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愛情片。 (10)

關燈
幾人露出諂媚的笑,慢慢的走向上官羨。

“今晚咱們玩個新花樣。”上官羨突然開口。

“你想怎麽玩?”

“今天你們都帶了女伴,咱們就拼酒。拿出彩頭來,誰的女伴喝贏了,誰就得對方的彩頭。誰留到最後,才算贏。”上官羨挑眉,“要不要玩?”

祁淩晨翹著腿,“有趣啊。那羨啊,你打算拿什麽出來玩?”

“我那輛布加迪。誰贏了,就歸誰。”

“我靠!這麽大方。”祁淩晨差一點跳起來,看著身邊的女人,“妹兒啊,你可得加把油啊。只要你贏了,上次你看中的那套房子,歸你。”

“謝謝祁少。”

鄭佩希也是兩眼放光,“我也要!”

“鄭少,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爭取到的。”鄭佩希身邊的女人也來了興致。不知道他會送她什麽。

“好,你贏了,你昨天看上的那套首飾,我送給你。”

北陌有那麽一瞬間是楞的。

所以說,人家來喝酒,贏了都是送房子,送首飾,她……一杯五千塊?

就算是喝一百杯,也才五十萬。

五十萬能幹嘛?

在這裏,連個臥室都買不到。

上當了!

她贏了……

不對,還沒有聽他們會拿什麽彩頭出來。

“那你們拿出什麽來?”上官羨問。

“我說羨啊,我們有什麽是你能看得上的?”祁淩晨輕嘆一聲,“什麽你都有,你缺什麽?”

“就是,羨哥,我們玩的,都是你玩剩下的。”鄭佩希癟嘴。

上官羨微微揚起唇角,“說的也是,你們都沒有什麽是讓我心動的。”

北陌:“……”

這人,也太囂張了吧。

“這樣,你那個新買下的度假村給我吧。”上官羨想了想,一臉的勉為其難。

祁淩晨爽快的答應了。

北陌:“……”

特麽的!所以,她為了五千塊,給人家掙一個度假村?

“佩希你,那艘新買的游艇給我。”上官羨看著鄭佩希。

“好。”

北陌:“……”

這些壕啊。

她為什麽要那麽早跟他談攏?

她盯著那倆男人身邊的女人,心中懊悔不已。

她為什麽不跟他先好好談談條件,為什麽會為了五千塊而沾沾自喜?

一層樓,一套首飾,五千塊……她真特麽傻。

上官羨點頭,“那,開始吧。”

他按了一個按鈕,桌子中心空的那塊地方凸出來,四面都放著一瓶瓶威士忌。

每一瓶,價值都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消費得起的。

甚至,都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見得到的。

北陌常年與酒打交道,很多酒她都是見過的,也是喝過的。

但是像這樣一堆堆成件的出現,還真是沒見過。

“這酒的度數,43度。”上官羨看著眾人,“實在不行,就停下來認輸就可以了。”

那語氣,聽著好像多麽的大發慈悲。

北陌聽著,心頭很不爽。

想起五千塊,就真的很難平了。

只是,她來都來了,有五千塊也好。

上官羨特意叫了服務生進來給他們倒酒。

每個人先十杯,三分鐘之內,誰喝得多,又沒有倒下,那就贏了。

酒倒好,就算是開始了。

幾個男人靠著沙發,飲著酒,觀看著這一場對決。

沒有人知道對手的酒量,另外兩個女人應該也是久經酒場,一開始下手就狠,一杯接一杯,只是喝了五杯,速度明顯慢下來了。

北陌比她倆慢,這酒比那天的酒,度數要低些。

看到她們慢下來了,她幹脆一手一個杯子,一起灌進嘴裏。

那速度,很快就把十杯幹掉。

剛幹完,服務生又已經把她喝空的杯子又倒滿了,相當於第二輪。

北陌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但是速度已經明顯慢了。

她又不傻,如果那兩個女人十杯都撐不過,她幹嘛要拼命的喝?

她端著酒杯,慢慢的品嘗著。

之前,她五十杯的烈酒都幹過,何況這十杯,小意思。

只是之前傷了胃,現在又喝,她這胃又開始難受了。

“我靠!羨啊,你在哪裏找的這麽猛的妞?話說,剛才你許了她什麽嗎?”祁淩晨盯著北陌,一臉震驚。

提起這個,北陌惡狠狠的瞪向祁淩晨。

祁淩晨往後一仰,“你怎麽這要盯著我?”

北陌咬牙,看到那兩個女人喝到第十杯,腳步都虛了。

也算是酒場老手了。

看樣子,還能來兩杯。

北陌迅速的又喝了五杯,把她們甩在後面。

五千塊!

一想到一杯五千塊,她心裏就有火。

十五杯,也才七萬五。她怎麽著也得搞個十萬才對得起自己。

這麽一想,立刻又喝了五杯。

二十杯,她的胃開始難受了。

大概是上一次傷得太狠。

要是葉苗苗知道她今天這樣,估計得又罵她了。

還有那個洛醫生。

所以,不能進醫院。

她喝了二十杯,坐在那裏捂著胃,臉色不紅,也不蒼白。

她媽說了,她就是天生喝酒的料。

那兩個女人,喝到十三杯,就醉眼迷離,臉通紅的倒下了。

“這……這……”祁淩晨和鄭佩希都楞了。

北陌站起來,對上官羨伸手,“十萬。”

上官羨勾唇,“還沒有結束呢。”

“你還想做什麽?”

“這才是前戲。不過,這十萬在今晚結束之後,會打到你卡上的。”

北陌緊蹙著眉,“你還想我做什麽?”

“我記得我昨天找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開始了,我說停,才能停。否則,你這喝的,就白喝了。”

北陌咬牙盯著他,真特麽想要甩手走人。

可她沒有這樣的勇氣。

十萬,她已經喝了十萬,這一走,就白費了。

忍!

為了錢,她得忍!

“你要結束嗎?”上官羨靠著沙發背,微微勾唇,“隨便你喲。”

這氣死人的語氣,北陌真想拿一瓶子砸在臉上。

白瞎了這麽一張好臉,做事這麽陰隕。

“繼續!”北陌從牙縫裏擠出這倆個字。

上官羨笑了笑,站起來,“你還行嗎?”

“少廢話。”笑面虎,狐貍精!

上官羨對祁淩晨和鄭佩希說:“我先走了。”

“你真的要去?”祁淩晨的臉色突然沈了下來。

“當然要去。人家宴請,我不去,失禮。”上官羨拿起他的長外套,走在前面,“放心,帶著酒缸,死不了。”

祁淩晨看向了北陌,還是擔心,“我陪你去。”

“行了,人家只請了我,又沒請你。”上官羨瞥向北陌,“走吧。”

北陌跟著走出去,“你說,我是酒缸?”她就說好像有什麽話不對,現在走出來,才想起了。

“你不是嗎?”上官羨頭也沒有回,那慵懶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北陌咬牙,“你這求人辦事的態度,還真是令人厭惡。”

前面的男人停了下來,緩緩轉身,一雙桃花眼微瞇,“求人辦事?”

“難道不是嗎?”她對上這樣一雙幽深的眼睛,心裏沒由來的有些虛,挺直了腰,“既然你不是求我辦事,那就別帶我走。”

“好啊,你請便。”上官羨往旁退了一步,盯著她,輕挑著眉。

北陌深呼吸,氣得不行。

好歹現在有十萬塊墊底,想讓她一分不拿,不可能。

她深呼吸,輕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是不跟錢一般見識吧。”上官羨譏誚一笑,“真是能屈能伸啊。”

“呵,我就是不跟錢一般見識。”想到人家給的許諾,她心裏就不平衡。

上官羨冷笑一聲,走出金尊玉貴,從泊車處拿了自己的車鑰匙,走向他那輛座駕。

北陌盯著那輛全球限量款的車,看到男人坐進了駕駛室,叫著她,“上車。”

北陌總覺得上了這輛車,就跟掉進了狼窟一般。

想了想那些錢,她咬了咬坐進了車子裏。

剛坐下,車子跟箭一樣“嗖”的一下躥出去了。

北陌胃裏的那些酒水,開始翻滾。

“你,你開慢一點。”她一手捂著胃,一手捂著嘴。

上官羨盯著她,皺眉警告,“你要是敢吐在我車子裏,我就把你丟出去。”

態度,真是極其惡劣。

北陌心裏已經翻江倒海,胃又開始痙攣。

她臉色驟然蒼白,“停下!”

上官羨瞧著她那樣子,一腳剎車踩下,車子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北陌推開車門,下去就吐了。

扒著路邊的樹就狂吐,吐得胃裏一抽一抽的,沒有東西可吐了。

上官羨坐在車子裏,看著她那模樣,厭棄的皺起了眉。

過了好一會兒,北陌才緩過來了。

從包包裏拿出一小瓶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吐掉。又拿了紙巾擦了擦嘴,站直了腰,吃了一片糖,緩了緩,這才重新上了車。

“你要是不行的話,就別強求。”上官羨瞥了她一眼。

“除非你給我那十萬。”

“我昨天就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所以,你少廢話。”北陌閉上了眼睛,“到了叫我。”

上官羨:“……”她這是在命令他?

盯了她半晌,這女人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上官羨擰緊了眉,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又重新上路。

十多分鐘過後,車子停下了。

北陌睜開了眼睛,看著這燈火通明的別墅。

偌大的草坪上,有很多盛裝出席的男男女女。

這是一個酒會。

每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高級定制款,非富即貴。

這才是上流社會的朋友圈啊。

北陌看著男人,男人瀟灑的穿上了長外套,看了她一眼,走在前面。

她遲疑了一下,跟上了他的腳步。

男人一進去,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特別是女人。

她們的眼睛都是發著亮的,像夜裏的狼。

只不過,她們都沒有靠近。

上官羨一進去,雙手就揣在衣兜裏。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端著酒走過來,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北陌,對他打招呼,“羨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莫先生你的酒會,我怎麽會不來?”上官羨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沒有睡醒一樣,磁性中帶著一絲慵懶,偏偏很醉人。

莫問從侍應生那裏拿了一杯酒,“多謝你賞臉。”

“不好意思,今天胃病犯了,喝不了酒。這是我的女伴,她今天替我喝。”上官羨側身向著北陌。

北陌明白了,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任務,擋酒。

胃病犯了?

呵,說慌話還真不臉紅。

在金尊玉貴,就喝了些酒的。

不過,她既然答應了,人家又給錢,便笑著接過莫問手上的酒,“莫先生,我替羨少敬您一杯。”

莫問笑瞇瞇的看著北陌,眼神卻是很不友好,“羨少,能替你喝酒的人,可沒幾個呀。這位小姐,夠不夠資格替你喝這一杯?”

聽了這話,北陌看向了上官羨。

她知道這些有錢人之間的恩怨也不是尋常人能摻和的。

大家都是表面笑嘻嘻,心中MMP。

“今天她代表我,如果莫先生覺得她不夠格跟你喝,那我就算是胃出血,也會陪你喝這一杯的。”上官羨終於伸出了手,正欲去拿過酒杯。

533、你是第一個,敢拿手指著我的人

莫問立刻擡手阻止他,“羨少,言重了。既然這位小姐是羨少帶來的,那自然是有資格的。”

上官羨的手,又利索的放回了口袋裏。

北陌瞧著他那假兮兮的裝模作樣,眼裏的嫌棄一閃而過。

“莫先生,先幹為敬。”北陌懶得看他,擡手便將酒一飲而盡。

那爽快勁,讓莫問眼裏閃過一絲讚賞,“這位小姐貴姓?女中豪傑啊。”

“我姓北,莫先生如果不嫌棄,我們可以交個朋友。”這些有錢人,少不了飯局,酒局。酒喝多了傷身,所以就有了她這種新興職業,陪酒師。

只不過,現在這個行業被不少人歸劃到了夜場三陪中的一陪,一說職業,便會引來別人的有色眼鏡。

所以,除非是完全需要陪酒,擋酒的人,她才會告知自己的職業。

像那個蘇先生,就是因為對方對她這個職業是覺得新鮮,又有所耳聞,畢竟有些國家,是已經有這樣的正式編制職業存在的。

所以,她才會留了蘇先生的聯系方式。

現在步入了這樣的交際場所,如果能夠“勾搭”幾個客戶,她也是賺了的。

莫問被北陌的主動給弄得一楞一楞的,隨即看向上官羨,笑了笑,“羨少,這次你帶的女伴,可是有點意思啊。”

上官羨眼角輕揚,瞥了一眼北艾,“你有興趣?”

“說笑了。羨少的女人,就算是自己不碰,也不允許別人碰的。”莫問瞧了瞧北陌,“北小姐,你今天的任務,看來是替羨少結識朋友的。”

“這是我的榮幸。”場面話她還是會說的,畢竟都是些大人物,她可不會得罪人。

還靠著這一把,多積點人脈呢。

上官羨瞥著北陌,這女人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竟然就這麽熟絡的跟這莫問這個陰險小人拉關系。

呵,愛財的小女人。

此時,莫問把上官羨帶到了人群中,高聲一呼,所有人都湧了上來。

他們都想要結實這個羨少,但是偏偏這個羨少高高在上,看著好相處,其實就是一只笑面虎。

他從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拒絕了所有人,那雙揣在兜兒裏的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北陌見頭上這麽多人,兩眼放光。

這些人,少不了應酬,喝酒也是常態。

有些人對酒精過敏,喝不了酒,但又必須得喝。

所以……

北陌眼睛裏都是錢符號。

她端著酒,很快就跟這些人打成了一片。

上官羨一臉嫌棄的盯著她,偏偏她像是對他視而不見,跟那些女人打得火熱。

真是得意忘形。

如果不是他帶來的人,這裏的人誰會給她面子?

那些人都是來給上官羨敬酒的,都被北陌給擋了。她常年做的這一行,所以說的話也極好聽。

“羨少是從哪裏得來的可人兒?身材好,人又漂亮,喝酒也是爽快。比起之前帶來的,要好很多。”有人靠近上官羨,目光盯著那個在人群裏給上官羨擋酒的女人。

上官羨勾唇,“要不要給你留個聯系方式?”

那人一聽,立刻賠著笑,“不敢不敢。”說罷,人就走了。

莫問一直叫人給北陌敬酒,北陌也是來者不拒。

上官羨盯著女人游刃有餘的交際,倒是有些佩服。

來之前已經喝了那麽多的酒,現在還能這麽喝,真不知道這胃,是怎麽做的。

現在,所有人都不往上官羨身上靠,全把目光放在北陌的身上。

莫問站在一旁,躍過那些擋住視線上官羨的人,盯著上官羨,他還是雙手揣在兜裏,一點也不管不顧北陌了。

他走過去,“羨少,你再不出手幫忙,那位北小姐,可就要醉了。”

上官羨那雙桃花眼微垂,“我從來都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看來,真的很難有人入得了羨少的眼了。真是可憐了這麽漂亮的姑娘。”莫問搖頭輕嘆,看向北陌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北陌被這幫人圍著,每個人都是來敬上官羨的,他們也不去跟上官羨說,直接跟她喝。

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是故意灌她。

所以,那個男人應該知道來了會是這樣的局面,所以找了她。

這是要喝死她啊。

胃,隱約已經開始不太舒服了。

但是敬酒的人,沒有少。

每個人都像是猛獸一樣,逼近她。

她賠著笑,喝著酒。

也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杯了。

微微轉頭,看著置身人群之外的男人,對上了他的那雙桃花眼,他輕挑了一下眉,完全沒有想要給她解圍的意思。

北陌收回了視線,深呼吸,堆著笑,繼續陪他們喝。

空閑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

看樣子,這些人今天是不把她灌醉不行的。

“北小姐,好酒量。”莫問走過去,對她露出讚賞。

北陌笑,“莫先生一呼百應,我要再這麽下去,恐怕真的招架不住了。”

“誒,這是說的哪裏話。你可是代表的羨少,這些朋友都是想跟羨少交個朋友。只是羨少身份高貴,並不是所有人敬的酒他都會喝的。如今你成了羨少的代表,他們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可是通過我,也攀不上那尊大佛呀。”北陌輕笑,“說實話,我也只是個……陪酒的。”她覺得這樣玩下去,她會死的。

莫問笑道:“能夠被羨少帶來陪酒,也是難得的。”

所以說,怎麽著她都是賺了?

北陌知道,她已經被牽扯到一種被報覆的漩渦裏了。

她沖莫問笑了笑,“莫先生怎麽說,都有理。”

“這是酒會,最不缺的就是酒,北小姐的酒量也是我見過的漂亮最好的美女。”

“呵……”北陌笑不太出來。

這些人,大概是想上官羨死。

結果她被拽了進來,成為他們的眼中釘了。

如同上官羨所說,她答應了,除非結束,就不能退了。

現在,除非把他們喝趴,不然就是她自己先趴下。

她吃了一顆糖,又重新開始跟他們幹。

上官羨看著那女人一副想打退堂鼓,之後不知道怎麽著又卯足了勁開幹了。

呵,真是有意思。

終於,酒會在十二點結束了。

北陌喝了多久的酒,上官羨就在那裏站了多久。

那些人,想來也是覺得沒趣。

而且這個女人也太能幹了,三下五除二,跟好些個都開始稱兄道弟,美女姐姐妹妹叫得歡。

比起前半場,那後半場完全成了她的主場。

如同一只花蝴蝶,游走在所有花叢綠林中,翩然起舞。

“羨少,這位北小姐,不錯。”莫問看著那些人走之前,還跟北陌打招呼,揮手道別,眼裏的欣賞越來越濃。

上官羨瞥了一眼那個拉著人親熱相送的女人,嘴角泛起一抹嘲諷,“莫先生,以後這種酒會,就不要請我了。”

“那怎麽行?”

“這樣的把戲,在我身上是浪費。”上官羨從他身邊走開,沖著還跟人笑呵呵道別的女人,“走了。”

北陌一楞,馬上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上官羨上了車,北陌也坐上去,大喘了一口氣。

“今晚結識了不少客人吧。”上官羨瞥了她一眼,喝了這麽多酒,她的臉也只是微紅,唇色好比塗了口紅似的,嫣紅嬌艷欲滴。

北陌笑了,她的手機裏,多了好些新增聯系人。

她這個身份,在這些人裏,應該是被接受的。

“羨少,今晚喝的酒,你怎麽算?”她打了一個酒嗝,滿車的酒氣。

上官羨厭惡把車頂收起來,車子變成了敞篷跑車。

北陌才不管,“一杯五千,在金尊玉貴,我喝了二十杯。十萬!在這裏,起碼喝了不下兩百杯,怎麽算?”

“賬號給我。”上官羨拿出手機。

北陌眼睛猛然睜大,這麽爽快?

她立刻掏出手機,把自己的銀行卡號給他看,“這個,這個……”兩百杯,100萬啊。

再加十萬,110萬。

嘖,這一晚上,掙的真多!

上官羨輸入她的賬號,核對了姓名之後,“北陌?”

北陌嘿嘿一笑,“正是在下。”

上官羨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賬。

“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一次都能轉100萬……等等,110萬!你少給了十萬。”北陌盯著他,“還有十萬。”

上官羨蹙眉,“只有100萬。”

“什麽叫只有100萬?”北陌急了,“我先前喝的那二十杯,可是實實在在的。你該不會是要賴賬吧。”

上官羨收了手機,“你喝了173杯。”

“……”北陌瞪大了眼睛,“1……173杯?”他數了?

上官羨斜睨了她一眼,“不然呢?說起來,我還多給了你幾杯的錢。”

北陌瞇眼,“我不信!”

酒會那麽多人,就算是每個人敬兩輪,也有差不多兩百杯了,有些人臉她都見過三五次了,這麽算起來,兩百出頭都有了。

“那你說,你喝了多少杯?”上官羨挑眉問。

“多的我也不要,我之前喝的那二十杯你得給我算上,這酒會,起碼有200杯。所以,110萬,我一定要的。”

“呵,你這是鉆錢眼裏了吧。”上官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這樣的會場,如果不是我,你有機會存那麽多人的手機號碼嗎?”

北陌一聽這話,心裏就有些虛,很快就又重新挺直了腰,“是你付錢讓我來的,酒我是替你擋了,你也沒有說不允許我跟誰結識。再者,我怎麽結識的人,那是我的本事。”

上官羨冷笑一聲,頭瞥向一邊,“錢我已經付了,你也已經收了。其他的,沒有。”

北陌氣得胃疼。

她指著他,“我說你這個紈絝子,怎麽就這麽不講理?你喝不了,那就不要去。你不去,就用不著請我。我告訴你,今天你這十萬塊不給我,我是不會下車的。”

她冒著生命危險掙錢,當真這錢是好掙的?

好歹也是個被人稱上了少爺的玩意兒,怎麽就這麽摳?

十萬塊,對於他來說只是從手指縫裏漏出來的。

更何況,這是她應得的,憑什麽不給她?

上官羨盯著她,那雙原本就晦暗不明的眼睛變得格外的陰柔,目光落在指著他的手指上,“你是第一個,敢拿手指著我的人!”

“呵,是麽?那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警告別人的時候,就會用手指。如果對方不聽招呼,我就要上手了。”北陌咬牙切齒,恨不得戳瞎他的眼。

上官羨的眸光一沈,如同狡猾的狐貍和兇猛的獵鷹化身,盯得人頭皮直發麻。

北陌心頭一顫,手指暗戳戳的收了收,慢慢的放下,心頭越發的虛,忽然就耷拉下眼皮,“我們這一行,也不容易。每喝一杯酒,生命線就短一分。我們都是拿性命在掙這點錢,要養家,要生活,很不容易。”

聲音微微有些哽咽,“我一個女人在瑯市生活,很艱難,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上一次,為了掙那五萬塊,我在醫院裏待了三五天。醫生說我的胃,再不好好的調養,就要沒了。”

534、發飆的羨少:給我做了那個女人!

“羨少,你就看在我這麽盡心盡力為你擋酒的份,就不要再克扣我那一點錢。這十萬塊對於你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活下去的本錢。”

她擡起臉,那雙明媚的杏眼裏已經染上了一層水霧,好似早晨的露珠,沾在了紅艷的玫瑰上。

嬌滴滴的,惹人心憐。

上官羨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她。

北陌抿緊了唇,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一滴清淚,落了下來。

她的胃,此時難受得很,這滴淚,也落得容易。

“呵……”上官羨突然就笑了。

這笑,顛倒眾生,讓人著迷。

北陌的心晃都沒晃一下,再美好的皮囊下,裝著一顆陰毒的心。

她是不會被這些皮囊所迷惑的。

“原本我想著送你回去,但是現在看來,我不該做這個好人。”上官羨聲音陡然一冷,“下車!”

北陌微驚。

上官羨那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要等我動手。”

“……”可惡,惡劣的男人!

她氣得胃疼。

胃裏不知道裝了多少斤酒,原本安然無恙,但是現在,被氣得直翻湧。

翻江倒海的酒意在胃裏叫囂著,她捂著胃部,盯著男人,“你真的不給?”

“哼。”一聲冷笑已經給了答案。

喝了一晚上的酒,一次廁所都沒有上,此時她的胃突然一抽,那酒好像被什麽東西在往上吸,湧了出來。

她捂著嘴,面向男人那方就開始狂吐起來。

嘔——

上官羨:“……”他的臉,都黑了。

他的車……

北陌吐得十分的暢快,胃裏的那股不舒服,全都因為這一吐而暢快了。

她是吐得暢快淋漓,通暢得不得了。

車子裏一大股酒氣沖天,實在是難聞。

她擦了擦嘴,無視男人那黑如鍋底,恨不得把她生剝活吞的臉色,打開了車門,下車後,用力的甩門,皮笑肉不笑,“那十萬,就送給你洗車了。拜拜,羨少!”

說罷,便甩著包,扭著腰走了。

上官羨的褲子上也沾上了她吐的臟東西,車子裏,全是亂七八糟,惡心的玩意。

他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該死的臭女人!

此時,北陌心情極好的哼著小曲,腳步輕快。

少了十萬塊,但是出了一口惡氣,真解氣,真爽!

北陌一想到那臭男人那副嘴臉,就直往一旁呸。

呵,100萬,也算是撈到手了。

她回了家,胃裏還是不舒服。泡了杯蜂蜜茶,喝了之後,胃裏才緩解了一點點。

拿著手機翻看著手機銀行,查了裏面的餘額,看到那七位數的餘額,心裏美滋滋的。

她要再多存一點錢,然後在瑯市買套房子。

這樣,就完滿了。

在家裏休息了兩天,葉苗苗也出差了。

一個人閑得去外面瞎逛,走累了,手裏拿著一個冰激淩就坐在路邊臺階上,吹著風,感受著這夏日的味道。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她只當是路過的人,沒有理。

只是那腳步聲在她身後就停了下來,而且忽然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她舔了一下冰激淩,皺著眉頭回過頭。

嚇!

這個披著美人皮的臭男人怎麽在這裏?

她嚇得站起來,手裏的冰激淩因為她動作幅度過大,甩出去了一些。

出門沒看黃歷啊。

怎麽在這裏坐著吃個冰激淩都能遇上?

看他這樣子,是故意的吧。

上官羨斜歪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格外陰沈的弧度。

那雙眼睛,帶著算計。

北陌的心一下子就繃緊了,她上次嘔吐在了他那豪車上,現在出現在她面前,該不會是來找她算賬的吧。

“羨少,這個女人是誰呀?”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聽得北陌起雞皮疙瘩。

北陌瞧著那女人,穿著白色印花露肩短裙,披著海藻般的長發,妝容精致,長相美貌,也跟那臭男人一樣,微微揚起下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上官羨那張薄唇輕啟,“一個貪財的女人。”

“該不會是你沒處理好的風流債吧。”白晴輕笑。隨即一想,又不太對。如果是沒有處理好的風流債,他自然不會主動上前。

上官羨眼神帶著鄙夷,“你覺得,她入得了我的眼?”

白晴也打量著北陌,身材倒是有,臉蛋也是有,只不過這穿著,還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手上還拿著幾塊錢一支冰激淩,嘴邊上還沾著奶油,真是難當大雅之堂。

確實是不符合羨少的審美。

“羨少的眼光一向都很高,除了外在條件,還要有腦子和內涵。”白晴這話,算是說的很明白了,就是說北陌胸大無腦。

北陌站在那裏,被這兩個人用那種打量商品的眼神一直來回的審視,又聽到這個女人含沙射影的說她,心裏已經很不爽了。

她盯著上官羨,又看向了白晴,勾唇,“這年頭,真是哪哪都沒有一點清靜之地了。到哪裏,都能聽到野狗野雞在吠。”

上官羨微瞇著眸,直勾勾的盯著北陌。

她是第一個敢用手指著他的人,也是第一個敢在他車子裏吐的人,還是第一個敢罵他是野狗的人!

這個女人,一次次的在死亡的邊緣作。

“你,你這人怎麽罵人?你要是能被羨少看上,那是你的福氣!”白晴不會罵人,氣得臉都紅了。

“對呀,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你的福氣。”北陌冷哼,“賤男白蓮花。”

上官羨那雙眼睛已經陰沈得如同晴天裏的一團烏雲,仿佛再隔片刻,便會打下一道雷電,將她給劈死。

北陌說了之後,心裏湧起一股後怕。

這男人,可不是什麽簡單普通的角色,在這些富人的眼裏,她這種角色,就是小嘍啰,像是一只螞蟻,瞬間被他們給踩死。

“你說什麽?你罵誰呢?”白晴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罵過,她又不會回罵,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北陌想著反正已經罵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也收不回來了。

“你說我罵誰就罵誰嘍。”北陌梗著脖子,“我在這裏好好的坐著,是你們自己送上來讓我罵的。也沒有辦法。你們要是不喜歡,就不該來招惹我。”

上官羨只說了一句,就被罵成這樣。

他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被人罵成狗,罵成賤男。

這女人,一次次刷新著他的底線,而他,一次次怒火沖天,卻又忍了下來。

“女人,你知道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上官羨眉頭輕擰,言語中帶著一絲危險。

白晴的臉色終於好看一點了。

她就說,羨少怎麽可能容忍得了這個女人?

怕是在這瑯市,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吧。

北陌心頭咯噔了一下,她當然知道這些有錢人的手段,他們就算是想弄死一個人,也是很容易的。

而且,官商勾結,犯了事,也沒有人追究。

她冷笑,“後果?你能怎麽樣?是打算明目張膽的做掉我,還是想在月黑風高的時候,做了我?”

上官羨瞇起了眸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