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水仙便迎了上來,“怎麽樣?是不是失敗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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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雪,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兩天,腳上的傷不養好,過年的時候想去哪裏玩都不行。”

他抱著她去了洗手間,將她放在洗手間的高圓凳子上,然後幫她擠牙膏,端水。

紀悠夢接過來,“謝謝。”

刷完牙,他又給她洗臉的毛巾。

服務,很是周到。

紀悠夢抿了抿唇,“那個……我,要上廁所。”

祁超看了一眼隔斷後的馬桶,他打開蓋子。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出去吧。”她真的不習慣別人守著她上廁所,哪怕這個男人是她老公,也不行。

“好。結束後,叫我。”

“嗯。”

終於,男人出去了。

紀悠夢深呼吸,上完廁所,她也沒有叫他。

她腳後根著地,拉開了廁所門,就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他在打電話。

“……我打算在外面待兩天,過兩天再回去。……嗯,好。知道了。”

在他結束通話後,紀悠夢才走出去。

祁超聽到動靜,回頭看到她姿勢怪異的走出來,立刻丟下手機,快步走過去,“怎麽不叫我?”

“我能走。”她真的不覺得自己行走有問題。

“你這樣走著舒服嗎?”祁超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將她抱起,將她放在床上,“我在這裏,你隨便怎麽使喚我都行,知道嗎?”

他又去給她拿衣服。

紀悠夢聽著他啞啞的聲音,皺眉,“我說,你這聲音都這樣了,還是吃點藥的好。”

“小感冒,沒事。”祁超根本不當回事,“把衣服穿好,早餐已經送來了。”

“那你出去。”

“……”

祁超這次很利索的就出去了。

他要是站在這裏,她怕是又不好意思換了。

紀悠夢換好了衣服,慢慢的走出去。

祁超見狀,正準備過來。

“這沒幾步路,你別太緊張我了。我雖然是女人,但也並沒有那麽嬌弱。”紀悠夢在他過來前,就阻止了他,“就算是現在讓我出去逛街,我也是沒有問題的。”

祁超輕挑著眉,“逛街?在你腳好之前,你哪裏也許去。”

“腳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紀悠夢想到他剛才的電話,坐在餐桌前,端起了粥,“你家裏讓你回去,對吧。”

祁超坐過去,有些意外,“你聽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剛才拉開門的時候,剛好聽到那麽一句。”她喝了口粥,“你是回來陪他們過年的,理當回家裏去。我一個人在這裏,沒有問題的。況且,我答應陪你回來,也就做好了一個人的準備。”

祁超皺眉,“我既然讓你回來,就沒想過讓你一個人。你覺得,我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我知道你不會。但是你是回來陪家人的。也就這麽幾天,你不用管我的。”她不想跟他吵架。

她想過了,是她自己不願意去祁家的,也是她不同意讓他說出他們的關系。所以,不管祁家做什麽,說什麽,她都不能去在乎。

只是,苦了他。

“好了,先不說這個事。先吃早餐吧。”祁超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再多說,不然早餐都沒有辦法吃。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把早餐吃完。

服務員收走了餐具之後,祁超認真的凝視著她,“悠夢,這件事,我想好好跟你談談。”

紀悠夢也知道,確實是需要好好談談。

“你說。”

“你願意去祁家嗎?”

“我可以去,但是,不要告訴他們我們的關系。”紀悠夢深呼吸,“只說是朋友,或許他們更容易接受一些。不然,會怕這個年,大家都不好過。”

祁超對此,沈默了。

他要的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祁超,而是希望她以兒媳婦的身份。

可是見她執意如此,祁超也不再多說什麽。

如她所說,先把這個年過過去了再說。

仔細的又想了想,今年就當她是朋友帶回家裏,也好試試父親。

如果父親對她沒有什麽意見,那之後的事也就順利了。

若是父親對她有意見,那確實得好好的琢磨一下了。

“好。”祁超點頭。

紀悠夢意外的看著他,昨晚說起這事的時候還跟她吵,今天就這麽爽快的同意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他能敬重她的決定,她心頭的那塊大石頭倒是松了松。只要他不逼她,一切都好。

“那你這兩天,還是回去吧。”回來了不回家,這說起來也不好。

“我已經說過了,過兩天再回去。你的腳受了傷,我就在這裏陪著你。”讓她一個人在這裏,他才不放心,“過兩天,不住這裏了。回家裏住。”

他又強調了一句,“我們自己的房子。”

“是跟姐姐家裏挨著那棟別墅嗎?”紀悠夢一猜便想到了那座房子。

祁超點頭,“你介意?”

畢竟,那房子空置了那麽多年,他是為了紀一念才又回去的住了一段時間。

還為了紀一念種了滿園的玫瑰花,把那個園子打造成了一個農家小院,很清新,很有意境。

想必也沒有女人願意住進一個自己男人曾經心儀過的女人住過的房子吧。

祁超想到這一點,又說:“那等你腳好了,我們再去看房子。你喜歡哪裏,我們就買哪裏。”

“我不介意。”紀悠夢抿了抿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如果一直揪著過去不放,又怎麽會能夠幸福長久?”

“再說,你都不介意我的過去,我有什麽好介意你?”

祁超凝視著她,“你真的這麽想?”

“不然呢?在你心中,我就是個那麽善妒的人?”紀悠夢笑了。

“如果他們在家的話,倒是可以去串門。”祁超見她是真的不介意,也放了心,“不過,他們還沒有回來。”

“我知道。朋友圈看到了,他們都快把大半個地球都玩遍了。”

想到紀一念在朋友圈裏發的那些照片,雖然都沒有露出過兩人的正臉,但是每一次都被他們餵了一把狗糧。

有時候是勾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腳,有時候又是十指緊扣迎著陽光的手,有時候又是相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也是經歷過太多,才換來了這讓人羨慕的生活。

“那我們也找個時間,出去環游世界。”祁超看到了她眼裏的羨慕,心中微微一動,也想給她這個世上最好的。

紀悠夢笑了,“好啊。”

這兩天,祁超都陪著紀悠夢,哪裏都沒去。

家裏的電話,卻是一個接一個的問他在哪裏,不然就是叫他回家吃飯。

都被祁超找理由拒絕了。

紀悠夢腳上的傷已經好了,外面的雪也化了。

祁超便安排回郡橋別墅。

“先去買點東西。”紀悠夢想著馬上要過年了,回去了也不一定會經常出來。而且又在酒店裏悶了這麽久,想出去外面逛逛。

“好。”

祁超把東西拿到車裏,“上車。”

“走走吧。”臨近過年,到處張燈結彩,過年的氣氛很濃郁。

“你的腳……”

“早好了。”紀悠夢見他不信,在原地踏步,“就算是讓我出去跑兩圈,都沒有問題。”

“好啦。”祁超鎖了車,“走吧。”

紀悠夢開心的挽著他的手。

大街上的人很多,每家店裏的客人也多不勝數。

逢年過節,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手裏提著大袋小袋,收獲滿滿。

“那不是MN嗎?生意這麽火爆。”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紀一念開的珠寶店這裏來了。

祁超也沒有註意,她這麽一說,才知道走到這裏來了。

“生意確實好。現在MN都交給提子打理了。看來提子經商有道,很不錯啊。”祁超讚賞著。

“提子……她跟鄭軒倆,怎麽樣了?”紀悠夢想著當初走的時候,就覺得鄭軒和提子兩人之間有戲,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是不是也已經開花結果了。

“現在一念和上官墨都跑出去玩了,一念把她的事都丟給了提子,上官墨則把工作都交給了鄭軒,他們倆……”祁超搖頭,“怕是沒有什麽時間談戀愛了。”

紀悠夢笑了,“這樣也挺好的。有距離,才會有美感。”

“我怎麽覺得,距離為負,才更美呢?”祁超摟著她的腰,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紀悠夢的臉瞬間就紅了,她皺眉推他,“你又來了。”

“難道你不覺得嗎?”祁超挑眉。

“我……我不想跟你說話了。”大白天的就撩她,當真是……沒臉沒皮。

祁超笑了。

紀悠夢紅著臉快速的走開,此時恨不得不認得他。

祁超快步追上去,“你不去店裏看看?”

“姐姐又不在,店裏生意那麽好,我去湊什麽熱鬧。”紀悠夢沒有停下來。

“也是。那我們還是逛我們的吧。”

祁超又往前沖了一步,正要拉紀悠夢的手。

“哥哥!”身後的聲音,讓他停了下來。

紀悠夢也被這聲叫給吸引了,她回過了頭,看到前面有兩個漂亮的女人手挽著手,一臉驚喜的看著祁超。

祁超輕蹙著眉,“丹丹?”

樂丹丹拉著另一個女人走過來,“我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之前媽媽給你打電話,叫你回家住,你也拒絕了。現在碰上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吧。初柔姐姐正巧也在,上次你在家沒待多久就走了,沒有見著初柔姐。”

蘭初柔對祁超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見。”

祁超看著蘭初柔,輕蹙著眉頭。

“你該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蘭初柔笑了,“以前我跟雙靈好歹也是見過你好幾次的,而且我們倆家挨得也不遠,當年沒出國的時候,我們還一起經常玩。”

祁超聽她說完,恍然大悟,“噢,你是蘭府的大小姐。”

“祁超,也就十年沒見,你竟然對我這麽生疏了。”蘭初柔笑的有些無奈。

“十年沒見已經很久了,你是不知道他剛回來那天,連我都沒有認出來。不管怎麽樣,我好歹也是他的妹妹,在一起生活沒幾年,可也不是半點沒見過啊。”樂丹丹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們不是親兄妹,可你這樣的表現,確實是太傷我的心了。”

聽她這麽說,蘭初柔忍不住笑了,“你都這樣說,那我心裏就平衡了。”

“哥,你今天跟我們一起回去唄。”樂丹丹上前,眼裏帶著期盼。

紀悠夢就站在祁超的身後,也聽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以前她是聽說祁超的母親早年病逝,祁超的父親祁國民深愛著亡妻,希望亡妻在那個世界不要受苦,也想給活著的家人積德,所以就熱衷於慈善事業,幫助那些困難,有需要幫忙的人。

之後,祁超長大了,他在各地做慈善的時候,遇上了現在的妻子伍新梅。

這個伍新梅也是個跟祁國民同病相憐的人,丈夫前些年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伍新梅一個人帶著女兒,除了工作之外,還會每個星期定期去做義工,當志願者。

也是在一次祁國民主辦的慈善拍賣會中,認識了她。

兩個人有著同樣的遭遇,也有著同樣熱衷的事業和愛好,很談得來。

這相處下來,都覺得是自己的另一半。

倆人便結了婚,生活在一起。

不過伍新梅也是各地跑,極少會一直待在帝都。

今年也是身體不太好,所以就回來了。

自她嫁給了祁國民,她帶來的女兒樂丹丹便被安排在國外上學,現在畢業了,就回來工作。

紀悠夢沒曾想,會在這裏遇上他的家人。

終於,蘭初柔註意到了一直站在祁超身後的女人。

之前就看到祁超一直快步往前走,那個女人就走在他前面,現在想來,祁超是在追這個女人。

“我跟爸說過,過兩天回去。”

“還過兩天?後天就是除夕了。”樂丹丹說:“你之前跑到布達國那個又小又亂又落後的國家不回來也就算了,現在回來了,為什麽不住在家裏?”

“丹丹,這是我的事。”祁超面色溫和,語氣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樂丹丹跟這個哥哥相處的時間不多,雖然有那麽一點點生疏,但也不至於完全怕他。

畢竟,他們倆年齡也相差不了幾歲,接觸又少,就當是朋友那樣的相處了。

她走過去,“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好奇。你現在都回來了,幹嘛不在家裏?爸爸和媽媽都很想你。我聽爸說,你在布達國那邊搞了一個大項目,回來過完年,我怕你又要走吧。這樣算起來,你在家的時間都沒有幾天。”

“丹丹,你沒看出來,你哥哥要陪朋友嗎?”蘭初柔走上前拉了拉樂丹丹,沖著祁超身後的女人微笑著點頭。

樂丹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漂亮的女人就站在祁超的身後。

是了,剛才一直都把註意力放在祁超的身上,還真是沒有怎麽註意他身後的人。

原本只當是路人。

“祁超,你不介紹一下嗎?”蘭初柔堆著笑。

祁超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他看向紀悠夢,很想跟她們說:“這是我老婆。”

但是想到紀悠夢的再三強調,他深呼吸,“我朋友,紀悠夢。”

紀悠夢對這個介紹是滿意的,這是她一再告知他只能這麽介紹。

可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大方禮貌的沖她們笑了笑,“你們好。”

樂丹丹輕蹙著眉,眼神帶著打量,“紀悠夢?哥,你回來了不回家,就是在陪她嗎?”

祁超臉色微微一沈,他很不喜歡樂丹丹的這種眼神和語氣。

“丹丹,你們自己逛吧,我們先走了。”祁超拉著紀悠夢的手,轉身就走。

476、見公婆(19)

“丹丹,你們自己逛吧,我們先走了。”祁超拉著紀悠夢的手,轉身就走。

“哥……”樂丹丹想要追過去,被蘭初柔給拉住了。

樂丹丹皺眉,“初柔姐,幹嘛拉著我?”

蘭初柔笑了笑,“你哥擺明了是要陪著那位紀小姐,不願意跟我們多待。好啦,我們還是逛我們的吧。”

“可是……”

“別可是了,走吧。”蘭初柔拉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早已經消失在她們眼前的兩個人,與他們朝相反的方向。

紀悠夢依舊在買了不少東西,對之前遇上的兩個女人也沒有多問。

買好之後,全都交給祁超提著。

祁超提著東西跟在她身後,“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問什麽?”紀悠夢回頭。

“你之前就知道我有個妹妹嗎?”他有妹妹這件事,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才對。

紀悠夢笑了,“看到她的時候才想起了以前爸爸說過你父親的一些事跡。再加上一些猜測,基本上就不好奇了。”

祁超想想也是,以前紀征平跟父親確實是走得很近,祁家的那些事,只要稍微接觸得深一點的人,都知道。也不是什麽秘密。

“她常年在國外,今年畢業才回來。那天回去看到她,我都差點不知道她是誰。”祁超想想都覺得好笑,“她要是不回來,恐怕我都不記得我有個妹妹了。”

紀悠夢被他逗笑了,“有你這樣的哥哥,我都替你那個妹妹無語。”

祁超聳聳肩,“她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十幾歲了,後來就被爸送到國外去,偶爾回來一次,我都不見得在家裏。能夠想起來,已經很不錯了。”

“……”

紀悠夢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只是替那個樂丹丹表示同情。

回了郡橋別墅,打開了門,裏面都用遮灰布把家具都罩起來,只需要拖一下地,大致做一下衛生就好了,之前都有人打掃,倒也沒有那麽臟。

紀一念跟上官墨和好後,他也去了布達國,就沒有再讓人收拾屋子了。

“你去歇著,我來做衛生。”祁超扯掉那些遮灰布,便開始動手搞衛生。

紀悠夢見狀,“那我去廚房看看。”

“嗯。”

這一忙,便忙到了大下午。

在祁超打掃完衛生的時候,紀悠夢也把廚房收拾出來,做了簡單的午飯。

吃了之後,兩人又一起去樓上收拾。

“只收拾一間就好了,反正住不了多久。”祁超跟她一起鋪了床,套了被子,去給她倒了杯水上來,“喝口水。”

紀悠夢接過來喝了,“嗯。”

祁超的手機,又響了。

這已經是今天響第三次了。

之前祁超忙的沒有接,這一次手機震動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大聲,

紀悠夢瞥了他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今天遇上了那兩位,又見到了她,只要回去一說,家裏的電話不催命似的打來才怪呢。

祁超皺著眉頭,一副不願意接的樣子。

“你還是趕緊接吧。不接會擔心是不是被人給拐跑了。”紀悠夢催促著他。

祁超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接聽了

“怎麽一直打電話都不接?你在哪裏?”房間裏很安靜,對方的聲音也略有些大,不用開免提也能聽得清楚。

這聲音,應該是他父親的。

紀悠夢安靜的坐在一旁,低著頭,不去看他。

祁超看了一眼紀悠夢,也沒有避開,“剛才在忙。怎麽了?”

“叫你回來,不是讓你在外面晃蕩的。你有家,怎麽就不回家裏來?我聽丹丹說,你陪著你一個朋友在逛街。”

祁超輕蹙著眉,“是。”

“既然是你朋友,那你就帶回家裏來也一樣啊。我們家,難道還沒有地方給客人住?”

“她會在帝都待很久,不方便去家裏打擾太久。不過,我打算帶她回家裏過年。過完年,就得走了。”

“反正不會在帝都待太久,那就回家啊。”祁國民埋怨他,“帶朋友來,你怎麽好意思把人家晾在外面?別人還以為你的父母有多麽的不好相處呢。”

祁超又看向紀悠夢,紀悠夢正擺弄著自己的手。

“後天就回來。”祁超說:“先不說了。”

不等祁國民說話,他就掛斷了電話。

紀悠夢這個時候才擡起頭看著他,“你妹妹應該沒有記住我的名字,所以你父親並不知道你的朋友就是我。”

“你別想太多了。”祁超坐過去,握了握她的手,“我現在尊重你的任何決定,只要你願意讓我公布,我就公布。如果你非得讓我一輩子當個‘不婚主義’,我也願意。總之,我會護著你。”

這些話,都是以她的感受為前提。

紀悠夢心中感動,“對你不太公平。”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都無所謂。”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我想給你一個安穩,安寧的家。”

“你越是這樣說,我越覺得自己自私,對不起你。”

“那要不,就告訴他們,我們結婚了。”祁超滿懷期待。

紀悠夢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暫時還是不要吧。先讓他們開開心心的過完這個年。”

那期待,一下子就被水給熄滅了。

“好。”他說了要尊重她,那就一定會尊重。



除夕。

紀悠夢一早就有些忐忑,她怕見到祁國民和其他人。

一只手伸過來,握住她緊張的手。

“你如果不把你自己當成祁家的媳婦,那就不要先懷著是去見公婆的心情。”祁超開著車,“再說,他們是很好相處的,你也不必緊張。”

紀悠夢點頭,可心裏卻半分沒有松下來。

早知道,她也不要答應他去祁家。應該回老家去看看爺爺,陪爺爺一起過年。

可是現在,都快到祁家了,她要走,還來得及嗎?

“到了。”車速已經慢下來了。

祁家位於帝都江邊的一處別墅區。

後靠山,前眺江。

環境宜人,視野開闊。

車子駛進大門,紀悠夢的心跳越來越快。

越是接近這房子,她就越緊張。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祁超握著她的手,嚇了一跳。

紀悠夢深呼吸,“沒事。”

“還說沒事?”他側過身,將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裏。這樣覺得也不夠,索性拉著她放進自己的衣服裏。

紀悠夢見狀,嚇了一跳,“你,你松開。”可已經在祁家院子裏,要是被看到,那可得了。

祁超皺眉,“別動!”

“一會兒被看見了。”她慌得不得了。

“看到就看到了。”

“祁超!”紀悠夢大聲叫著他的名字,“你是非要把我們的關系戳穿在他們面前嗎?”

祁超楞了一下,看到她眼裏的堅持和擔憂,便松開了她的手。

紀悠夢深呼吸,正準備說話,就看到有人走出來。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祁超。

還好她撤得及時,不然就要被看到了。

祁超見狀,整理了一下情緒,“你放松一點,不要緊張。”

“嗯。”這麽應著,可這種緊張就是一直圍繞著自己。

打開車門,她面帶笑容。

“爸,小媽。”祁超下車先打著招呼。

祁國民瞪了他一眼,“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回來呢。”

“超兒已經回來了,你就別說了。”伍新梅笑瞇瞇的走向祁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爸啊,是想你想得緊。有家不回,他難免會生氣。”

“我知道,小媽。”

伍新梅點了點頭,看向另一邊的紀悠夢,眼前一亮,“這,就是你那位朋友吧。”

“嗯,她叫紀悠夢。”祁超說著她的名字,也註意著祁國民的臉色。

“伯父,伯母,你們好。”紀悠夢揚起笑容,“除夕快樂!”

“真是個漂亮的姑娘。”伍新梅很是喜歡,“難怪那天丹丹回來就一直在說著哥哥的那個朋友有多漂亮,漂亮的就跟明星似的。今天一見,可不比那些明星都還漂亮。”

祁超臉色微微一變,擔憂的看向紀悠夢。

紀悠夢微微笑了笑,“伯母說笑了。”

“真的很漂亮。”伍新梅讚美著,“如果你要是走娛樂圈那條路,一定會大紅大的。”

祁超心頭已經很不悅了,“小媽,外面的天太冷了,我們先進去說話吧。”

“哎喲,瞧我。你說的是,走,悠夢,咱們進屋。”伍新梅很親熱的上前挽紀悠夢的手。

“你們先進去,我拿東西。”祁超去後備箱裏提東西。

祁國民看了一眼已經走進家裏的人,走向祁超,聲音冷沈,“那個紀悠夢,你怎麽跟她一起?”

祁超提出了禮物,“爸,今天能什麽都不要問嗎?”

“怎麽就不能問了?三年前紀家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就離開了。現在又回來,是想做什麽?還有,你怎麽就跟她在一起了?”祁國民眉頭緊蹙,“還把她帶到家裏來?”

“是您打電話讓我帶朋友回來的,現在又要說我了?”祁超深呼吸,“今天是除夕,明天新年,咱們和和氣氣的把年過了,好嗎?”

“你這三年一直往布達國那個地方跑,這一回來又把她帶回來了。老實說,她是不是也在布達國?你去布達國也不是為了什麽生意,是跟她在一起,對嗎?”祁國民盯著他。

祁超抿著唇,父親還真是什麽都能夠猜得到。

“您到底想問什麽?”

“你會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祁國民皺眉,“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朋友。”

“朋友?以前她家還沒有亡的時候,她可跟你走得不近啊。當年,她愛慕著上官墨。現在,她家沒了,又跟你在一起。祁超,你都三十歲的人了,你該不會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吧?”

祁超聽著這話,他一下子就完全明白了紀悠夢的顧慮是對的。

如果真如他最開始所想,直接說他們已經結了婚,估計父親會跳起來,當場撕臉。

“爸,正因為我是三十歲的人了,這些事情我自有主張和分寸,您就不要擔心了。”祁超說:“進屋吧,外面冷。”

祁國民臉色並沒有緩下來,“真的只是朋友?”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是什麽?當年她爸做慈善的時候,不是跟您也走得近嘛。現在,她一個人,本來她是想在外面過的,是您非得叫她來家裏過年,不管怎麽人,人已經來了,您總不能又把人家攆出去,對不對?我們家從來都是面慈心善的,做了這麽多的慈善事業,不管她家裏的人怎麽樣,跟她又沒關系。不能也把她歸於她父親那一類的人,對吧。”

“嘿,你小子,倒是說教起我來了。”祁國民盯著他,“我告訴你,你老子是做慈善的,但並不代表在選擇兒媳婦這件事情上面,會含糊。”

祁超臉色溫和,堆著笑,“是是是。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把年過了。安安穩穩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總之,這次回來了,你得把婚事給商量好了,才能讓你走。”

祁超一頓,“婚事?”

“是。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難道還不打算成家?”祁國民盯著他,“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已經有兩歲了。”

祁超翻白眼,“爸,這個事不急。”

“怎麽就不急了?難道你真的要等到你七老八十了,你的孩子還在打醬油?”祁國民沖他擺擺手,“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怎麽就說定了?”祁超追上去,“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談這個事情。布達國那邊的項目才開始,我會一直在那邊,哪有時間去結婚什麽的。”

“這個不是問題。只要說好了,讓初柔跟你一起去布達國。你總不會讓她過苦日子吧。再說了,她喜歡你,就算是過苦日子,她也不會有怨言的。”

走過長廊,祁超不敢相信,“蘭初柔?”

“對啊。不行嗎?聽丹丹說,你們已經見過面了。而且你當年在國外的時候,你們也見過。再者,你倆小時候,還一起玩過。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什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對她根本就不熟,也不了解。爸,這種事情,您能不能不要亂扯啊?”祁超萬萬沒想到,他爹也開始跟那些婦人一樣,閑著沒事開始亂點鴛鴦譜了。

祁國民冷哼一聲,“什麽亂扯?不熟不了解,那就先交往,好好的了解熟悉一下。等你們熟悉了彼此,就結婚,一樣的啊。”

“不一樣!”祁超從來沒有這麽百口難辯過,“總之,結婚這件事,我自己做主。您就別再管這麽多了。”

“我不管誰管?你媽要是在世,你指不定早就結婚生子,我們都含飴弄孫了。”祁國民瞪著他,“總之,明天蘭家人來,你給我態度好一點。還有,別甩臉子。”

“我……”祁超無語。

祁國民甩手走在前面,“你別你呀我的,這件事,你得聽我的。你媽不在,你小媽又不好管你,我不管,誰管?”

祁超臉色沈了下來,也不再多說什麽。

父子倆走進正廳,伍新梅拉著紀悠夢說話,樂丹丹則坐在一旁看電視,吃著水果,眼神不時的看向紀悠夢。

“你們父子倆在後面做什麽?磨磨蹭蹭這麽久。”伍新梅帶著笑意,責備著他們,“悠夢是客人,你們倆慢悠悠的。”

“不礙事的。”紀悠夢笑了笑。

擡眸間就看到祁超的臉色已經有些不悅了。

雖然他一向都是面帶溫和,除非惹毛了他,也看不出什麽來。但是只要細細的看,就能發現他的眼睛裏,是帶著慍怒的。

看來,祁國民在後面跟他,應該是說了好些話。

這話談話的內容裏,肯定有她。

“這是悠夢給你們送的禮物。”祁超把東西放在桌上。

“來就來嘛,不用買這些東西的。”伍新梅看著那些禮物,又拉著紀悠夢的手,“超兒難得帶朋友回來過年,這是好事。以前家裏冷冷清清,多一個人,總覺得要熱鬧很多。”

477、他們之間的那點暧昧(20)

紀悠夢有些不太習慣被伍新梅這麽拉著說話,但她是祁超的小媽,又是第一次上門做客,也不能太過了。

“就是覺得打擾了伯父伯母。”

“不打擾不打擾,不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嘛。”伍新梅問,“悠夢啊,你跟超兒是怎麽認識的?你家不在帝都嗎?”

紀悠夢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看到祁超的眉頭也沈了。

重新揚起唇角,也讓祁超安心,“我跟祁超也認識多年了。以前,我父親跟伯父也是舊識。伯母不常在帝都,所以才不認識我家裏人。”

“國民啊,你認識悠夢家裏人?”伍新梅好奇。

祁國民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紀悠夢,然後點頭,“認識。對了,你不是說要親自準備年夜飯嘛。已經兩點了,差不多可以去準備了。”

伍新梅一聽,立刻松開紀悠夢的手,拍了手,“哎呀,我都差點忘記這事了。一直拉著悠夢的說話。”隨即對紀悠夢說:“悠夢,你自己隨意。超兒啊,你多陪陪悠夢。丹丹,你也別一直盯著電視看,這麽大的人,怎麽還喜歡看電視?多陪陪悠夢聊天。”

“你們聊,我去準備準年夜飯。”說著,伍新梅便去了廚房。

紀悠夢看向祁國民,對他微微點頭一笑。

她知道,剛才他是故意的。

以伍新梅那樣的問法,她家裏的事,兜不住。

她不是怕提起,只是過去了這麽多年了,再提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總歸,這也是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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