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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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按理說,上官墨是不會允許的。

“紀小姐受了傷,還坐著輪椅。看樣子,傷的很嚴重。人也比上一次看到的時候瘦了很多。您說,她該不會是被家暴了吧。”

保姆這麽一說,自己都嚇了一跳,“沒理由啊。我上次看到她先生,不像是個對老婆動手的人呀。”

祁超緊蹙著眉頭,“阿姨,那現在就麻煩您一日三餐去幫她做飯,不管她吃什麽,該吃什麽,您都買給她。她的傷該用什麽補,那就買什麽補。等結束通話後,我會把錢打到您的賬上。總之,能怎麽補,就怎麽補。”

“這個您放心。那位提子小姐也這麽說了,她說會給我錢。您就不要給了。”

“不,她們是客人,這些我來付。就這樣,我現在馬上把錢匯過來。麻煩您了。”

“不麻煩。”

結束通話後,保姆拿著手機,輕嘆一聲。

這祁先生是不是愛著紀小姐啊,不然怎麽這麽緊張?

那紀小姐可是有丈夫的人吶。

算了,這些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手機嘀的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嚇了一跳。

她這銀行卡裏,多了十萬塊錢。

還有一條信息:阿姨,拜托您了。在她全愈之前,請您務必好好照顧她。

看著這條短信,阿姨又是重重的嘆了一聲。

看來,祁先生是真的很喜歡那位紀小姐啊。



提子推著紀一念在玫瑰花布滿的小道上走著,今晚的夜色格外的美。

玫瑰花香伴著晚風,沁人心脾。

“這些花,竟然開得這麽好。”提子感嘆著。

紀一念看著這些花,腦子裏閃現出了當時祁超種這些玫瑰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心裏是滿滿的感動。

曾經有這樣一個男人,為她這麽用心過。

提子見她望著這些花不說話,“是不是想到了祁超?”

紀一念清醒過來,“回去吧。”

“嗯。我送你回房睡覺,然後我去給你拿衣服。”

“這個時候,上官墨可能在家。”紀一念回頭看著她。

“沒關系。在家我也能拿,反正他知道你不想見他。他不在,我就少說幾句懟他的話。”

“不要讓他知道我在這裏。”

“我知道。”

紀一念回了房,提子便出去了。

提子還是開著車子去的上官墨的別墅,她看到別墅裏的燈亮著的。

呵,在家就好。

提子下了車,走過去按了門鈴。

門開了。

“我來拿……”她一擡眸,竟然是鄭軒。

提子看到鄭軒,深呼吸一口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鄭軒看著她,“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念拿點衣服。上官墨在嗎?”提子語氣很淡。

鄭軒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裏,“墨爺在帝國府做事,我過來給他收拾幾件衣服。他可能要在帝國府住上幾天了。”

提子勾唇冷笑,“果然是個事業心極重的男人啊。永遠都把自己的事業放在第一位。行吧,我不打擾你。”

她上了樓。

鄭軒跟在她後面,“你弟弟的身體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真的要好好謝謝你。”提子進了紀一念的臥室,打開了衣櫃。

這是上官墨和紀一念的臥室,他們的衣服自然都在一起。

鄭軒和提子各站一邊,拿著他們的衣服。

“能幫得上忙的,我不會坐視不理。”

“不管怎麽樣,都應該謝謝你。等有時間了,我一定會叫上覆南讓他親自向你道謝。到時,也會叫上譚昱,請你們吃飯。”

“你不用這麽客氣。”

“如果可以用錢來解決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提子把紀一念的衣服收疊在箱子裏。

鄭軒停了下來,側過身子看著提子。

他凝視著她,“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

“鄭助,我是很想把你當成自己人,可很顯然,不管是念和上官墨,還是我和你,我們之間相差懸殊太大了。我想當你是自己人,也不敢啊。”

“提子,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鄭軒沒想到這麽久了,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竟然還是這個樣子。

提子整理得差不多,認真的看著他,“我這是醒悟。你們都是幹大事業的人,我們不是。我們永遠都是把自己最親的人放在第一位。鄭軒,你是上官墨的助理,我相信你的時間也不用來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我說了,我很感激你當時的援手,我也會讓楊覆南跟你和譚昱親自道謝。如果有必要,可以開個價……”

“提子!”鄭軒大吼一聲,眼角微微泛紅,“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在你心中,我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位置?難道之前我們在一起的那些快樂,是假的?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是我們,為什麽非要把別的人扯進來?”

“是。墨爺和紀一念之間有太多的東西,他們也並沒有真正的做到心意相通。可那是他們的事,與你我有何關系?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拿他們跟我們比?”

提子抿著唇,“我跟念是共進退的。而且,我很早就很清楚的告訴過你,我不想有什麽牽絆,我也不想有什麽男人。你最開始不也是這樣嗎?”

“那是我沒有遇上你!”

“可這並不代表什麽。現在的關系再好,再恩愛,終於抵不過現實。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先走了。”

提子拉好箱子,轉身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鄭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就沖了過去,一把將她抱住,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提子楞了。

她感覺到那冰冷的唇瓣用力的擠壓著她的唇,他的牙齒在一點點的啃噬著她的唇,明明很用力,但他又很小心翼翼。

直到他用舌尖攻擊她的貝齒,想要索取更多時,她終於回過神來,用力的推開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在空蕩的房間裏發出了回響。

提子狠狠的瞪著他,“姓鄭的,你不要太過分了!”

“提子……”

提子急促著喘著氣,她提子箱子匆匆下了樓。

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鄭軒雙手撐在扶欄上,閉上了眼睛,重重的嘆了一聲。



提子開著車子一個拐彎就去了祁超的別墅。

車子停在車庫裏,熄了火,坐在車子裏卻遲遲沒有下去。

她緊抿著唇,此時她感覺到自己每呼吸的一口空氣裏,都有那個男人的味道。

下了車,呸呸呸的吐了好幾下口水,直到什麽也吐不出來了,她靠著車,拍著額頭。

這叫什麽事?

為什麽會這樣?

腦子亂得不行,在樓下站了好久,她才收拾了心情,進了屋,上了樓。

敲開了紀一念的臥室門。

“進來吧。”

提子推開門進去,看到紀一念靠著床頭,還沒有睡。

她推著箱子過去,“你怎麽還不有睡?”

“我都在醫院睡了半個月,瞌睡都睡得差不多了。”紀一念笑了笑,察覺到她的臉不對勁,“怎麽了?上官墨為難你了?”

提子搖頭,她把衣服掛到櫃子裏,“他不在。”

“噢。”紀一念輕應了一聲。

“你早點休息,我先出去了。”提子把衣服整理好,對她笑了笑。

“嗯,你也早點休息。”紀一念點點頭。

提子關了門,紀一念卻遲遲沒有收回視線。

她哪裏看不出來,提子這是遇上事了。

她看似跟之前一樣,可她的情緒早已經不對勁了。

紀一念忽然覺得最沒用的人是自己。

父母死了,她卻遲遲沒能找出真兇。

自己出了事,還要連累朋友。

朋友有什麽事,卻不讓她擔心。

這一晚,她腦子裏想了很多事情,似乎把這幾年的事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直到天亮。

保姆天亮就已經來了,她在樓下準備著精心的早餐。

紀一念拄著拐杖,慢慢的下樓。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下樓,右腿有那麽一點知覺,但是並不能得力。

艱難的下了樓,她慢慢的靠近廚房,“蘭姨,早啊。”

保姆蘭姨見到她,驚了一下,“你怎麽自己就下來了?趕緊去坐著。”

“沒有關系。我就是得多走動走動。”紀一念知道蘭姨是真心關心她的,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意,“真的麻煩您了。”

“你別再這麽說了。我可是拿了錢的。”蘭姨笑著說:“那你自己慢一點,累了就坐下來休息。我去看一下粥。”

“嗯。”

提子起床看到紀一念站在廚房門口,立刻跑下來,“你起了怎麽不叫我?”

“我又不是半身不遂,還能動的。”紀一念看到她的眼睛紅紅腫腫的,皺起了眉頭,“你這是怎麽了?哭了?”

提子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的有些勉強,“哪有啊。就是認床,到半夜都睡不著。一沒睡好,就這樣了。”

“你騙我。”紀一念格外的嚴肅的看著她,“你是經常熬夜的人,通宵你都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你是哭了。”

提子哎呀一聲,“你就不能不戳穿我嗎?多沒面子。”她擡手點了點自己紅紅腫腫的眼睛。

“你昨天去幫我拿衣服,遇上的是鄭軒?”除了鄭軒,她想不出還有誰。

提子知道瞞不過她,點點頭,“他說上官墨這幾天很忙,要在帝國府辦公,也是回來幫他拿衣服的。”

紀一念勾了勾唇,“那他怎麽惹了你了?”

“哎呀,反正就是那點破事。楊覆南的腎是他聯系譚昱幫忙找的,我總覺得我欠了他,心裏一點都不好受。”

“提子,你是不是拒絕他了?”紀一念不想聽她這些搪塞的話。

提子點頭,“是。”

紀一念抿了抿唇,“是覺得真的不合適?”

“嗯。”

“既然覺得不合適,為什麽還要為他哭?”

“我不是為他哭。”提子糾正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就難受了。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她也很煩躁啊。

有時候做了什麽事,自己都根本不清不楚的。

昨晚是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哭。

該死!

紀一念輕嘆一聲,拉著她的手,“傻瓜,你這是心裏有他了呀。”

提子楞楞的看著她。

“如果你心裏真的放心不下,就遵從自己的內心。鄭軒跟你是一樣的人,但是願意嘗試接受一段感情,說明他是用了心的。而你,不也是用了心的嗎?”

“其實你們是最懂彼此的人。你們之間,沒有什麽別的在中間攔著你們。更不需要為了我跟上官墨,而放棄屬於你們自己的幸福。”

紀一念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還是要相信愛情的。既然走出了這一步,不妨再走下去。或許,這條路開滿了花,結下了果呢?”

提子擰著眉,“我現在真的沒有這個想法。念,我說過,我要幫你把那個人找出來,為叔叔阿姨報仇!”

“提子……”紀一念不想她為了自己的事情而放棄她原本幸福的生活。

那個人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她到現在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楚。

是危險的。

她萬萬不能讓她陷入那樣的危險之地。

“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好了。你需要我的幫助。”提子不想讓她再繼續提這個事情,“你去坐好,我去看看蘭姨做了什麽好吃的。”

紀一念見她根本聽不進去,心裏有些焦急。

吃了早餐,紀一念便出了院子。

提子在旁邊註意著她。

“怎麽樣?累了的話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沒事。我想盡快能夠正常行走。”若是她一直這個樣子,等仇人來的時候,她就毫無招架之力,更別說反擊了。

提子看到她額頭上的汗水,實在是不忍心,“我知道你很想能夠恢覆正常,但這種事也得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啊。過去坐一下,喝點東西。”

提子強勢的扶著她過去歇著,倒了杯玫瑰花茶給她。

“你不去公司了嗎?”

“去什麽去,不去了。你現在才是最重要的。”提子說:“那公司就算沒有人管,也不會倒閉的。”

紀一念笑了笑,“那還是我的呢。”

“怕什麽,就算是倒了,上官墨的財產也有一半是你的。”提子現在一提上官墨,就非常的不滿。

“你說,我昨天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喝著花茶。

“不狠。就應該那樣說,那是事實。他要是有點覺悟,知道自己有錯,他就不會還記著他的工作,一點也不關心你。”

“他的身份不一樣,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有些人,不能因小失大。”

提子不認同了,“什麽叫因小失大?難道一對夫妻裏,最重要的那個人不是妻子嗎?他既然做不到事事以老婆為先,他就不應該結婚。一個人全身心的投入到國家大事中,對誰都好。”

紀一念看著她這義憤填膺的樣子,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抱不平。

一夜的思考,她想明白了很多。

“提子,你說的對。那些不願意走進婚姻的人,大概就是不想在遇上事情後,對方卻因為一些身不由己而不能顧著自己。那樣會失落,心情會很糟糕,也會影響夫妻間的感情。”

紀一念看著那滿園的玫瑰花,“一個人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牽掛,沒有羈絆。特別是當某件事牽扯到心愛的人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你這意思是,想跟上官墨分道揚鑣?”提子怔怔的看著她。

紀一念搖頭,“我們之間經歷了很多,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所以應該理解,體諒。”

提子有些不明白了,“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就這樣。就像現在這樣。我們是夫妻,但我們不再幹涉對方任何事情。各自做自己的,誰也不要打擾誰。”

“那你們這樣跟離婚有什麽區別?分居?”提子是真的不太明白。

紀一念輕笑,“算吧。”

“可這樣,有意義嗎?依舊是有牽絆的。”

“因為我愛他。”紀一念望著她,淺淺一笑。

提子緊蹙著眉頭,微微張著嘴,“既然你這麽愛他,又為什麽要……”

“因為愛,所以要牽絆。也是因為愛,所以要分開。”紀一念深呼吸,“或許我們之間真的要到完全融合,只有等我報了仇。”

“我說我爸媽是他害死的,其實是我不能過了自己這一關。如果找不到那個真正害死我爸媽的人,我想我會真的不知道怎麽去再跟怎麽過日子。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要找到那個人,報仇!”紀一念目光格外的堅定。

提子聳聳肩,“好吧。你做的每一個決定,我都支持你。我會陪著你一起,把那個人找出來。”

“謝謝你。提子。”

“還跟我說謝謝呢。你忘了,我們本來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

“嗯。我要再起來轉兩圈。”

“我扶你。”



帝國府。

上官墨面前堆積著的文件如山,還有好幾個視頻會議等著他開。

這兩天,他把自己當成了機器,不停的忙。

兩天兩夜,他就只睡了四個小時。

他用忙碌來讓自己忘記其他事情,如果停下來,他就會想到那個女人紅著眼睛質問他的畫面。

腦子浮現出了她讓他滾的樣子,那般的狠決。

他克制著自己不去找她,不去見她。

他怕。

他怕他一出現,會讓她更生氣。

一氣之下,他怕她說出了那兩個字。

他要是出現在她面前,只會更加的激怒她。

所以,他得忍著。

“墨爺。”鄭軒站在門口許久,見他一直發著楞,都沒有發現有人來了。

他敲門,終於看到他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上官墨靠著椅背,“怎麽了?”

“C國大使來訪,今晚抵達帝都機場,會在帝都停留三天。國主的意思是,今晚的接風宴,希望您接待一下。”

“這麽突然?”

“半個月前已經落實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您在醫院照顧太太,所以大概是忙忘記了。”鄭軒提醒著他。

上官墨輕按著太陽穴,“我知道了。”

“宴會已經在著手準備了。但晚上,您是不是應該親自到場接機?”

“去準備一下。”

“是。”

傍晚六點,帝都機場的VIP通道全部封閉,上官墨帶領著帝都的其他官員全都候在機場,等著C國大使。

機場兩旁通道已經全部由帝國的士兵守護,十分嚴謹,壯觀。

“我來晚了。”晏久安穿著素凈的連體裙走過來,端莊,大方,溫婉動人。

上官墨看著她,輕蹙了一下眉,“你來做什麽?”

“父親讓我來的。他說應該派個女性代表,可能跟大使交談起來,會比較方便一點。”晏久安站在上官墨身邊,恬靜淡雅。

378、拐走了紀一念(1)

她沖上官墨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會安靜的。”

上官墨不管她到底在想什麽,現在他沒有心情去理。

終於,飛機降落,在飛機停好後,上官墨帶領眾人走過去,等著C國大使下機。

晏久安站在上官墨的身邊靠後一點的位置,面帶微笑的迎接著大使。

大使看到他們,用著並不是太流暢的帝國語打著招呼。

上官墨作為最高級別的領導,他臉色緩和上前,對大使進行了友好的問候。

“噢,這位是你的太太嗎?真是好漂亮。”大使看到晏久安,發出一聲驚嘆。

晏久安聽到這樣的誤會,她心裏喜滋滋的。

“這位是帝國的二殿下,晏久安殿下。我的妻子因為前陣子受了傷,所以沒有與我一起前來。”上官墨解釋著。

晏久安心裏的那抹甜意還沒有擴散,就被上官墨的話給打擊的一點沒有了。

大使表示抱歉,“噢,真是抱歉。”

“等有機會,再像您介紹一下我的太太。”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

一行人,從機場浩浩蕩蕩的回了帝國府。

這個接風宴是晏升平準備的,不得不說,晏升平對這些宴會的布置和安排是非常好的。處處都很得體,不會太過讓人覺得鋪張浪費,但也不會讓人覺得過於簡單。恰到好處,讓人非常能夠愉快的接受。

大使全程與上官墨交談的非常愉快,整個宴會下來,進行的非常順利。

最後,上官墨安排護衛隊將大使護送到了下榻酒店。

整場忙下來,上官墨前所未有過的精疲力盡。

他跟國主又談了一些事情之後,便回到了他現在住的飛鯉居。

房子並不大,但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上官墨。”晏久安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晚累了吧。這是安神茶,你喝了就早點休息吧。”

上官墨手捏著鼻翼,淡漠的看著她端過來的茶,“誰讓你進來的?”

冷冰毫無感情的聲音,讓晏久安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阿墨,我只是看你今晚太累了,所以就……”

“出去!”上官墨冷眸盯著她。

晏久安咬下了唇,把茶放到他桌前,“行,我出去。”

“把你的東西帶出去。”上官墨語氣依舊淡淡,墨眸掃了一眼桌上的茶。

“阿墨,你……”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晏久安的鼻子猛然一酸,眼眶澀澀的,她緊抿著唇,重新端起他面前的茶,“你早點休息。”

上官墨懶得看她。

晏久安心中滿是委屈,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了下來。

走出飛鯉居後,她坐在外面的小榭,嗚咽痛苦起來。

“怎麽哭成這個樣子?剛才大使在時候,還很高興呢。”晏升平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瞧著她滿臉淚水,心疼的給她擦著淚,“怎麽了?”

晏久安偏過臉,抽泣著搖頭,“沒事。”

“看你這樣子,是剛去了上官墨那裏吧。”晏升平看到桌上的茶杯,“他拒絕你了?”

晏久安沒有說話。

心裏難受得緊,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的拒絕過。

毫無保留,不顧她顏面和情緒的拒絕。

晏升平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急,凡事都需要有耐心。現在他已經重新搬回來住就已經是件好事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對他好,人心肉做,時間久了,他自然而然就會被感動。”

“久安,他現在跟他的妻子已經出了問題,所以這是你的最佳時機。在他最空虛的時候,你闖進他的心裏,遲早他會成為你的人。”晏升平教她,“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放棄了。你要知道,你不爭取,他就再也與你無關。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再次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

晏久安緊咬著牙,她不想。

她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男人,這是她愛的男人,她不要看到他跟別的女人恩恩愛愛,天長地久。

除了他,她不能想象還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久安,喜歡就是要爭取,把握住每一個機會。但是,時間很緊,拖得越久,對你越沒有利。只有在男人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心裏,他才會記著一輩子。”

晏久安心動,“那我現在該怎麽做?”

“他現在心情不好,那你就陪著他。這種時候,他要知道有個女人陪著他,他會感動的。千萬不要因為他發怒,你就離開。臉皮要厚一點,這樣才夠搶下先機。”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沒有聽說過嗎?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的妹妹這麽年輕漂亮,又溫婉動人,還是堂堂帝國的二殿下,是天之驕女,天下男人都想要得到的完美女人。他上官墨也是個血肉之軀,他同樣希望得到這個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女人。所以,你要勇敢一點。知道嗎?”晏升平輕握著她的肩膀。

晏久安思索了片刻,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好了,趕緊收拾一下。這個時候,給他準備一點吃的。如果他再讓你端走,你千萬不要。就得讓他吃,他要是不吃的話,你就不要走。知道嗎?”

“這樣,我怕他會反感的。”晏久安還是有些擔心。

“傻丫頭,至少,他記住了你。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只要她走進了他的心裏,那就是很大的進步。”

晏久安深呼吸,“好,我再試一次。”

“回去好好的打扮一下,不管怎麽樣,女人都要活的很精致。還有,在他面前,適時的流下淚水。女人的淚水,最容易打動男人的心了。”

“嗯。”

“去吧。”

晏久安端著茶,深呼吸,走了。

晏升平看著她挺直的背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有沒有去看過一念?”上官墨打電話給鄭軒。

“我去按過門鈴,也敲過門了,沒有人開門。現在正準備去問保安,看她們是不是出門了。”鄭軒拿著電話到了保安室。

電話沒有掛斷。

“有沒有看到提子小姐出去?”

“沒有。已經有兩天沒有看到提子小姐了。”

“什麽?”

鄭軒大驚。

上官墨緊蹙著眉頭,“提子沒有回家?”

“保安是這麽說的。可是那天晚上,提子去收拾了衣服。她要是沒有回家,那去哪裏了?”鄭軒也很意外。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找到她!”上官墨想冷靜,可是他沒有辦法冷靜。

“我立刻去找。”

結束通話後,上官墨煩躁一拳頭砸在了桌上。

晏久安端著一點夜宵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那憤怒的聲音。

她嚇得楞在了那裏。

他現在心情不好,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吧。

這個時候,她去傾聽一下他的內心,再加以安慰,應該能夠得到他的歡心吧。

即便很害怕,但一想到他能給自己和顏悅色,她就鼓起了勇氣再次敲門。

上官墨眼裏是滿滿的寒意,一記冷眸掃過去,“進來。”

晏久安深呼吸,沖他笑了笑,“阿墨,你還要辦公對吧。晚上在宴會上也沒有見你吃什麽東西,所以我又特意讓廚房給你做了點夜宵。你吃一點吧。”

上官墨撐在桌上的手掌慢慢的收攏,變成了拳頭。

一雙冷眸染上了一層戾氣,“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明明很平靜的聲音,卻讓晏久安心頭跟什麽東西給砸了一下,很痛。

她緊張的吞咽著喉嚨,努力保持著微笑,“我只是想關心你。”

上官墨沒有說話。

晏久安以為他已經默認了,便上前,把手上的夜宵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後笑臉盈盈,“不管有多忙,還要填飽肚子。”

上官墨盯著她,站直了腰,走了出來。

看到他挺拔頎長的身姿向自己走來,晏久安心裏一陣雀躍。

果然,他還是接受了。

按捺住內心的喜悅,她緊張的站在那裏。

上官墨站立在桌前,看著桌上那精致的宵夜,又看了一眼晏久安那局促不安,又有些緋紅的臉,“二殿下。”

“怎麽了?”晏久安擡眸看著他。

那冷峻的五官看起來,依舊讓她魂牽夢縈。

此時,他們面對面,距離很近。

她能夠清晰的看見他性感的喉頭,還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

是那種,讓人心跳的味道。

上官墨端起桌上的那一盤很有食欲,很有賣相的食物。

“這是……”話還沒有說完,上官墨將盤子都扔出了門外。

晏久安的臉色瞬間蒼白,未說完的話因為他的舉動,而卡在了喉嚨。

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做了這次樣的舉動。

“阿墨!”晏久安定定的看著他。

“這個,也需要我扔出去嗎?”上官墨指著桌上的另一盤。

那冰冷的聲音,如同一把尖銳的刺刀狠狠的紮進了她的心裏,血在流。

眼眶裏的淚水沒有控制住,滑落下來。

她的唇在顫抖,“你扔吧。”

上官墨一點也沒有猶豫的把剩下的全都扔了出去。

晏久安聽著那盤子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她仿佛也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炸裂。

“出去!”上官墨看著她明明在瑟瑟發抖,卻依舊在堅持的樣子,不由微瞇起了眼睛。

送茶來的時候,臉皮還那麽薄,現在臉皮突然變得跟城墻一樣厚了。

還真有點不像她。

晏久安哆嗦著唇,“我不會走的。我要陪著你。”

上官墨微瞇著眸子。

“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你說是,那就是吧。”晏久安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會離開的,“除非,你也把我丟出去。”

她強迫自己對上了他那雙極為冰冷的眼睛,心都在顫抖。

上官墨凝視了她片刻,自己走出了屋子。

晏久安轉身,“上官墨!”

她追了出去,男人已經離她很遠了。

“為什麽……”她都已經放下了身段,放下了尊嚴,為什麽他要這麽對她?

難道,在他眼裏,她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

不,她不信!

望著上官墨離開的方向,她握緊了拳頭,咬著顫抖唇,隱忍的淚水已經前赴後繼的往下掉。



紀一念和提子把蘭姨送走後,提子推著紀一念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才回到了屋裏。

“看部電影吧。”提子開了電視。

紀一念好久沒有靜下心來看過電視,現在這兩天倒是過的愜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後瞎轉悠,看電視,品花茶。

提子又跑去洗了點水果,抱著果盤坐在紀一念身邊,“來,吃提子。”

紀一念張著嘴,笑著咬下她手上的提子。

“以後你老公想要你的時候,只要說一句‘吃提子’就好了。”

“你這個色女!”提子又往她嘴裏塞了一顆。

紀一念哈哈大笑。

“等一下,”提子突然停了一下來,聚精會神。

然後快速的把電視關掉,看著窗外。

果然有一道光在外面。

“不會是上官墨找來了吧。”提子警惕的看著紀一念。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不要開門就行了。”

“嗯。”提子點頭,堅決不開門。

她們看著那車燈熄了,但這代表外面的人進來了。

“不對啊,外面的柵門我閂了的。要進來,得按門鈴,不然就是……”

“翻進來。”紀一念接了話。

提子蹙眉,“翻進來?”

“你以為他做不出來嗎?”紀一念想了想,“不要發出一點動靜。”

“會不會破門進來?”提子壓低了聲音。

紀一念盯著門,她現在不知道。

上官墨想做什麽事,他一定會做。

原本她們在等著對方敲門,或者是按門鈴。但是沒有。

“是不是只是別人把車子停在了外面,恰巧而已。”提子認真的分析著,“不然,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正常人都不會翻進來啊。”

紀一念雙手緊握著。

她等著外面的人進來。

門鎖,有了輕微的聲音。

提子走過去,緊緊的盯著門把。

她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這是什麽情況?

有鑰匙的?

小偷?

提子順手就拿著玄關的一根高爾夫救桿,握緊了。

紀一念有些擔心,萬一是上官墨,她這一桿要是揮過去,豈不是得一命嗚呼?

但是,如果是小偷的話……

不過她相信提子是個有分寸的。

門,開了。

“找死!”提子揮起球桿。

“是我!”對方立刻出聲。

啪。

燈開了。

提子看著眼前的人,震驚的張大了嘴,“艹!祁超!”

紀一念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她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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