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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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1)

“我問他們到底是誰指使他們來堵我的,不過他們很忠心,什麽也不肯說。所以沒有辦法,上官墨就把他們給弄到基地去當陪練了。”紀一念輕嘆一聲,“那幾個人,還真是夠忠心的。都把他們打成那樣了,硬是不開口。”

廖允川輕哼了一聲,“倒是些硬骨頭。”

“可不是嘛。”紀一念笑了笑,“好了,好在我沒事,他們的計劃也沒有得逞。舅舅,進屋吧。我去做幾個菜,全當慶祝一下了。”

“不用。一會兒鄭軒,譚昱和阿盡會帶菜過來。”上官墨一直在觀察著廖允川的神情,但是看不出一點破綻。

“你讓他們打包過來?”紀一念微驚。

“嗯。”

“好吧。舅舅,我們進屋。”紀一念笑瞇瞇的請著廖允川進家門。

三個人進了屋,沒多久鄭軒三個人也來了。

一大餐子豐盛的晚餐。

廖允川看著他們年輕人幾個很鬧騰,便在一旁坐著聽他們聊天,偶爾說上兩句,很是融洽。

吃了飯,鄭軒三人幫忙給收拾了之後,他們才離開。

時間也不早了,廖允川以往差不多都回房休息了,現在還坐在客廳。

“阿墨,一念,你們是說已經找到證據了對嗎?”廖允川很隨意的就提起了。

“是的。”紀一念點頭。

廖允川看著他們,“既然如此,那你們是已經知道真兇了。”

“還不知道。”

“什麽?”廖允川楞了楞,“怎麽還不知道呢?你們不是說,有證據了嗎?”

紀一念又點頭。

“既然有證據,那肯定已經知道是誰了。怎麽就不知道呢?”廖允川有點異常的急切。

“舅舅,是這樣的。一念其實只是把玉佛拿給技術部門,工作人員說在玉佛的肚子裏看到奇怪的東西,所以一念就猜測是她要的證據。現在工作人員需要找到一個不破壞證據的辦法,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需要一點時間。”上官墨解釋著。

紀一念都被上官墨這番話給弄得一楞一楞的,他倒是會編啊。

廖允川擰眉,“這麽說,證據還沒有到手?”

“是的。”

“我還以為已經拿到了。”廖允川輕嘆一聲,“我想著說,既然拿到了證據,就得把那個人找出來,絕對不能姑息這種人。”

“這個是自然的。沒有人比我更想要找到這個人,我都恨不得就在那裏守著。但是您也看到了,我的每一個舉動都被別人監視了。”紀一念面露難色,“今天我在西郊國際酒店的事,我只告訴了上官墨。可那幫人,竟然比他還要先找上來。可見,我的行蹤和舉動,都被監視了。”

“說起這個,阿墨跟我說過你在哪裏。”廖允川看著他倆。

紀一念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舅舅,您難不成還以為我會懷疑是您找人來害我?”

廖允川見她完全沒有在乎,便說:“不管怎麽樣,出了這種事,該懷疑的都得懷疑。”

“舅舅,您別說這樣的話了。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您。您是上官墨的親舅舅,也是我的舅舅。再說了,那個兇手害死了我父母,而且還通敵叛國。您怎麽也不會做這種事的,對吧。”

廖允川點了點頭,“你能這麽想,那就好。”

“必須的啊。”紀一念笑著說:“舅舅,您別亂想了。時間不早了,回房早點休息吧。”

“是不早了。你們也是,早點休息。”

“嗯。”

廖允川回了房,紀一念看向了上官墨,“我們也該洗洗睡了。”

上官墨點頭。

回了房,洗了澡之後兩個人躺在床上。

紀一念靠著床頭,“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現在只希望出現反轉,事實並非現在所得出的結果這樣的讓人心寒。”上官墨的臉色異常的冷沈。

紀一念看他,“或許,會有反轉。”



紀一念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到處在尋找紀征平賣出去的物件。

陸續又找到了好幾件,但是都沒有她想要的。

難道,就真的找不到了嗎?

“這是鄭軒找了很多人,才找到的三件。不過,都沒有。”上官墨不禁在想,“難道紀征平根本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紀一念搖頭,“不可能。他要是沒有證據,就不會被殺。”

“阿盡這幾天在監視舅舅,他最近的行蹤都沒有可疑。他的手機也被監聽了,不見他打出過什麽電話。”上官墨最終,還是用了這樣的招數。

紀一念緊蹙著眉,“或許,他已經察覺到我們之前說找到證據是在撒謊。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真的不是兇手。”

“我當然更希望是第二種情況。”上官墨也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自然。”

忽然,紀一念認真的思索起來。

上官墨看她這樣子,不由有些好奇,“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

“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紀一念拍了一下腦袋,略有些興奮。她立刻拿起包包就往外面走,“上官墨,回家。”

上官墨不知道她這是想到什麽這麽興奮,跟在她後面,“你慢一點。”

坐上了車,紀一念搖頭感嘆道:“我真的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

“什麽?”上官墨完全不知道她現在的興奮為了何事。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紀征平搞的慈善拍賣拍出了一個極小的白玉觀音。”紀一念望著他。

提起白玉觀音,上官墨就知道了。

當初母親讓他們早點生孩子,拉著紀一念去拜佛,後來紀一念拿出那座白玉觀音,說把觀音擺在臥室,每天都拜。

母親還說,那只是白玉觀音,又不是送子觀音。

之後,白玉觀音就被收藏了起來。

“記得。”上官墨也沒有想到,“這麽久了,竟然把它給忘記了。”

“是啊。從我看到玉佛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跟玉佛有點關系,可一直沒有想起來。剛才,突然靈光一現,我才想到了。”紀一念很興奮。

上官墨覺得這也是一次機會。

車子開的很快,到了家,廖允川正在花園裏給花剪枝。看到他們回來了,很意外,“你們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紀一念表現的很尋常,“我回來換件衣服,一會兒有個聚會。”

“噢。阿墨也去嗎?”廖允川又問。

“是的。”

“那你們去吧,別耽誤了時間。”廖允川不打擾他們。

紀一念和上官墨上了樓,他們進了臥室,就把白玉觀音找出來。

“這樣看,是不是也沒有問題?”紀一念對著外面的光,回頭問上官墨。

上官墨輕蹙著眉頭,“你看一下底座那裏。”

紀一念倒過來,仔細的觀察著,“這底座……好像不是一體連成的。這個底座,是後期加上去的。”

紀一念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很意外。

“看來,就在裏面沒錯了。”沒想到找了這麽久,證據竟然有可能就在這裏。

紀一念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她拿著玉觀音走到桌前,“打開它。”

上官墨拿了工具,小心的敲打著底座。

兩個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這座白玉觀音身上,他們的心都在為即將找到證據而瘋狂的跳動。

底座打開了。

裏面一個只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麽大點的卡現在他們的眼前。

紀一念盯著上官墨,眼睛微紅,“果然在這裏。”

上官墨看著那張卡,拿出來,“一定是證據。”

“找到了。”忽然,門被踢開了。

廖允川笑瞇瞇的站在門口,眼睛盯著上官墨手上的那張卡,“阿墨,這大概就是你們找的害死一念父母和通知叛國那個人的證據吧。”

此時,廖允川這樣子,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上官墨側過身,把卡捏在手心,將紀一念護在身後,“舅舅,您這是做什麽?”

廖允川笑了笑,“我看你們在樓上這麽久沒下來,不是說要去參加什麽聚會嗎?我怕你們遲到了。”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如攤開了說吧。”上官墨不傻,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了。

紀一念也沒有想到,廖允川會在這種時候暴露自己。

廖允川就站在門口,他也不進去,也不出去,笑瞇瞇的看著他們,“阿墨,我是你舅舅,你的親舅舅。你也知道,我沒有孩子。從小我就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教養,希望你能夠成大器。”

“你爭氣,沒有讓我失望。現在坐上了帝國攝政官這個位置上,我很替你驕傲。你有今天的一切,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說,是不是離不開舅舅?”廖允川問他。

上官墨已經不再似之前那般溫和,他那只有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才會顯露的氣息已經慢慢的染上了身,“當然。”

“如此,那就把卡給我。”廖允川伸手。

“所以,你是承認了嗎?”上官墨聲音冷冽。

廖允川搖頭,“很多事情,不需要承認不承認。毀了它,一切如常。你還是帝國的攝政官,一念還是你的妻子,我也還是你最親的舅舅。”

“為什麽?”上官墨目光淩厲,“曾經教我一切要以國家利益為先,要堅守帝國的那個人,去哪裏了?那個說要永遠以自己是帝國人為驕傲的人,在哪裏?那個告訴我,哪怕是身先士卒,也不能出賣國家的人,是怎麽了?”

一聲聲質問,廖允川並沒有覺得羞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有些人選擇生,有些人選擇死。有些人選擇做人,有些人選擇做鬼……不管是什麽樣的選擇,都是選擇了自己想要的。”

“阿墨,你現在是身處高位,而無所求。但我不一樣,普通的日子過多了,我想過一過不一樣的日子。其實人吶,並沒有什麽大愛,也沒有所謂的無私奉獻。人都是自私的,所謂的付出不過是想到以後自己能夠多得一點。”

廖允川看著上官墨,“阿墨,很多事情,完全可以不必搞得那麽覆雜。已經沒法改變的事實,就讓它過去。還能阻止不該發生的,我們就要阻止。這樣,對大家都好。你說呢?”

“您真是讓我大失所望。這些年來我的信仰,在此刻,完全坍塌。”上官墨很生氣,很憤怒。

就算之前紀一念在懷疑廖允川的時候,他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著這不可能是真的。

事實就是這麽殘忍,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給你狠狠的一耳光。

廖允川笑了,“所謂信仰,不過只是你迷茫時的一個方向。你現在已經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需要什麽信仰了。”

“不,我有。我的信仰便是我的國。”上官墨握緊卡,“不管是誰,只要犯了法,背叛了國家,我都不會放過。”

“阿墨啊,我可是你的舅舅啊。你一定要這麽……大公無私嗎?”廖允川絲毫沒有一點擔心,也看不出他有什麽懼意。

紀一念站在上官墨的身後,她能夠清楚的看到廖允川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好似一切他都不放在眼裏。

她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他能夠這麽冷靜?

畢竟他們有兩個人,他只有一個。

二對一,他有多大的勝算把握?

“你不止害死了一念的父母,還讓敵國的兵來傷害我們的戰友,為什麽?你難道忘記了,你是帝國人嗎?當真,只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帝國,何時虧待過你?”上官墨的眼睛都紅了。

他最親,最崇拜的人,竟然成了他最唾棄,最仇恨的那種人。

廖允川冷笑,“有多少人,真正的心懷大義?傻孩子,別傻了。勞碌一輩子,最終得到了什麽?名?榮譽?呵,這些東西都只是虛無的。只有利益,才是我們可以握得住的。阿墨,把東西給我,我會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如果我不給呢?”

“你這是在逼我。逼你的親舅舅!”廖允川聲音擡高,“阿墨,你別忘了,我是你媽媽的兄弟,你的家人。”

上官墨搖頭,“我知道,但你害死了那麽多人,出賣國家,我是不能容忍的。就算是背上不孝的名義,我也不會放你走。”

廖允川瞇起了眼睛,“上官墨,你這是在逼我對你動手!”

“你就算是不動手,我也會動手的。”

“哈,真是長大了。”廖允川大笑一聲,“那麽,就別怪我這個做舅舅的狠心了。”

紀一念一直提高著警惕,因為廖允川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冷靜,太過自信了。

她想,一定有埋伏。

但是她的覺察還是太晚了。

只聽到耳邊嗖的一聲,她的背突然刺痛,整個人,瞬間緩緩的軟倒了下去。

“一念!”上官墨立刻扶著她,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不醒人事。

上官墨面露兇色,猛然回頭看著廖允川,“你對她做了什麽?”

廖允川面帶笑容,“阿墨,為了一個女人,你要置你的親舅舅於萬劫不覆之地嗎?”

“你也知道那是萬劫不覆之地,為什麽你不認罪?我不是只為了一念,我還為了那些在前線奮戰的人。”上官墨抱著紀一念,眼睛裏帶著怒火,“你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就算等你死了,這個世上的人提起你,也只會是一片罵聲。”

廖允川搖頭,“你錯了。只要沒有你,沒有她,不會有人知道的。我還是那個我,過著我想要的生活。只是可惜了你,我的親外甥。”

“阿墨,我給你機會了。是你不要的,那你就不要怪我這個舅舅,不念親情了。”廖允川手一揚,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把槍,對準上官墨就摳動了扳機。



紀一念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手腳能動,沒有被束縛。

力氣也恢覆了。

她還以為自己死掉了,沒想到廖允川竟然沒有殺死她。

啪!

燈亮了。

紀一念閉了一下眼,適應了一下,她重新睜開眼睛,看清了這裏的布局。

是一個鐵皮房子,沒有窗,只有一道鐵門。

------題外話------

周末快樂!

391、離死亡那麽近(2)

鐵門那裏有一個人站著,他的手剛從開關面板上拿下來。

紀一念看看著這個人,“你是誰?”

“守著你的人。”男人盯著她,面無表情。

“這可算是銅墻鐵壁了。”紀一念看了一圈,笑了笑,“還有床有被子,有水,馬桶……呵,這待遇算是很好了。”

紀一念現在就坐在床上,雖然不華麗,但還算是很人性了。

“你真是不一樣,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

“不然呢?我該哭嗎?我哭,你會放我出去嗎?”

“不會。”

“那不就是了。”紀一念笑了。

男人盯著她,不再說話。

紀一念垂眸,她以為廖允川會殺了她,現在既然她都活著,那上官墨一定還活著。

“我被抓來幾天了?”

“兩天。”

“這是哪裏?”

“離帝都很遠的地方。”

“上官墨呢?”

“他沒死。”

“你倒是有問必答。”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不說話了。

紀一念身邊什麽都沒有,跟外界完全聯系不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他們不見了,更不知道廖允川是不是已經毀掉了證據。

若是毀掉了,她又被囚禁在這裏,上官墨不知是什麽處境,恐怕真的沒有人知道廖允川的真面目了。

“我想見廖允川。”紀一念覺得,她有必要見一下這個人。

“廖老不會見你的。”男人拒絕了。

紀一念微瞇著眼睛,“你是他的什麽人?”

“仆人。”

“呵。仆人。”紀一念冷笑一聲,然後長嘆道:“你可知道,他是我的什麽人?”

男人不說話。

紀一念盯著他,“我的仇人。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不共戴天的仇人。”

男人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我的恩人。”

紀一念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笑了,“也是,如果不是對你有恩,你怎麽會為這種人做事呢。”

“一個為了自身利益,不顧國家安危的人,沒想到也有一顆會救人的心。”紀一念似在自言自語。

紀一念完全不在意那男人有沒有在聽她說話,也不管他聽沒聽進去,又說:“已經七年了。我爸媽死了這麽久,我終於找到真正的兇手。可是就在找到證據能夠指證他的時候,他也已經算計好了。我想,把我關在這裏,他一定不會再讓我出去了吧。不然,他怎麽繼續過他的好日子?”

“沒所謂。只要我活著,我一定會想盡辦法,離開這裏。哪怕是跟他同歸於盡,只要我活著,我都會為我父母報這個仇。”

紀一念說完,沖著男人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一定要把我守好,也不要睡覺,不然我可能會在你睡著的時候,殺了你,跑出去。”

男人伸手,按掉了開關。

房間裏,一下子又暗了。

紀一念笑了,“你這是害怕嗎?”

沒有人回應她。

她長長的嘆了一聲,曲腿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

安靜下來之後,她的心被無底的無助包圍。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上官墨現在怎麽樣,更不知道守在門口的這個男人,她是否能夠打得過,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難道,她只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她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除了這個小鐵房子之外的任何事。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燈又亮了。

她看著那個男人端著飯菜走進來,“吃吧。”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中午十二點。”

“今天天氣很好吧。”

“嗯。”

紀一念看著這飯菜,一菜一葷一湯,一碗白米飯。

這真的不像是被囚禁的人該有的待遇,她端起來就吃,在男人的註視下,連湯都喝完了。

“你不怕下毒?”男人難得主動開口問她。

“想要我死,不用這麽麻煩。”紀一念放下碗筷,“我不會虧待了我自己。因為我要吃飽了,才能想辦法離開這裏。”

“你倒是挺坦誠的。”男人收拾了碗筷,端起來轉身。

紀一念叫著他,“上官墨還好嗎?”

男人停了下來,沒有回頭,“不清楚。”

“他沒有在這附近?”

“沒有。”

男人走了出去,她聽到外面落了鎖。

上官墨不在這裏,那處境肯定不比她好。不然,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如今,她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只能想辦法自救。

不能著急,必須得好好的計劃。

於是,那個男人一日三餐送來吃的,紀一念都會吃光,她也不再跟他說話了。

吃完之後,她會在這個小小的地方運動。

哪怕是在黑暗之中,她也會做幾項運動。

從她醒過來,已經有五天了。

這天中午,男人又送來吃的。

“一會兒,我們比一場吧。”紀一念吃著飯,看著男人。

“比什麽?”

“打架。”紀一念說:“如果我贏了,你放我出去。如果我輸了,我不提離開的事。”

男人看著她許久,“你真的那麽想出去?”

“當然。我有仇沒報,我還要找我老公。”紀一念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放下筷子,“你要比嗎?”

“就算你贏了,你也離不開這裏。”男人提醒著她。

紀一念抹著嘴角,“只要你讓我出這個門,不管離不離得開,我都認命。”

男人見她這麽執著,微微挑眉,“你這麽做,沒有任何意義。”

“你比不比?”紀一念不想說那麽多。

“不比,我也可以讓你出去看看。”男人收拾了碗筷。

紀一念不敢相信,“你說真的?”

“是。”

“那我現在就要出去看一下。”紀一念站起來。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如果想著離開,我敢保證不出十秒鐘,你就會死。”

紀一念看著他的眼睛,他完全不像是在唬她。

“你敢這麽輕易放我出這個門,我也想到外面不簡單。”

“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出去嗎?”

“是。”

“跟我來。”男人走在前面,“離我不要超過一米,不然你真的會死。”

紀一念深呼吸,她跟在男人的身後。

五天了,她終於走出了這個鐵皮屋。

外面的陽光很好,風也很大。

這是一座山頂,一眼望下去,是懸崖峭壁。

從外面看,她才知道這鐵皮房的外面竟然包裹著厚厚的木板。

難怪外面這麽大的風,也不見鐵皮聲響。

四周都是山和樹,她跟在男人的身後,眼尖的發現在某些石頭後面,有人拿著槍。

而男人走去的地方,是一塊小平原,那裏也有可移動的房子,很多人坐在地上,光著上身,擦著槍。

他們看到她,個個目露精光,如狼似虎的盯著她,那樣子恨不得將她吃掉。

紀一念終於知道那個男人說的一定要跟著他,也不要想有逃跑的心思,不然會死。

確實,這裏的人都拿著槍,她要是敢跑,絕對會射殺她。

廖允川還真是一番苦心,竟然把她安排在了這裏。

看來,他是真的不讓她生,也不讓她死。

“畢暉,這個妞兒你今天怎麽舍得放出來了?”有人走到男人面前,指著他身後的紀一念,“老大不在,不如把她借給我們玩玩怎麽樣?你也看到了,兄弟們當了多久的和尚了,好不容易有個美女,就讓我們解解饞,如何?”

其他男人不是坐在地上,就是靠著石頭,都似笑非笑的盯著紀一念,那眼裏的東西,太過明顯。

紀一念握緊了拳頭,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拳打爆這個人的頭。

可是,她現在不能。

“你覺得,可以嗎?”男人盯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語氣,一如跟紀一念說話時一樣,毫無感情。

那人一聽,笑道:“有什麽不可以?大不了,你先玩。我們後面排隊就行了呀。”

“讓開!”畢暉盯著擋路的男人。、

“我說畢暉,大家好歹也是兄弟一場,你一定要這樣嗎?”男人不爽了。

畢暉又說了一句,“讓開。”

“你……”

“阿全,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畢暉每天跟這女人在那鐵皮房裏,不知道做了什麽呢。他玩過的女人,怎麽會讓你玩?你還是省省吧。”有人笑了,“啊呀。”

那人話一說完,就捂著嘴,一聲驚呼。

只聽“哐當”一聲,紀一念吃飯的那只碗,落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那人的嘴裏吐了一口血水出來,血水裏還有一顆牙齒。

“畢暉,你……”那人看著那顆和著血水的牙齒,怒瞪著畢暉。

畢暉冷眼看著他,“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的話。否則,就不只是牙齒了。”

那人怒不可遏,卻硬生生的把怒意吞咽進肚子裏。

眾人一見畢暉這樣狠,原本嬉笑的臉皮,瞬間變得凝重了。

也把視線從他們的身上挪開了。

紀一念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有這樣的魄力和威信。

她不禁在想,她真跟他單打獨鬥,一定會輸得很慘。

現在看來,被關在小鐵皮屋裏,比在外面要安全得多。

而這個叫畢暉的男人,極有可能這是幫人裏最厲害的角色,也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只要跟著他,她應該是安全的。

“怎麽樣?看好了嗎?”畢暉把她的碗筷放到廚房,便帶著她在山上走了一圈。

紀一念勾了勾唇,“看好了。”

“制定好了逃跑路線嗎?”

紀一念輕笑,“你帶我出來看不就是想告訴我,別想逃嗎?有這麽多如狼似虎的男人盯著我,比起槍支彈藥更要可怕。我只要離開有你的範圍,一定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還是有覺悟的。”畢暉的言語中並沒有誇讚。

“當然。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命。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夠離開這裏。”紀一念並沒有被這裏的環境所妥協。

畢暉不禁多看她兩眼,“看到現在這種局面,你還想著有機會離開?”

“當然。我活著,就是機會。”紀一念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男人容貌並不出色,但是個極有男子氣概的男人。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有一身正氣。

呵,真是可笑。

這可是把她囚禁起來的人啊,怎麽能覺得他有一身正氣呢?

確實是太可笑了。

畢暉不再多說。

他走在前面,“活著是機會,但機會並不會因為你活著而出現。”

“我不信,你們會把我囚禁一輩子。養著我這樣一個閑人,浪費你們的人力,這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我們不缺人力,也不缺物資,養你綽綽有餘。”

“哈,這麽說來,是我太過操心了。”

“你該回去了。”

重新回到鐵皮房,那些對紀一念虎視眈眈的人,雖然眼神依舊不好,但是也沒有人敢再上來找麻煩了。

紀一念走進鐵皮屋,畢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拉過了門,日常上鎖。

“等一下。”

“還有事?”

“能不能告訴我,上官墨現在是什麽情況?”紀一念說:“我知道你心性不壞,而且你是個很正直的人。我在這裏,我並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上官墨現在怎麽樣?”

“你在這裏當然不能怪我。還有,我不是心性不壞,我不並不正真,只是廖老吩咐,要好好的對你。”畢暉關了燈,把門關上,上了鎖。

屋子裏,又陷入了黑暗。

紀一念回想著剛才在外面轉一圈的結果,這應該是一個訓練基地,很隱蔽。

大概有上百號人,剛才看到的不過幾十人,但是暗處裏隱藏著的,還有好多人。

所有人都有武器,而且個個身強體壯。

正如畢暉所說,打贏了他,她走出了這道門,也逃不掉的。

她看了一圈,唯獨沒有看到鐵皮房的後面。

依著這山的形勢,鐵皮房的後面應該是懸崖。

那是種,一掉下去,就沒有生還可能的懸崖。

而她唯一的出路,似乎也在這死亡之境。

上官墨,你在哪裏?

她想,他的處境一定不比自己好。

不然,他為何沒有來找自己?

這麽久了,他要是自由之身,一定已經找到自己了。

又是兩天過去了,畢暉依舊會每餐準時送飯來,但是已經不會再跟他說話了。

就算她問他,他也一個字不說。

第三天,紀一念在他送飯來的時候,吃得很慢。

他就在那裏等著,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畢暉,廖允川真的打算把我囚禁在這裏一輩子嗎?”紀一念問他。

以為他還是不理人,他卻張了嘴,“還有兩天。”

“什麽意思?”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她一頭霧水。

“還養你兩天。”

紀一念瞇著眸子,“是打算放我走,還是殺了我?”

“殺了你。”畢暉很直接。

直接的讓人恨不得掐死他。

紀一念笑了笑,“現在算是在通知我的死期了,對嗎?”

畢暉看著她。

“我知道了。”紀一念看著碗裏的飯菜,“這兩天,能不能弄點好吃的。比如魚呀,蝦呀什麽的。”

“如果你能在這兩天的時間裏,能夠想出離開的辦法,那就是你的機會。”畢暉沒有接她的話。

紀一念苦澀一笑,“這門口有你守著,外面那麽多帶武器的,我還真的不知道我能有什麽辦法逃出去。與其費這個腦子,不如好好過兩天。”

畢暉盯著她許久,便閉上了嘴。

紀一念把飯吃完,“好了。”

畢暉收了碗筷,走出去,關燈,關門,上鎖。

紀一念已經習慣了。

兩天,廖允川還是要殺了她。

上官墨呢?

她現唯一擔心的就是上官墨。

廖允川能讓她活這麽久,那他應該不會先動上官墨吧。

畢竟,那是他的親外甥。

如果他殺了上官墨,怎麽跟廖允碧交待?

可是,他如果不殺上官墨,殺了她,那上官墨又怎麽可能放過他?

紀一念腦子突然就亂了起來,她不能跟外界聯系,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

她抱著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天,她只有兩天的時間。

她要怎麽逃出去?

她必須逃出去!

倒在床上,睜在了眼睛,伸手不見五指。

許久,她又起來,摸索著到了門口,背靠著門,“畢暉,你在嗎?”

“嗯。”外面,傳來他的回應。

“廖允川害死我父母,把他們研究出來還沒有經過測驗的問題藥賣給了敵國,那藥吃了就算是刀砍掉他們的手臂,刺穿他們的胸膛,他們也不知道痛,還能夠繼續戰鬥。敵國的兵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殺害了我帝國好多士兵。”

“我親眼所見。他們就跟喪屍一樣,怎麽都打不死。因為他們,我的朋友為了救我,摔下了懸崖死了。”

“畢暉,你前幾天維護我,我就知道你並不是個完全泯滅良心,不辯忠奸的人。廖允川通敵判國,罪不可恕。你真的要為這樣的人賣命嗎?”

紀一念說完,停了下來。

她等著外面的回應,可是外面許久都沒有聲音。

她幾乎以為他早已經離開,並沒有在聽。

“那是他的事,我只知道,我的命是他救的。我家人的命,是他救的。”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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