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個都一臉懵的看著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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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蕓貞笑了笑,然後看向祁超,“想要見你一面真難啊。上一次約你,你竟然讓賀總和賴總來,要不是知道你真忙,我會覺得你是故意不想見我。”

“怎麽會。確實是太忙了。你看,我不忙就主動讓我的助理聯系你。”祁超坐在那裏,非常儒雅。

董蕓貞就喜歡他這樣子。

雲淡風輕,做任何事情都似胸有成竹,好似他已經掌握了一切。

她喜歡自信的男人。

董蕓貞又看向紀悠夢,“你換助理也是換得夠勤。這位紀小姐是我見過的第……五位了吧。”

“這一次,可能不會再換了。”祁超淡淡的回道。

“噢?有什麽不一樣嗎?”董蕓貞再一次盯著紀悠夢。

長的是漂亮了些,而且身上有一種很淡然的氣質。

跟他,倒是有點配。

好看的女人,她喜歡不起來。

跟祁超看起來很般配的女人,她更喜歡不起來。

417、你這是在逼婚嗎?(2)

紀悠夢很不喜歡別人帶著這種打量探究的眼神看著她,她站起來,“祁總,我去看一下咖啡。”

本來,店員會自己送過來的。

紀悠夢實在是不想承受董蕓貞那種眼神,她走就開了。

“她好像,比較害羞。”董蕓貞笑了一下。

看來,是個膽小的女人。

祁超的眼神追尋著逃離的女人,“董總你的眼神太不禮貌了。”

董蕓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在說我?”

“是。”祁超把目光放在董蕓貞的身上,“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她。”

董蕓貞的臉色微變,“你的女朋友?”

“是。”

“你什麽時候交了女朋友?她好像才到你公司沒多久。”董蕓貞不敢相信,她終於等來了跟他單獨相處的機會,他現在告訴她,他有女朋友了。

祁超翹著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我交女朋友,好像跟董總沒什麽關系吧。”

“你是故意的。”董蕓貞臉上不再有笑容。

“談不上故意與否。你非要跟我約談,我帶上我的助理,也是正常操作。董總,大家相識一場,在合作上還算愉快。如果你要為了私人感情而放棄與我們合作,我表示很遺憾。”

董蕓貞輕蹙起了眉頭,“為了她,你是願意放棄與我們合作?”

“不是我願意,是你不想。”祁超說:“你對我的心意我是明白的,作為朋友,我不想說的那麽直接。但是今天,我只有表明我的心意。”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董蕓貞笑容有些苦澀,她端起了咖啡,“我是個商人,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你也說了,我們相識了兩年,合作過多次,而且還非常愉快。所以,我並不會因為這些事而失去你這麽個好的合作對象。”

“董總果然是個理智的人。”

“但我覺得,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祁超笑了笑,“我也覺得,董總你也有很多選擇,未必非得是我。”

董蕓貞微楞一下,隨即笑了笑,“你真是我見過所有男人中最讓我心動的男人。”

此時,紀悠夢已經端來了咖啡,放到祁超的面前。

然後她則安靜的坐下來,“不見得能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就是最愛的那一個男人。”紀悠夢看著董蕓貞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剛才聽到了這句話。”

董蕓貞搖頭,“是我不好意思才對。之前不該用那樣的眼神打量你。”

紀悠夢微微搖頭,“無所謂。”

隨即,她像是明白了什麽,看向了祁超。

“剛才我已經告訴董總我們的關系。”祁超解釋著。

“噢。”紀悠夢輕應了一聲。

董蕓貞深深看了一眼紀悠夢,笑著說:“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好。”

“關於我們接下來要合作的項目,我還是希望……”

不得不說,董蕓貞是個非常成功的女強人。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非常的有力。

就連身為男人的祁超對她也是頻頻點頭。

兩個人之間的交談,非常的專業。

紀悠夢在一旁聽著,略有些艱難,但還算是能跟得上他們的思維。

“……那麽,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董蕓貞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祁超也伸出手,與她短暫的握了一下,便松開了。

董蕓貞看向紀悠夢,也伸出了手,“紀小姐,希望剛才我們的談話不會讓你覺得很枯燥。”

這是在說,她聽不懂嗎?

紀悠夢跟她的手相握,“不會。一直都知道董總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女企業家,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我們帝國有句話叫巾幗不讓須眉。就是說,女人不比男人差。在董總的身上,我才看出了女人的厲害。”

董蕓貞松開了她的手,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女人自然不能男人差。”

“也不知道以後會是個什麽樣強大的男人能夠將董總攻下。”紀悠夢笑靨如花。

董蕓貞笑容有些勉強,她看向祁超,“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慢走。”

看著董蕓貞上車離開後,祁超目光緊鎖著紀悠夢。

“幹嘛這麽看著我?”紀悠夢重新坐下,咖啡還沒喝完呢。

“你剛才,反擊的很漂亮。”祁超側過身子,手撐在桌上歪頭凝視著她。

紀悠夢揚了揚眉,“反擊?我做什麽反擊了?”

“你還裝。”

“沒有啊。我只是實話實說。”紀悠夢偏過頭望著他,“我雖然不喜歡惹事,但不代表別人攻擊我的時候,我就傻楞著。”

“所以說,幹的漂亮。”祁超沒有想到,她也有這麽強勢的時候。

特別是那句……

“我是不是那個沒讓你心動,卻讓你愛上的男人?”祁超很認真的問。

紀悠夢忍不住笑了,“你在意?”

“有一點。”

“其實,你也讓我心動。”紀悠夢輕咬了一下唇,“很久以前。”

祁超心頭一窒,“很久以前?”

“嗯。”紀悠夢不否認。

“多久?”

“三年前。”

祁超怔住了。

紀悠夢笑看著他,“是不是很驚訝?”

祁超承認,確實是驚到了。

“好了,事辦完了,可以走了。”紀悠夢站起來。

祁超卻拉住了她的手,她回頭,“幹嘛?”

“你對我,早已經動心了?”

“還問。我不是說了嗯嗎?”紀悠夢去扳他的手,“走啦。”

祁超不放,“你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對我有一絲不舍和眷戀?”

紀悠夢回想起在機場的情景,她確實有不舍。

對他。

她點頭,“有。”

“那為什麽還要離開?”若是不離開,他就不會找她這麽多年了。

紀悠夢輕嘆一聲,“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沒有辦法面對你,也沒有辦法面對紀一念。唯有離開,我才能夠讓自己喘息過來。其實,我就是個懦弱的人。那麽多事情我無法去面對,只有逃避。”

回想起知道事情的真相後,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炸了。

呼吸也變得困難,那個地方讓她窒息,她好像活不下去了。

祁超理解她,把她的手握在手裏,“都過去了。一念並不怪你,沒有任何人怪你。時間會沖走這一切的。”

紀悠夢深呼吸,“她不怪我,可我沒有辦法過了自己這一關。我的父親,害死了她的爸媽。每一個人都渴望得到父母的愛,都希望一家人整整齊齊,團團圓圓。可是我的父親,卻破壞了她的幸福。”

“哪怕爸爸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我還是不能原諒自己,也沒有臉留在那個地方。”紀悠夢看著他,“祁超,我並沒有打算再回那個地方生活了。”

祁超握緊她的手,“我知道。”

“你,是祁家的獨子。”紀悠夢很清楚,一個家庭裏的獨子,肩上承擔著什麽樣的責任。

他就算是在布達國開了公司,但這裏始終不是他紮根的地方。

總有一天,他會回去。

回到那個屬於他的國家,他的城市。

因為,那裏有他牽掛的人。

“你在擔心,我會拋下你?”祁超聽到了她言語中的輕顫。

紀悠夢勉強勾唇,“理所應當,你該回去。”

“你以為,我找你這三年,真的是鬧著玩的?”祁超說:“我說過,我要跟你結婚。三年前,我就說了這話,三年後,我還是會說這句話。只待你點頭,我們就是拴在一條蠅上的螞蚱。”

紀悠夢被他最後這句話給逗樂了,“有你這麽說的嗎?一條繩上的螞蚱。”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祁超問,“你要是現在點頭,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登記結婚。這個承諾,任何時候都有效。一切,只看你的意思。”

“我不要。”紀悠夢搖頭。

“為什麽?”

“這不是你給我的承諾。”紀悠夢直視他的眼睛,“這個承諾,是你給紀一念的。”

祁超輕蹙著眉頭,握著她的手松開了。

紀悠夢深呼吸。

“你到現在,還一定要說這樣的話嗎?”祁超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冷沈。

“我說的是事實。”紀悠夢不想跟他吵架。

祁超原本的好心情因為她這句話而壓抑,“我早就說過,我已經不愛她了。”

“可這個承諾,是你給她的。”

“那你是什麽意思?是不是以後不管我們之間發展成什麽樣子,只要我一提結婚,你是不是都會說這是我給她的承諾?”祁超很氣。

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麽鉆牛角尖。

“我現在不知道。”紀悠夢語氣放輕,“我們走吧。”

祁超氣呼呼,冷著臉從她身邊走開。

紀悠夢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祁超坐在駕駛座,紀悠夢遲疑了片刻,坐上了副駕駛。

她剛坐上去,車子一下子就開了出去。

慌亂的把安全帶系好,“祁超,我們就談談戀愛就好。以後會是怎麽樣,視情況而定,好嗎?”

祁超不回應,整個人怒氣沖沖。

“你是真的想要跟我結婚嗎?”紀悠夢問。

“我不會勉強你。”

“你是真心的想要娶我嗎?無關那場風月?”紀悠夢再問。

祁超沈默。

“如果不是那一晚,你會有想跟我結婚的想法嗎?如果不是那一晚,我想,你現在也不會跟我坐在車裏,對不對?”紀悠夢笑了笑,“所以,我們現在的樣子,就是那一晚引起的。你來找我,全是因為你對紀一念的承諾……”

“閉嘴!”祁超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紀悠夢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是,如果不是那一晚,我就不會該死在跑來這個破地方找你三年!是,我是因為紀一念才答應要娶你,但特麽我找不到你,我也可以不娶你!”祁超發瘋似的大聲說著,言語中帶著臟話,臟話裏,滿滿的憤怒。

這樣失態的他,紀悠夢第一次見。

罵過之後,祁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下車!”

紀悠夢楞了一下。

“我叫你下車!”祁超又沖她吼了一句。

委屈突然湧了上來,紀悠夢忍著鼻酸,她拿起包包,推開車門下了車。

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她的眼角就濕潤了。

車子,從她面前呼嘯而去。

把她甩得遠遠的,一下子就不見了。

紀悠夢仰起頭,不讓淚水流下來。

他剛才,為什麽那麽生氣?她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

他發火理所應當,可是為什麽會覺得很委屈,很難過呢?

不想走了。

她蹲在路邊,頭埋進了膝蓋。

手背上,有一股濕意打濕了。

她不該哭的。

有什麽好哭的。

他都說要娶她了,是她拒絕了。

所以,她為什麽要哭?

不知道蹲了多久,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好奇的眼神。

她終於站起來,緩了緩,才重新邁開了腳步。

她就不該在知道那是他的公司後,還待在那裏。

這樣的相處,遲早會有問題的。

或許,她該去辭職。

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腦子裏有太多的東西湧出來。

祁超對她,很好。

不管是在帝國,還是最近的相遇,他都對她溫柔以待。

那樣的溫柔,就像是在對紀一念一般。

可是現在,他對她發脾氣,還罵她,

所以,那樣的溫柔,她承受不起。

原本早已經離開的車子沒多久就又調頭回來,離那個蹲在地上的女人遠遠的,但又恰好能夠看到她的地方。

她在那裏蹲了多久,男人在車子裏就坐了多久。

那樣子,像是在哭。

心裏,難受。

她終於站起來了,一步步像失去了靈魂一般,沒有生氣。

看到她這個樣子,祁超一腳油門踩上去,車子開到她身邊。

把車停下,上前就抓住她的手。

紀悠夢嚇了一跳,正欲拿包包砸,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她楞了。

被拽到車子裏,關上了車門,她才醒悟過來。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為什麽還在這裏?

祁超開著車,沈著臉,一言不發。

紀悠夢抿了抿唇,也不說話。

沒有再去公司,直接把車子開到了盛園。

紀悠夢看著這陌生的地方,急了,“你帶我去哪裏?”

“龍潭虎穴。”

“……”紀悠夢看著這豪華的府邸,不由緊蹙著眉頭。

車子停下,他下車就有一位年過半百的男人走過來迎接,“先生,您回來啦。”

“嗯。”祁超走在前面。

紀悠夢站在那裏,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管家祥叔看著紀悠夢,略有些意外,笑著說:“小姐,請。”

紀悠夢沖他微微點頭,跟在祁超後面格外的不自在。

“先生,今天這麽早就回來啦。吃過午飯了嗎?我現在馬上去準備晚飯。”梅嬸笑瞇瞇的走出來,說話間便看到先生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姑娘,眼睛都亮了。

“嗯。”祁超應了一聲,隨即說:“先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好嘞。”梅嬸又看了看紀悠夢,那眼神很是滿意,很是喜歡。

紀悠夢被梅嬸盯得渾身不自在。

376

梅嬸上樓去收拾客房,紀悠夢站在偌大的客廳,她盯著祁超,“我不要在這裏住。”

他什麽意思?一聲不吭就把她帶到這裏來,算什麽?

明明剛才才吵過架。

祁超終於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拿出手機,“你不是說我說的那句話是給紀一念的嗎?現在,我立刻給她打電話,告訴她,我要娶你,並不是因為答應她要對你負責,是因為愛上你了,行嗎?”

紀悠夢楞了楞,聽到他後面那句話,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跟她有什麽關系?你別沒事找事。”

“你也知道跟她沒關系。為什麽我說我娶你,你偏說是因為她才娶你呢?”祁超靠近她,目光逼人,“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愛我的女人而毀掉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還是說,你當我祁超傻,為了一個對別人的承諾,要娶一個我根本不願意娶的女人?我圖什麽?”

他咄咄逼人,紀悠夢步步後退,“你,你別靠我太近了。”

好像一座山一樣,快要壓下來。

說好的溫文爾雅呢?

此時,他就是一頭在爆發邊緣的雄獅。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了。

紀悠夢繃緊了心,“祁,祁超,你離我遠一點。”她伸出一根手指,輕抵著他的胸膛。

胸膛硬梆梆的,再靠近一些,能把她的手指折斷。

祁超看到她臉上的害怕,眼裏的恐懼,並沒有退開,反而越來越近,“要不要跟我結婚?”

“你這是,在逼婚嗎?”紀悠夢大口喘著氣,“太突然了,我沒有任何準備。”

“拿了結婚證,你再慢慢準備也不遲。”祁超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要跟她綁在一起,反正,就是想要跟她結婚。

紀悠夢抿了抿唇,“你,你說真的?”

“我從來不說假的。”祁超已經把她逼到了墻角,她無路可逃,“最後一次問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如果,我不答應呢?”紀悠夢生怕把他惹毛了,聲音極小。

話音一落,便感覺到排山倒海一般的低氣壓朝她壓下來。

祁超一拳頭突然伸向她。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心臟揪得緊緊的。

“先生!”梅嬸收拾好客房剛出來,就看到這麽可怕的一幕,驚得大叫。

祁超的拳頭落在紀悠夢的耳畔。

聽著那悶聲,紀悠夢的心臟跳得格外的快,呼吸也變得十分的急促。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那拳頭會落在她的臉上。

祁超紅著眼睛,狠狠的盯著紀悠夢,一言不發的轉身上樓。

梅嬸震驚不已,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沒錯,那就是先生。

以前,他可從來沒有發過這樣大的脾氣啊。

對任何人,都是溫和的。

今天怎麽對剛帶來的小姑娘,這麽兇殘?

他一走,紀悠夢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剛才仿佛經歷了死裏逃生的危險。

這男人,要吃人了。

“姑娘,你,你沒事吧。”梅嬸走過來,面帶憂色,“先生從來不這樣的,你是不是惹他不開心了?”

紀悠夢手撫著胸口,緩著氣,搖頭,“沒事。”

看得出來,祁超給任何人的感覺都是風度翩翩,溫和有禮,從來不亂發脾氣。不,是從來沒有脾氣。

但這些好脾氣,都是給別人的。

不過當年,她也受過他的溫柔以待。

“你去那裏坐著,我給你倒杯水。”梅嬸輕嘆一聲。

也不知道先生是怎麽回事,居然對這麽漂亮的女孩發這麽大的脾氣。

紀悠夢點頭,“謝謝你,梅嬸。”

“別客氣。”梅嬸倒來水給她,“先生從來沒有帶過女孩子回來,我這心裏呀,還高興著呢。不過剛才看到他那樣子,我也很擔心。”

“我已經習慣了。”紀悠夢接過水,喝了一口,心情才逐漸平覆下來。

梅嬸聽她這話,一驚,“習慣了?”

紀悠夢沖她笑了笑,“嗯。不過,今天這火氣發的確實是有點大。”

梅嬸輕蹙起了眉頭,這是什麽情況?

先生這是喜歡人家姑娘的意思?

不過,喜歡人家,不是因為對她好嗎?怎麽會發這麽大的火?

“大概這就是常說的,把好脾氣都留給了外人,把壞脾氣都給了最親的人吧。”梅嬸想,應該是這個意思。

418、有個婚要結一下(1)

紀悠夢看著梅嬸忽然就笑了,“梅嬸,您懂的真多。不過,我想祁超總不是那種人。他對喜歡的人,會很溫柔,很體貼。是與旁人的那種好不一樣。對外人的溫和,那是客氣,是禮貌。對他喜歡的人好,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把所有的好,都給她。”

說著這些話,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一些淡淡的痛意包圍著。

他對紀一念的好,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

想要傾盡他的所有好,全都給紀一念。

梅嬸聽她這麽說,不由疑惑了。

難道是她想錯了?這姑娘並不是先生喜歡的女孩?

不管怎麽樣,她可是第一個被帶回來的姑娘,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你不要想那麽多了。先坐著,我去準備晚飯。”梅嬸沖她慈愛的一笑。

“好。”紀悠夢點了點頭。

她坐在那裏,楞著神。

坐在這裏,她整個人都是放空的。

猛然一個激靈,她回頭,準確的看到了站在樓上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真是難看到了極致。

紀悠夢下意識的挺直了腰,他這是又怎麽了?

她已經沒有惹他了,幹嘛還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上來。”祁超聲音冷沈。

紀悠夢縮了縮脖子,搖頭,“不。”

祁超手握著欄桿,“你是想我下去請你?”那警告威脅的意味很濃郁。

紀悠夢心在打顫。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這個男人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有什麽事,下來說。”堅決不上樓。

“紀悠夢,你把我多年的耐性都給磨沒了。最後一次,上來!”祁超那雙眼睛帶著熊熊的怒火,好似她再拒絕,他就會殺了她。

紀悠夢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最終被吞進了肚子裏。

不情不願,慢悠悠的朝他走去。

每上一步臺階,她就覺得脖子涼一分。

這條路,真希望沒有盡頭。

最後一步臺階。

紀悠夢大口的喘了一聲,一副視死如歸的凝重神情,擡眸看著祁超。

祁超冷著臉,“過來。”

紀悠夢又是重嘆了一聲,腳步似千斤重。

“祁超,有話好好說。其實,我已經說了,我們試試。婚姻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如果我們就這樣沖動的結了婚,這是對我們各自都不負責的表現。我相信你不是因為紀一念的話才這樣對我的,但是,我們也得看清自己的感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對不對?戀愛談好了,跟結婚沒有什麽差別。但是結了婚,談不好感情,那就不太好了。你說呢?”紀悠夢看著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這是剛才上那幾步樓梯的時候想到的。

“說完了嗎?”祁超原本還對她在樓下跟梅嬸說的那些話而不舒服,現在她又劈裏啪啦的說了這麽大一堆,那些不舒服都被淹沒了。

紀悠夢輕咬著唇,點了點頭,“嗯。”

“很好,那現在換我說。”祁超盯著她,“擡頭,看著我的眼睛。”

紀悠夢輕蹙著眉頭,說話就說話,幹嘛要看著眼睛。

不過,在他的強勢壓迫下,她不得不擡起頭,對上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

“紀悠夢,你給我聽清楚了。接下來的話,我只會說這一次。”

紀悠夢輕蹙了一下眉頭,整個人莫名的也變得有些緊張了。

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她震驚。

她緊抿著唇,看著他。

“除非你嫁人,否則娶你的人,終究會是我。不過,你現在沒有機會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你了。誰敢娶你,我就宰了誰。說完了。”

紀悠夢眨眼,“說完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還要說什麽?像你那樣哆嗦?”祁超的眼裏,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絲嫌棄。

紀悠夢:“……”

等一下,他剛才說什麽?

娶她的人,只會是他?

誰給他的自信,讓他這麽肯定她只會嫁給他?

不對,他後面還說了一句,誰敢娶她,他就宰了誰!

這麽霸道囂張的話,怎麽會出自一個溫和男人之口?

紀悠夢瞪圓了眼睛盯著他,他還是酷酷的站在那裏,一雙眼睛帶著侵略性。

他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一件白色的襯衣領口微敞,露出那性感的喉結。

他的身材很棒,隔著襯衣也能隱約可見他胸前的肌理線條。

衣擺紮在褲子裏面,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包裹在西裝褲裏,身姿頎長挺拔。也不知道剝開了衣服之後,裏面是什麽樣的姿色。

紀悠夢突然咯噔一下,她在想什麽?

臉,忽然就微微發燙了。

“你聽清楚沒有?”祁超見她呆呆的站在那裏,一雙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一直在他身上轉悠著。

“嗯。”紀悠夢點頭。

祁超深呼吸,走近她,語氣放柔,“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盛園。”

“啊?為什麽?”紀悠夢一臉的疑惑。

“培養感情。”

“……”

他們需要培養什麽感情?

就算是要培養感覺,也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啊。

這算什麽事?

“那個……我自己剛買的房子。”她有地方住,不需要住在這裏。

“我讓你住在這裏不是因為你有沒有房子,重點是,培養感情!”祁超加重了後面幾個字。

她怎麽就能這麽輕易挑起他的怒火?

以前,他可是極少,極少發怒。

偏偏自從遇上她之後,他就時不時的感覺自己那些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脾氣都出來了。

紀悠夢皺著眉頭,“在哪裏培養都不一樣啊。不需要,住在一起吧。”

同居啊。

她可沒有做好準備。

“你腦子裏別想太多畫面了。我說的住在一起,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不是要跟你同睡一張床。”祁超真想敲開她的腦子看一看,到底裝了些什麽。

“那,那就沒有必要住在一起啊。”紀悠夢下意識的就反駁了一句。

說完之後,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

瞪圓了眼睛,一下子捂住嘴。

天啊。她都說了些什麽鬼啊。

真的是被刺激得忘記了去思考。

一路都黑著臉,回來也沒有給好臉色的祁超在聽到這句話後,唇角微揚,“所以,你這意思是,不同睡一張床,就沒有必要住在一起?”

“……”紀悠夢這一次,沒有下套,“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說,可以住在一起了。”祁超看著她微紅的臉,“不睡同一張床。”

紀悠夢的耳根子很燙,她真的不能再跟他說下去了。

祁超也不再逗她了。

“吃了飯,我送你回去拿你的東西。”祁超說完,臉上帶著笑意從她身邊走過,下了樓。

聽著那輕快的腳步聲,紀悠夢閉上了眼睛,握著拳頭狠狠的咬牙。

“餵,我沒有同意!”紀悠夢沖樓下的男人吼。

“你不搬來這裏住也行,我去你那裏住一樣。”祁超擡頭,淡淡的說。

紀悠夢:“……”說好的溫文有禮,謙謙君子呢?

她是遇上了一個假的祁超嗎?



晚餐桌上,紀悠夢食不知味。

一直在想著怎麽拒絕搬到這裏來。

“紀小姐,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梅嬸見她不怎麽吃,不由擔心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紀悠夢連忙搖頭,“不是,很好吃。只是心裏有點事,所以……”她擡眸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卻吃的很香,絲毫沒受一點影響。

梅嬸心裏多多少少有點明白,紀小姐沒心情吃東西,多半是因為先生。

“不管心裏有什麽事,飯還是要吃的。吃了飯,再想事。”梅嬸笑瞇瞇,“我去給你盛碗湯。”

“謝謝。”

吃了飯後,紀悠夢坐在那裏不動。

祁超已經拿上車鑰匙,“走啊。”

紀悠夢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動。

“你這是不想回去了?”祁超轉過身,看著她。

紀悠夢深呼吸,站起來,“回去。”

祁超偏了一下頭,然後走在前面。

紀悠夢跟了上去。

梅嬸和祥叔站在那裏,看著這倆人,“先生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在喜歡的人面前,真性情是會流露出來的。”祥叔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你說,我們盛園裏,是不是要有女主人了?”梅嬸眉開眼笑。

祥叔點頭,“快了。”

車上。

紀悠夢已經打定了主意,回了家,就把門給關上,反鎖。

她是不會跟他一起住的。

絕對不會!

“我帶你回去是收拾你的東西,你也別想著回了金域華庭就把門給鎖起來,不讓我進去。”祁超開著車,說的漫不經心,“你要是不搬的話,我就去公司說,你是我女朋友。或者,在金域華庭拉張橫幅,說B座1606的業主是我女朋友。”

紀悠夢:“……”

“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幼稚了一點?”紀悠夢心裏想著的事,全都被他給看穿了。

“幼稚就幼稚嘍。”祁超一點也不在乎。

紀悠夢從跟他到了盛園到現在,心裏都很憋屈。

“你又不喜歡我,幹嘛非得用這樣的手段把我綁在你身邊?”

“我說了,感情是要培養的。”

“你怎麽不去跟別的女人培養?”紀悠夢氣鼓鼓。

車子駛進金域華庭,“我對那些女人沒有興趣。”

“我對你也沒有興趣。”紀悠夢真不知道他到底哪根筋不對,怎麽就突然非得這麽執著。

車子突然就停下了,就在車庫路中間。

現在回家的人多,很多車子都陸續開到車庫,祁超卻占著中間不走。

“餵,你幹嘛?”紀悠夢急了,後面的車子在打雙閃燈了,“快點走啊,你停在路中間做什麽?”

“你真的對我沒有興趣?”祁超才不管後面的車子逼近,他盯著紀悠夢。

“有什麽話不能到家了再說嗎?你把後面的車子堵住了。”紀悠夢急得不行。

祁超不慌不忙,“到底有沒有興趣?”

紀悠夢無語,他真的很幼稚。

車庫裏的喇叭聲此起彼伏,要不是這些人有素質,估計早已經開罵或者下車砸車了。

“有,有有,行了吧。趕緊的,把車挪到一邊去。”紀悠夢突然覺得很羞愧。

他好意思,她還不好意思呢。

真丟人。

“搬去跟我一起住。”祁超繼續說。

“……好。”紀悠夢要是把祁超這些無恥的操作告訴那些對他有好感的人,絕對沒有人信。

說不定,告訴紀一念,紀一念都會認為她在胡說八道。

祁超唇角一揚,還是沒有開車,只是打開了車窗,對著後面的車大聲說:“前面在施工,過不去,你們繞別的路。”

紀悠夢皺眉,哪裏在施工了?

她再往前一看,果然一個施工牌倒在地上。

所以,他是一開始就知道這裏走不通,故意這麽逼她的?

真是……夠腹黑。

後面的車子終於退著走另一條道,祁超也倒車往後退。

隨便找了個車位停下,“走吧。”

紀悠夢心裏很憋屈。

“祁超,悠夢!”賴曉凡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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