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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帶花見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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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帶花見你(九)

天光太好了,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說喪氣話,項院拿樹枝戳著地上的小石頭,問道:“那我能去蹭飯嗎。”

柏陶仰起頭:“空手?”

“不啊。”柏陶在地上寫了“兒子”,“我帶著我家狗。”

項院拿過樹枝,打了個勾:“狗可以進來,人就算了。”

“別啊。”項院蹦跶到柏陶面前,倒退著往前,走到地勢平緩的地方,畫了朵花,“帶花見你,你要不要。”

她背著手,身子前傾,像個富有的花園小狐貍。

“風鈴草、滿天星、勿忘我、紫羅蘭,每次見你都帶花見你,通通是你的,你要不要。”

深林風聲起,鳥雀停在樹梢,歪著頭。

柏陶就笑了:“我要玫瑰。”

山不算高,但因為下過雨的緣故,山路不太好走,走到廟前時已經過了正午,因為是淡季,廟裏沒什麽游客,只有幾個幼兒園年紀的小娃娃跟著家長踏青,此時大概是累壞了,趴在大人們腿上睡得東倒西歪。

廟宇不大,中軸線上坐落兩座主殿,左右一樓一閣,前院顯眼的位置放置著功德箱,單從景色來看,或許不值得人千裏迢迢跑來游賞,想來電視劇裏綺麗的場景,多數依托於拍攝角度和後期制作。

見有游客上門,正在灑掃的師傅上前詢問是否要上香火,項院和柏陶拜過神佛,請了“許願帶”在一旁填寫,長廊下一個小姑娘睡醒了,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看。

柏陶輕輕“噓”了一聲。

她想叮囑小朋友不要念出聲,而後才想起,幼兒園小朋友還在識字階段,大概沒有洩露天機的能力。

項院就是條蛔蟲,背對著她笑得很得意:“是不是傻。”

小姑娘跟著學,奶聲奶氣的拖著長音說:“是、傻——”

小姑娘沒理解項院的意思,以為自己念的是柏陶紙上寫的字,拿了一旁的樹枝在地上比劃,筆畫順序無法講究,但模仿能力不錯。

過了一會兒,她得意的拉著項院,指著地上的“院”字說:“姐姐,傻——”

柏陶笑一整天。

山裏可逛的地方不多,還沒到避暑時節,好多水上項目都是休園狀態,白日裏無事可做,柏陶宅在民宿和民宿老板學木工,項院閑不住,磨了好久磨柏陶給她做了個小彈弓,一有空就跑到林子裏打石頭玩。

然後增一身土,回家挨罵。

“多大個子的人了。”柏陶的嫌棄之情難以言表,“你大老遠把我拐到這來,就是為了在土裏打滾的是吧。”

“屁嘞,我可是來求姻緣的。”項院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把沾了泥巴點子的衣服踹遠了些,她濕著頭發滾上床,翻開手機給柏陶看,“你看,大家都說這兒的菩薩可準了。”

柏陶拿了吹風機坐過來,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宋頌是誰?”

“學姐啊。”項院揚起腦袋,“您又忘啦,當初人家來班裏宣講,不是你幫忙發的招新手冊嗎。”

柏陶早就忘了這一茬,不想深究,扭轉話題問:“你拜佛,求得不是狗嗎。”

“我那是開玩笑,誰和你似的。”項院想起小姑娘七扭八歪的“院”字,憤憤不平,“這裏的菩薩這麽神,我當然是求的姻緣。”

吹風機的轟鳴聲灌滿了人的耳朵,溫熱的風在兩個人之間游走,民宿空間布局不合理,項院起身拿手機,一個翻身,拽掉了插頭。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與此同時,她聽見柏陶說:“我求的也是姻緣。”

沈默來得突然,柏陶本是低語,沒想說給對方聽,一瞬間慌亂侵襲,被窗外濃厚的月色迷了眼,她慢慢平靜下來,看著晃動的大片樹影,笑了,很慢很認真的重覆:“我求的,也是姻緣。”

項院七竅玲瓏,猜到了柏陶的意有所指,但是不敢信,試探著問:“你不是,想要個小院。”

“是啊。”,柏陶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寫了一個“院”字,端端正正的,“我求的,也是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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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柏陶拿了吹風機坐過來,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宋頌是誰?”

“學姐啊。”項院揚起腦袋,“您又忘啦,當初人家來班裏宣講,不是你幫忙發的招新手冊嗎。”

——我的林城宇宙破毛病又犯了。

她背著手,身子前傾,像個富有的花園小狐貍。

“風鈴草、滿天星、勿忘我、紫羅蘭,每次見你都帶花見你,通通是你的,你要不要。”

空林風聲起,鳥雀停在樹梢,歪著頭。

柏陶就笑了:“我要玫瑰。”

引自——

“我的院子裏有四萬朵玫瑰花

每一天早晨我就捧一本書坐在門口

所有的路人路過,都要稱讚我的玫瑰

也有想要折去一兩朵的

我通通不理不睬

直到那天你來,笑眼瞇成月牙

問我:看的什麽書呀

我就知道

這四萬朵玫瑰花

統統是你的。”

——來源網絡,未查到明確作者,在此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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