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愛情片。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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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成丈夫,頂多就是個借精生女的工具。

而女兒的出生,就註定了她這一輩子不能隨心所欲。

說到底,是他這個當爸爸的,沒用。

“她那麽大個了,你還擔心她做什麽?”北艾淡淡的看了一眼北陌,催促著曾儒風上車。

北陌對北艾說話的語氣態度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給了曾儒風一個放心的眼神,“爸,我會跟上你們的。快上車吧。”

“好。”曾儒風輕嘆一聲,上了車。

幾個人坐上去後,陸衡陽有心等她一起,便沒有馬上開車。

北陌招了輛出租車,坐上去後,陸衡陽才開了車。

HC酒店。

陸衡陽把曾儒風北艾安排好了之後,便帶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曾寧很親密的挽著曾儒風的手,然後跟北艾說話。

北艾對曾寧還算和顏悅色,好像曾寧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北陌則跟在他們身後,被完全無視了。

“爸,艾姨,小陌其實也交男朋友了。”曾寧突然開口,“要不,也讓他來一起吃個飯吧。”

北陌的眼神微沈。

曾儒風看向了北陌,輕斥著曾寧,“你一天事多。”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都來了嘛,趁著這個機會,你們也好好的看看小陌的男朋友。”曾寧沖北陌笑著說:“小陌,要不,你就叫你男朋友來吧。”

陸衡陽輕蹙著眉頭,他也感覺到了北陌的心情不太好,便說道:“要見面的時間還多著,不急著這一時。爸,艾姨,你們坐了一天的飛機,吃了飯就好回房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們再去選衣服。”

他也有點意外,為什麽北陌這一次沒有把那個男人帶著一起?

難道,她還沒有認可他嗎?

“好。”曾儒風點頭應了。

北艾深深的看了一眼北陌。

幾個人走進餐廳,落座之後,陸衡陽叫來服務生點了餐。

他是G財團總部的人,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美食,只要能花錢買到好的東西,他都不會吝嗇。

更何況,陸家也是經商的,家底還算厚實。

在岳母和岳丈面前,他花錢很舍得。

北陌坐在一邊,像極了一個外人。

親生母親不跟她說話,也不會關心她。父親則被曾寧給拉著噓寒問暖,她完全插足不了他們的這種氛圍。

安靜的坐在一旁,給上官羨發了條信息,說今天會很晚才回去。

發了之後,她把玩著手機,擡眸看了一眼那四個臉上都掛著不真切笑容的人。

她第一次覺得,親情於她而言,太遙遠,太過奢侈了。

明明坐在這裏的是她的親生父母,而她這個親生女兒,卻被撇在了一邊。

這一餐飯,她吃的淡而無味。

結束之後,北陌也沒有留下來。

畢竟,他們坐了一天的飛機,需要休息。

“對了小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臨走之前,曾寧叫住北陌。

北陌勾唇,“還有事跟我商量?”真是奇怪了。

“你是我妹妹,我想著,要不你來給我當伴娘吧。你男朋友,就當伴郎,怎麽樣?”曾寧問。

北陌倒是意外了。

她居然好意思提出讓她和上官羨當伴娘伴郎的事。

瞥向了站在她身後的陸衡陽,他是G財團的人,他真的有膽量讓他的大老板去給他當伴郎嗎?

北陌輕笑,“不怎麽樣。”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願意?”曾寧蹙眉。

“不願意。你的婚禮我會來參加,其他的,就算了。”北陌看了他們一眼,“時間不早了。”說罷,她走出旋轉大門。

曾寧盯著她的背影,略有些不悅,“你看她,我是想好好跟她相處的,可她是什麽態度?現在端著,就不怕以後被人一腳踢了?再大的豪門,那又怎麽樣?不過是個富二代,花花公子。”

“好啦,她不願意就算了。本來之前也沒有打算定他們。”陸衡陽輕擁著她,出聲安撫。

其實,他也不想讓北陌當伴娘。

以前跟北陌在一起的時候,他幻想過和她一起走進婚姻殿堂的樣子。

她一身潔白的婚紗,和他一起在親友的見證和祝福下,開啟幸福美好的日子。

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了。

她若是穿著伴娘服站在他的婚禮上,他怕自己克制不住那些壓在心底下的感情。

這樣,也好。

……

北陌走出酒店,沒有給上官羨打電話,也沒有坐出租車。

她就慢慢的在沿著路邊走,腦子裏全是北艾冷漠的樣子。

全程,都沒有跟她說過兩句話。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撿來的。

嗶!

嗶嗶!

身後,有車子在鳴笛。

她停下來,側過身看,一輛熟悉的車子正跟在她的身側,現在停靠在邊上。

車窗裏,俊美的男人單手搭在車窗外,那神色很是放縱慵懶。

北陌看到他很意外,“你怎麽在這裏?”

“上來。”上官羨偏頭。

北陌繞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去。

系好安全帶,車子已經重新啟動,“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麽在這裏?”

“接你。”

“什麽時候來的?”

“你給我發了信息,我就來了。”上官羨問她,“要不要去江邊走一走?”

北陌很意外,那麽早他就來了。

那他一直在外面等著?

木訥的點頭,“好。”

車子開到濱江路,晚上在江邊散步的人很多。

上官羨把車子停下,倆人下車。

一股風吹來,北陌把吹亂的發別到耳後,沿著江邊走。

人太多了。

她看著他,“要不,我們走回去吧。”

上官羨輕蹙著眉,“你確定?”他盯著她的腳下。

穿著一雙高跟鞋,走回皇華府?

北陌揚眉,“嗯。”

“好。”上官羨同意。

“車子怎麽辦?”

“我讓子立來開。”上官羨給袁子立打電話。

交待之後,上官羨又去附近的鞋店買了一雙平底鞋,“換上。”

北陌輕笑,坐下來換鞋,“你是怕我走不動了要你背,所以才讓我換鞋?”

“就算是換了鞋,也不見得能夠走回去。”他不可不認為她有那麽好的耐力。

她的體力,他是見識過的。

北陌換好了鞋子,聽了他這話,摸了摸鼻子。

看來上一次爬山確實是給他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我們打個賭。”北陌把高跟鞋放進袋子裏,站起來,“如果我今天走回去了,你給我什麽?”

上官羨輕笑一聲,“你想要什麽?”

北陌抿了抿唇,老實說,她還真沒有想好要什麽。

“現在我沒想到。可以先欠著。”

“行。那如果你沒有走回去呢?”上官羨雙手插在褲兜裏,難得的有興致。

北陌挑眉,“你想要什麽?”

“要你。”上官羨目光深邃,“今晚,你在上。”

北陌:“……”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怎麽樣?同意嗎?”上官羨一副看戲的樣子。

北陌瞇了瞇眸,這賭對於她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麽。

但總覺得,很怪。

之前好幾次,他都想把她撈到上面,但她就是不願意。

所以……

“你要是不行,趁現在車子還在這,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上官羨轉身走到車旁。

北陌咬了咬牙,“行!就這麽辦!”

她不信,她真的走不回去。

更何況,她的要求還沒提。

這一路,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一個條件出來。

兩個人沿著江邊走,完全把這段路程當成散步,北陌提著鞋子,走著走著,路邊的人少了。

車子,也少了。

上官羨在她後面一步遠的距離,保持著一前一後,都沒有說話。

“今天是怎麽了?”上官羨問。

“啊?”北陌回頭,沒反應過來。

“見了你爸媽,心情還不好?”

也不知道是她慢了,還是他快了,兩個人並排著走。

北陌牽強的勾了勾唇,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笑容有多難看。

“我跟你們的家庭不一樣,看著是個完整的家庭,可是……”她說著便搖頭。

“我知道。”晚上,上官羨那磁性好聽的嗓音擴散在這廣闊的天地間。

北陌又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跟他們同桌,我就像個外人。這麽些年,我渴望親情,可這些東西明明近在咫尺,可我總是抓不到。”

她深嘆一聲,“那種感覺,就像……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找到了親人,但卻怎麽也融入不進去了。他們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的一切,他們也不曾關懷過。我們之間的關系存在著,身體裏流著他們的血,可除了這個,就再也沒有別的。”

“我覺得,這輩子,我都體會不到什麽叫母愛。”她低眉淺笑,眼睛裏的落寞和自嘲,被遮掩在垂眸之間。

上官羨看著她這個樣子,心微微抽了一下。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牽著,“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北陌任由他牽著,“為什麽?”她搖頭,“或許,就是不喜歡我。”

“你母親很看重你。”上官羨意有所指。

“看重?但這不代表愛我。”北陌把這些東西分得很清。

上官羨是讚同的她這種想法的。

北艾不愛她。

生下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接受他,嫁進上官家,然後完成她想做的事。

北陌就是北艾的一顆棋子,一個工具。

不過,北艾沒有想到的是,她從小對北陌的這種灌輸,還有教育達到了她要的程度,但卻忘記了對她好。

母親從來沒有給過女兒一絲關愛,一絲心疼,除了制定好的目標,沒有其他的感情在其中。培養出再完美的一顆棋子,可並沒有對其註入一絲感情,這樣的棋子,能用嗎?

上官羨不知道北艾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還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或許,她覺得北陌是她的女兒,一切都會聽她的。

可從種種跡象來看,北陌並不是那種任何擺布的人。

但又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從一開始,北艾不把她和父母的事情跟北陌說清楚?說清楚了,或許……

不,她如果能把這件事跟北陌說清楚,就不會對她這麽冷漠了。

“她讓你跟她姓了。”上官羨從思緒中抽回來,“你為什麽叫北陌?陌字,給人的感覺總是疏離的。”

北陌搖頭,“以前問過爸爸,爸爸說媽媽是家裏的獨女,而且媽媽也說過,不會再生二胎。所以,就讓我跟著她姓了。至於陌字,我就不知道了。”

一個名字而已,父母取什麽,她就叫什麽。

“那你母親家裏的人呢?”北家的事,他早就聽說過,後來也查過,北家的人在當年該入獄的都入獄了,現在確實是沒有什麽人了。

603、給你洗了個澡(1)

不過,零散的人總還是有的。

“從來沒有聽母親提起過。小時候問過,每次問,她都會罵我一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罵我。”北陌苦澀一笑,“老實說,我們雖然是母女,但我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她。除了她是我媽,別的我對她是一無所知。”

“你就沒有想過查一下?”

“查?有什麽好查的?其實不用查大概也能感覺得到,外公家以前應該是不錯的人家,可能是因為什麽變故,落沒了。”她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的。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像小說橋段。”

上官羨很想說,這不是小說橋段,事實就是如此。

當年,如果北家沒有做出那麽多小動作,北艾能夠安安分分的,或許現在的北家,在帝都還有一席之地的。

安分守己,也是生存之道。

北陌突然停下來盯著他,“你好像對我的事很感興趣。”

“你不覺得邊走邊聊,沒有那麽累嗎?”上官羨微挑了一下眉。

北陌點頭,“有理。”

“另外,你跟我現在的關系,難道不值得讓我對你感興趣一些?你的,你的家庭。這些遲早都是要了解的。”

“上官羨,問你一個問題。”北陌沒有看他,只是看了一眼牽著她的那只手。

腳底下的路,她竟然希望沒有盡頭。

這種想法,第一次生出來。

“問。”

她抿了抿唇,開口,“你想娶我嗎?”

上官羨的手緊縮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突然。

他之前說過要帶她見家長,也說過以後要一起過日子。但是娶她……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

娶她,就是結婚。

結了婚,就會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如果我娶你,你願意嫁給我嗎?”上官羨把問題拋給她。

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設之上。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完全沒有演練一遍的機會,更沒有錯過了,再重來這種事。

人生是一場戲,一遍就必過的戲。

北陌察覺到了她問那個問題後他的反應,他現在這麽反問她,不過也是沒有想好而已。

給不了答案,所以才把問題拋回來。

他娶她,她會嫁嗎?

她也會考慮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是什麽樣的家庭,但我知道,一定是我這種人高攀不起的家庭。跟你相識一場,我也並沒有覺得自己多幸運,也不覺得這是福氣。如果,換個人,陪我一起經歷這些事,我想此時的心情,應該是一樣的。”

“上官羨,我知道你對我只是一時的新鮮。就算不是,我們倆之間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高攀你,這種索取的相處方式,其實挺好的。”

北陌覺得,他們之間並沒有存在愛情,或許頂多只是覺得相處起來還算不錯,契合。

不討厭,也沒有非誰不可,所以現在這樣的關系剛剛好。

她沒有非分之想,更沒有想過做他的妻子。

等多年過去後,她一個人的時候可能會回想這段過往,也會想起這個人,但只能活在回憶裏。

誰的人生裏,沒有幾個值得回憶的人呢?

上官羨依舊牽著她的手,“索取?是我在索要,還是你在獲取?”

“相互。”北陌點頭,就是相互的。

兩個人像是尋常聊天一樣,把他們現在的關系,關系的定位,就這樣擺在明面上來了。

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到了瑯山腳下,沿著這條公路,再走上兩個小時,應該就差不多要到了。

“還能走嗎?”上官羨見她的速度慢了下來,氣息也變得很重。

北陌站在那裏,仰頭看著露出少許星星的夜空,重重的嘆了一聲,“如果不是認識你,我真的不會想到這山上,還有人住。”畢竟,是那麽的不方便。

上官羨笑了,“所以,認識我對你只有好處。”長見識。

“繼續吧。”北陌歇了一會兒,往前走。

她今晚必須自己爬上去,說出來的話,一定不能讓他看扁了。

上官羨怕她走上去腳會廢,“我讓袁叔派車下來接你。你再這樣走下去,這雙腳別想要了。”

“哪有那麽嚴重?不用。現在腳只是有一點點的軟,還能走。”她可不想讓他得逞,“再說了,我這身子骨弱,要是不再多加鍛煉,以後就沒法好好出去玩了。”

“說的也是。在床上,我都不敢太用力。”

北陌:“……”

這人,怎麽突然就變得不正經了。

上官羨笑了。

兩個人一起相攜前行,一路上北陌走走停停,上官羨幾次說要背她,她也拒絕了。

原本預計的兩個小時回去,走了四個小時。

到達皇華府的時候,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北陌累得四肢無力,腦袋一片空白。

倒下去就差點睡著了。

“別睡。洗完澡再睡。”上官羨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動不動,眼皮都擡不起來。

又累又困,哪哪都不想動。

上官羨蹙眉,“你自己不起來,我幫你了。”

北陌還是沒有反應。

上官羨將她抱起來,浴缸裏放滿了水,他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將她一絲不掛的放進浴缸裏。

她是真累了。

全程沒有一點反應。

目光落在她的雪白身體上,往下一掃,雙眸定格在她的一雙玉足上。

他走過去擡起來,緊蹙起了眉。

腳後跟已經磨出了血,腳趾也起了水泡。

這女人,也太逞強了。

都已經這樣了,一聲也不吭。

大概是累狠了,傷口沾了水,她也沒有反應。

上官羨給她快速的洗了澡,再把她擦幹撈起來,放到床上。

給她的腳傷處理了,自己才去洗澡。

上了床,都已經淩晨兩點了。

上官羨看了一眼深睡過去的女人,想到她今天跟他說的那些話。

眉眼間染上了覆雜之色。

……

北陌睜開眼睛的時候,下意識的擡手擋了一下眼前的光。

太刺眼了。

“醒了?”耳邊傳來那性感磁性的嗓音。

北陌拿開手,看著靠著床頭看書的男人,“幾點了?”

“下午一點。”

“……”北陌大驚,“都下午了!”

“嗯。”

她居然這麽能睡?而且還睡得這麽死。

“你怎麽不叫我?”她作勢要起來。

手剛撐起來,身體往上挪,她就倒吸了一口氣。

好痛!

上官羨瞥了她一眼,“吶,叫你起來有什麽用?床下不得,路走不得。還不如在床上乖乖躺著。”

北陌現在才感覺到腳後跟的痛,實在是太鉆心了。

她呲牙,被子滑落,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再次一驚,立刻拉住被子遮住乍現的春光,盯著身邊的男人,“上官羨……”

“昨天你一回來就累得叫都叫不醒,全身一股臭汗味。你覺得我會讓你上床?”上官羨平靜的陳述著事實,“所以,我幫你洗了個澡。”

北陌:“……”

他幫她洗澡!

在她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

這人……這人怎麽這樣啊?

“你放心,我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給你洗了個澡。”上官羨又一次重覆。

北陌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盯著他。

上官羨輕蹙著眉,“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現在這樣,算什麽?”

還想要感謝?

趁著累得睡著了,占盡她的便宜,還想讓她感謝?想得美!

“我們之間早已經坦誠相待,你哪裏我沒有看過?所以,你在生氣什麽?”上官羨覺得她生氣的樣子倒是很好看,“要不,今晚你幫我洗澡,算是扯平了。”

北陌看怪物似的盯著他,隨即一聲冷笑,“你能要點臉嗎?”還想讓她幫他洗澡,腦子抽風吧。

真不知道是怎麽想出來的。

“我真該做點不要臉的事。”說著,他便朝她撲過去。

北陌推著他,“你要幹嘛?起開!”

“昨晚都說了,要你。”上官羨把她的手舉過頭頂,“讓你休息了一晚,現在體力應該還能應付一下吧。”

北陌咬牙,“你松開。”

“不松。”

“我,我是傷患。你等一會兒弄疼我了。”北陌皺眉,她的腿沒力,要是有力的話,不至於被他壓得無法翻身。

上官羨笑了,“放心,我會很輕的。”最疼的時候,已經過了。

北陌:“……”

推也推不開,無力反駁,這這樣半推半就,兩人把事給辦了。

一場情事過後,倆人酣暢淋漓。

北陌好不容易恢覆一點的力氣又被他給折騰沒了。

軟綿綿的躺在床上,這會兒她是眼睜睜,意識清醒的任由上官羨抱起未著片褸的身體去了浴室。



葉苗苗抱著需要簽字的文件敲開了袁子立的辦公室。

他只是淡淡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就又低頭處理工作。

“這些是需要你核實簽字的。”葉苗苗把文件放在桌上,語調很輕。

“嗯。”

葉苗苗蹙眉,就這樣?

她站在那裏沒有動,“袁總,你打算什麽時候批準我辭職?”從她提交了辭職報告到現在已經半個月了,她都感覺那份報告已經石沈大海了。

袁子立擡眸,“我沒有收到辭職信。”

葉苗苗抿著唇,心裏卻是歡喜的。

之前說都會批,現在又說沒有收到,他當她傻啊。

“那我再寫一份?”葉苗苗挑眉。

袁子立的手微頓了一下,“你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啊?”

“工作不做,寫辭職信的熱情倒是不減。”袁子立斜睨了她一眼,“出去。”

葉苗苗被他訓斥,一點也沒有不開心,反而而開心。

她輕笑,“好啊,我出去。”

轉身停了下來,又轉過來湊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上,盯著男人,“你不想我辭職對不對?那就是,你也喜歡我。”

袁子立聞著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原本就不太平靜的心失了控,他深呼吸,擡眸對上那雙晶瑩的眸子,“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知道,工作時間不談私事嘛。沒關系啊,那等下班了,我們好好聊聊。”葉苗苗說罷,伸手摸了一下他剛毅的下巴,然後迅速的跑了。

袁子立:“……”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是被輕薄了嗎?

下巴,還殘留著女人柔軟的觸摸。

這女人,膽子可真大!

葉苗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後大口喘著氣。

天啊,剛才她都幹了什麽?

她調戲了他!

哈哈哈……這感覺,真爽。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反應。

不會一氣之下,就把她開了吧。

沒關系,開了她,還得賠她錢。

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工作了,腦子裏想象著袁子立的表情。

好像去偷偷看一眼啊。

“苗苗,初八有個同事結婚,你要不要去?”門口,是貝莉。

葉苗苗收回了心思,“誰啊?”

“十六樓的陸衡陽。”貝莉說:“他把能請的人都請了。看得出來,他的婚禮應該會很盛大。”

能請這麽多人,不盛大他以後工作的時候怎麽面對這些被請的同事?

“陸衡陽?”葉苗苗微微瞇眸。

他竟然要結婚了。

那北陌知道嗎?

604、上官羨見北艾(2)

“嗯,你可能沒有見過。不過公司人多,不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順便問一句,你如果不去的話,那就不去好了。”貝莉笑了笑。

“那袁總和大老板會去嗎?”葉苗苗問。

貝莉笑了,“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見大老板,你覺得他能請得動嗎?”

葉苗苗揚了揚眉,這就有趣了。

陸衡陽應該也不知道她也在G財團工作,而且還是在頂層吧。

這麽說來,陸衡陽根本就不知道大老板就是上官羨。

有意思。

“應該會去吧。畢竟同事一場,去湊個人頭。”葉苗苗嘿嘿笑著。

陸衡陽結婚的對象肯定是曾寧,曾寧是北陌的姐姐,姐姐結婚,妹妹肯定會去的。那到時,妹妹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會去呢?

葉苗苗突然有些期待這場婚禮了。



初八。

陸衡陽和曾寧的婚禮在HC酒店舉行。

包下了兩層樓,能容納好幾百人。

陸家的人都來了,曾家這邊,倒是沒有多少人。

陸衡陽的同事也來了很多,看著這些人,陸衡陽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親家,這小倆口的事終於落實了,我這心裏,也總算是踏實了。”陸母穿著旗袍,年過五十,依舊風韻猶存。

能夠看出來,她年輕的時候,是個很非常有氣質的美人。

曾儒風笑了笑,“衡陽是個不錯的孩子,希望他們在一起能夠相親相愛,好好的。”

“這是自然的。現在阿寧懷著我們陸家的孩子,她就是我們陸家的功臣。你放心,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的。”陸母笑容滿面,言語也很和善。

賓客還在繼續往酒店裏面湧,陸家人看到這些光鮮亮麗的人,情不自禁的擡起了起。

這可都是陸衡陽的人際關系啊。

他的同事都來了。

“衡陽,沒想到這麽多人來了。”曾寧穿著漂亮的婚紗,看著這些還在往裏走的人,心情很愉悅。

這麽多人見證她和陸衡陽的婚禮,祝福他們,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這些人,都滿足了她內心的那點虛榮感。

和陸家有生意往來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點頭。

這位陸家少爺,人際關系處得真不錯。

如果他跟G財團的大老板很熟的話,很多生意也就好做了。

陸衡陽看著這些人,並沒有很開心,反而皺起了眉頭。

不太對勁啊。

“怎麽了?”曾寧見他神色不太好,不由關心的問,“你怎麽皺眉了?大喜的日子,你怎麽不開心了呢?”

“我是請了一些同事,但是……”陸衡陽搖頭,“這些人,我沒有請過。”

“那他們是你的同事嗎?”曾寧也驚訝了。

陸衡陽看到跟他交好的同事跟其他人在說著話,可以肯定是財團的人。

G財團總部總共有六十層樓,而他只是在十六層。很多人,他見都沒有見過,更別談認識。但是,他能肯定,這些都是總部的人。

但是,他沒有請他們啊。

他們怎麽來了?

“是。可是……”

“是就行了呀。他們都來了,說明你的人緣好。這有什麽不高興的?”曾寧笑了。

眼看人越來越多,原本還算有些空曠的酒店一下子變得有些擁堵了。

而且,他訂的桌子也不夠了。

原本高興的曾寧看到這一幕,也不由皺起了眉。

他們總不能把人攔在外面不讓進吧。

可是,這酒店都已經站不下了。

“衡陽,這是怎麽回事?這麽多客人,你怎麽不提前說?我們訂的場地已經不夠了。”陸父走過來,眉頭輕蹙。

“樓上呢?”陸衡陽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三樓也是宴會廳,我們跟經理說一下,把三樓也包下來。”

“現在哪裏來得及?”陸父看著這人擠人的宴會廳,原本是很開心的事,但是外面絡繹不絕的人,又沒有場地,實在是有些掛不住面子。

別人會說他陸家辦個結婚宴,居然連酒店場地也租不起。

還讓客人都站著,實在是不妥當。

陸衡陽此時真的很所有同事都來了。

好在,終於外面停了。

只是這宴會廳,擁擠的沒法走路了。

酒店的經理走過來,跟他們說:“老板看到了你們的情況,把三樓也給你們。”

“真的嗎?那太感謝了!”陸衡陽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是大松一口氣。

陸衡陽立刻帶著一部分人去三樓,總算是不那麽擁擠了。

“沒想到酒店的老板還挺好的。”曾寧看著已經松動的大廳,也是松了一口氣。

陸衡陽還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那麽多同事都來了?

此時,外面又有人走進來。

陸衡陽看過去,輕蹙著眉。

“來遲了。不好意思啊。新婚快樂。”葉苗苗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看著很嬌小。

“謝謝。”陸衡陽看到她,就想到了北陌。

他以為北陌會很早就來,但是沒有。

他也想過北陌可能不會來,但是現在葉苗苗來了,他又覺得北陌還是會來。

“對了。袁總和大老板也來了。”葉苗苗微笑。

陸衡陽眉頭一蹙,“袁總?大老板?他們來了?”

袁總他沒有見過,以前只是遠遠的看到過一個身影。

大老板更是連個影也沒有見過。

沒想到,他的婚禮,竟然把這兩位也驚動了。

等等,不對啊。

葉苗苗為什麽會知道袁總和大老板?

“你大概不知道,我兩個月以前,就已經在G財團上班了。我是袁總的助理。”葉苗苗很體貼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陸衡陽大驚。

她竟然成了袁總的助理?

那職位,比他還要高!

“他們來了。”葉苗苗轉過身,看著逆光而來的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

看清那對男女後,陸衡陽震驚不已。

曾寧原本還在想著說G財團的大老板都來參加他們的婚禮,這是一種榮幸。

可是看清了那對男女的時候,她驚得微微張大了嘴。

怎麽會?怎麽會是他們?

上官羨和北陌一起走進來,把他們的詫異看在眼裏。

“聽說你今天結婚,我特意放了他們一天假,來參加你的婚禮。”上官羨幽幽的開了口,那磁性的聲音帶著慵懶,夾帶著一種恩賜和施舍。

曾寧在一旁完全楞住了。

怎麽會是這樣?

北陌攀上的那個男人,居然是陸衡陽的大老板!

G財團的大BOSS!

北陌的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北艾身上。

她穿著飄逸的薄紗長裙,頭發盤的很漂亮,她目光冷清,只是視線落在上官羨身上的時候,眸光微亮了一下。

北陌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

她本來沒有打算跟上官羨一起來,但上官羨說想給她撐場子,不想讓她今天太難堪了。

其實,她不需要誰撐場子,也不會難堪。

她只知道,如果上官羨的身份暴露在這些人的面前,北艾也一定知道他。

在北艾的眼裏,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她之前的反抗,也成了一個笑話。

“你不用特意招待我們。”上官羨牽著北陌的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和北艾對視,“來都來了,去跟你的父母打個招呼吧。”

她的手,微僵。

上官羨輕輕的握了握,“嗯?難不成到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想逃避?”

北陌心裏繃緊,她輕咽著口水,“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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