴不安等在門外，自然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做什麽了。我只是請溫蘊教林可依演技。”
藝人總監又拍桌子。
“昨晚呢？你早上攜二美上朝，就不知道避嫌？今天樓裏都傳遍了，到處是你的八卦。”
這點是陸明瀾理虧。
昨天太累了。
這段時間都太累了。
她沒有考慮過自己帶林可依和溫蘊一起出現別人會怎麽想。
不過陸明瀾也不想道歉。什麽都沒做，錯的難道不是那些添油加醋亂傳謠言的人？憑什麽在自己公司也得小心翼翼。
藝人總監看她一副坦然的樣子，痛心疾首：“你真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我很看好溫蘊，你不要毀她！她是個可憐人。家裏舉債，她每天為了躲催債人連大制作都不敢接。”
原來溫蘊是這樣向別人解釋。
不過這不重要。
陸明瀾討厭被人誤會，即便面前是個平常很照顧自己的‘前輩’。
“你這麽關心她？沒見你為林可依打抱不平。”
“她是我偶像！她演第一部電視劇時我就是她貼吧吧主！”
陸明瀾：“……”跟狂熱粉絲沒什麽好說的。“我沒有對她下手。”
藝人總監：“就只是為了讓她教林可依演戲？”
“她幫何雅拿到角色，不是很會教嗎。”
藝人總監恨鐵不成鋼地哼哼：“溫蘊是林可依的大前輩，你把溫蘊行程都斷掉就是為了讓她教林可依，別人會怎麽想？這件事對林可依也不利。人家會說她耍大牌，欺壓前輩，再聯系你們身份……林可依最近事情夠多了，你到底有沒有真心為她著想？你是溫柔鄉裏泡爛腦子了嗎？”
陸明瀾神情一僵。
確實沒有認真想。
林可依最近準備演技，溫蘊又沒什麽事。那知道內情的林可依照顧溫蘊，溫蘊投桃報李教一教她正好互利互惠。
但陸明瀾可不會認錯，她嘴硬：“短視頻劇算什麽行程。我之後當然會補償溫蘊。”
“她用得著你補償！我已經為她找好了劇本，她居然給我推掉！”
“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怎麽不為林可依從此君王不早朝呢？！”
陸明瀾冷笑：“女人哪有工作有趣。”
“別跟我陰陽怪氣！”
“你跟我吵架？”
“你以後找女朋友別想我再給她們開後門。”
“我下一個就找溫蘊！”
辦公室的側門被人推開，陸明瀾和藝人總監一起怒氣沖沖地轉頭，看見溫蘊狼狽站在門口。
“抱歉……”
她有點不知所措。
在裏面聽見兩人因為自己爭吵，所以覺得應該出來說些什麽，結果情況變得更尷尬。
陸明瀾大叫：“費欣，你怎麽回事！裏面有人怎麽不告訴我！”
費欣十分無辜。
辦公室側邊是陸明瀾的休息室。先前溫蘊找來，是陸明瀾自己在忙，就囑托溫蘊去裏面休息。
這時候當然不能說這樣的話，她只能認錯。
“算了……你，”她看一眼費欣，再看一眼溫蘊，“你進去陪溫蘊坐坐。這裏很快就好。”
費欣忙不疊離開風暴圈。這種吵架情節顯然不是她這種沒有充錢的小侍衛……不是，小助理能夠旁聽的。
藝人總監瞪著眼睛，她不敢再大聲說話，而是用口型：“你真的腳踩兩只船？”
陸明瀾踹了一腳桌子：“你出去！”
她是真的生氣了。
藝人總監平常可以仗著兩人朋友的身份出格一點，但現在也不敢繼續爭執。
“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談。”
她帶著等在門口的溫蘊經紀人離去。
“我不冷靜？”陸明瀾親自走到門口摔上門。“我不冷靜？”
她最討厭被人誤會。
難道她的人品在別人眼裏就這麽渣爛，就連熟人也一開口就是質問？
不過，就像林可依知道的那樣，陸明瀾擅長反思自己。
她悶悶不樂地在大辦公桌後面坐了半天，想：早上一起來好像是有些暧昧。
娛樂圈的混亂眾所周知，況且她身上原本就有各種各樣的傳言。所以大家一開始就會排除什麽搭車一起來上班之類的選項。況且林可依之前開的還是她那輛騷包小跑，簡直是荒唐一夜後背抓了現行。
傳言不知會怎麽香艷！而且還有理有據。
就像上次，助理組的那個長舌小姑娘將八卦編得似模似樣，如果她不是當事人，說不定也會相信。
“費欣。”
兔子小心翼翼探出頭來。
“你去看看樓裏都怎麽說我。”
“好。”費欣被陸明瀾發火嚇著過，所以遇見陸明瀾發火時都會有點拘謹。
“找找源頭。”陸明瀾用手指敲敲桌子，“總不至於一點發酵時間都不用，就傳得到處都是。”然後冷笑一聲：“多半是陸耀輝。”
陸明瀾想：我本來顧慮著爸爸所以到處放你一馬，這次一定搞死你。
等費欣離去，溫蘊也從休息室出來。
“明瀾，我不想給你和林小姐惹麻煩。”
“那就聽話治病。明天上午醫生有空，我已經幫你預約過。你今晚就住這裏，林可依會上來陪你。”
溫蘊咬著嘴唇，半晌：“我知道……我會盡快好起來。”
陸明瀾看著她：“我希望你信任醫生，把所有事都告訴她。你放心，我不會向她打聽，除非你同意。”
溫蘊又安靜了好一會兒：“我同意的。你決定的事我都同意的。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知道溫蘊的本性後，陸明瀾就明白，這句話包含的並不是信任，而是一種弱小動物的乞憐本能。
你不會害我吧？你決定的事我都會同意，你不會害我吧？
哎。她真是只小羊。兔子急了還咬人。小羊卻只會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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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腳踩兩條船
經紀人們自然不會直接問“我的藝人是否失寵”, “我家藝人是否上位”，那也太直白。
大家說話都很婉轉，甚至還彼此友好謙讓了一下談話順序。
溫蘊的經紀人是個中年發福的矮胖大哥, 十分有紳士風度地請林可依的經紀人先進去。
林可依的經紀人也就不客氣。
她落座便拋出話題：“陸總, 烏江衛視想要召開一次記者會說上次的事，有意邀杜女士出席。”
上次的事，是指小杜從天橋上墜落的事。
烏江衛視則是那一次事件中林可依參加的綜藝歸屬方。
烏江衛視想要召開記者會的意願陸明瀾能夠理解。畢竟是一件影響惡劣的慘劇。即使其後衛視聯合星華還有在場明星所屬公司一起控制過輿論，但這個信息發達的年代想要完全擋住悠悠眾口是不可能的事。
影響還是擴散開。
像林可依, 在那之後一應廣告邀約與公眾活動都被叫停了。沒有人願意在熒幕上看見一張會讓人想起慘事的臉。那件事畢竟是從有人喊著整容怪向她潑水開始的。被臺風尾掃到的其餘明星也減少了在公眾面前出現的頻率。烏江衛視的那款大熱綜藝自然也是暫停整頓。
這件事總得收尾。
等它熱度慢慢降下去，徹底被大眾遺忘, 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像林可依這樣的小明星是最耗不起時間的。
陸明瀾想到小杜母親那動不動就想要下跪, 嘴裏感謝但實際上又讓人十分難受的樣子，搖頭：“她不行。”
公關顯然是件精細活，小杜母親萬一自由發揮, 只會令事情變糟。
她再下跪, 再說什麽謝謝小姐夫人們救我女兒，那是她的命——到時怎麽收場？
林可依的經紀人有些焦急：“我替可依找了個不錯的試鏡機會，但對方選角導演跟我提了這件事……陸總，社會新聞跟別的新聞不一樣。不像那些緋聞、抽煙之類的負面印象很容易壓下去……”
陸明瀾敲敲桌子，打斷她說話。
“烏江臺怎麽這個時候開發布會？”
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周, 其實有些遲了。雖然影響確實沒有那麽容易消退, 可這時候開就變成把稍微冷卻的熱度又炒起來, 並不明智。
“最近誠信建築搞出吞沒工程款的事，有好幾個承包建築覆查都發現質量不合格。那座立交也是誠信做的……”
“烏江臺打算禍水東引, 再打一打感情牌。”
“也不能說禍水東引, 雖然當時確實是小杜自己爬到護欄外，但也是因為外面裝飾磚斷了一塊, 小杜一腳踩空所以才墜橋的。那時候場面混亂，大家都沒有往質量方向考慮過。現在誠信建築爆出建築質量問題，大家才聯想到當時的意外也並不完全是天災人禍。”經紀人看看陸明瀾的臉色，“所以烏江臺打算請杜女士一起起訴誠信建築。”
“到時候意外在別人眼裏就變成誠信建築的事。它家的工程剛被爆出質量問題，所以觀眾都願意相信一定是它的錯。不管官司輸贏，烏江臺安全工作不到位的事情不會有人再談，而杜女士或許能夠為小杜奪來一筆賠償金，可依能得到什麽？”
經紀人楞了楞：“大家會知道不是可依的錯……”
“為什麽不是？起因照樣還是明星整容引起狂熱粉絲不滿，過程也是助理為了救明星自己墜落立交，結果就是不管那座橋有沒有問題，大家還是會討論她到底有沒有整容，她的助理真是好慘，加上誠信建築不得好死……脫身的只有烏江衛視。”
“啊……”經紀人反應過來，“烏江臺也太不地道！我聽見這個消息，還是自己湊上去求他們讓可以也參加記者會。”
關心則亂。陸明瀾倒沒責怪她。
“可依不能出席，杜女士也不能出席。不過烏江衛士想要用小杜的事做噱頭倒是可以。替她找個好律師，簽代理合同，到時叫律師出席發布會。可以給杜女士和小杜錄一段VCR。可以讓可依出鏡，不過要控制時間。拒絕一切采訪。還有，告訴烏江衛視，要用資源來換。”
經紀人忙拍馬屁：“果然是陸總想得周到。幸虧有陸總，不然可依又要被人坑。”
”
“沒有別的事，。
陸明進來，結果一擡頭，發現是藝人總監。
藝人總監是位幹練的中年女性，有一位同性|愛人地拍著陸明瀾的桌子質問管，你不要總給我惹麻煩！”
陸明瀾很喜歡這位說話爽朗，俠客一樣的女士。她把她當做‘前輩’朋友，偶爾也參加她的聚會。陸明瀾笑：“惹什麽麻煩？”
“別裝傻！”
陸明瀾舉手示意投降。
她當然知道林可依經紀人真正是為什麽來。那這種小坑經紀人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就是來打探一下她對林可依的態度。
而溫蘊的經紀人惴惴不安等在門外，自然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做什麽了。我只是請溫蘊教林可依演技。”
藝人總監又拍桌子。
“昨晚呢？你早上攜二美上朝，就不知道避嫌？今天樓裏都傳遍了，到處是你的八卦。”
這點是陸明瀾理虧。
昨天太累了。
這段時間都太累了。
她沒有考慮過自己帶林可依和溫蘊一起出現別人會怎麽想。
不過陸明瀾也不想道歉。什麽都沒做，錯的難道不是那些添油加醋亂傳謠言的人？憑什麽在自己公司也得小心翼翼。
藝人總監看她一副坦然的樣子，痛心疾首：“你真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我很看好溫蘊，你不要毀她！她是個可憐人。家裏舉債，她每天為了躲催債人連大制作都不敢接。”
原來溫蘊是這樣向別人解釋。
不過這不重要。
陸明瀾討厭被人誤會，即便面前是個平常很照顧自己的‘前輩’。
“你這麽關心她？沒見你為林可依打抱不平。”
“她是我偶像！她演第一部電視劇時我就是她貼吧吧主！”
陸明瀾：“……”跟狂熱粉絲沒什麽好說的。“我沒有對她下手。”
藝人總監：“就只是為了讓她教林可依演戲？”
“她幫何雅拿到角色，不是很會教嗎。”
藝人總監恨鐵不成鋼地哼哼：“溫蘊是林可依的大前輩，你把溫蘊行程都斷掉就是為了讓她教林可依，別人會怎麽想？這件事對林可依也不利。人家會說她耍大牌，欺壓前輩，再聯系你們身份……林可依最近事情夠多了，你到底有沒有真心為她著想？你是溫柔鄉裏泡爛腦子了嗎？”
陸明瀾神情一僵。
確實沒有認真想。
林可依最近準備演技，溫蘊又沒什麽事。那知道內情的林可依照顧溫蘊，溫蘊投桃報李教一教她正好互利互惠。
但陸明瀾可不會認錯，她嘴硬：“短視頻劇算什麽行程。我之後當然會補償溫蘊。”
“她用得著你補償！我已經為她找好了劇本，她居然給我推掉！”
“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怎麽不為林可依從此君王不早朝呢？！”
陸明瀾冷笑：“女人哪有工作有趣。”
“別跟我陰陽怪氣！”
“你跟我吵架？”
“你以後找女朋友別想我再給她們開後門。”
“我下一個就找溫蘊！”
辦公室的側門被人推開，陸明瀾和藝人總監一起怒氣沖沖地轉頭，看見溫蘊狼狽站在門口。
“抱歉……”
她有點不知所措。
在裏面聽見兩人因為自己爭吵，所以覺得應該出來說些什麽，結果情況變得更尷尬。
陸明瀾大叫：“費欣，你怎麽回事！裏面有人怎麽不告訴我！”
費欣十分無辜。
辦公室側邊是陸明瀾的休息室。先前溫蘊找來，是陸明瀾自己在忙，就囑托溫蘊去裏面休息。
這時候當然不能說這樣的話，她只能認錯。
“算了……你，”她看一眼費欣，再看一眼溫蘊，“你進去陪溫蘊坐坐。這裏很快就好。”
費欣忙不疊離開風暴圈。這種吵架情節顯然不是她這種沒有充錢的小侍衛……不是，小助理能夠旁聽的。
藝人總監瞪著眼睛，她不敢再大聲說話，而是用口型：“你真的腳踩兩只船？”
陸明瀾踹了一腳桌子：“你出去！”
她是真的生氣了。
藝人總監平常可以仗著兩人朋友的身份出格一點，但現在也不敢繼續爭執。
“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談。”
她帶著等在門口的溫蘊經紀人離去。
“我不冷靜？”陸明瀾親自走到門口摔上門。“我不冷靜？”
她最討厭被人誤會。
難道她的人品在別人眼裏就這麽渣爛，就連熟人也一開口就是質問？
不過，就像林可依知道的那樣，陸明瀾擅長反思自己。
她悶悶不樂地在大辦公桌後面坐了半天，想：早上一起來好像是有些暧昧。
娛樂圈的混亂眾所周知，況且她身上原本就有各種各樣的傳言。所以大家一開始就會排除什麽搭車一起來上班之類的選項。況且林可依之前開的還是她那輛騷包小跑，簡直是荒唐一夜後背抓了現行。
傳言不知會怎麽香艷！而且還有理有據。
就像上次，助理組的那個長舌小姑娘將八卦編得似模似樣，如果她不是當事人，說不定也會相信。
“費欣。”
兔子小心翼翼探出頭來。
“你去看看樓裏都怎麽說我。”
“好。”費欣被陸明瀾發火嚇著過，所以遇見陸明瀾發火時都會有點拘謹。
“找找源頭。”陸明瀾用手指敲敲桌子，“總不至於一點發酵時間都不用，就傳得到處都是。”然後冷笑一聲：“多半是陸耀輝。”
陸明瀾想：我本來顧慮著爸爸所以到處放你一馬，這次一定搞死你。
等費欣離去，溫蘊也從休息室出來。
“明瀾，我不想給你和林小姐惹麻煩。”
“那就聽話治病。明天上午醫生有空，我已經幫你預約過。你今晚就住這裏，林可依會上來陪你。”
溫蘊咬著嘴唇，半晌：“我知道……我會盡快好起來。”
陸明瀾看著她：“我希望你信任醫生，把所有事都告訴她。你放心，我不會向她打聽，除非你同意。”
溫蘊又安靜了好一會兒：“我同意的。你決定的事我都同意的。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知道溫蘊的本性後，陸明瀾就明白，這句話包含的並不是信任，而是一種弱小動物的乞憐本能。
你不會害我吧？你決定的事我都會同意，你不會害我吧？
哎。她真是只小羊。兔子急了還咬人。小羊卻只會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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