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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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身體強健。

曾勝淵跟上官震雄差不多高,年紀差不多大。但是他看起來比較書生氣,文弱一些。

若是真的打起架來,怕是會吃虧。

最主要的是,在這裏打架,實在是……

“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這一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上官墨並不打算插手。

“唉。”紀一念重重的嘆了一聲。

上官震雄雖然是上官墨的生父,但她真的一點也不同情,也不可憐他。

當年要不是他腳踏兩條船,又生性多疑,廖允碧就不會那麽慘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他跟廖允碧產生了那段感情,也就沒有現在的上官墨。

說到底,都是有因有果的。

很多事情的發展,都是因為一開始種下的因。

上官震雄盯著曾勝淵,又看向廖允碧,“你真的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說了,不可能。”

“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允許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上官震雄忽然一拍手,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湧出來。

紀一念驚住了,“他竟然帶了人!”

上官墨也沒有想到。

“你的人呢?”紀一念有點急了。這是要上演搶人的戲碼了嗎?

------題外話------

你們猜,誰最後搶贏了?

328、公爵大人(1)

三個人加起來都快兩百歲的人,竟然鬧出了這麽一場言情戲碼。

紀一念真是大開眼界,也實在是不想事情鬧大了。

就在她擔心上官墨沒人的時候,忽然一陣整齊的腳步傳來。

原本大街上還有人,此時竟然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人,全部散去。

紀一念看著這群人,嚇了一跳,“上官墨,你在A國竟然也有屬於自己的軍隊勢力?”

“不是我的人。”上官墨看到那兩隊人馬穿的制服,“這是A國總統府的軍隊。”

紀一念驚得差點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我的乖乖。

A國總統府的軍隊都出現了!

紀一念小聲的問,“這是怎麽回事?看這樣子,是想介入他們了。”

上官墨輕蹙著眉頭,目光最終落了在了曾勝淵的身上。

一個軍隊首領從兩旁人讓出來的路進過來,站在了曾勝淵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公爵大人。”

周圍的人都被隔離開,四周突然都變得很安靜。

這一聲公爵大人叫得不大,但是卻落在了在場的人的耳朵裏。

廖允碧震驚不已,盯著身邊的男人。

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竟然是A國的公爵?

上官墨也很意外,曾勝淵出現在母親身邊的時候,他也大概查過,但是並沒有查到他跟A國皇室有關。

真是個讓人很意外的身份。

上官震雄不可思議的盯著曾勝淵,又看了一眼這個異國容貌的男人,他的四周,都被士兵包圍。

忽然覺得,他竟然如此可笑。

“上官先生,大家相識一場,真的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麽僵。你已經傷過允碧一次了,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有傷害她第二次的機會。”

曾勝淵的語氣從來都很溫和,就算是現在他有這麽強大的後盾,他還是跟之前一般。

如果不是上官震雄按捺不住要用強的,他是不會讓自己的身份暴露的。

以前,他沒有能力保護好心愛的女人,也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到她身邊,現在,他就算是狐假虎威,他也不會再讓廖允碧受傷了。

廖允碧聽著身邊男人說的話,心裏一股暖意湧上來。

她很清楚,曾勝淵對她的感情。

可是……

上官震雄微瞇著眼睛,盯著曾勝淵。

他似一匹發怒的狼,而曾勝淵則是一頭優雅的老虎。

在他面前,他顯的那樣的可笑。

“允碧,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不願意跟我回去了?你就不能想想阿墨的前程嗎?”上官震雄不想跟曾勝淵正面起沖突。

這是A國,而站在曾勝淵身邊的是A國總統府的軍隊。

就算只是公爵,那也是A國的貴族。

他在帝都就算有地位,有人願意給他面子,可是在A國,他真的不算什麽。

廖允碧眸光裏帶著淚花,她決絕的看著上官震雄,“我們之間,早已經結束了。阿墨的前程,就算沒有你,他依舊前程似錦。上官震雄,你過你的日子,不要來打擾我。”

上官震雄氣得渾身顫抖,他握緊了拳頭。

看了看廖允碧,看向了一直處於旁觀者的上官墨。

一個是曾經他愛,也深愛著他的女人,一個是他的親生兒子。

兩個人,都如此的冷漠對他。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轉身,直接離開。

這一場戰,他未戰而敗。

他走後,廖允碧心緒難平,“我先回房了。”她從曾勝淵的身邊走過。

曾勝淵輕蹙著眉頭,沒有拉住她。

紀一念見狀,“我去看看媽。”

“嗯。”上官墨點頭。

他目送紀一念走後,一別過臉,就對上了曾勝淵的眼睛。

曾勝淵微微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跟那位士官交談起來。

“戴森,總統大人最近可好?”

“回公爵大人的話,總統大人一切都好。不過他唯一不開心的是,您到A國來了,也沒有回總統府與他見面。”

曾勝淵笑了笑,“麻煩你回去告訴總統大人,我一定會抽時間去看他的。”

“好的。”

“很抱歉,現在我要去哄我心愛的女人了。我跟她已經錯過了這麽多年,我不想再錯過了。”

“祝公爵大人心想事成。”

“謝謝。”

戴森帶著他的人,走了。

一下子,酒店外面,空蕩蕩的。

曾勝淵走向上官墨,神色溫和,“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問我的?”

上官墨搖頭,“就算有什麽,也不該我問。”

曾勝淵淺笑。

“曾叔叔,如果你對我母親是認真的,我不阻止。但是我唯一要求的是,請你一定要好好對我母親。也請你,不要欺騙她。”上官墨很認真的看著曾勝淵。

曾勝淵也很鄭重的跟他承諾,“你放心,她一生不嫁,我一生不娶。以前,她有你,放不下。現在,你也已經成家立業,這未來的幾十年,我會把之前我們錯過的都補回來。”

上官墨知道,這個男人是真正會照顧,會疼愛母親一輩子的男人。

就算他是上官震雄的親兒子,他也知道如果母親再回到上官震雄的身邊,依舊不會幸福的。

很多東西,當初追求的激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經變了質。

曾經想要的,如今再出現在面前,唾手可得,卻不再那麽喜歡了。



紀一念坐在廖允碧的身邊,拿著紙巾給她。

她一回到房間裏就一直在流淚,沒有大哭,只是無聲的流淚。

“媽……”紀一念叫了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而哭。

有些東西,並不是真正的能夠感同身受。

她只能輕輕的摟過她,讓她靠著自己,輕拍著她的肩膀,“不哭了。人生,總會遇上那麽幾個渣男。這不過是老天爺在我們的人生路上設的一個關卡,一個障礙。或許最開始我們被難住了,但總有個時候,我們能夠跨過去。相信老天爺不會那麽苛刻我們。過去的,就過去了。不管好與壞,都是我們人生的經歷,我們無法重新選擇,也不能重頭再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未來的日子過好,珍惜眼前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只是隱約猜測,她是在為她這一生而哭。

是委屈吧。

她曾經一定很愛上官震雄。不然,她又怎麽會生下上官墨?

時間久了,就算是沒有了愛情,可是回想自己前面的幾十年,到底做了些什麽,失去了什麽,又得到了什麽?確實越想越覺得委屈。

廖允碧終於哭出了聲。

紀一念輕撫著她的背,“一切都過去了。”

“對不起。”廖允碧擡起頭來,擦掉眼淚,眼圈已經紅了。

“媽,您說的什麽話。我們是一家人,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紀一念擡手擦著她臉上的淚,“哭過這一次,以後都要笑。”

廖允碧吸著鼻子,看著她,“這哪裏說得準。”

“如果您跟曾叔叔在一起,我相信以後您算就是要掉眼淚,那也一定是幸福的眼淚。”紀一念趁機試探她的心意,“其實,曾叔叔真的很好。一見紅顏誤終生,我覺得他一直未娶,就是在等您。”

廖允碧皺了皺眉,“你別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紀一念認真的凝視著她,“媽,您可以試著接受一段感情。”

“都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麽情。”廖允碧微微紅了臉。

紀一念抱著她,“您可別這麽說,遇上對的人,不管多大年紀,都可以談情說愛。況且,您看起來跟老字都不沾邊。我們走在一起,別人只會說我們是姐妹倆。”

“就你嘴甜。”廖允碧被她逗得破涕為笑。

這時,有人敲門。

“我去開門。”紀一念打開門,看到了曾勝淵,“曾叔叔。”

曾勝淵點了點頭,“允碧她……”他現在只擔心廖允碧。

“您先進來吧。”紀一念把他請進去,“媽,曾叔叔來了。”

廖允碧哪裏不知道,一想到曾勝淵對自己的感情,她就沒有辦法再直接面對他,一聽到他的名字,這心裏總有些不安靜。

她早就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可這顆心,依舊沒有辦法控制。

曾勝淵走過去,紀一念就說:“媽,曾叔叔,你們慢慢聊。一會兒我讓服務員把晚餐送上來。”說完,她就開溜了。

紀一念一走,廖允碧整個人都變得略有些緊張。

之前她能坦然跟曾勝淵一起玩耍,交談,但是現在,同處一室,剛剛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她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己心如止水。

曾勝淵見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走過去。

廖允碧往後退一步,“你不要再靠近了。”

曾勝淵輕蹙了一下眉頭,聽話的站在那裏不動,“允碧,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也不知道他想談什麽,可這心跳越來越快了。

“你,你想談什麽?”她緊抿著唇,這個時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了。

曾勝淵沖她微微一笑,“你不要緊張。”

廖允碧暗暗的深呼吸,她是有點緊張。

能不緊張嗎?

“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曾勝淵說:“你說,你想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廖允碧猛然擡頭看他,她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的?

曾勝淵看著她眼神迷離,就知道她忘記了。

他笑笑,靠近一步,“難道你剛才說的話,這麽快就忘記了?”

廖允碧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眼神都晃了一下。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有些重,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那是我……故意說給他聽的。”她很沒有底氣,也沒有臉去看他。

曾勝淵也沒有生氣,“可我,當真了。”

廖允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眼神也不再看他。

她之前說的話,真的只是被上官震雄給刺激到的。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再理智一點,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允碧,我想跟你在一起。”曾勝淵目光格外的溫柔深情,“當年,如果我再主動一點,或許你先愛上的人是我,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錯過這麽多年了。”

廖允碧不敢相信他會說這樣的話。

就算沒有擡頭,沒有去看他,也能感覺到他眼神的炙熱將她包圍。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曾勝淵很認真的問她。

廖允碧的心很亂。

從他幫自己,再到後來有人叫他公爵大人,直到現在他跟自己表白。

都讓她心慌意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像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去了。

“我們這一生已經過了一半了,前半生留下的遺憾,我不想到死的那一天,遺憾還存在。允碧,別讓我們彼此留下遺憾好嗎?如今,你還有什麽放不下?”

曾勝淵得不到她的回應,心裏很忐忑不安,很緊張。

他怕她拒絕。

如果她拒絕了,他們之間是否還能跟之前那樣相處?

他不知道。

他已經保持這麽多年的距離了,現在他不想再保持距離了。

已經五十多歲的人,還有多少年能活?

得不到回應,他再靠近一步,站在她的面前,“你給我一個答案,好嗎?”

如果她還是拒絕他,他會以朋友的方式來對待她。只是,不會再這麽近了。

因為他不是聖人,無法做到對心愛之人不近不遠。

廖允碧的心忽然一沈,她擡眸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迫切和期待。

他是真的很想要一個答案。

只是……

“我們,還是朋友。”他是公爵大人,他未婚。而她,是一個未婚生子的女人,有什麽資格配得上他?

這些年,她都看開了。

情情愛愛是年輕的時候才渴望的,年紀大了,就沒有那麽在意了。

一個人也就這樣過了。

眼裏的火焰被一盆冷水瞬間燒滅。

曾勝淵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狠狠的痛了一下,痛意在蔓延,化成一杯苦水,浸入他的五臟六腑。

他從來沒有這麽失落過,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了,靈魂也不有了。

只剩下一具軀殼。

他自以為他多年來的願望會在今晚實現,到底是他太天真了。

就算她拒絕了上官震雄,也不代表她會接受他。

她是個堅強剛毅的女人,在剛懷上上官墨的時候,她就不懼流言,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在國外打拼。

這樣的女人,又豈是會被情愛所困之人?

她的心裏,怕早已經對男人,對愛情,已經失望了吧。

廖允碧見他整個人耷拉了下來,也不說話,憂傷的氣息將他包圍,如同星星失了光芒,魚兒擱淺。

不知道為何,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情緒更加的低落了。



紀一念在外面挽著上官墨的手,很好奇曾勝淵和廖允碧到底談得怎麽樣了。

她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麽?”上官墨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說,曾叔叔跟媽能不能來段黃昏戀?”紀一念很八卦,“我覺得曾叔叔真的很愛媽,媽媽心裏應該也是有曾叔叔的,不然,媽怎麽可能會讓曾叔叔跟著我們一起。”

上官墨給她切著牛排,“你這麽操心他們的事?”

“我是希望他們幸福啊。”紀一念湊過去,“之前我們是想幫幫他倆,可是這麽久了,他們還是那麽……差點感覺。要不,我們再加把火?”

上官墨把牛肉餵到她的嘴邊,“你想怎麽做?”

紀一念把肉吃了,眼珠子轉動著,“這樣……”她對上官墨招手,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跟他說。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廖允碧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曾勝淵緩了很久,才緩過來,他沖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明白了。”

廖允碧輕蹙著眉,想問他明白了什麽。

“我先走了。”曾勝淵不再多說,轉身去拉門。

門,卻緊閉著,拉不開。

曾勝淵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他疑惑的回過頭,廖允碧正看著他。

那眼神,他無法理解。

好像,並不是那麽希望他走,又好似,期待著他趕緊離開。

忽然,房間裏的燈都熄掉了。

329、紀一念,你謀殺親夫(2)

落地窗外,外面的燈光灑進來,能看到房間裏的情況。

廖允碧大驚,“這是怎麽回事?停電了嗎?”她怕黑。

曾經懷上官墨的時候,父母懲罰她,把她關在了小黑屋裏好幾天。後來生上官墨的時候,她的眼前也是一片黑。

她什麽也看不見,只聽得到每個人在叫她加油,叫她用力。

她還能聽到肚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使勁的往下鉆,那咕嚕咕嚕的聲音,折磨著她。

從那之後,她就很怕黑。

突然停電了,就算是外面有少許的燈光灑下來,依舊無法讓她內心的恐懼消失。

曾勝淵一個箭步跑到她的身邊,將她抱住,“沒事。”

廖允碧沒有大吼大叫,但是她的全身冰冷,身體緊繃。

她靠在曾勝淵的懷裏,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

曾勝淵將她抱得緊緊的,“允碧,不用擔心,沒事的,有我在。”

廖允碧揪著一顆心,她想說話,但是喉嚨這個時候好像是被堵住了,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時,外面的那燈光,在她眼前都慢慢的消失了。

她的眼前,完全什麽也看不到了。



“我靠!怎麽真的停電了?”紀一念驚叫一聲,拿出手機,借著光看著對面的上官墨,“我只是讓你把媽那間房子的燈給滅了,怎麽現在全城都停電了?”

上官墨無奈,“老婆,我覺得在A國,我這樣的能力嗎?”

紀一念皺了皺眉,“那現在怎麽辦?媽最怕的就是黑暗了。”

“你不是想撮合他倆嗎?現在天都在幫他們。”此時,服務生已經安排上了蠟燭,整個酒店,星星點點的,倒別有一番風情,反而有些浪費了。

這才是真正的燭光晚餐。

紀一念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確實是老天都在幫他們。



廖允碧緊閉著眼睛,身體的顫抖比之前的弧度越來越大,整個人完全躲進了曾勝淵的懷裏。

曾勝淵知道她怕黑,但這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怕,不,是恐懼。

他抱著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不要怕,我在。不要怕,我在呢。”

廖允碧沒有說話,一直緊緊的咬著唇。

“我扶你過去坐著。好不好?”曾勝淵擁著她,輕言細語。

廖允碧沒有說話。

曾勝淵似著把她扶著往床上走去,他掀開被子,扶著她,“來,上去坐著。”

廖允碧坐在床上,她整個人的動作跟機械似的。

“允碧,別怕。”曾勝淵給她蓋好,正準備離開。

他的手被她快速的抓住,“別走……”

微弱聲音讓曾勝淵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

他轉過身,坐在床邊,“我不走。”

廖允碧一直抓著他的手。

曾勝淵任由她抓著,“沒事,放松一點。你餓不餓,我打電話讓他們送吃的上來。”

廖允碧慢慢的接受這樣黑暗,身邊有個人陪著,她沒有那害怕。

她搖頭,“我吃不下。”

曾勝淵拿出手機,“那我讓他們送蠟燭上來。”

廖允碧點頭。

曾勝淵給上官墨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嗯,好。”

結束通話後,他安撫著廖允碧,“阿墨跟一念馬上來陪你。”

“勝淵。”廖允碧突然叫著他的名字。

“嗯?”

“我……”

忽然,原本黑暗的房間一下子燈火通明。

廖允碧沒有說完的話,也咽了下去。

曾勝淵心裏有點失落,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自私,可他真的希望黑暗可以久一點。

只有這樣,她才會更加的依靠他一些。

廖允碧的臉色,很差。

她看著自己抓著曾勝淵的手,立刻收了回來。

“對,對不起。”她道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勁有多大,就算他穿著襯衣,她能想象得到袖子下她指甲掐出的月牙印。

曾勝淵挽起袖子,看著上面已經深陷進皮膚裏的指甲印,“因為這個道歉?”

果然,她的勁是真的很大。

“允碧,其實,你需要我的,是不是?”曾勝淵目光如炬,盯著她。

廖允碧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他現在的目光帶有占有欲。

“你,你……”她看著他這雙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本來,我是想放棄了。可是剛才你抓著我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放不下你。廖允碧,你是這個世上,唯一讓我心動的女人。”

廖允碧震驚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想到他的表白來的這麽的直白,還很強勢。

在她眼裏,他一直都是個溫潤如玉的書生,說話從來不會大聲,對人對事,都秉承著溫和的態度。就算是遇事了,也從不臉紅。

可是剛才幾句話,她真的感覺到了一個前所未有過的男人。

曾勝淵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放到他的胸口,“你感受到了嗎?這顆心,只有見到你,才會跳得這樣的厲害。這麽多年,它也只有為你這般跳動。從來沒有改變過。我等了這麽多年,不想再等了。你知道的,等一個人有多辛苦。”

他的心跳強而有力,很快。

廖允碧被震憾到了。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心跳聲,還有他說的話。

這完全不是之前那個人,現在這個男人,竟然讓她有些陌生。

但是,她又莫名的心動。

因為他那句“等一個人很辛苦”,她是過來人,很明白。

“勝淵,你放開我。”她掙紮著。

“我不會放的。”曾勝淵將她的手輕輕一拉,在她的身體往前傾的時候,他將她抱住,“允碧,這輩子,我都不想放開你的手。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忽然溫柔下來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廖允碧心亂如麻。

“就算你不給我這個機會,我也會照顧你的。哪怕你是鐵石心腸,我也會把你捂熱。這個世上,我最愛的女人是你,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錯過了這麽多年,我不會再錯過了。就算是綁,也要把你綁在身邊!”

廖允碧的心臟再一次被他擊到了。

她全程都有點楞,大概是年紀大了,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你先放開我。”廖允碧輕輕的推他。

“我可以放開你,但你告訴我答案,可不可以讓我們有一個好的開始?你肯給我們一個開始,我就替我們畫一個美滿的結局。”曾勝淵松開了她,目光灼熱的凝視著她。

廖允碧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她從未想到過他有如此強烈的請求。也從未想對他對她的感情,竟然這般深情。

曾經,所有人都明裏暗裏罵她不知廉恥,不配為師,只有他站在她的身邊,反擊那些人,護送她離開。

曾經,她一個人在國外挺著大肚子的時候,父母都不曾關心過她,只有他會隔三岔五的打電話來,還會給她寄錢。

曾經,他跟她說,如果累了,就回來。這個世上,還有人愛著你。

……

她一直把心放在上官震雄的身上,也曾幻想過上官震雄能夠娶她進門。

但是,事實告訴她,早已經不可能了。

從那個男人拋棄她的那一刻,欺騙她的那一瞬間,他們就不可能了。

她沒有什麽本事,也沒有什麽能力,唯一讓她驕傲的就是她有自己的驕傲。

她不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做錯了一件事,她不會再一錯再錯。

一直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直到再次遇上了曾勝淵。

那次在法華寺,她就知道他對自己還有情。

而她……

“我配不上你。”廖允碧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直遲疑,裝做看不見他的好了。

他不單單只是曾勝淵,那個曾老師。還是A國的公爵大人。

何等的榮耀。

她這樣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他?

大概,這也是她多年不再嫁人的原因。

她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婚姻。

曾勝淵就知道她會這麽說,這個答案,他一點也不意外。

“都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麽配不配得上?如今看來,是我不配得到你的愛。要不然,你又怎麽會再三的拒我於千裏,故不知我對你的情義呢?”

曾勝淵說:“到我們這個年紀了,早已經不在乎什麽身份地位了。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我們想要的,也不是什麽金錢地位,只不過希望心儀的女人,能夠伴自己終老。有朝一日,到了黃泉路上,有人會為自己流淚。”

“允碧,我們都不是小夥子小姑娘了,不用在意那麽多。阿墨成家立業,事業有成,夫妻和諧。他們有時間去折騰,我們沒有。我們過一天,賺一天。本來就沒有多少日子,如果再去在意那些本不該在意的事,真的沒有什麽意義。”

他重新拉著她的手,目光充滿了柔情,“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的愛一場。好不好?”

廖允碧心中是感動的,他說的話,都是樸實,發自真心的。

是啊,都一把年紀了,還矯情什麽勁?

再這麽晃晃,都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的人,大半輩子都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來了,回想起來,這一生除了有上官墨這麽個兒子,她又得到過什麽?

愛情?她剛嘗試,就給她餵下了一杯毒藥。

婚姻?她從未奢求過,也從未擁有過。

“你怎麽成為公爵的?”廖允碧擡眸望著他。

“以前在A國教過當時還是不總統大人的查理,之後又救過他一命。後來,查理繼承大統後,心存感激,便封我為公爵。其實,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心心念念的不是榮華富貴,不是權力地位,我只想著什麽時候,能夠跟我心儀的女人重逢,能夠跟她長相廝守。”

廖允碧微微紅了臉,“如果我不答應你呢?”

“那我可能就要化身為狼,先將你據為己有再說。我已經等了幾十年了,真的不想再等下去。”曾勝淵靠近她,伸手捧著她的臉,“允碧,不要再讓我一個人了,好嗎?”

廖允碧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微微抽痛,莫名的鼻酸,眼淚情不自禁的就溢出來。

她擡眸望著他,他的眼裏,也有淚光。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竟然會泛起淚光。

“好。”廖允碧點頭應允。

曾勝淵楞了一下,不敢相信,“你說什麽?你說再說一次!”

“好,我們搭夥過日子吧。”廖允碧又說了一次。

曾勝淵興奮不已,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他動情的將她抱起來,轉圈。

廖允碧懸空,趕緊摟住他的脖子,“餵,你放我下來。頭暈,快點。”她也笑了。

“對不起對不起。”曾勝淵立刻將她放下來,瞬間又將她緊緊的抱住,“謝謝你,謝謝你!”

聽到他略有些哽咽的聲音,廖允碧的眼眶也濕潤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後腰上,“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把我放在心上。讓我知道,我還有人愛著。”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往後的每一生,每一世,你都是我心尖上的人。只是,希望你能早點看見我。”曾勝淵說著,又道:“就算你沒有找到我,我也會厚著臉皮,纏著你,再不錯過了!”

聽著這略有些小孩子氣的話,廖允碧笑著笑著就哭了。

是啊。

她為什麽放著這麽好的男人不要,偏偏愛上了那個渣男?

這一生,她錯過了多少本該擁有的幸福?

命運就是如此,永遠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會遇上什麽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還有人在等著他。

廖允碧擡眸凝望著他,“謝謝你,勝淵。”

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謝謝你,讓我還相信愛情。

謝謝你,讓我此生不覺得遺憾。

曾勝淵捧著她的臉,“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在心裏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終於在今天,說出來了。

廖允碧沒有回覆,她只是微微的踮起了腳尖,顫巍巍的吻上了他的唇……



紀一念和上官墨回到房裏,她有點擔心。

“真的不要去看看?”

“這個時候曾叔叔都沒有出來,你去看什麽?”上官墨給了一個嫌棄的眼神。這女人,有時候腦子靈光的不得了,有時候又好像短路了。

他拉過她的手,阻止她再繼續走來走去,“別再亂走了。”

紀一念窩在他的懷裏,“你說他們,是不是……那什麽了?”她沖他擠眉弄眼。

“那什麽?”上官墨挑眉逗著她。

“哎呀,你傻啊。”紀一念轉過身,坐在他的腿上,“就是像這樣。”說著,她便親了他一下。

如果婆婆真的對曾叔叔無感的話,電早就來了,曾叔叔早該出來了吧。

到現在,還沒有出來,一定是有戲。

上官墨唇角輕揚,“例假結束了吧。”

“啊?”紀一念瞪圓了眼睛。

“紀一念,你已經晾了我七天了。”上官墨挑眉,大掌慢慢的探進她的衣服裏。

紀一念大驚的按住他的手,“餵,什麽叫晾了你七天?你不知道,我也憋得很難受嗎?”

上官墨:“……”果然是神反轉。

這女人,出來旅游這一趟,行為舉止又跟當初剛嫁給他時一樣了。

而他,也喜歡懟她了。

“那這次我奉獻我自己。”上官墨往後一躺,靠在床頭,對她頷首,“你來。”

紀一念皺眉,“我現在沒心情。”

她還想知道婆婆跟曾叔叔之間的進展呢。

上官墨真是有又氣又惱又無語,都這個點了,兩人都在床上了,她還能去想別人的事。

長臂一伸,將她按在自己懷裏。

一個翻轉,把她壓在身下。

“上官墨,你過分了哈。”紀一念咧著嘴,瞇著眼睛,“起開!”

“紀一念,大晚上的,你能不能想點正經事?”上官墨的手從她的領口伸進去。

紀一念忽然擡腿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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