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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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開經紀公司,北艾也跟著開。

現在總算是走到現在,竟然說解散就解散?這是不打算跟她對著幹的意思了?

孫蓧見狀,便不再說什麽。

“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嗯。”

孫蓧走後,紀一念手指敲打著鍵盤,彈跳出來的新聞讓她停下了手指。

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Aimo創始人為支持老公,遣散公司藝人,回SG集團力挺丈夫。

北艾呀北艾,我們之間的還沒有開始呢?你就先退下了?

紀一念勾了勾唇,她拿起手機撥了提子的電話,“妞兒,幫我查查北艾為什麽回SG。”

“沒空。”提子一手拿著手機,笑瞇瞇的望著鄭軒,指了指盤中的帝王蟹,“快點。”

鄭軒略有些無奈,但他還是聽從她的指揮,給她剝著大蟹。

從她答應跟自己在一起,她的性子不止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不過,他也樂在其中。

紀一念聽到她那邊的動靜,“鄭軒跟你在一起?”

“嗯。”

“他這算是曠工還是逃班?”

提子皺了皺眉,“我說念,你婚姻幸福,就不能允許我抽個時間談個小戀愛?”

紀一念輕笑,“允許。”

“好啦,我不跟你說了。等我吃飽了,我會給你抽絲剝繭出北艾在搞什麽鬼。”

“嗯。”

結束通話後,提子放下手機,望著鄭軒,“你現在可是長期進入帝國府的人,助理還是那個助理,但是身上的重擔變得不一樣了吧。”

鄭軒把蟹肉剝放到她的碗裏,“嗯。接觸到的都是機密文件,壓力大。”

“為什麽?”

“怕哪天被人劫了,逼我說出國家機密,到時你說我是說了保身,還是誓死不從?”鄭軒問她。

提子皺了皺眉,認真的想了想,“先明哲保身。”

“你是讓我出賣國家?”

“你傻啊。都說是機密了,他們哪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先把命留著,再想辦法逃。再者,你要是不見了,上官墨一定會派人來找你的。畢竟,你可是他的小秘。”

鄭軒:“……”小秘這種詞,是這樣用的?

“那你呢?不擔心我?”

“擔心啊。不過,我擔心也沒有用。”提子沒心沒肺的吃著蟹肉。

鄭軒重重的嘆了一聲,“墨爺出任務,太太可是不遠千裏的跟隨。”

“你這意思是,要是有人抓了你,也把我一起抓走?”

“對啊,至少我們倆一起有伴。”

“果然不是真愛啊。”提子哀嚎著搖頭,“如果換成上官墨,他一定會讓念處於安全的位置,絕對不會讓念跟著他深陷危險之處。”

鄭軒癟嘴,“嗯。”

兩個人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提子吃著吃著,她總覺得差點什麽。

“鄭軒。”

“嗯?”

“你覺得,我們倆配嗎?”提子很認真的問他。

鄭軒停下手中的活,凝望著她,“你覺得我們不配?”

“總感覺,差點什麽?”提子輕嘆一聲,“不過,沒關系,反正說好了試試嘛。你好不容易有假,吃了飯,我們去逛街。”她也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總覺得有點尷尬。

鄭軒心裏有那麽一下下的落空,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蟹,“好。”

一時之間的感動而在一起的兩個人,終究是差了那麽點感覺。

在這場感情中,他是先動了情的那一個。

所以,他得有耐心一些。



提子窩在紀一念辦公室的沙發上,拿著電腦手指快速的敲打著。

紀一念盯了她一會兒,“你有心事?”

“沒有啊。”提子擡眸看她,“我在分析珠寶行業的數據。”

“分析?你怕是入侵到了每家珠寶行的數據庫吧。”紀一念給她端了杯咖啡,坐到她對面,“怎麽了?你之前不是還在跟鄭軒約會嗎?這麽快就跑到我這裏來,而且,並不像是剛剛約會的情侶那樣很開心。”

提子放下電腦,端起咖啡喝了好大一口,“我有點疑惑了。”

“說說。”

“說不上來。”

“……”紀一念看著她迷糊的樣子,“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提子抱著抱枕,緊抿著唇,“你有沒有擔心過,有一天你跟上官墨兩個人從最親密的人,忽然就變成了很陌生的人?”

紀一念擰眉,“為什麽要這麽想?”

“我覺得,世事無常啊。”提子深嘆一聲,“現在幸福快樂,恩愛有加,難保以後不會分道揚鑣,甚至是反目成仇。如果有一天從最信任,最親密的人變成了陌生人,現在這一切,又算什麽呢?如果沒有交集,以後就算是拿著刀捅進了對方的心臟上,也不會流一滴淚。有了交集,有了感情,可有一天,變成了仇人,痛的是自己。”

紀一念很意外她會說出這些話。

她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你為什麽才開始就會想這麽多?”

“莫名其妙的,這些東西就會從腦子裏鉆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知道我的,我從來不跟任何人產生感情。所以這輩子,我就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提子擰著眉,很迷茫。

紀一念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感情的事情,是要發自內心的。如果你真的不能確定你心中是否真的喜歡鄭軒,那就不要勉強。這個世上什麽東西都可以勉強,唯有愛情,萬萬不能勉強。勉強在一起,不止自己不開心,也會讓對方不開心。兩個不開心的人在一起,便成為了怨侶。”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是不要了。”

提子聽後,卻笑了,“你就真的沒有擔心過你跟上官墨之間的感情?”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祝願我們能夠恩愛一輩子?”紀一念輕捏著她的鼻子。

提子拿下她的手,很認真的說:“我當然希望你們倆能夠恩愛一輩子。只是,念,他現在的身份越來越高貴,權力越來越大,他將遇到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優秀。你就不擔心,有一天他會移情別戀?”

“你這是在說我不如別人好?”

“不是。只是身處於那個位置,難免會有太多的誘惑。”

紀一念笑了笑,“放心,別人可能會被誘惑到,但他不會。”

“你就這麽信他?”

“嗯。”紀一念深嘆一聲,“我們經歷了那麽多事,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去猜忌對方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我的話,我會……”

提子好奇,“你會怎麽樣?”

“我會重新讓他陷入我的情網中。”紀一念沖她擠眉弄眼。

提子:“……”

“哈哈,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我看是因為鄭軒陪你的時間少,所以才你沒有安全感。不過,鄭軒是我老公的人,我老公對我這麽好,鄭軒也會對你很好的。”紀一念拍了拍她的手,“我會讓上官墨多給鄭軒一點時間的。”

提子翻了個白眼,“我這是小事。”

“那有什麽是大事?”

“北艾。”提子不再去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了,反正又不能要人命,她說:“我查不到北艾舍棄aimo回到SG的最終目的。但是以她跟上官琦的夫妻關系,要說是去幫上官琦穩立地位,說起來我都有點不太信。”

紀一念皺了皺眉,“她既然不再分娛樂圈這杯羹,我都無所謂。SG是上官琦的,她去SG,也不會防礙到我。”

“你打算放過她了?”

“呵,她把九笙和我推下懸崖的時候,可是想我死的。”紀一念微瞇著眸。

“北艾打算在周五的晚上舉辦一個宴會,邀請的都是各界名媛。我想,她是想通過這次機會,拉攏一些人。至於是真心幫上官琦站穩位置還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紀一念勾了勾唇,“到時去就知道了。”



北艾在家裏辦了一個小型的宴會,邀請的都是各大豪門的名媛千金公子。

還有一些是她之前公司的當紅女星和男星,宴會上俊男美女,多得數不勝數,很耀眼。

紀一念出現在的時候,北艾正在招呼著客人。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北艾很意外。

因為她並沒有邀請她。

她走向紀一念,“這麽有雅興?”

“你是不是在說我不請自來?”紀一念唇角輕揚,“你也是,大家相識一場,舉辦宴會怎麽能不請我呢?”

“我以為你應該很忙,沒有時間來參加。”北艾也是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會主動來靠近她了。

紀一念笑了笑,“再忙,只要是你請的,我一定會來的。”

“既然來了,那請隨意。”北艾說:“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請便。”

北艾轉身的那一瞬間,臉色陰沈。

紀一念掃了一眼眾人,北艾的人緣還真是好,竟然把帝都各行業大佬的老婆孩子都請來了。

她這是打算每行每業都結交嗎?

“是你!”一個清麗的身影出現在紀一念的面前。

紀一念看到對方,微微驚了驚,隨即便露出笑容,“洛醫生。”

此人正是洛雙靈。

曾經她為她治療過,才讓她想起了忘掉的那些事。

從那次見面後,就一直沒有見過了。

今天在這裏見到她,真的很意外。

“看來你跟我一樣意外。”洛雙靈笑著說:“你怎麽樣?”

“我很好。那一次的事,還得多謝謝你。”

洛雙靈搖頭,“你客氣了。你是祁超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說到祁超,紀一念心裏有些壓抑。

祁超離開這麽久,一直沒有消息。她和他,好像斷了聯系。

“祁超跟你聯系了嗎?”紀一念問她。

洛雙靈明顯有點意外,“怎麽?你們沒來聯系?”

紀一念笑的有些不自然,微微點頭,“嗯。”

“前兩個月,我們幾個朋友聚會,給他發過郵件請他到場。不過他拒絕了。”洛雙靈聳聳肩,“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紀一念心裏有些低落,是她辜負了祁超。

洛雙靈見她情緒低落,“我一直以為祁超會跟你在一起,因為你們倆挺般配的。不過,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你沒能和他在一起,真是很遺憾。”

“我跟他,只是朋友。”

“但他並不是只想跟你做朋友。”洛雙靈一雙眼睛過於犀利,“不過,我想他最大的願意,便是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過得幸福。”

紀一念胸口有點堵得慌,祁超是對她最好的人,在她最低谷的時候,陪著她度過的人。

可是,她先遇上的上官墨,先愛上的上官墨。

她也就只能辜負他了。

“我相信他會遇上一個更適合,會好好愛他的女人。”這也是她對他的祝福。

洛雙靈笑了笑,“應該是。”

“對了,你跟北艾,是相識的?”

“北小姐是我的病人。”洛雙靈笑了笑,“所以,我才有幸出席這樣的宴會。豪門的宴會,果然很不一樣。”

紀一念輕蹙著眉,“病人?”

她沒記錯的話,洛雙靈可是心理醫生。

讓她看病,就是心理裏疾病的人。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不專業了,不該透露的。”洛雙靈對她抱歉的笑了笑,她說:“我先去那邊。”

“好。”紀一念點頭,正好看到北艾朝她們走來。

北艾跟洛雙靈說了兩句話,看了一眼紀一念,又走了。

紀一念忽然覺得,洛雙靈是有意跟她透露的。

以洛雙靈的專業,她若不是故意,完全不會說出來。

看來,北艾真的是有問題。

宴會下來,紀一念也結識了不少人,還有幾個女星有意想要到她公司。

紀一念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說今晚的宴會不適合說這件事,讓他們找個時間,去公司再談。

她來,可不是來談工作的。

北艾跟每一位名媛和太太都聊得很好,直到宴會結束。

“紀一念,能不能留下來聊一會兒?”北艾走到她面前。

洛雙靈走在最後,看向了紀一念,隨後跟北艾說:“北小姐,我先走了。”

“好。下次再見。”北艾對洛雙靈很客氣。

送走了洛雙靈,偌大的房子裏只有紀一念和北艾。

紀一念問,“你想跟我聊什麽?”

“你認識洛醫生?”

“對啊。那一次我摔壞了腦子,記不很多事了。還多虧了洛醫生,才讓我想起了那些事。”紀一念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北艾微微挑眉,“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說什麽?”紀一念疑問。

“紀一念,我不打算跟你對著幹了。你也看到了,我把公司都解散了。”

紀一念笑了笑,“那我是該謝謝你嗎?”

北艾輕哼一聲,“你不用冷嘲熱諷。我知道,上官墨是我永遠得不到的人。我現在的樣子,也不配擁有他。跟你再怎麽鬥,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

這倒是難得了,竟然有自知之明。

“所以呢?”紀一念伸出自己的手,擺弄著上面的鉆戒。

“從此,你我各不相幹。”

紀一念笑了。

她擡眸望著她,“北艾,你以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嗎?很多事情,不是你叫停就能停的。你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該做無謂的事來離間我跟上官墨。但這並不代表,我們之間的有些賬,就能夠一並勾銷。”

北艾微微瞇眸,“你別咄咄逼人。我告訴你,我並不是怕你,只是沒有心情陪你玩。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也不介意。”

“嘖嘖嘖,瞧瞧,說的我多十惡不赦似的。北艾,有些事情,你忘記了,我可沒有忘記。”紀一念慢慢的靠近她,“當初,你推九笙的時候,就該想到,如果我們任何一個人活著,都不會放過你!”

------題外話------

這個點,在看文的大寶貝,那是真寶貝!哈哈哈,你們天亮了,來匯報你們的戰績!

335、鬧矛盾(2)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淩厲,那眼神如同一把冰冷的寒劍,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北艾心頭咯噔了一下,不敢相信,很是震驚。

怎麽會?

她怎麽知道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北艾的語氣,聽著有點僵硬。

“你要聽不懂,沒有關系。這筆賬,我記著就行。”紀一念冷冷的勾揚著唇角,“北艾,這場游戲,我說結束才會結束!”

說完,她退後兩步,冷笑一聲,便轉身離開。

她走後,北艾的緊握著拳頭。

不可能!當初她推那個女人的時候,沒有人看到的。

紀一念本來就吊在懸崖下,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拉著她的手,她早就死了。

她怎麽知道的?

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她想做什麽?難道,她想殺了她?

呵,這麽久過去了,她若真想殺她,為什麽不早早的動手?

只不過是在嚇唬她吧。

她心裏這麽安慰著自己,可是心跳卻越來越快,腦子也越來越亂。

整個人,都不安。

她立刻打電話,“洛醫生,我想見你!”



紀一念回了南苑府,這裏她還是不太習慣。

傭人很多,走到哪裏,好像都有人盯著。

青婉走上前,“太太,墨爺今晚跟國主大人有事相商,不回來用餐了。您現在要用餐嗎?”

紀一念輕蹙了著眉頭,上官墨很忙。

早上起床,他人已經離開了。

晚上回來,他還沒有回來。

有時候睡到半夜,她醒過來看到他睡著了,也不忍心打惹。

她知道,坐上這個位置,自然是有很多事要處理的。

心裏,落空空的。

她搖頭,“不用了。”重新拿起包包,準備往外走。

“太太,您還要出去嗎?”青婉上前詢問。

“嗯。一會兒上官墨回來了,你跟他說我回去住了。”她帶上太子,“我把太子也帶走了。”

“您不跟墨爺說一聲嗎?”

“不用。”

紀一念帶著太子走出去,阿盡也很意外,“太太,您還要出門?”

“嗯。回家。”紀一念還是習慣把之前住的地方叫家。

阿盡輕蹙了一下眉,他沒有說話,打開了車門。

紀一念讓太子先跳上去,自己才坐上去。

看著這莊嚴巍峨的房子,只要一離開,便覺得全身都輕了。

忽然想到提子說的話,上官墨到達了這樣一個高度,她跟他之間的差距是不是越來越遠了?

“阿盡。”

“是,太太。”阿盡回答著。

紀一念問,“你覺得上官墨是個什麽樣的人?”

阿盡很意外她會這麽問,他很認真的回答,“墨爺是個讓人信服的男人。”

“只是信服?”

“跟著墨爺,才能夠更正確的認識到自己的價值。我跟墨爺的時候,他還是最年輕的軍官。本來,他想坐上那個高位並不需要這麽多年,但很多意外讓人防不勝防。但也是經歷了這件事,墨爺才成長的更快,更好。”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他很早就想坐上那個位置了?”

阿盡微楞,難道墨爺沒有跟她說?

他不再說話了,怕自己會說多錯多。

紀一念也不再多問。

上官墨早就這樣的野心了?所以,他最開始想要得到的就是現在這個位置。

不,他想要做的是,人上人。

所以,當年九笙讓國主以她的性命來威脅上官墨跟她離婚,他拒絕了,並且想要直接跟國主鬥。是不是代表著,當初他並非是為了自己才要跟國主鬥,自己只是一個幌子,一個借口,讓他有機會做他想做的事?

還有現在,他說他是為了查清當年害死爸媽,偷走藥物,通敵賣國的人才入住帝國府,而是這本是他渴望的。

胸口,似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了上面。

阿盡從後視鏡裏註意著紀一念的神色,發現她的情緒不太對勁。

難道他真的說錯了什麽話?

車子駛進別墅區,“就在這裏停一下。”紀一念叫停。

“是。”

紀一念打開車門,帶著太子下車,對阿盡說:“你不用跟著我了,我從這裏帶著太子走回去就好了。”

阿盡想了想,這都已經到別墅區了,她也是安全的。

再者,他得回去把太太的情緒告訴墨爺。

要是他說錯了話,就請墨爺責罰。

但是一定得在太太生氣之前,讓墨爺前來哄哄。

阿盡開著車走了。

紀一念深呼吸,她蹲下摸了摸太子的頭,“太子,我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太子望著她,擡起了前爪子。

紀一念握住它的爪子,撫摸著它的臉,“忽然覺得,好多事情都在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很多事情,也跟最開始所想的不太一樣了。也可能,一開始,就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只是我過度把一切美化了。”

太子雖然聰明,但她說了這麽多,它並不能完全聽懂。

但是太子能感覺到主人的情緒,知道她情緒低落,它把爪子放在她的手上,歪著頭靠著她的膝蓋,一雙明亮如星的眼睛望著她。

看到太子這個樣子,紀一念的心情倒是好了些。

“走吧,我們散散步。”

一人一狗,被路燈拉長了影子。

路過祁超家,紀一念停了下來。

她看著這裏,想到了當初她也是跟上官墨鬧矛盾,是祁超把她帶到這裏來的。這院子裏的一切,都是她跟祁超一起動手弄出來的。

那個時候,她很開心,很快樂。

只要不想起上官墨,她覺得世界很美好。

可上官墨是她心裏的喜,是她的痛。

輕輕的推開了柵門,裏面的玫瑰花還開著,這是祁超種的。

發的是新芽,開出來的花很鮮艷,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那個魚塘還在,裏面還有魚。

她很驚異,這裏都很久沒有人住了,為什麽還有鮮活的魚?

又往後面走了幾步,她以前種的菜園子,竟然還長著綠油油的菜。

一切,都跟她住在這裏的時候一樣。

這……

祁超回來了?

忽然,她聽到房子裏有聲音。

太子已經豎起了耳朵,盯著門口。

紀一念走過去,一個人影從裏面走出來,那人關上門,也看到了她。

“你是……”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很樸實的婦人。

看到紀一念,她很意外。

紀一念沖她笑了笑,“阿姨你好,這是我朋友的家。我就住在前面,剛才順路就進來看看。”

“噢。我知道你是誰了。”阿姨看著紀一念,恍然大悟。

紀一念驚訝道:“您知道我是誰?”

“祁先生離開的時候,特意給我看過你的照片。他說,如果你有天進來了,就把鑰匙給你。”阿姨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她,“我每個星期都會來這裏打掃,也會照看院子裏花花草草,還有那些魚兒,地裏的那些菜。一年多了,卻從來沒有見你進來過。”

“不過以前倒是看到你跟另一位先生,本想把鑰匙給你,想到祁先生說一定要你親自進來了,遇上了才能給你。所以,我就一直沒有給你。”

紀一念看著手中的鑰匙,很是震驚,“阿姨,祁超為什麽要給我這鑰匙?”

“祁先生說,怕你哪天不高興了,或許可以來這裏躲一躲,散散心。”阿姨說:“姑娘,我得回家了。”

“阿姨,慢走。”紀一念目送阿姨走後,她盯著手上的鑰匙,心裏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祁超,這個傻男人。

離開了,也不忘給她留一處退路。

她帶著太子,走進這間她住過一段時間的房子。

裏面,還是跟她住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坐在沙發上,把燈關了,抱著太子發著呆。



上官墨急忙回到別墅區,家裏人影都沒有。

太子也不見。

他立刻撥打她的手機,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太太會不會去提子那裏了?”鄭軒看到上官墨的臉色陰沈,立刻給提子撥了電話。

只不過,提子給出的答應,讓他心頭一顫。

他一側臉,就對上了那雙陰鷙的眼睛。

“太太沒有去她那裏。”

上官墨全身被一層寒意籠罩,鄭軒都繃緊了心。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太太就玩起了消失呢?

上官墨站在原地,他咬著牙。

他盡快跟國主吃完飯,就回了南苑府,哪知卻不見她人影。

青婉說她沒吃飯就走了,剛想問她去哪裏了,阿盡就回來匯報說她情緒不太對。

他馬不停蹄的趕來,卻依舊不見她人影。

紀一念,你到底去哪裏了?

“去調監控!”她既然回來了,只要查一下監控,就知道她去哪裏了。

鄭軒不敢有一絲耽誤,立刻去調取了監控。

只是在監控裏看到的畫面,他寧願紀一念離開了別墅區。

真是的,怎麽好端端的,跑到祁超家裏去了?

“說!”上官墨等著鄭軒回覆他。

鄭軒抿了抿唇,“太太在祁先生家裏。”

上官墨:“……”

鄭軒面前一陣冷風掃過,原本還站在自己面前男人早已經不見了。



紀一念縮在沙發裏,手撫著太子的毛發。

忽然,太子一下子驚得坐起來,跳下沙發,對頭門口中就是一陣叫。

太子叫完,她就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外面,拍著門。

太子又叫起來。

“紀一念,開門!”

聽到這個陰沈的聲音,紀一念的心都顫了顫。

發楞的這一陣,她完全放空了自己,都差一點忘記了這號人物有可能會追殺出來。

她坐在那裏,不知道該去開門,還是當做沒有聽到。

如果太子不叫的話,她就可以裝作不在這裏。

太子聽到上官墨的聲音,很興奮,叫聲越來越大,還不時發出“唧唧”的聲音,跑到紀一念腳邊,轉著圈。

“紀一念,我數三聲,你要是不開門,我就踢門了。”

紀一念皺眉。

“三!”

紀一念咬著唇,在糾結著要不要給他開門。

“一!”

砰!

門被踢了。

紀一念楞在了那裏,“上官墨,你不會數數嗎?”

特麽的,三過了是一,誰教的?

上官墨走進來,整個人帶著一股寒氣湧進了房間裏。

太子看到上官墨,興奮甩著尾巴跑到他面前。

上官墨盯著太子,厲聲道:“出去!”

太子立刻夾著尾巴,嗷嗚一聲,可憐兮兮的出去了。

鄭軒立刻帶著太子走遠一些,他們都是可憐的人和狗,主子生氣,他們只能躲遠一點,免得被傷到了。

紀一念瞪著上官墨,“你把人家的門給弄壞了。”

“我賠就是。”上官墨走近她,“為什麽要走?”

紀一念面對他那駭人的眼神,莫名的有點心虛,不敢跟他直視。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心虛害怕?

她直視他的眼睛,“我喜歡。”

“你別墅就是,為什麽要跑到別人家來?”

“我樂意。”

上官墨緊蹙著眉頭,又湊近了她,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我高興。”

上官墨心口繃得緊緊的,“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原本還心情就不爽,他又問了這句話,更是不爽。

她伸手推開他,“我沒有什麽意思。你回你的帝國府,當你的攝政官。我愛去哪,就去哪,與你無關!”

想到他做的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她,她心裏就難受。

好似以前的所有感動,都錯付了。

上官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在耍什麽性子?”他忙了一天,不好推脫國主盛情,留下來吃了飯就立刻趕回去。

她倒好,一聲不吭就走了,還跑到別人家裏來。

“是,是我在耍性子。你不喜歡,不要管我就是。你走啊,去忙你的千秋大業。”紀一念甩開他的手,沖他大吼。

上官墨微瞇著眸,她從來沒有這麽發過脾氣。

深呼吸,他放緩了語氣,“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他上前,去抱她。

剛碰到她,紀一念就推開他的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上官墨,今晚我不想回去了。”她說:“我回去家裏住。”

上官墨擰著眉,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

“記得把人家的門給修好。”紀一念說完,便走了。

上官墨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了她。

咬牙,他又追了出去。

鄭軒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出來,暗道不好。

“完了,太子,他們好像鬧大了。”

太子也正吐著舌頭,看著他們的方向,然後跑向了紀一念。

紀一念摸了摸太子的頭,“我們回家。”

“紀一念!你站住!”上官墨沖過去拉住她的手,“今天,你把話說清楚。”

紀一念很煩躁,她轉身,“我現在沒有心情。”

上官墨緊擰著眉,“你現在讓我的心情也受到了影響。到底有什麽事,你不能說明白?就算是要跟我發脾氣,也得讓我知道我哪裏惹了你。”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她無理取鬧。

之前都好好的,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沒有惹我,是我自己的原因。你那麽多國事,還是早點回去吧。”紀一念盯著他的手,“麻煩你放手。”

上官墨被她的態度給刺激到了。

他當真松開她的手,冷冷的盯著她,轉身睨了一眼鄭軒,“走!”

鄭軒身體一顫,立刻跟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紀一念,紀一念竟然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個人,背道而馳。

完了,這一次事情好像搞大發了。

回帝國府的路上,鄭軒感覺到車子裏的氣壓低得他快要窒息而死了。

“墨爺,您別擔心。太太可能就是那幾天要來了,所以脾氣有點大。提子說過,女人在那幾天的時候,脾氣和性子都是莫名其妙……”

“閉嘴!”上官墨語氣淩厲。

“……”鄭軒立刻噤聲。

上官墨深呼吸,他跟紀一念在一起兩年多,她好日子什麽時候來,他會不知道?

就算是脾氣來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完全是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去把阿盡叫來。”回到南苑府,上官墨說完便走進房間。

青婉立刻上前,“墨爺,要喝點什麽?”

“酒。”上官墨語氣很冷冽。

青婉嚇得身體一顫,“是。”立刻退下。

鄭軒把阿盡叫來,青婉也把酒端上來,然後便退下了。

上官墨盯著阿盡,“她跟你說了什麽?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

“是。”阿盡知道事情有點嚴重,他也擔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麽話讓紀一念不高興。

他把紀一念上車說的話,全都說給上官墨聽了。

“墨爺,就是這些。”阿盡也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錯。

鄭軒咬牙,瞪了一眼阿盡。

這家夥,沒事幹嘛要說那麽多?

上官墨一直沒有說話,他輕撚的手指,墨色的瞳孔裏迸射出一抹冷光。

阿盡低下了頭,“墨爺,屬下有錯,請墨爺責罰!”不用說,一定是他說錯了話。

“墨爺,這件事也不能全怪阿盡。太太問起,阿盡自然會認真回答。”鄭軒給阿盡求情。

上官墨擡眸,冷眸在他們倆人之間來回。

他越是這樣,阿盡和鄭軒就越忐忑,越不安。

“出去。”

阿盡和鄭軒相視了一聲,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出去兩個字,立刻如釋重負,趕緊退下。

上官墨喝著酒,想到紀一念那冷漠的樣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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