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愛情片。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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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一直不喜歡帝國,也不想去帝都。”北艾知道她在想什麽。就是因為她所想,所以這麽多年,她寧願在外面漂著,也不願意回去。

北艾不悅的瞇起了眼睛,“你是不喜歡帝都,還是不喜歡我給你的安排?”

北陌深呼吸,“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希望我的人生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媽,自從我懂事後您就跟我灌輸的思想,我沒忘。但是,我不想按照您的意思活著。”

“哼。”北艾輕笑一聲,“不想按照我的意思活著?如果不是我,你覺得你有本事,有能力在外面一個人闖嗎?我為了你,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學一些知識,本領。如果不是我的安排,你有現在的逍遙嗎?”

北陌垂眸咬唇,雙手緊扣在一起。

北艾瞧著她這個樣子,冷笑一聲,“你離開的時候,我讓你帶著的那條項鏈呢?”

“還在。”

“拿來我看看。”北艾的語氣,不容反駁。

北陌站起來,去了臥室。

她接開了抽屜,裏面那個盒子,她看過,但是從來都放得好好的。

拿出來,走出去遞到北艾的面前,“媽。”

北艾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條項鏈。

項鏈的墜子形狀乍一看像是K字反過來,再細細看,就知道是北字的左半部分。

當年,紀一念生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她也送了一條項鏈。

那是北字的右半部分,匕字的墜子。

她很幸運,一胎就生了個女兒。

“過來。”北艾拿出項鏈。

北陌看著那條項鏈,她以前看到這條項鏈的時候還問過是誰送的。這項鏈一看就知道是一對情侶項鏈,除了這一半,還有一半。

她以為這是誰送給母親的,甚至還去問過父親,是不是他送給母親的。

父親說不是。

後來,她才知道,母親曾經深愛過一個男人。

她又以為,這是那個男人送的。

再到最後,她才知道,都不是。

這是母親設計制作出來的,這條項鏈確實是一對的,只是有一半,送給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母親一直跟她說,她以後要嫁的那個人。

她走過去,北艾站起來就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

“媽……”北陌戴上這條項鏈,整個人瞬間如同被石頭壓上來了,很難受。

北艾握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回帝都去,不管用什麽樣的辦法,接近他,讓他愛你上你,娶你,成為他家的女主人。”

北陌就知道,這條項鏈就是她的一個緊箍咒,她從生下來,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她反抗了這麽多年,最終,還是逃不過嗎?

“媽,我不想去跟一個我不愛的人在一起……”

“那就努力的愛上他,最重要的是,讓他愛上你。”她曾經沒有做到的事,她的女兒必須做到。

她要讓他們知道,這輩子,永遠也別想快快活活的。

北陌咬牙,低頭看著那條項鏈,上面都是用小鉆石鑲嵌的,很精美,很貴重,可她的心上,如同壓了千斤大石。

“我說過,我不想嫁給什麽豪門公子,我也不想嫁給你當年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不是你用來報覆別人的工具,我不會成為一個犧牲品。就算是真的嫁給了那個人,那個人也愛上了我,我們兩家,以後如何自處?如果他們知道這都是我們有意安排而為之,我又在他們家,怎麽生存?”

她無法想象,這樣帶著目的性的去接近別人,而且還是與母親有千絲萬縷關系的人,日後她要怎麽自處?

就算是嫁進了那樣的家庭,那些過往,他們這些長輩之間的恩怨關系,能不揭開嗎?

到時,兩家得多難看?

北艾瞇起了眼睛,“北陌,你以為我生你下來,是為了什麽?我沒能得到的,你必須得到。你嫁進了他們家,他們只有兩種選擇。要麽接受你,要麽被膈應死。總之,這是我生你下來你的使命,你的任務。”

“什麽使命,什麽任務?我是個人!難道,在你心目中,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替你報覆那些不屬於你的人嗎?別人能夠好好的生活,為什麽你不肯?這麽多年了,你心裏一直裝著別的男人,你這樣對得起爸爸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北陌的臉上,她痛得偏過了臉。

那一刻,腦子好像炸了一般。

那一瞬間,她真的從未感覺到過心會這樣的疼痛。

雖然母親對她從小就很嚴厲,但是從未沒有對她動過手。

她小時候就一直以為她可能會挨打,但還是平平安安,母女和諧的過了這麽多年。

可這一次,她終究是對她動了手。

北艾冷著臉指著她,“我可以告訴你,你出生在這個世上唯的作用就是嫁進他們家。當年懷你的時候,我就去做過性別檢查。只要你是個兒子,你早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但你,是個女兒。所以,你很幸運的活了下來。”

北陌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出生竟然是這樣的。

原來,從她還是個孕囊的時候,就已經被計劃了。

從她成型後,她才有了活下來的權力。

她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親生媽媽對女兒說出來的話。

“那,爸爸在你眼裏,又算什麽?”

北艾面無表情,“你爸沒錢,但是勝在外貌不錯。你不管是遺傳了誰的基因,都會長得漂亮。女人有張漂亮的臉蛋,就已經脫穎而出了。”

“呵,呵呵……”北陌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容,爸爸也是個笑話。

他們父女倆,一開始就成了她的利用對象。

難怪,從一開始,她就隨她姓。

呵,真是可笑。

她抿緊了唇,流著淚問,“在你心中,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過你的家人,你的親人,你的丈夫,你的女兒?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們?”

一般家庭,誰會問這樣的問題?

因為不用問,這個答案也是肯定的。

可是她這裏不一樣了。

她心中不敢抱期望,可還是想親耳聽到她的回答。

北艾淡漠的看著她,“明天,你就跟我回帝國。”

果然,是不到一個肯定的回答的。

就算是敷衍,欺騙,她也不願意。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北陌紅著眼睛,扯下項鏈,丟在地上,“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就算你是我的生母,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棋子,我的人生,也絕對不會被你安排!”

說罷,她跑了出去。

她什麽也沒有拿,手機,錢包,都沒有。

跑到外面,沿著路漫無目的的跑著。

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很密的毛毛雨。

老天爺也覺得她很可憐,很可悲,所以在同情她嗎?

大白天,路上的人不多,他們都打著傘,只有她,紅著眼睛,流著淚,淋著雨。

549、他給她下了藥?(1)

這雨,居然越來越大了。

很快,那豆大的雨水就砸在她的身上,片刻功夫,她全身就濕透了。

全身的力氣,都散盡了。

內心的悲痛,也無限的擴大。

別人以為她被教養成了一個公主,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不過是一個小醜。

一個被安排的死死人生,她活著是為了什麽?

他們上代人的恩怨情仇為什麽要拿她這一生來陪葬?

她蹲在路邊,任由雨水打濕在她身上。

如果,就這樣死了,她還能怎麽逼她?

她站起來,眼眶紅紅,臉上被打濕,早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一步一步的朝海邊走去。

此時的海面,被雨水擾亂了。

雨越來越大,海面就掀起了一層層漣漪。

她走到岸邊,看著那比她心還亂的海水,凝望著。

如果她死了,這一切,都該消停結束了吧。

她活著的人生,無法想象會是什麽樣的。

只有死了,她的人生才不會被安排,才沒有那麽難過。

原來,有時候死,真的是一種解脫。

她的腳,已經邁進了水裏。

她感覺不到一點寒意,因為她的心,比寒冬,比化雪的天還要冷。

就這樣死了吧。

一切,就結束了。

水,已經漫過了她的小腿,再往前走,就快了。

“呵……”別想要安排她的未來!

水,已經到了她的手指間,慢慢的浸過她的腰。

忽然,她的肩膀被抓住。

“你瘋了!”慍怒的聲音嚇得她一個哆嗦。

她緩緩回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楞了。

上官羨沒想到會看到她這樣一雙絕望的眼睛,這完全不像是她。

才隔了一個晚上,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你在做什麽?”上官羨皺眉,“自殺?”

北陌呆呆的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昨晚就已經兩不相欠的人,怎麽又出現在她面前?

這一次,可不是她找上他的。

上官羨只是開車回家,遠遠的就看到她淋著雨跑。

跑著跑著竟然跑到了海邊,還做了這樣的舉動,簡直大驚。

這是多麽囂張,求生欲強的一個女人,居然也有了輕生的舉動。

“我路過。”

“噢。那你繼續,我也繼續。”她扭過頭,沈重的邁開了腿。

上官羨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竟然說繼續。

“你是受了什麽打擊嗎?”上官羨也沒有再拉她,“我以為你平時那麽囂張,內心有多強大呢。原來,也是這麽的不堪一擊。”

北陌沒有回他的話。

她也以為自己的內心很強大,可以面對一切。

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那把擊碎她內心的劍,是來自於她最親,和她血濃於水的人。

她的內心,從來都是脆弱的。

上官羨見她還沒有停下來,沖著她的背影,“既然死都不怕,你還怕什麽?你就不想再搏一把了嗎?”

北陌停了下來。

搏一把……怎麽搏?

她不知道母親要讓她去接近什麽樣的人,但她知道,如果她要是搞不定的話,這後面的日子……她無法想象。

或許,母親還有別的手段,把她推向那個人。

那樣的手段,一定不是光彩的。

至少,不是她願意的。

所以,怎麽搏?

是了。

母親當年一心是讓她嫁入豪門,如果她嫁給了另一個有錢的公子哥,她是不是就沒有辦法再來安排她了?

只要她成為了別人的女人,又怎麽能夠聽從她的安排?

她嫁了人,成了別人的妻子,還能怎麽去接近那個男人,怎麽去勾引那個男人?

為什麽她一開始沒有這麽想?

對,她不能嫁給一個普通人,要嫁給一個有錢人。

這樣,母親就算是再來逼她也要看得不得罪得起了。

她轉過身,盯著上官羨,許久才微微揚了揚嘴,“你說的沒錯,我該搏一搏。”

上官羨輕笑,“看來,你也不是真想死。”

“活著不容易,可我還是想活著。”

北陌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頭發早已經打濕,臉上的雨水匯集到他的下巴,滴進了海水裏。

他的頭發已經沒有精神,貼在額前,但是看起來,更加的有魅力,有種濕身誘惑的性感。

黑色的衫衣貼著他的上身,竟然勾勒出一條條隱隱約約的線條。

這個男人,很帥,很有魅力,很吸引女性。

如果他成為她的結婚對象,應該很不錯。

上官羨見她已經不想死了,便轉身走上岸。

北陌看著他的背影,原本的心如死灰,已經重燃起了火焰。

她跟著他的腳步,走上了岸。

全身都打濕了,衣服緊緊的貼著身體,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完全被勾勒出來,展露無餘。

她穿著白色的雪紗上衣,這一打濕,裏面內衣輪廓都顯現了。

其他地方,也是若隱若現。

褲子還好,是牛仔褲,看不出什麽。

她有些難為情,看著上官羨,“那個……”

上官羨回頭看著她,她身體的美好恰好撞進他的眼裏,瞳孔微縮,別過眼神,盯著她略有些窘迫的臉,“怎麽?還想讓我送?”

“不不不。”北陌搖頭,“我是想說,能不能……去你家?”

上官羨:“……”

“我,我現在不想回家。”她想開口問他願不願意跟她結婚的,如果真要這麽說,估計他會立刻開車走人。

搞不好,還會再次把她往海裏拽。

這,太冒險了,不好。

上官羨揚眉,“你不會酒店嗎?”

“我身無分文,手機都沒有。”她低頭拉了拉自己的褲兜,向他證明她沒有說謊。

“呵……所以,我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上官羨拉開車門,上了車。

北陌跟上去,賠著笑,“救人救到底。”

“你可以再去跳。”

“……”北陌皺著眉頭,撅著嘴,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那眼眶還是紅的,雨還下著,別提看著有多可憐了。

上官羨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上車!”

“感謝!”北陌雙手合十,立刻上了車。

只是一上去,就又些不好意思。

全身帶著水就坐上了那真皮椅子,很快椅子上都浸了水。

腳下,也快要流成一片海洋了。

上官羨看著她那一身,瞥到了後座有一個女裝袋子,想到是之前去接晏華笙她可能落下的。

朝她撇頭,“後面有衣服,你先換上。”

“啊?”北陌看向後面,果然一個女裝袋子。

上官羨下了車,“給你一分鐘時間。”

車門關上,北陌立刻爬到後面去,利索的把衣服換上。

這是一條深V長裙,很有墜感,料子也很舒服。

剛穿好,車門就開了。

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你,你就先問一聲?萬一,我沒有穿好呢?”

“我沒興趣看。”上官羨坐上駕駛座,隨手拿了一瓶放在邊上的水丟給她,自己也拿了瓶水喝了。

北陌雙手捧住,抿了抿唇,“謝謝。”

見他發動了引擎,她立刻又說:“我還是坐前面來吧。”她可不敢這麽大個少爺給她當司機。

上官羨皮笑肉不笑,“這前面,還能坐人嗎?”

“呃……”這是在嫌棄她把他的車子弄臟了嗎?

車子已經開出去。

她捧著水,喝了一口。

一路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昨晚還說要兩不相欠,這下好了,又欠上他了。

世界這麽大,他倆怎麽總能遇上呢?

慢慢的,把一瓶水全都喝光了。

車子沒有開上瑯山,停在了HC酒店。

“那個,我沒有錢。”她現在可住不起酒店。

上官羨下了車,走進了酒店。

北陌不敢停留,也立刻跟了進去。

不管怎麽樣,現在可得抓緊了他不放。

上官羨直接去了酒店的頂層,拿卡刷了房間門,就進去了。

北陌站在外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站著做什麽?”上官羨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北陌咽了咽口水,這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還是酒店,不好吧。

她思索了片刻,還是進去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想要跟他發展一下,總得先拉進距離。

她也不要感情,只要一個婚姻,一紙證書。

能夠斷了母親的念頭,就好了。

她想過了,只要她找個有錢有地位的男人,拿了證,她不信母親還能夠強拆了不成。

除非,母親不怕把事情鬧大。

到時鬧得帝都所有人都知道,看她還怎麽讓她去接近那個男人。

她進去了,把門關上。

男人已經去了浴室,水嘩啦啦的流著。

聽著這水聲,心頭莫名的亂起來,還有些燥熱。

天啊,她不至於這麽饑渴吧。

她才二十四,還不到一見男人就想那啥的年紀啊。

可是,為什麽這心裏跟貓抓一樣難受呢?

身體從內到外,湧出了一股熱浪。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細細一想,一如當初莫問給她下藥後的那種感覺。

只是這個好像後勁更足。

該死的,是什麽時候她中了招的?

仔細的回想,從她出門到下海,再到來這酒店,她只喝過上官羨給她的那瓶水。

難道,問題出現在那瓶水身上?

總不能是上官羨給那水裏下了藥,故意給她喝,再帶到酒店想把她怎麽樣吧?

腦子裏越來越亂了,身體熱的跟那什麽似的。

耳邊的水聲卻越來越清晰,她的腦子裏浮現了上官羨不穿衣服的樣子。

如同渴了幾天沒喝水一樣見著了源泉,她直咽口水。

身體好熱,心裏好亂,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開始扒衣服了。

上官羨一出來就看到一臉紅潮,不安分撕扯著衣服的女人。

那領口已經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裏面的風景已經跳躍出來,春光滿園,關不住了。

他冷著臉,聲音帶著怒意,眼神裏有厭惡,“你在做什麽?”

這就是她的計謀嗎?

一切都是故意的,然後吃下藥,想勾引他?

女人似乎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一直把衣服往下拉,嘴裏念叨著:“好熱,好熱……”

上官羨恨不得把這個女人丟出去。

他拉住女人的手,那手心的熾熱燙得他差點把她甩出去。

這一碰,女人就跟條蛇一樣的順著他的手就往他的身上靠。

原本滿身沸騰的血液在碰到這具身體的時候,北陌心靈上像是得到了慰藉和滿足,她的身體一靠近這堅硬的胸膛,就一發不可收拾。

手,胡亂的在他身上亂摸。

嘴裏發出的濕熱呼吸噴灑在他身上,如同螞蟻一樣在身上爬,擾得他心神不寧。

上官羨從來沒有被女人這麽碰過。

他咬牙,抓住她不安分的兩只手,用力的拖到浴室,開了冷水,把她往浴缸裏一丟,出去了。

把門關上,他大口的喘著氣。

聽著裏面的撲騰的動靜,他眼神透著寒意。

真是引狼入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動作弧度太大,還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舉動讓他很憤怒,他的身體也開始燥熱起來。

小腹處有一股異樣的浪潮在往上頂,翻湧著。

他眉頭緊鎖,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說是那女人下的藥,今天遇上她,她並沒有給他吃過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

------題外話------

誰下的藥?

550、你不是不碰女人嗎?(2)

他強忍著那股快要無法控制的東西,去拿手機。

剛拿上,手機就響了。

看著來電,他輕蹙著眉,接聽,“餵。”

“羨哥哥,你現在在哪呀?我才想起,我新買的裙子落在你車上了。”晏華笙的聲音聽起來很清脆。

上官羨瞇起了眸。

看向了浴室,北陌的反應,還有他此時的反應,應該是同一時間中的招。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喝了車上的水。

那水,是今天早上,晏華笙放在他車上的。

原本是沒有打開過的水,所以他才那麽放心的喝。

看來……

他沒有北陌發作的那麽快,大概是因為他喝得少。

“羨哥哥?你在聽嗎?那條裙子我下午要穿,你在哪裏?我過來拿。”晏華笙聽不到回應,有些著急。

上官羨沒有回答,直接結束了通話。

是他誤會了那個女人。

身體裏的那股熱浪一波比一波高,也來得更猛烈些。

他喝了那麽少的水都成這樣了,北陌喝完了那一瓶,又該怎麽承受得住這樣的煎熬?

突然聽到浴室裏傳來一聲悶響,他丟下手機,跑過去拉開了門,“你怎麽……”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身體就被一具火熱的身體貼上,唇也被堵上。

這一碰,幹柴烈火,點燃了他最後的那點理智,與她一起放肆的燃燒。



痛,下身跟生生的撕裂一般的痛。

痛得鉆心,痛得快要死了一樣。

她想擡腳,那腳就跟不是她的,完全沒有一點力氣。

全身軟綿綿的,好似被抽了筋,剔了骨似的。

她是死了嗎?

腦袋也是昏沈沈的,擡手拍著額頭,一些模糊的畫面在腦子裏回放。

慢慢的,有些清晰。

她跟母親吵架,跑了出來了,外面下著雨,她有了輕生的念頭,下了海,被人給拉住了。

那個人是……眼睛猛然放亮。

上官羨!

她上了他的車,換上了後座的一條女裙,喝了他給的水,他帶她到了酒店,然後,然後……

後面的畫面,她想不太起,可是全身的這種感覺,下身的酸痛,身體的異樣,她幾乎能猜到是發生了什麽。

她被下了藥,然後……

“啊啊啊……”她揪著頭發,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大叫著。

這聲音一出,她都被嚇到了。

真難聽。

嘶啞,而且一喊喉嚨還疼。

該死的。

“你精力還挺好的。”倏地,耳邊出現了一個調侃的聲音。

北陌嚇了一跳,她一直沒有發現身邊還有人。

猛然側過頭,對上那雙慵懶的桃花眼,那裸露的肩膀,肩膀上那些紅痕牙印,那些記不起的畫面,突然跟打開了開關,一下子湧現出來。

她盯著上官羨,“我,我們……”

“不是我下的藥。”上官羨也很惱怒,他竟然著了這樣的道。

“那是誰?”北陌大驚,“是誰要害我?不是,你看到我被人下了藥,就不知道找醫生嗎?或者,把我按到涼水裏都行啊。”

不至於,就把她給睡了啊。

上官羨斜眼看著她,“你以為我想這樣?”

“你不想這樣,那你為什麽在這裏?”北陌咬牙,“你不是不碰女人嗎?”

“我是把你丟進了浴缸裏。是你,拉開了門沖出來,抱著我……”上官羨說著就啞口了。

北陌擰眉,“我是被人下了藥,才這樣神志不清,舉動過激。但你是個理智的男人,你有你的原則,就算你一棒把我打暈也行啊。怎麽就……”她想不明白。

這個男人,怎麽就趁人之危呢?

他平日裏裝出來的與異性保持距離的模樣都是假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他就來火。

“我也被下了藥。”

“啊?”北陌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咬牙,“到底是誰這麽可惡?我跟他什麽仇什麽怨,要這麽害我?”

上官羨看著她,“你接下來想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她要是知道是誰給她下的藥,她一定要撕了他!

“我們……”上官羨第一次跟女人躺在一起,還做了那麽親密的事,說話也有些不太自然。

他早就醒過來了,看到身邊的女人,想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後,他氣憤過後就平靜下來了。

他能相信,北陌並不知道她是誰。

或許,北艾也沒有讓她來接近上官家的人。

這一切,只是意外。

更何況,下這藥的人,也不是她。

一切,真的就只是個巧合。

北陌擰眉,“你想說什麽?”

“這是個意外。”

“我知道。”

北陌知道他想說什麽,“你放心,我不會要你負什麽責的。這件事,冤有頭,債有主,誰害的人,我不會放過她的。”

上官羨沒想到她這麽理智。

這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兩個人就這樣平靜的躺著,也不說話。

上官羨心裏,卻不太平靜了。

這樣的接觸,讓他完全亂了自己的心。

他一直堅守的底線,卻在這裏斷了。

北陌,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碰的人。這一碰,除非不在同一座城市,又怎麽能完全斷得幹幹凈凈?

這種不受控制的事情發展狀態,他很憤怒,很懊惱。

北陌閉上了眼睛,“我想再睡一會兒。能不能麻煩你,想辦法幫我弄套衣服來?”

“嗯。”上官羨淡淡的應了一聲。

北陌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上官羨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掀開了被子下床。

目光落在床單那一處妖冶的紅色,瞳孔緊縮。

他看向那個臉色還帶著情欲過後未褪的紅潮的臉,心頭湧起了萬千思緒,他去了浴室。

站在鏡子前,他的胸前脖子都留下了她的印跡。

幾個小時前,他們有多瘋狂,當時不覺得,現在看著這些情事之後的痕跡,想起那些抵死纏綿,他原本波瀾不驚的心,起了漣漪。

如果,她不是北艾的女兒,或許……

他開了水,從頭淋到腳,想要用水來澆熄內心的那些不平靜。

北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都黑了。

那種酸痛感還沒有完全消失,房間裏已經沒有人,她的床頭櫃邊上放著一個精致的女裝袋,看了一眼,是一件套裝。

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浴室,放了熱水,泡了進去。

那溫度,剛剛好能舒緩她身上的酸痛。

泡久了,就清醒了。

之前還是迷迷糊糊的,現在才完全清清楚楚的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呵,她沒想到,她的第一次,還是被人算計著給弄沒了。

起身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些紅紅點點,她擰起了眉。

那男人是屬狗的嗎?竟然把她身上啃成了這樣。

他說他也被人下了藥,細細想來,他們的同通點就是喝了水。

那水,被人下了藥。

會是誰?

能坐上官羨的車,估計也就那麽幾個人吧。

想來,上官羨應該知道是誰。

她走出去,換上衣服。

不得不說,那男人還算是有點細心。

衣服都是從脖子完完整整包到下面的,沒有多露出點東西。

這樣,就看不到她身上的那些痕跡了。

走出去,偌大的廳也沒有人。

想來,他已經走了。

她拉門走出去,已經沒有下雨了,只是路面還有些濕。

燈光照著路面,折射出水光。

她走在路上,突然就迷茫了。

該去哪裏?

回家?一見到母親就會跟她吵架,然後又是無限的循環。

不回家,她還能去哪裏?

身無分文,沒有手機,沒有朋友。

朋友……

她想到洛斯年。

這裏離洛斯年住的地方也不遠,去找他借宿一晚,或者借點錢,應該可以吧。

想了想,她又把這個想法給拋棄了。

大晚上去找他,不好。

糾結了片刻,她還是回了家。

按了門鈴,沒有人應聲。

她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小北啊。”隔壁的門開了。

北陌意外,“阿姨。”

隔壁阿姨拿著鑰匙給她,“你媽媽走的時候說你忘記帶鑰匙了,就把鑰匙給我,讓我交給你。你媽媽說,她已經回家了。”

“她回去了?”北陌不敢相信。

“她是這麽說的。”

北陌接過鑰匙,“謝謝阿姨。”

她開門進了屋,裏面跟她離開時是一樣的。

真的走了。

怎麽會這麽快就走了?

她是已經放棄了嗎?

北陌拿出手機,思考了片刻打了個電話過去,“媽。”

“回家了?”北艾的聲音很輕。

“嗯。”北陌說:“您回去了?”

“剛到。”

北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既然不想讓我安排你的路,那你就好好走你的路吧。你的事,我不管了。”

北陌聽到這話,很是意外,也很震驚。

那麽執著的人怎麽突然就改變了主意?她不在的這十幾個小時,發生了什麽?

“媽,您真的這麽想的嗎?”她按捺住內心那隱約的激動,穩著語氣問。

“是。你長這麽大了,有自己的主見,我確實不宜管太多。你喜歡在瑯市,那就在那裏吧。”

北陌欣喜若狂,笑了,“媽媽,我就知道您是最好的媽媽。”

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哪有母親會一直逼著自己的孩子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又哪有母親會把自己的孩子當成報覆的工具?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媽媽,我愛您。”北陌是真的很感動,很感激,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著轉。

她說完,那頭也沒有給出相應的回應,已經結束了通話。

北陌不在意,只要母親不再逼她,那就是最好的。

她真的沒有想到,再次回來,她身上的枷鎖就已經被解開了。

整個人,都輕松了。

她終於,不會為了別人而活著了。

沒有這套枷鎖,她躺在沙發上,一會兒就睡了。



皇華府。

晏華笙坐在沙發上略有些局促不安,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的瞥著一回來就冷著臉的男人。

他不說話,不笑,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只是淡淡的看著她,她這顆心臟,就不安得很。

抿緊了唇,握緊了手,手一松,她輕啟紅唇,“羨哥哥,你,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我都怕了。”

她說著便低下了頭。

上官羨輕哼一聲,“怕?你華笙殿下,怕過誰?”

晏華笙心中一緊,她在帝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唯一怕的人,就只有上官羨了。

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她都能夠斟酌許久。

在帝都,別人都是圍著她轉。她都是不屑一顧,唯有讓她能夠放下架子的,只有他了。

“羨哥哥,我是做錯了什麽事惹你不開心了嗎?”晏華笙委屈的低下了頭,聲音很小。

“你做了什麽事,你心裏沒數?”上官羨語氣驟然變冷。

晏華笙身體都繃直了,她咽著喉嚨,“我,我沒做什麽啊。我就是,就是來拿我落在你車上的衣服。”

他這麽生氣,難道是已經知道了?

可是,他喝了那水,又怎麽能夠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

不管怎麽樣,她不能承認。

“華笙殿下,我已經安排了飛機,半個小時後,子立會送你過去。”上官羨冷著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晏華笙不敢相信,“羨哥哥,你要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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