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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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紀一念挑眉。

“會想到辦法的。”上官墨轉過身,緊鎖著眉頭。

紀一念看著他的背影,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大。

她暫時也不去想了,去冰箱裏看了一眼,裏面竟然還有酒。

又翻了翻,有面條,蕃茄和雞蛋。

她開始在廚房倒騰,下了一大鍋西紅柿雞蛋面。

“你們過來吃早餐吧。”雖然才淩晨四點半,離早餐還有一會兒時間,但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眾人看到那一桌子的面條,又看了看上官墨。

上官墨走過去,“過來吃吧。”

得到墨爺的同意,幾個大男人走過去端起面條,這熱騰騰的面條竟然讓他們有些感動。

他們竟然吃到了太太做的面條。

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麽早,從來沒有人做早餐給他們吃。

“一個個捧著看做什麽?快點吃啊。”紀一念看著他們那樣子,忍不笑了。

“謝謝太太。”

“行啦。一碗面條而已。”紀一念已經開始吃了。

吃了這麽多天冷冰冰的東西,喝上一口自己做的面條,真的有點感動。

“要是鄭軒和提子都在,就好了。”紀一念突然感嘆了一聲。

眾人的筷子都停頓了一下,神色憂傷。

“行了。鄭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誰撞的他,到時我們撞回來!”紀一念挑起一大筷子面條,“吃面。”

很快,齊齊的吸面條聲在房間裏格外的響亮。

上官墨瞥了他們一眼,一臉的嫌棄。



廖允川坐在帝國府的議事廳,他坐在主位上,轉了一圈,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只是,他不喜歡。

身為國主,必須操心著帝國大大小小的事。

很費神。

他喜歡的並不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因為擁有權力,也等同於攬上了責任。

他更喜歡的是,壓迫住有權力的人,成為權力最後的一把刀子。

“廖老,還是沒有他們的消息。”

“繼續找。”廖允川語氣很淡。他慈眉善目,語氣溫和。

“您已經下令通輯,是否張貼緝拿通告?”

“不用。”廖允川搖頭,“好歹也是我的親外甥,我是想給他一條活路的,可他太固執了。如果他到我面前認錯,我就放過他。很顯然,他是要跟我對抗到底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全國張榜?”

“他是允碧唯一的兒子。如果被世人知道他犯的罪,這對於允碧來說,不好。”廖允川站起來,走到窗前,俯視著這輝煌莊嚴的帝國府。

“那您的意思是……暗殺?”

“別太殘忍了。下手,柔和一些。”廖允川的語氣沒有一點起伏波瀾。

“可是,上官墨的身手,不允許我們……”

“我說的話,你聽著就好。至於結果,需要你們看實際情況,這都不懂?”廖允川回過頭來,盯著他。

“屬下明白了。”

人走後,廖允川瞇起了眼睛。

阻擋他的人,不管是誰,都得死。



上官墨紀一念等人還在玻璃房內,他們聚在一起了,就不能輕易的分開。

繩子要擰成一根粗的,才不會容易拉斷。

紀一念的手機響了,看著這個號碼,有些熟悉,“是洛雙靈打開的。”

這個時候洛雙靈打電話來,有點奇怪。

“雙靈。”紀一念接聽了。

“我是晏久安。”

紀一念聽到這個聲音,瞇起了眼睛,她看向了上官墨。

然後她按了免提,“二殿下,有什麽事?”

“你們的處境我很清楚,我是想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在帝都,那就趕緊離開。”晏久安的語氣很沈重。

“為什麽?”

“我今天聽到廖叔叔跟他的手下下了死命令,要暗殺你們。”晏久安說:“他告訴我父親,說上官墨蓄意謀殺,而且說你的父母其實跟上官墨是一樣的背叛者。他們在一起,只是為了給敵國制造對抗帝國軍人的藥。你們通敵叛國的罪名,已經被傳遞下去了。不管是明裏暗裏,找你們的人很多。所以,你們能走,就趕緊離開。”

紀一念瞇起了眼睛,沒想到廖允川竟然把她爸媽也給誣蔑成了叛徒。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上官墨。我知道上官墨現在不愛我,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晏久安很倔強,聲音微微上揚,好像在堅定自己的內心。

紀一念深呼吸,“謝謝你。”

“那你們走還是不走?”

“走了,你豈不是不能如願了?”紀一念直接掛了電話,看著上官墨,“你聽到了。”

“這個廖允川,到底還是不是人!”魏齊氣得想打人。

紀一念看著他們,“看來,這是一場硬仗。”

“你們,要不要離開這裏,避避風頭?”譚昱深思熟慮之過,看著他們,“現在廖允川全面擊殺你們,到處都是他們的人,留在這裏久了,對你們沒有好處。”

紀一念看著上官墨,上官墨也看向了紀一念。

“你想都別想!”紀一念讀懂了上官墨的眼神,她警告著上官墨,“我告訴你,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不管是生還是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上官墨見她反應這麽強烈,便不再提那未說出來的話,“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上官墨跟阿盡說:“你回陵城把秦素找來。”

阿盡明白,“我現在就去。”

“你是想……”紀一念輕蹙起了眉頭。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暫時躲過這一劫,而且還有反擊的可能。”

“嗯。”

紀一念也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

夜裏,阿盡就帶著秦素來了,聶斐也來了。

看到聶斐,紀一念就想到了九笙。

聶斐的目光落在紀一念身上,對她微微點頭。

紀一念也沖他笑了笑。

“我聽阿盡說了你們的事,東西我已經帶來了。還有,聶斐帶了一幫人到帝都安頓下來了,只要你們需要,隨時可以調遣。”秦素拿了一個包。

以前在陵城,九笙有自己的一幫人,在那裏的尚先生上官墨也有自己的一幫人。

現在,他們不會像以前那樣一言不合就開打,反而稱兄道弟,很是和諧友好。

只不過,九笙的人還是只聽從聶斐的。

所以,聶斐帶的人,都是以前為九笙所用之人。

“這件事還沒有上升到那樣的地步,如果真的需要的時候,我一定會開口的。”上官墨清楚,如果陵城的人插手到這件事情上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在那些殺手還沒有找到他,一切尚有解決的辦法之前,他不想讓帝都陷入恐懼之中。

聶斐點頭,“好。”

上官墨跟秦素說:“麻煩你給我和一念做張普通的面具。”

“我已經帶來了。”秦素拿出了兩個很薄的盒子,“這是我爺爺生前留下來的,他的做工要精致一些。”

396、潛入帝國府(1)

秦素把盒子給他和紀一念,“想必你知道爺爺的面具有多麽好,除非你想撕下來,沒有人能夠撕下來。”

這話,是跟上官墨說的。

上官墨點頭。

“譚昱,阿盡,魏齊,楚淩,你們先離開。離開之後,你們也要變得很忙,就像是在到處找我們一樣。”

“明白。”

他們散去之後,紀一念和上官墨把面具戴上。

上官墨的那張臉很普通,走在人群裏,一點也不顯眼。

紀一念的那張臉,說不上是絕美,但很清秀。

“怎麽樣?”秦素問他們。

“很不錯。”紀一念第一次戴這玩意,覺得很貼合,一開始會有點不舒服,就跟敷面膜一樣,但適應了一下,好像也就那樣。

秦素點頭,看著他們這一身,“只是你們的氣質難掩,所以你們還需要收一收自己身上的那股自然而然發出來的氣勢。有些人,只要一個背影,一個眼神,就能認定一個人。”

“你不用擔心。除非是廖允川親自動手,那些人還達不到這樣的境界。”紀一念對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

“嗯。”秦素問,“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打入敵人內部。”上官墨微微瞇眸。



廖允川最近一直都住在帝國府,國主的身體也沒有好起來。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帝國會要重選新國主了。

“廖叔叔。”晏升平緩緩走向在花園裏品茶的廖允川。

廖允川看向她,慈愛的笑了,“大殿下。”

晏升平笑靨如花,“廖叔叔怎麽這麽見外?您叫我升平就好了。”

“升平,過來坐。”廖允川給她倒了杯茶,“你父親的身體,有沒有好轉?”

“唉,醫生都守在他床邊好幾天,他的身體還是不見好轉。”晏升平說起這個,眼圈就紅了。

廖允川寬慰道:“你別太擔心了。國主大人由老天保佑,他肩負起帝國的責任,不會有事的。”

晏升平點頭,“嗯。”

“不過升平啊,有些事情,雖然我們不該這麽說,更不該這麽想,但是還是得想。”廖允川看著她,“國主現在生病了,國事需要有人處理。”

“廖叔叔您不是在忙著父親處理國事嗎?而且,這是父親委托的。”晏升平看著他。

廖允川笑著擺擺手,“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對這些政事從來都嫌麻煩。再說了,我只是暫時的。”

晏升平眼神一變,“莫不是廖叔叔想要一直管下去?”

“你這孩子,我不是說了我嫌棄這些事嗎?如果不是你父親生病了,他身邊又沒個信任,能堪當大任的人,不然怎麽會叫我來幫忙?況且,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事,唉……”廖允川重重的嘆了一聲,“我這心啊,也痛,也難受啊。”

晏升平瞳孔微縮,盯著他,想要把他看穿。

可是在他的身上,好像真的看不到他的野心。

“父親既然這麽信任廖叔叔,廖叔叔就辛苦一段時間。等父親好了,廖叔叔也能輕松了。”

“是,你父親好了,我當然能輕松了。但是,你父親年紀也大了,總有一天他會退下來,會有新國主住進這裏。”廖允川看著晏升平,“升平,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帝國的女國主?”

晏升平的心一顫,臉色都變了,眼神也有些飄,“廖叔叔,您可別說這樣的話,我年輕,受不起嚇。”

廖允川看著她這反應,笑了,“哪有這麽嚇人?我是很認真的跟你說。你看,你父親給你取名升平,給你妹妹取名久安。就是希望天下太平,對你是寄予了厚望的。他希望天下太平久安。”

“你是姐姐,自然有護著帝國太平的責任。況且,以前出有子承父業,繼承大統的先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夠管好帝國。”

晏升平的心上,好像有一顆早就播下去的種子遇上了甘霖,終於破土而出,正在緩緩的生長。

她的心跳,因為廖允川的話而變得強烈。

“升平,如果你想要擔負起這個責任,你廖叔叔我是可以幫你跟你父親說一說。畢竟你是他的女兒,你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能力。”廖允川喝了口茶,“當然,如果你沒有這個意願,實在是不想的話,這個事,就當我沒有說過。反正,這些你父親會操心的。”

晏升平的手慢慢的握緊,她盯著廖允川,“廖叔叔真的對國主之位沒有覬覦之心嗎?”

“如果我有,我就不會提議讓你去坐這個位置了。”廖允川慈愛的看著她,“我年紀大了,沒有那些野心了。如果我再年輕十年,我一定也想。”

晏升平緊抿著唇,“如果上官墨不是出了事,他才是最適合國主之選的人。廖叔叔,上官墨是您的親外甥,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廖允川放下杯子,長長的嘆了一聲,“正因為他是我的親外甥,所以我才不得不這麽做。如果,他真的成了帝國的國主,後果不堪設想。帝國,怕是完了。”

“我心疼他,他是我唯一的外甥,也是我教大的。我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這心啊,寒得啊。”廖允川的眼睛裏,起了一層水霧。

“您這是大義滅親,讓人佩服。”晏升平沒有想到,上官墨竟然這樣就隕落了。

她一度以為上官墨會成為帝國的下一任國主,可事情反轉的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很震驚。

廖允川抹了一下眼角,“在國家利益和安危面前,就算是我的親兒子,我也不會允許他做這樣的事情,更不會放任他什麽也不管。升平,等你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你除了要記住把你教育成人的父親,支持你上位的擁護者,還要記住,千萬不要做對不起帝國的事。這個國的一切,都是你的,也都是你的責任。明白嗎?”

他的誠懇之辭,讓晏升平很感動。

“我明白。”晏升平說:“謝謝廖叔叔。”

這一聲謝謝,飽含的意思,都懂。

廖允川點點頭,“你放心吧,國主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晏升平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來跟他告辭。

她轉身走了一步,又回過頭來,“廖叔叔,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您真的不會給上官墨一條活路了嗎?”

廖允川楞了一下,隨即微微搖頭,“給了他活路,我們就沒有活路了。”

晏升平明白的點了一下頭,“我走了。”

看著她走後,廖允川的臉色並不好看。

一日沒有上官墨和紀一念被殺的消息,他的心就不安。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上官墨竟然能夠逃出來,而且帶找到了紀一念,把紀一念也給帶跑了。

要不是為了證據,他絕對不會讓他們有這種機會。

手,緊握著茶杯,怒意將他包圍。



晏升平回到了自己的府苑,剛經過大門的時候,看到晏久安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了。

她皺起了眉,在那裏等著,“久安。”

晏久安看到晏升平,腳步都差點亂了。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晏久安好奇的問她。

“剛才去看廖叔叔了。你這是出去了?”晏升平盯著她身後的女人看,“這個女人是誰?你帶進來做什麽?”

晏久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她叫易今心。她是外地來的,今天我的車不小心撞了她,她也沒有要我賠償。我看她樸實可憐,所以就把她帶回來了。”

“可憐?久安,你不小了。我說,你什麽時候才不這麽天真?”晏升平緊蹙著眉頭,十分警惕的看著易今心,“我們這不是普通的地方,你怎麽能夠隨隨便便就把一些底細不清的人帶進來?”

“姐,沒有那麽嚴重。她來帝都是想找份工作給她病重的父親治病,我那裏差個人,所以我就把她帶回來給我做事。”晏久安走上去,拍了一下晏升平的手,“姐,你放心吧。好歹我在國外那麽多年,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好啦,我不跟你說了,我帶她去熟悉一下環境。”

晏久安看了一眼易今心,讓她跟上。

易今心很謹慎小心,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又故作鎮定。

“站住!”易念心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晏升平突然叫住了她。

她停下了腳步。

晏升平圍著易今心轉了一圈,“你為什麽這麽害怕?”

“姐,我們這可是帝國府。她這種小地方來的人,看到這府邸,還有你那咄咄逼人的樣子,能不害怕嗎?我都怕呢。”晏久安聲音一沈,“姐,我就是想做點好事,幫一幫她,你至於一再的攔嗎?”

“久安,我是怕你受騙了。”

“騙?她能騙我什麽?總不能,騙我的感情我的錢財吧。哈,帝國府的傭人,出入大門,如果不是主子給守門兵打過招呼了,誰能帶走一錢一厘?行了姐,我人都已經帶來了,你是想讓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臉嗎?”晏久安緊蹙著眉頭,已經很不悅了。

晏升平見狀,又看了一眼易今心,這才軟了聲,“行了。只是提醒你,以後不要隨便把一些外面的人帶進來。還有,你最近少在外面走動,不太平。”

“我知道啦。”晏久安略有些不悅,沖易今心吼道:“你還不走站在這裏做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做不好事,我一定要把你趕出帝國府的。”

“是。”易今心輕聲應了一聲。

“走吧。”

晏升平看著晏久安指責著那個易今心,剛才聽到易念心回應的那一聲,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晏久安身後的女人,輕蹙起了眉頭。

紀一念知道,晏升平是會起疑的,不過就算是她心有疑惑,也沒有辦法解惑。

到了晏久安的南苑府,晏久安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她把傭人都遣下去,這才看著紀一念,“你膽子真大!”

居然敢找她,還非得讓她把她帶到帝國府。

就算是現在這張臉完全變了,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就是安全的。

“剛才我姐姐的眼神,明顯已經起疑了。我覺得,你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晏久安想了想,“找個機會,我把你送出去。”

紀一念搖頭,“既然我進來了,就不會什麽也沒有的離開。”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早就跟你們說過,讓你們離開帝都,為什麽就是不聽呢?”晏久安很急,“你不懂,上官墨也不懂嗎?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急色,紀一念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擔心。

紀一念輕笑,“你難道不希望我跟上官墨,被人踩在腳底下,永遠不能翻身嗎?”

“呵,如果只是你,我倒是樂意。但是,上官墨不能。可偏偏,上官墨為了你,也是甘願下地獄的人。所以,我不想你死。”晏久安盯著她。

“所以說,二殿下還是個心善的人。”

“你別這麽說,我還是見不得你和上官墨好。”晏久安微微擡起下巴。

紀一念笑了,“那也沒有辦法。我們經歷的這些事,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也沒有人能夠體會到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你見不得,那就見不得。但是,別耍陰的就行了。”

晏久安冷哼,“我要是耍陰的,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嗎?”

“所以,我相信二殿下的為人。”紀一念正色道:“二殿下,能不能帶我逛一逛這帝國府?”

晏久安輕蹙著眉,“你是想看廖叔叔住在哪裏吧。”

“是。”

“他現在住在頤和府。這個時候,應該在花園裏喝茶。只是,你不怕在他面前露出了破綻?”晏久安有些擔心,“畢竟,他可不是一般人。”

紀一念冷冷的勾唇,“你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你認出我來了嗎?”

“沒有。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我不是知道是你,我也認不出來。”晏久安並沒有放松,“但是,廖叔叔他這個人,活得久,又那麽精明,我怕……”

“不用擔心。現在沒有人能夠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裏。”

“你還沒有說,你來帝國府,到底想做什麽?父親病了,他現在把一切事務都交給了廖叔叔打理,就算你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出沒有精力處理。”晏久安對她來此的目的一無所知。

“你放心,我不會去告訴國主這些事情的。如果國主知道了,我怕廖允川會狗急跳墻,對國主不利。”

“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害死我父親?”晏久安繃緊了心。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一切皆有可能。因為,廖允川這個人藏的很深,心思很重。你也看到了,為了自身的利益,他能自己的親外甥都能下追殺令。只要阻攔到他的利益,任何人都可能被他鏟除。”

晏久安被他說的心裏一陣發慌,“那現在怎麽辦?你想要怎麽做?”

“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反正,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傭人。不要露出任何馬腳,別讓人看穿。我怕到時會連累到你。”紀一念已經麻煩她了,不想讓她也陷入危機之中。

“行吧。總之,你自己萬事小心。”

“謝謝。”

“我只是真的沒有想到,廖叔叔竟然……”晏久安說起這個,心裏就一陣後怕。

紀一念看著到她眼裏的失望,“這個世上,什麽人都有。往往在痛後捅你一刀的人,極有可能是你最親最任何的人。”

晏久安嘆息,“我想,我不會遇到。”

“希望你不會遇到。”紀一念很認真的說:“我很感謝你,願意相信我們。”

“我相信的是……”

“你相信的是上官墨,不是我。我知道。”紀一念笑,“那我替他謝謝你。”

晏久安挑眉,“我更想要讓他親自謝我。”

紀一念笑而不語。

在帝國府,紀一念每天做著跟其他傭人一樣的事,晏久安也沒有特殊對待她。

畢竟,不能讓任何人起疑心。

------題外話------

有沒有一種大結局的感覺?

397、晏升平要了紀一念(2)

頂多有時候,晏久安會問她一聲習慣不習慣,便不會再多說一句超出主人和傭人關系的話了。

紀一念很感謝晏久安能夠這麽明白事理,她這樣做著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這兩天她只見過廖允川一次。

之前在外面打掃衛生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他跟某位官員在談事情,一起走開。

看著那張慈眉善目的臉,紀一念恨不得沖上去將那張臉撕破,讓所有人看看這張臉下的醜陋樣子。

現在不能。

她得忍著。

也不知道上官墨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希望,一切順利。

“餵,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紀一念側過身,立刻恭敬的稱呼著,“大殿下。”

晏升平打量著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易今心。”紀一念的聲音壓著,很輕,又露出膽怯,聽起來微微有些顫抖和緊張。

“你不用這麽緊張。”晏升平問,“在這裏,還習慣嗎?”

“習慣。”紀一念低著頭,一副不敢去直視她的膽小樣。

晏升平跟她並不是那麽熟,但是她們每一次見面,都印象深刻。

有時候,就算是相處的時間不多,並不那麽了解,但是在對自己有敵意的人眼裏,很多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許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能讓人發現破綻。

“能進帝國府做事,是你的福氣。所以,你一定要記住自己的身份,還有你的言行舉止。知道嗎?”

“是。”

“看你這樣子,倒是個知趣的人。這樣,你跟著我吧。”晏升平語氣高傲。

紀一念很意外,晏升平竟然要讓她跟她?

“這,這恐怕得讓二殿下同意才,才行吧。”她緊張的有些結巴。

“你是她帶回來的,我自然會跟她說。不過,你得願意跟著我才行。”

“我,我只是個傭人。一切全都聽殿下安排。”紀一念依舊低著頭,聲音很小。

晏升平看著她這個樣子,“好。今天晚上,我會跟她說的。”

“是。”

晏升平又看了她兩眼,就準備離開。

一轉身,就看到廖允川,“廖叔叔。”她咧開了笑,走向了廖允川。

“升平,你怎麽在這裏?”廖允川對晏升平很是和藹可親,像極了一個慈愛的長輩。

“我就是隨便轉轉。廖叔叔,我一個朋友給我寄來了上好的大紅袍,一會兒我給您送過去。”晏升平跟著廖允川走了。

“那怎麽好?”

“沒有什麽不好的。這些天,您替父親分憂,我們很感激。”

“國主大人信任我,是我的榮幸啊。”

“……”

兩個人走遠了,紀一念微微瞇眸。

看來,晏升平和廖允川走得很近啊。

而且關系看起來,還真的是值得推敲。

她回了南苑府,等著晏久安回來了,就去跟她說:“晚點晏升平可能會把我要到她那裏去,你就同意了。”

“什麽?”晏久安一驚,“她為什麽要要你?”

“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她不需要知道的那麽清楚,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接近廖允川。

晏久安搖頭,“那不行。你去她那裏,萬一出了什麽事,可沒有人能夠護著你了。”

“我必須去。”紀一念很堅定,“去她那裏,我能找到更好的機會。”

“你到底想做什麽?”晏久安總覺得,她來帝國府並不簡單。

“你不必知道。總之,晏升平只要開了口,你就給。”

如晏升平所說,當晚她真的來了南苑府。

“姐姐,你怎麽來了?”晏久安正準備去吃飯,一出門晏升平就進來了。

“跟你一起去吃飯。”晏升平朝她伸手,“走,一起。”

晏久安伸手過去,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今天這麽好,竟然會來等我一起。”

“你這是在說我平時不好嗎?”

“不是啊。我只是說,姐姐今天特別好。”

晏升平笑了一下,她回頭看著沒有跟上來的紀一念,停了下來,“久安,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

“我覺得這個叫易今心的很合我眼緣,我能不能讓她去我那裏做事?”晏升平在征求著意見。

晏久安輕蹙著眉,“你想讓她去你那裏?”

“對啊。怎麽,你不會不舍得吧?”晏升平嘴角往下耷拉著,“姐姐可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啊。”

晏久安抿了抿唇,“不是我舍不得,只是……這帝國府太大,每個人都要謹言慎行。她一個新來的,我怕她不懂規矩,讓姐姐為難。”

“不會的。你放心,我會好好教她的。”晏升平見她舍不得,就越想把人搶過來,哪怕對於她來說,一個傭人根本沒有什麽用處,她就是想要搶過來。

凡是晏久安看上的,她都要搶走。

現在上官墨和紀一念成了通輯犯,已經沒有什麽好利用的了。

晏久安輕嘆一聲,“姐,你真這麽喜歡她,我也不會不給。今心,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大殿下去她的北苑府吧。”

“是。”紀一念恭敬的答應著。

“謝謝你,久安。”晏升平看著紀一念,“今心,你放心,在我那裏跟在久安這裏是一樣的。久安既然把你帶了回來,你就是帝國府的一份子,我會好好的對你的。”

“謝謝大殿下。”紀一念還是那樣的恭敬,小心翼翼。

晏升平笑了,“走吧,我們吃飯去。今心,你跟上。”

她們一路走去了餐廳,偌大的餐廳,一張大圓桌,卻沒有幾個人。

她們到的時候,廖允川已經在了。

“廖叔叔。”晏升平率先打著招呼。

“升平,久安,你們來啦。快坐吧。”廖允川臉上堆滿了笑。

晏久安知道廖允川的為人,但她只能當做什麽也不知道,“廖叔叔今天的氣色真好。”

“是嗎?大概是因為你們的父親身體好轉,我可以撂擔子了。”廖允川笑容滿面,很是慈愛溫和。

“您去看過父親了?”晏升平的語氣略有些急,“父親真的好轉了嗎?”

“我之前去看,父親還是老樣子,說幾句話就很累。”晏久安輕蹙著眉頭,並不覺得他說的是真話。

廖允川看著她倆,笑著說:“你們倆別太擔心了。國主大人是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呀,不要太緊張,也不要太擔心。知道嗎?看到你們緊張擔心,國主大人也只會擔心你們。想要他趕緊好起來,只要你們每天開開心心的,他放心了,才會好得快。”

“廖叔叔說的對。”晏升平暗暗的深呼吸,“父親不會有事的。”

“當然了。好了,吃飯吧。”廖允川就是個慈祥的長輩,對這兩們殿下,疼愛有加,很是關切。

紀一念在一旁看著廖允川,他剛才說的話,都是那樣虛偽。

她現在都開始懷疑,國主生病,到底是真自身的身體健康出現了問題,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廖允川對晏升平帶來的人根本沒有興趣知道,在他看來,這帝國府沒有任何人能夠有資格被他放在眼裏。

吃了飯,晏久安沒有多停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紀一念,紀一念對她微微眨了一下眼,她就走了。

“舍不得晏久安?”晏升平盯著紀一念,看她心不在焉,還有些局促不安。

紀一念搖頭,“沒有。”

“行了。跟我走吧。”晏升平掃了她一眼,帶著她去了北苑府。

北苑府比起南苑府要奢華得很多,晏升平所用的都是奢侈品,除了價錢,每一件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這也象征著她的內心有多麽的高傲和野心。

“你現在把所有的地方都打掃一遍吧。”晏升平斜挑了她一眼,“一定要打掃幹凈,做完了,你再去休息。我想,這些事情,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是。”紀一念應了下來。

晏升平冷笑一聲,“很好。希望你在我這裏跟在久安那裏是一樣的。”

這話算是在提醒著紀一念,她只是個傭人,不會因為是晏久安帶進來的,就有特殊的待遇。

“是。”

“那麽,你忙吧。”晏升平說完,便上了樓。

這偌大的北苑府,要搞完全部衛生,怕是要弄到半夜去。

晏升平把所有人傭人都給遣下去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呵,看樣子,她看不慣的不是她,而是在間接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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