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被屋子裏的男人給嚇得不輕。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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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

紀悠夢把事情告訴了阿凡,“好,請你快點。”

過了幾分鐘,一輛車子就開來了。

“開門。”阿凡是經常出入這裏的,保安認得,便開了門。

紀悠夢和阿榮跟進去,幾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徐媛到底是在搞什麽?”阿凡很氣。

“我也沒有想到她這麽大膽,居然……也不知道從酒吧離開的時候,有沒有被人拍到。”紀悠夢很擔心。

阿凡看著她,“如果有人拍到了,被曝出來,你的意思是什麽?”

紀悠夢想著已經要跟何辰劃清界線,現在很多決定已經不是她能夠做的了。

“先見到他們再說。”

出了電梯,阿凡去敲門,沒有人應。

阿凡拿出備用鑰匙,直接開了門。

紀悠夢沒有進去。

徐媛去把醉酒的何辰帶回了家,這麽久了,只要她是成心的,該發生的,怕也是發生了。

“徐媛,你,你……”房間裏,傳來阿凡的憤怒的聲音。

客廳。

紀悠夢坐在那裏,看著已經清醒了一些的何辰,又看向站在那裏,滿臉紅光還著嬌羞的徐媛。

“呵,剛才還擔心來著,現在事情就已經發生了。”阿凡拿著手機,冷笑著搖頭。

紀悠夢也看了一眼,已經有人把徐媛扶著何辰上車,然後帶進小區的照片放上網了。

徐媛現在也是有流量的,何辰早已經是擠進一線男明星行列裏。

這樣的八卦一出,網上的聲音一下子就全出來了。

“怎麽處理?”阿凡的手機一直有電話在打進來,不用接也知道他們想問什麽。

紀悠夢看向了何辰。

何辰也正盯著她。

“那就公布戀情吧。”何辰淡淡的說了一句。

“什麽?”阿凡震驚的站起來。

徐媛也很意外,不敢相信的看著何辰。

何辰淡淡問徐媛,“你願意嗎?”

徐媛張了張嘴,她還沒有緩過來。

她之所以去把他帶回來,然後跟他發生關系,確實是想借他的資源讓自己再上升另一個熱度。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直接提出了公布戀情。

這,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公布戀情?炒CP?還是真正的交往?”阿凡問。

“交往。”何辰丟下這兩個字,“從現在開始,她已經被我解雇了。以後有什麽事,不用跟她說,直接找我就行。”

阿凡再驚。

這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簡直是一個炸彈接著一個炸彈的甩啊。

徐媛楞了。

紀悠夢抿了抿唇,“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對了,阿榮在外面等著的。”她看了阿辰一眼,便走了出去。

何辰眼睛紅紅,面無表情。

阿凡和徐媛一頭霧水,只覺得今晚這事,也太失控了吧。

徐媛驚異過後便是興奮,她只是想要借著何辰的名氣來拉自己一把,沒想到何辰竟然說跟她正常交往,這簡直就是被天下掉下來的餡餅給砸中了。

今晚的風有些涼,何辰洗完澡整個人都清醒了。

阿凡已經走了,徐媛穿著浴袍走過去,見他站在陽臺吹著風,看著這個俊朗的男人就是她的了,她情難自禁,走過去從後面將他抱住。

“啊!”徐媛被甩了出去,她跌坐在床上,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辰……”

“閉嘴!”何辰轉過身,怒意已經讓他的雙眼變得通紅,“以後,你要是乖乖的,我可以配合你。不然,我會讓你爬不起來!”

徐媛完全懵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他說要跟她交往的,要公開戀情的。為什麽轉眼間,就變了一個人?

“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要跟我交往?”她捂著胸口,問他。

“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你想獻身,我就成全你。你要是乖,我可以捧你。哼,你要是不聽話……你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何辰轉身穿上衣服,就往客廳走。

徐媛急促的喘著氣,追出去,“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你這種樂於獻身的女人,我眼又不瞎。”何辰拉開門,說完就甩門走了。

徐媛氣得心肝疼。

他,他竟然這樣的侮辱她!

可惡,簡直太可惡了!



紀悠夢在家裏睡了一天,沒有工作的一天,真的是太幸福了。

手機也很安靜,沒有電話,沒有信息。

她起來把一些聯系人和數據,還有一些文件整理好,然後打電話給阿榮,讓他拿去交給何辰。

之後,何辰給她發了個條信息:謝謝。

看著這兩個字,紀悠夢回覆了他:不客氣。

之後,便又安靜了。

25號。

她在家裏待著哪裏也沒有出去,明天就是祁超和蘭初柔訂婚了。

雖然祁超早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但她還是很緊張,很忐忑,總覺得這件事,會掀起很大的風浪。

她忍著沒有給祁超打電話,他也沒有給她打。

直到傍晚,有人按了門鈴。

她以為是祁超,打開了門,也是一張熟面孔。

祁超的助理,寧書勤。

“紀小姐,這是祁總讓我拿給您的。”寧書勤雙手奉上一個精致的大禮盒。

“這,這是什麽?”紀悠夢疑惑的看著盒子。

寧書勤笑,“您收下回去打開看就知道了。祁總交待,希望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一定要到達國悅大酒店。”

紀悠夢緊蹙著眉,他們訂婚,還讓她去?

“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等一下。”紀悠夢問,“祁超想要做什麽?”

寧書勤笑笑,“紀小姐想知道的話,明天就去現場吧。再見。”

這到底賣的什麽關子?

紀悠夢看著手裏的盒子,關上了門,坐到沙發上,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

裏面,是一條白色的禮服!

她提起來看,腰部以上是純白的,腰部下擺依舊是純白色為底,上面卻用金絲繡著連理枝圖案,一層輕紗罩下,若隱若現,飄逸夢幻。

她看著這條禮服,笑了。

很漂亮,她很喜歡。

只是,讓她穿著禮服去訂婚現場,有什麽別的意思?

她給祁超打電話。

“禮服看到了嗎?”祁超問。

“看到了。很漂亮。”她是真心喜歡。

“明天,記得穿上。”祁超提醒著她。

紀悠夢點頭,“嗯。只是,我明天出席,會不會不太好?會讓伯父不開心的。”她還是擔心祁國民。

明明之前她已經答應祁國民會離開祁超,不給祁超添任何麻煩。現在她卻又出現,完全就是出爾反爾。

“你在擔心什麽?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難,你要知道,你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祁超聲音溫柔,“相信我,好嗎?”

“嗯。”紀悠夢用力的點頭,知道他看不見,又應了一聲,“我相信你。”

“明天,我等你。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晚安。”

結束了通話後,她看著這件漂亮的禮服。

笑著穿上了身,試了試,很是合身。

沒有量過尺寸,一定是他記得的。

把衣服掛好,她洗漱之後,便上床睡了。

夢裏,她夢見自己和祁超手挽著手,走上了紅毯,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女人,我們祁家清白一世,你是要毀了我們嗎?”忽然,祁國民沖出來,指著她罵。

紀悠夢心頭一顫,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望著頂上的那盞燈,大口的喘著氣。

這個夢,美好的很真實。

但最後祁國民的那一聲怒吼,更真實。

還好,這只是個夢。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了。

她也睡不著了,起來跑了半個小時步,吃了早餐,去洗了個澡,出來化了個淡妝,穿上那件白色的禮服,戴上耳環項鏈,那條格桑花手鏈也戴著。

已經九點二十了。

從這裏到國悅大酒店,需要三十五分鐘的車程,現在出門,剛剛好。

早早就約了車,一路到國悅大酒店,都很暢通。

九點五十八分,她站在國悅大酒店外面。

此時國悅大酒店外面的停車場,已經停了好些豪車,還在陸陸續續的來。

紀悠夢看著這陣仗,便知祁家和蘭家在帝國的人際關系。

她深呼吸,這麽多人,祁超到底要怎麽操縱這次的訂婚宴?

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大。

按照約定的時間,她走進了酒店。

金碧輝煌的酒店一樓已經是賓客如雲,所有人都是盛裝出席。服務生已經穿梭於人群中,服務於眾。

紀悠夢沒有去中間,她站在一根盤龍大柱子後面,盡量不讓自己被人看見。

人太多了,她刻意躲著,也沒有人註意到她。

“你怎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她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竟然是提子。麽在這裏?”

紀悠夢震驚,“提子!”

提子瞧著她這一身,“這麽美!你今天這是要當女主角啊。”

“我現在穿著這一身,如同穿著千斤枷鎖。”紀悠夢才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裏,真的很大壓力。

------題外話------

提子到底要幹嘛?嘿嘿嘿……其實,祁超和紀悠夢差不多要結局了。接下來,你們想看誰?

問一個問題,如果這本文一直寫,你們會一直看嗎?(捂臉)

492、我們去搶婚(1)

“怎麽能這麽說?走,我們去那邊。”提子拉著她就往人群後面走。

“你帶我去哪裏?”紀悠夢想著祁超說了,讓她十點之前一定要到這裏。

萬一一會兒他要找她找不著怎麽辦?

提子拉著她,“走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紀悠夢被她帶到一間小休息室。

裏面倒是什麽都有,門一關,便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提子,你這是在做什麽?”紀悠夢完全不知道她的搞什麽。

“你放心吧。他們的吉日訂在了十點三十九分,我們說會兒話,不會耽誤的。”提子拿了杯果汁給她。

紀悠夢還是不放心,“一會兒祁超找我……”

“他今天訂婚,找你做什麽?”提子喝著果汁,看著她。

紀悠夢皺眉,“其實,我跟他……已經登記結婚了。”

“是嗎?”提子眨巴著眼睛,“那你怎麽來參加他的訂婚宴?”

“我,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要不,一會兒他們訂婚的時候,我們去搶婚吧。”提子沖她擠眉。

紀悠夢大驚,“搶,搶婚?”

“明明是你老公,難道你要看著他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接受眾人祝福?”提子問她。

“祁超說,他另有安排。”

“他能怎麽安排?這來的都是祁蘭兩家的親朋好友,難不成他能在這樣的場合甩蘭家的臉,駁他父親的面?”提子手指敲打著桌面。

紀悠夢微微皺眉,她說的話,也有理。

這麽大的場面,祁超會怎麽做?

不跟蘭初柔訂婚,這麽多人,他怎麽交待?

提子見她疑慮了,笑道:“怎麽樣?今天不如你去把這婚給搶下來。反正伸頭縮頭就只有這一刀,敢不敢?”

“提子,你今天很怪。”紀悠夢總覺得這件事,有太多的疑點了。

“哪裏怪了?你又不了解我。”提子抿了抿唇,“我可是為了你著想啊。祁超多麽好的男人,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成為別人的男人?再說了,你們是在布達國結的婚,在帝國,可是沒有法律效應的。”

紀悠夢一驚,“沒有法律效應?”

“對啊。如果他真的在這裏跟蘭初柔結婚,你跟他的關系就不存在了。畢竟,他又不會再回布達國了。”提子輕嘆一聲,“這麽好的男人,可就要成為別人的了。”

紀悠夢心頭很亂,亂的完全理不清了。

“怎麽樣?你要不要背水一戰?大不了,就是受別人白眼,被人罵。然後,你就帶著祁超回布達國,過你們倆的小日子,多好。不然,你就自己一個人離開,從此以後,這個男人就跟你無關了。”

“你自己先吧。如果是我,我一定背水一戰。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踏進這裏半步了。況且,你們在布達國,有錢有勢的,要多瀟灑,有多瀟灑。”提子鼓動著她,“要不,就把這個訂婚宴,給砸了?我幫你!敢不敢?”

紀悠夢盯著她,一想到祁超會成為別人的男人,想到他跟別的女人親熱,睡在同一張床,生孩子,她這心裏就堵得慌,難受。

這一輩子,就是為了自己而活,如果一直在意別人的感受,那這日子怎麽才能過得舒心?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為自己而活的女人。

這一輩子,她沒遇上幾個對她好的人,所以為什麽不能自私一些?

祁超已經是她的男人,她的老公,她為什麽要推給別人?

“怎麽樣?想明白了嗎?你要是想明白了,一會兒我們去搶婚。”提子註視著她的臉色,觀察她的表情。

看到她眼裏的微動,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紀悠夢點頭,“想明白了。不過,還是先看祁超怎麽安排吧。”

“你現在不怕你的黑歷史會讓他難堪了?不怕他家裏的人,反對了?”提子問。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過去,我的家世,可他還是跟我結婚了。既然他選擇了,就應該知道跟我在一起的後果。他逼著我跟他登記結婚,就代表她接受了我的那些過去。我愛的是他這個人,我要的也是他。至於他的家人,我顧及不了。因為往後餘生,他陪我最長。”

“若是他父母反對,他要留就留,我不強求。若是他要跟我走,那這一生,我會給他我的所有。”

提子點頭,“很好。你既然想明白了,那一會兒我們就見機行事。”

“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麽?”紀悠夢覺得她就是來專門來找她的。

可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以前跟她關系也並不是那麽好,怎麽她突然就跟她熱絡起來了?

而且,感覺目的性很強。

為什麽?

提子歪歪頭,“你覺得我是來做什麽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紀悠夢皺眉問,“我姐呢?”

“她啊。她現在正在養胎。”

“她懷上了!”紀悠夢驚的站起來。

提子楞住了,“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又不是你懷上了。”

“我,我就是……”紀悠夢確實是很激動,很興奮,很替他們高興。

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卻一直沒有懷上,她能不激動嗎?

現在,他們終於如了願,一定也很開心。

提子對她招招手,“行了,你趕緊坐下。咱們說正事呢。”

“對啊,正事。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紀悠夢緩了緩心神,問她。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提子神秘兮兮的沖她挑眉。

紀悠夢還是有些搞不明白,總覺得一切都太奇怪了。

可她又想不通,到底是奇怪在了哪裏。

訂婚宴就要開始了。

提子和紀悠夢一起走出休息室,迎面就遇上了一個熟人。

提子一見鄭軒,就翻白眼,“喲,今天穿的倒是人模人樣的啊。”

“為了匹配你,我不得不這樣。”鄭軒笑瞇瞇。

“你……”提子深呼吸,露出一個假笑,“呵,這出去了一趟,說起話來,倒是有些水平了。”

鄭軒穿著一身色色西裝,矜貴優雅,華麗紳士。

大概是太忙太累,那張臉倒得瘦了好些,輪廓更加的立體深邃了。

看到他比之前要瘦些,提子還是有些心疼的。

“過獎。”

“你們倆……這是什麽情況?我聽說,你們倆不是在一起了嗎?”紀悠夢在中間,被他倆的態度給弄得莫名其妙。

“誰跟他在一起了?”

“誰跟她在一起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

紀悠夢輕挑著眉,若有所意的點點頭,“噢,你們倆沒在一起。”

“本來就沒有在一起。”提子高傲的輕哼一聲。說完,便拉著紀悠夢走。

鄭軒看著提子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麽久沒見,一回來就沒有給過好臉色。

唉,他該習慣的。

此時宴會司儀正在活動場內氣氛,主角還沒有來,但是雙方的家長早已經就緒。

所有人的恭維和祝福聲一直在耳邊連綿不絕,祁國民是很滿意這場訂婚宴的,臉上的笑容比平時要真誠好幾分。

紀悠夢看著這場面,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真的很尷尬。

“我去一下洗手間。”

“你該不會是想要臨陣脫逃吧。”提子拉著她的手,警告道:“我告訴你,我今天不工作特意來幫你撐場子的,你可不要給我玩脫了。不然,我會記恨你一輩子的。”

紀悠夢微微張著嘴,“聽起來,你這來搶婚比我還積極,好像早有所準備一樣。”

提子嘿嘿幹笑,“你趕緊去吧。我明白的,這搶婚是有點刺激,還有點緊張。去吧去吧,趕緊的啊。”

她推著她。

紀悠夢越來越覺得,這事真的不簡單。

帶著狐疑去了洗手間。

“如果今天是換成了你,你敢搶婚麽?”鄭軒突然躥到她身邊。

提子嚇了一跳,“姓鄭的,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真是的,大白天的這麽嚇她,腦子有包吧。

“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嘛。”鄭軒跟她靠的很近,“我回來這麽久,你也不主動約我一下。我約你,你幹脆就不理。我說,我出去大半年,你就沒有半點想我麽?”

“滾!”提子擡腳就要踩他。

鄭軒也不挪,任由她踩,“怎麽還這麽大脾氣呢?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能不能友好一點?”

“誰承認你是男朋友了?走開!”她一腳踩下去,他面不改色,“姓鄭的,你現在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呀。”

鄭軒凝視著她,“你還沒有回答我。”

提子瞪他,“回答什麽?有什麽好回答的?有本事,你先去找個女人跟你訂婚啊。你再看我要不要來搶婚。”

“……”鄭軒立刻舉起手,“天地可鑒,我心裏只有一個人。哪怕是刀架在我脖子上,哪怕是孤獨終老,我也不會跟另一個女人訂婚的。”

提子翻了個白眼,起開了腳,“哼。”



紀悠夢在洗手間裏站了好一陣子,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呼吸,放松。

原本她還沒有這麽緊張,提子那麽一說,她這心裏就跟在大海上漂泊的一葉小舟,完全沒有了方向,沒有底。

搶婚!

這件事,怎麽著還是應該跟祁超商量一下。

萬一,他有別的安排呢?

想了想,還是去給祁超說一聲,免得一會兒讓他難堪了。

走出洗手間,她往準新郎的休息間去。

長長的走廊,有很多間房間,也不知道在哪間房。

“你怎麽在這裏?”蘭初柔看到她,語氣微揚。

紀悠夢看著今天一襲玫紅色露肩禮服的蘭初柔,很漂亮,端莊,優雅,大氣。玫紅色襯得她嬌艷欲滴,氣色紅潤。

看到她這一身,才是正襯了今天的氣氛。

“走錯了。”她想過了,祁超既然說有安排,她等著便是。只要還沒有禮畢,她就還有機會。

“走錯了?你這話能哄得了誰?”蘭初柔走近她,“紀小姐,你能來參加我跟祁超的訂婚宴,我很開心。但是,我希望你能夠認清楚,祁超從今天開始,就有未婚妻了。等年後,我們就會結婚。他將是我的丈夫。之前,不管你跟他之間是什麽樣的感情,但是從今天開始,請你不要再接近他。”

蘭初柔微微揚起下巴,很是高傲,也很有底氣,“你今天要是來祝福我們的話,我很歡迎。但如果你有別的想法,我怕最後場面不太好看。你那些不願意提及的過去,那些不願再掀開的傷疤,好不容易被人忘記了,就不要再提出來的好。”

紀悠夢微微瞇眸,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

“蘭小姐跟之前還真是有些不一樣了。”這女人,也是裝得夠好。

以前一言不發,現在倒是會威脅了。

蘭初柔低頭瞧著自己的那雙素手,“之前兩家沒有說好這門婚事,一切都有可能。我一開始也以為祁超會排除萬能難娶你,所以並不願意把自己放在一個主位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即將成為祁超的妻子,有些醜話自然是要說在前頭。”

“蘭小姐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到我和祁超。”蘭初柔淡漠的看著她,“你也要清楚,你的身份,真的夠不著祁家。”

紀悠夢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蘭初柔輕笑一聲,“你也別怪我把這話說的難聽了些,但這就是事實。祁家一直都清白,祁叔叔一向都只做好事,從來沒有人給他潑過臟水。他家需要的是一個家世同樣幹凈的兒媳婦。所以,不管怎麽選,你都不是祁家兒媳婦的最佳人選。”

“吉時到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蘭初柔像個勝利者,高傲的揚起頭顱,從紀悠夢身邊走過。

紀悠夢看著她的背影,心頭的那股勝負欲卻湧了上來。

她的家世,永遠都會成為別人詬病的話題。

如同提子所說,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她自私一些,終究是會有個了斷的。

重新回到提子的身邊,祁超已經走上臺。

身姿挺拔,溫潤如玉。

他站在那裏就是一塊墨玉,氣質高貴而稀有,很想要占為己有。

“祁超確實是個好男人。一看就是脾氣好,性子好,又疼老婆的。”提子感慨著。

當年,她可是非常讚同念和祁超在一起的。

因為祁超的溫柔體貼,完全就是個非常居家的好男人。

跟著她,一輩子什麽都不怕。

鄭軒站在一旁聽著她這話,皺眉,“我不好嗎?”

提子瞥了他一眼,“呵。”

“你這是什麽意思?”鄭軒皺眉。

“自行體會。”

“……”

紀悠夢瞧著他們一見面就懟,完全就是歡喜冤家嘛。

她笑了笑,“鄭軒也很好啊。幽默,風趣,帥氣,工作能力又強。”

“那我用他跟你換。”提子立刻接話。

紀悠夢:“……”這種……能換嗎?

鄭軒的臉色,跟調色盤一樣。

“你準備好了嗎?”提子問紀悠夢。

紀悠夢以為她說的是搶婚,“先看他是怎麽安排的吧。”

提子點頭,“對啊。但你要有心理準備。”

“第一次做這種事,有些虛。”紀悠夢用笑來掩飾她的緊張。

“凡事都有第一次。況且,你是拿回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不要怕。”提子仔細的看了看她,“你今天這身著裝,倒也能行。”

紀悠夢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行?”

“嗯。”提子又看了看她的妝容,給她撥了撥頭發,“完美!”

紀悠夢一頭霧水。

此時,宴會上響起浪漫的音樂,祁超站在臺前,目光柔和,他準確的落在了紀悠夢的身上。

紀悠夢也對上了他的眼睛,看到他正望著自己,心跳不由加快。

莫名的,腦子又一下子有些跟不上了。

現在已經進入到訂婚的正式流程。

“歡迎各位來參加祁超先生和……”

“等一下。”祁超突然打斷了司儀。

司儀微楞,在場的賓客也楞了。

祁超接過話筒,對眾人說:“很抱歉,我想更改一下。”

祁國民皺眉,更改什麽?

“我想把今天的訂婚,改成結婚。”

493、牽上她的手,十指緊扣(2)

“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

“訂婚宴改成結婚宴?這是什麽個情況?”

“不知道啊。太突然了吧。”

“……”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都不禁議論起來。

紀悠夢也皺起了眉頭,他在搞什麽?

直接要跟蘭初柔宣布結婚?

提子卻是笑了,“這個祁超做事,還真是有點意思了。”

“他,他這是……”紀悠夢都楞了。

“你先看著唄。反正都是搶婚,管他是訂婚還是結婚呢,都一樣。”提子笑著安慰著。

紀悠夢深呼吸,她一點也不知道祁超的計劃。

在候著的蘭初柔聽到祁超說的話,都驚了。

“結婚?他怎麽沒有跟我說啊?”蘭初柔看向蘭母。

“我們也不知道。這祁超,到底在搞什麽?難道想讓你就這麽簡單的嫁給他?這可不行!”蘭母皺著眉。

蘭初柔卻無所謂,“難道他這是給我們一個驚喜?”

“不管是驚喜還是什麽,但也不能這麽草率啊。”蘭母不悅。

“媽,其實也不算草率。這兩天他一直在籌備著訂婚宴,聽說安排了很多。不過我問他,他都沒有跟我透露一個字。我在想,或許真是有驚喜呢。”

蘭初柔心中充滿了期待,把訂婚直接改成結婚,這對於她來說,完全就是一個驚喜。

她非常樂意接受的。

直接嫁給他,她才會真正的安心。

“你這孩子,結婚是大事,哪能這麽草率?”蘭母看著她那癡癡的樣子,不由輕嘆道:“這麽大的事,他瞞著我們大人這麽做,不管怎麽說,都不對。”

“但他這也是一片好心。”蘭初柔紅著臉替他小心的辯解著。

沒想到,他會準備這麽大的一個驚喜等著她。

一直以為他對自己並不上心,是她誤會他了。

“你這孩子,真是大了不由娘。”蘭母瞧著她那嬌羞的樣子,“可不管怎麽樣,結婚是大事,怎麽也得通知我們兩方家長。哪是他這麽胡鬧的?你看你今天穿的,如果是結婚,那肯定不會穿這件了。我早就把你的嫁衣給做好了,就等著你結婚那天穿。現在可好了,他這麽一來,那做了一年的嫁衣,豈不是白費了?”

“媽……”蘭初柔輕輕的搖著她的手,紅著臉輕聲說:“他都這麽說了,難道我們還不允嗎?”

蘭母皺眉重嘆一聲,看著前方熱鬧的宴會,“他這件事,做的確實是不對。”

“可我喜歡。”蘭初柔低頭小聲說了一句。

她以為他這麽溫潤,做事也是一板一眼,不會做一些讓人驚喜意外的事。

可今天,她見識到了他的另一面。

男人,就該有自己的主意。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敢做,就行。

“你這孩子!”蘭母無奈,“算了,反正你們倆的婚事也是沒得逃了。今天,他搞出這麽一出,委屈你了。但是以後你進了祁家的門,他要是不對你好一點,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媽,他一定會對我很好的。”蘭初柔緊著唇,嬌羞不已。

蘭母拿她沒有辦法,事已至此,能怎麽樣。



祁超看到眾人躁動,他說:“這個消息對於大家來說應該很震驚,就連我的家人也不知道。當然,這並不是一個臨時起意,可以說是早有預謀。”

“我愛上了一個女人,很久之前我想把她娶回家裏。娶她,成了我這幾個月唯一想做的事,也是唯一,絞盡腦汁要做的事。”

紀悠夢聽著這話,越聽越不太對,她看向了提子。

提子聳聳肩,“繼續聽啊。”

祁國民聽著這話,一時心裏沒有底。

越聽越覺得哪裏不對。

蘭初柔心頭卻是跟灌了蜜似的,甜的快要暈過去了。

他竟然會花這麽多的心思,真是讓她很意外,很驚喜。

“媽,你聽到了嗎?”蘭初柔快要激動死了,“他竟然想了這麽多。其實,真的不用的。如果他不想訂婚,想直接結婚,可以跟我們說就行了,是吧。”

蘭母卻認真的聽著祁超說的話,“初柔,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啊。”

“哪裏不對了?”蘭初柔問。

“你聽。”

祁超拿著話筒,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紀悠夢,“我們相識三年,我找她也快三年。老天還是厚待我的,讓我再次遇上了她。不管她的過去,她的曾經有多麽的糟糕,我都接受。因為,我愛她。”

紀悠夢再懵也聽清楚,聽明白了。

他這是說的……她。

“人一輩子,遇上一個深愛的人不容易。我找到了,就不願意錯過。我想一輩子陪在她身邊,成為她可以依靠,依賴的人。做為一個男人,我願意承擔她的往後餘生,不被任何事情打擾,不讓她受任何傷害,愛她,護她,寵她一輩子。”

祁超慢慢的走下臺,目光鎖定那個靚麗的身影上。

賓客慢慢的讓出了路,看著他一步步靠近那個一襲白裙似婚紗的美麗女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呀。看起來,他表白的是這個女人吶。”

“不是說跟蘭家的小姐訂婚嗎?這是鬧的哪一出啊。”

“誰知道呢?”

“……”

紀悠夢楞在了那裏,不敢相信他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這樣提出來了。

他,他……

紀悠夢慌了。

她看向了提子,提子正沖她笑。

這……這到底是在鬧哪出?

不是說了,她搶婚嗎?

祁超慢慢的靠近,每靠近一步,縮短一步距離,她的心就繃緊一次,心跳,一次比一次壓抑,偏偏又跳得很快。

那些眼睛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如同燙火石,讓她很不自在。

祁國民看到人群裏已經完全顯露出來的紀悠夢,臉色瞬間變了。

樂丹丹也看到了,“那不是紀悠夢嗎?她怎麽會在這裏?剛剛哥哥是在跟她表白吧。”

伍新梅皺眉,“你哥這是在唱哪出?”

“現在怎麽辦?他這是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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