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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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話------

答應的三更,開森嗎?

303、這麽不要臉(4)

這一切都是陳雪蓉咎由自取的。

萬萬沒想到,為老不尊,一把年紀了,不止在外面養小白臉,竟然還敢在家裏,在生日宴上,做出這樣的茍且之事。她的腦子,當時忘記帶在脖子上了嗎?

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

設身處地的站在上官震雄的角度想一下,他暴怒,是理所應當的。

自己的老婆跟小白臉躲在家裏做那種事,還被當成電影一樣讓整個帝都有頭臉的看到,他這張臉,到底該往哪裏擱?

沒地方擱。

當時他恨不自己死掉算了。

可他偏偏清醒,只有暫時離開大廳,不去看那些人的眼神。

今晚開始,他上官震雄就是帝都的一個大笑話。

誰都知道,他的老婆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

他走開,只是想讓自己冷靜一點,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對她動了手。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已經那麽難堪了,他不能讓事情變得更難堪。

站在那裏,胸口急促的起伏著,瞪著一雙眼睛,暴怒讓他眼珠子都快要充血似的。

他呼吸急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那一巴掌打過之後,並沒有讓他消氣。

他沖過去將陳雪蓉拉進來,又給了她另一邊臉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陳雪蓉耳朵裏發出嗡嗡的耳鳴聲。

整個腦袋痛得好像裏面的東西在晃動,失去了原來的位置。

陳雪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爸,別打了。”北艾上前阻止,“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上官震雄是真的恨不得殺了陳雪蓉。

他甩開北艾的手,顫巍巍的指著陳雪蓉,“你怎麽這麽……這麽不要臉!你竟然敢偷人!”

他深呼吸,“你偷人也就算了,還把人給帶到家裏來?今天是什麽日子,你自己心裏沒有數嗎?那麽多人在,你就管不住你自己?陳雪蓉,我真是小看了你!你怎麽這麽賤?為老不尊,你現在丟盡了我們上官家的臉!”

“你說,現在讓我,讓孩子們,怎麽有臉去面對其他人?”上官震雄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還好他自己知道調整。

陳雪蓉歪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顧不得痛意,只聽到他說丟盡了上官家的臉。

原來真的一切都被別人看到了!

怎麽會?

陳雪蓉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了。

廖允碧看到陳雪蓉這個樣子,只是輕蹙起了眉頭,為了那兩個耳光。

因為上官震雄確實是很大力,她聽著那巴掌聲,都覺得痛。

只是陳雪蓉一點也不值得同情,她膽子大到能把人給帶回家裏來,哈,活該!

“爸,這件事媽是不對,但是已經發生了。”上官琦看著地上的女人,他伸手去扶。

陳雪蓉擡眼看了一眼兒子,又立刻低下了頭,她沒有臉見兒子。

做為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確實是沒臉。

上官震雄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官琦,“如果只是我們自己的人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全帝都的豪門權貴都知道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裏擱?你們,你們以後出去,就不怕別人指指點點。說你們的媽,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媽就好好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了。”上官琦看著上官震雄,卻是對陳雪蓉說的。

這種時候,陳雪蓉當然不會出門了。

她要再出去,得被別人戳脊梁骨戳死。

她安靜的一言不發,這種時候做任何解釋都已經無補於事。

一切都怪她自己,怎麽就沒有忍住?怎麽就能忘乎所以?

不,不全是她的錯。

是那個章學松,還有帶著章學松一起來的人!

她猛然盯著廖允碧幾人,腥紅的眼睛帶著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將他們撕掉。

廖允碧皺眉,回瞪著她。

“爸,媽是做錯了,可錯的人不止她一個。現在細細想來,一切好像都是有人設了圈套,媽才一步步的踏了進去。”上官琦說著,眼角的餘光瞥向上官墨那堆人中。

提子突然就冷笑,“上官先生說的真可笑。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母親在鐵樹後面跟男人翻雲覆雨,可沒有人逼。況且,你母親一把年紀了,這種事情誰逼得了?不是你情我願,呵,除非是傻子。”

前一句“翻雲覆雨”,後一句“一把年紀了”,讓陳雪蓉的臉色更加難堪。

字字都是羞辱。

有些話,別人不好說,但是提子能說。

不過,提子說了,對方也只會把賬算在紀一念身上。

因為她是紀一念的閨蜜好友。

“那個男人,不是你帶來的嗎?你覺得這件事,能跟你無關?”上官琦死死的盯著提子。

“嘿,我說上官琦,你可別亂說話啊。我都說了,我跟章學松是意外碰上的。人家早早就想來給上官夫人慶祝生日,只是路上車子拋錨,我才好心載他一程。並不是你所說,我帶來的。還有,他們男歡女愛,也不是我指使的。要是他們在之前不認識的話,除非是妓女,不然誰會突然之間跟發情了一樣,和別的男人做?”提子的話,越說越粗暴,越來越露骨。

聽得在場的人,臉色都脹成了豬肝色。

紀一念暗暗的勾了勾唇,提子的殺傷力,果然夠大啊。

要是陳雪蓉不承認跟章學松早就認識的話,那就只有承認她自己是妓女。

呵!

她暗暗的給提子比起了大拇指。

“你,你別胡說八道!”陳雪蓉受盡了屈辱,臉頰痛得一開口就痛,她也必須為自己說一句話。

“蓉姨,提子說話是直接了一點,但到底有沒有胡說八道,你我……不,大家都心知肚明。難不成,蓉姨是想說,那畫面裏的人,不是你?噢,可能我理解錯了。蓉姨你一定是在說提子說的後幾句話是在胡說八道對吧。”

今天可是來為婆婆報仇的,她可不能完完全全讓提子來當這個壞人。

就算她不出面,他們最後還是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她的身上。

“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想我們不應該留下。”上官墨也開口了。

他一句話,就要撇清跟他們之間的關系。

畢竟,當初他可是說過與上官家斷絕關系的。

今日前來,跟紀一念的目的是一樣的,要替母親報仇。

如今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陳雪蓉的下場就算不用親眼所見,也能預想得到。

“阿墨說的得,家醜不可外揚。不過既然已經揚出去了,那你們一家人就好好處理。我們這些外人留下來,確實是不太好看。該避嫌,還是要避的。”廖允碧也緩緩開口。

一家人,都在落井下石。

這種時候,他們撇清關系,無疑是在上官震雄的心上插上一把刀。

“事情可並不是你們所說的與你們無關。”北艾剛才一直不見人,現在終於出現。

跟在他後面,正是那個章學松。

一看到他,上官震雄怒意加深,額頭上的青筋都嘣起來。

銅鈴大眼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隨時都要暴發出來。

章學松的白色西裝有些褶皺,頭發也略有點淩亂,那張柔美的臉上帶著一抹驚慌失措,眼神也飄忽不定,看到了陳雪蓉那狼狽的樣子,他緊蹙著眉頭,眼裏的驚恐越來越強烈。

“這,這是怎麽……”

上官震雄忽然擡起一腳就踢了過去。

章學松跟只軟腳蝦一樣,跪在了地上。

他正準備起來,上官震雄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我的老婆也敢勾引,今天我不打死你!”

“別,別打我!”章學松躲著上官震雄的拳打腳踢,完全沒有一點男子氣概的想要反抗,只是一味的躲著。

看到他這個男人,紀一念皺起了眉。

提子也是蹙眉冷笑。

果然,小白臉還是有小白臉的潛質的。

“今天,我不打死我,我就枉為男人!”上官震雄一腳比一腳踢得更狠。

所有人都冷眼看著這一幕。

老實說,這種傍富太太的小白臉,真的沒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

陳雪蓉看到章學松被這樣打,還是有少許的心疼。

可是現在的情況,她都自身難保,更不可能去護著他了。

“爸,您先別打他。等他把事情交待清楚,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北艾適時的出了聲。

再這麽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上官震雄收住了腳,他喘著氣,指著北艾,“你,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還好,他的理智還在。

北艾看了一眼在地上哭喪著臉,白色衣服已經臟掉的章學松,眼裏滿滿的嫌棄,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章學松,你自己好好說。”北艾盯著章學松。

“是,我說。”章學松從地上爬起來,“是,是有人故意讓我接近雪蓉……上官夫人的。”

在上官震雄的怒瞪下,他立刻改了稱呼。

陳雪蓉不敢相信的盯著章學松,她很想問,是不是真的。

但在這種時候,她哪裏敢問敢出聲。

廖允碧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和陳雪蓉在一起的過程,但她不傻。

這個男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還有北艾剛才說事情跟他們有關……心裏,隱約生不出不好的預感。

她下意識的去看紀一念,只見紀一念臉上浮出若有若無的笑容,絲毫沒有在意,就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個局外人。

真的沒事嗎?

廖允碧重新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誰?”上官震雄一聲低吼。

章學松緊張的咽著喉嚨,眼角的餘光慢慢的瞟向紀一念所在的方向,“是,是她。”他指著紀一念。

果不其然!

廖允碧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麽簡單,他竟然真的指著紀一念。

“我說年輕人,你可別狗急亂咬人。”廖允碧是個優雅的人,可是她動怒的樣子,也是很有氣場的。

紀一念聽到廖允碧站出來幫她說話,心中一暖。

她拉住廖允碧的手,沖她微微搖頭,“媽,不用跟這種人說話。”

“他在誣蔑你!”廖允碧皺眉。

“您也說了,是誣蔑。所以,沒有關系的。”紀一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唇角微揚。

廖允碧深呼吸。

“章學松,我提醒你一次,我上官墨的妻子,不是誰都能算計的。”上官墨聲音冷冽,目光似劍,“你最好想清楚了說話,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章學松身體微顫,眼裏流露出了恐懼。

他知道,上官家的男人,一個都不好惹。

可是今天,他好像惹了上官家所有不好惹的男人。

怎麽辦?

“阿墨,我知道你護妻心切,但是你能讓他把話說完嗎?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會認為你是在威脅,恐嚇他。”北艾註意到章學松的緊張,站出來護著章學松。

上官墨那雙墨眸不帶一絲感情,冰冷無情,“好,我允許他把話說完。但是,他要為他接下來說的話,負責!”

章學松的臉色都白了。

他從來都不想卷進豪門爭鬥的。

他跟陳雪蓉在一起,只是想要用她的錢。

誰腦子有病,願意跟一個老女人在一起。要不是看她有錢,出手大方,他打死也不會伺候這種老女人。

就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腦子迷糊,竟然跑到她家裏來,還跟她……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此時恨不得把腦子摘下來好好看一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

“你說。”北艾看著章學松。

章學松深深的看了一眼北艾,他很緊張的咽著喉嚨,他們根本沒有給他時間去考慮,去分辨到底誰更有殺傷力。

所有人都是用一雙無形的手把他往前推。

前是深淵,還是什麽,他都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今天惹了上官家的人,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麽選擇權嗎?

沒有。

他現在能抓到的,只有那個女人給他的一句承諾。

“我說,是她,是她讓我去勾引上官夫人的。”章學松這一次異常堅定的指著紀一念,“她說,她恨上官夫人。因為上官夫人搶了她婆婆心愛的男人,她要讓上官老爺恨上官夫人。所以,她讓我接上官夫人,只要上官夫人不潔了,上官老爺就一定會跟上官夫人離婚。而上官老爺就會重新跟她婆婆在一起,這樣,就達到了她的目的。”

章學松跟背書一樣,把這段話說清楚了。

廖允碧不敢相信的盯著這個男人,“你別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章學松一口咬定,“就是她指使我這麽做的!”

“你……”廖允碧氣急。

紀一念拉了拉廖允碧,“媽,別生氣。因為這種人氣壞了自己,劃不著。”

“你都聽見他說了什麽了。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廖允碧大口的呼吸著。

“提子,拿把椅子過來。”上官墨扶著廖允碧,“媽,您先坐一會兒。”

提子把椅子放到廖允碧的身後,“阿姨,先坐下。別生氣了,有些人亂說話,是會爛舌根的。”

廖允碧坐下,身子側到了一邊。她是真的很生氣,恨不得也沖上去給那個男人兩個大耳刮子。

上官震雄怒瞪著章學松,“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章學松被四方重壓壓在身上,他快要扛不住了。

“說的真是精彩。”紀一念安撫好了廖允碧,拍著手掌,緩緩的走到章學松的面前,揚起紅唇,笑了。

章學松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卻無處可逃。

紀一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擡眸註視著上官震雄,“爸,您覺得是這樣的嗎?”

上官震雄緊盯著紀一念,又看向坐在那裏氣得微微顫抖的廖允碧。

再看向陳雪蓉,他深呼吸,“我現在,不知道該信誰。”

“但有一點,請您記住。蓉姨跟這位章先生茍合,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如果蓉姨對您真的忠貞不渝,我相信是不會有人讓她這麽情不自禁的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與人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

陳雪蓉猛然盯著紀一念,這女人,竟然赤裸裸的把事情說出來。

“蓉姨,您不用這麽看著我,我說的是所有人看到的事實。”紀一念冷哼。

“對,是你,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我!你找人來勾引我,讓我身敗名裂!”陳雪蓉口齒不清的討伐著紀一念。

上官墨站在紀一念的身後,臉上滿滿的諷刺,“你有什麽身,什麽名值得我們來陷害你?”

------題外話------

哈哈,驚喜不?

304、打死我,好不好?(1)

這一句話,讓陳雪蓉啞口。

紀一念笑了,“蓉姨,突然覺得你跟這位章先生還真是……咳,夫唱婦隨這個詞,不該用在你們身上。但是,真的很一致啊。你們是商量好的麽?”

陳雪蓉又急又氣,她現在被人抓住了痛處,說什麽都會被人用這一點懟回來。

“你閉嘴!”上官震雄忽然怒吼紀一念。

“氣急敗壞嗎?”上官墨把紀一念護在身後,眼神冷冽,“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在這裏吼我老婆做什麽?”

上官震雄目瞪口呆的盯著上官墨,“你,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有什麽不敢?”上官墨語氣淩厲,“我們早已經斷絕關系。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一念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冰冷的語氣讓人心裏發寒。

此時他的身上,似乎被一層寒冰籠罩,又似有層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燒,隨時都會暴怒。

紀一念站在他的身後,心裏越發的暖洋洋。

今天,她被朋友,被婆婆,被老公這麽護著,很開心。

“你……”上官震雄指著上官墨,把怒意灑向廖允碧,“你看你生的好兒子!”

“對,這就是我生的好兒子,你羨慕嗎?呵,可惜你沒有。”廖允碧一聲冷嘲。

上官震雄氣得差點吐血。

這一家人,倒是很和睦,很團結啊。

“阿姨,上官墨這樣的極品優質兒子,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得出來的。”提子的手輕搭在廖允碧的肩上,笑容滿面。

廖允碧聽了這話,之前不順的氣,總算是順了。

一家三口,外加一個外人,竟然都通同一氣的一致對外。

北艾看著他們四個人一唱一喝,心裏很是壓抑難受。

憑什麽?為什麽紀一念有這麽多人護著?

以前廖允碧那麽不喜歡她,為什麽現在也要顧著她?

還有上官墨,為了紀一念,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要嗆,他是真的打算不認上官震雄了嗎?

“這真的只是你們的家事,與我們這些外人沒有關系。還有,爸,不,上官墨早就跟您斷絕了父子關系,我早就不該這樣叫您了。上官老爺,您要是有時間,還是好好處理您的家務事吧。真的,我們小門小戶的,實在是不懂得豪門的規矩。你們非把我們留下來,一會兒我們要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那就太不好了。”

紀一念就喜歡看他們的臉色跟調色盤一樣,千變萬化,非常精彩。

呵,要把她拉下水,就該預料得到這水到時會被她攪得有多渾。

北艾見一個個都被他們堵得無言以對,她站出來,“一念,現在的事情並不是說不是一家人你們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那麽,上官太太,你想怎麽樣?”紀一念直勾勾的盯著北艾。

一聲“上官太太”叫得北艾心裏極其別扭。

她是想當上官太太,可她只想當上官墨的太太。

“不是我想怎麽樣,是這件事需要一個解釋。”北艾看向陳雪蓉,“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算計,我相信事情不會發生。”

“噢?要不是心中空虛寂寞,早就心癢難耐,就算是送十個男人到面前,也應該知道自己是個有夫之婦,而拒絕吧。你這麽說,是在說上官夫人腦子傻,還是說她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需要啊。”

紀一念唇角一直掛著笑容,那笑極盡諷刺。

陳雪蓉雙眼通紅,狠狠的剜著紀一念,她想罵她,可是現在臉頰和嘴裏都痛得她吸一口氣都要命。

北艾眼角輕抽,“紀一念,你的思想怎麽這麽骯臟不堪?”

“我說的有錯嗎?事實就擺在眼前,上官夫人跟年輕英俊的男人鬼混,你情我願,這是誰能算計得了的?她心中要是沒有這個想法,你告訴我,她會這麽急不可待的在今晚做出這樣的事嗎?北艾,別想把臟水潑在我頭上,這個鍋,我可不背。”

紀一念冷笑,她掃了一眼章學松。

他的眼神觸碰到紀一念的眼神那一剎那,他立刻就避開了。

“這件事,跟你脫不了關系。發生這一切,源頭來自於你。”北艾暗暗的給章學松使了一個眼色。

章學松立刻硬著脖子,“是她。是她讓我去接近上官夫人的。”

所有人都盯著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了,眼神也慫了下去。

紀一念笑了。

“嘿,你這麽有底氣,別慫啊。”提子在一旁叫著,“我說幾年不見,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慫樣?”

章學松猛然擡頭,“你們聽到了,我跟她們早就認識了。就是她們讓我去勾引上官夫人,讓上官老爺跟上官夫人離婚,我是有證據的!”

提子微楞了一下。

她呆呆的看著紀一念,眨巴著眼睛,“我靠!現在是什麽個情況,把我也拖下水了?”

紀一念看著她那反應忍不住笑了,“你特麽非要提醒人家你們認識。不拉你下水,拉誰?”

“艹!”提子罵了句臟話,就看到廖允碧正盯著她。

提子立刻嬉笑道:“阿姨,我平時不這樣的。我也就是情緒到達了一定的激動和憤怒,才會說這麽簡單的幾句。真的,只有幾句,而且字都不多。不說的話,我心頭的那股怨氣無法得到發洩呀。”

紀一念抿著唇想笑,她瞥了一眼上官墨,上官墨也正望著她,眼神格外的溫柔,還有一絲無奈。

紀一念吐了吐舌頭,她跟提子真的是太過激動,所以才說了兩句粗話。

嘿嘿,無傷大雅嘛。

“說了臟話,心裏就舒服了嗎?”廖允碧認真的問。

“啊。我是這麽覺得的。要不,您問問念?”

紀一念猛然瞪著提子。這女人,竟然這麽坑她!

提子縮著脖子,微微聳肩。

廖允碧果然看向紀一念,那眼神似在詢問。

“呵呵,媽,其實說臟話是對某些人和物表達不滿,只有說兩句臟話,才能完全體現內心的憤怒和……”

“艹!”廖允碧突然低聲來了一句。

紀一念:“……”

提子:“……”

上官墨:“……”

統統石化了。

是他們聽錯了嗎?

可是剛才確實很真切的聽到了這個字啊。

他們齊齊看向廖允碧,廖允碧微紅了臉,頭低得更低了,沒去看他們。

紀一念清了清嗓子,“咳,那個,你說有證據,證據呢?”

她就當什麽也沒有聽見吧。

婆婆那麽書香氣息的文雅女子,怎麽會說臟話呢?不會,一定不會。

呵呵。

“你把證據拿出來。”北艾看著他們幾個人的互動,心上的那塊石頭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們可以在她面前視若無睹的秀著恩愛,秀著友情,秀著親情。

而她呢?一堆爛攤子。

今晚她走出上官家,明天肯定會有很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她。

因為她是陳雪蓉的兒媳婦!

該死!

為老不尊的家夥,現在惹得她一身腥。

所有人都看到章學松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就是這個。這是當初她來找我的時候,我錄的音。你們只要聽到了就知道是她讓我這樣做的。”

章學松把U盤揚在手中,一直很急促的呼吸著。

紀一念看著他手中的U盤,笑了。

絲毫沒有在意。

“紀一念,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到現在你還笑得出來?”北艾很是不敢相信的盯著紀一念,替陳雪蓉抱不平,“就算是我婆婆跟碧姨有什麽,那也是長輩們的事,為什麽你要做這種事來害人?你的心腸,能再歹毒一點嗎?”

“麻煩你說話註意一點。你再三的誣蔑我,我也是會反擊的。”紀一念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北艾冷哼,“你到現在還說是我們誣蔑你?有證據的!”

紀一念走到章學松面前,朝他伸手,“把你證據給我看一下。”

“不能給!”北艾上前阻止,“給了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偷龍轉鳳!”

“呵,怕我做手腳?”紀一念收回了手,重新退回到上官墨的身邊,“行啊,那我不碰。不過,北艾,如果證據證明不是我做的,你打算怎麽跟我交待?”

紀一念目光冷冽的盯著她。

“你想讓我怎麽做?”

“你這話就說得有點過了。我能讓你怎麽做呢?呵,我不喜歡你老公,不可能讓你離開上官琦。我也有錢,更不可能讓你賠錢給我。”

北艾緊蹙著眉頭。

紀一念笑,“無所謂。你高興就好,我的清白最重要。”

“哼,那你呢?證據證明是你,你又打算怎麽做?”北艾盯著她。

“打死我,好不好?”紀一念挑眉。

這句話,讓北艾啞口。

“我真的沒有想到,一場生日宴生了事端,最後還能賴在我們的頭上。不過無所謂,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之間不和嘍。剛才真的不該把那些賓客請走,就該讓他們留下來。也好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這麽卑鄙無恥的去找個男人勾引上官夫人,也讓他們知道,我紀一念和你北艾,有多麽的針鋒相對。”

紀一念的眼神驟然變沈,目光似箭一般凝視著北艾,“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陷害算計上官夫人,那就拿出證據。不用你動手,我自己都會撞墻謝罪。”

廖允碧聽到紀一念這話,心都揪起來了。

她不傻。

那個男人既然敢指證紀一念,又拿出了證據,就算不是紀一念做的,這證據恐怕也會對紀一念不利。

她很擔心。

一把拉住上官墨,“阿墨……”

“媽,不用擔心。”上官墨很淡定的拍了拍廖允碧的手,“相信一念。”

廖允碧深呼吸,她是想相信啊。

可這事透著的詭異這麽明顯,她哪能不知道他們是要做什麽。

陳雪蓉出軌亂來,這可能是意外。

但是被發現了,再到現在,這真的像是被人操控了。

看現在這情形,恐怕是北艾從中做了手腳。

她不怕別的,就怕有人陷害紀一念。

可是看到紀一念從容淡定的樣子,她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擔心多餘了。

“你不用這麽說。我也不過是就事論事。”北艾看到紀一念這麽坦然,絲毫沒有露出一點怯意,心中冷笑。

呵,紀一念,希望你一直都這麽自信。

紀一念盯著章學松,“把你的證據給北艾。我告訴你章學松,如果你膽敢誣蔑我,我一定讓你知道惹我的後果有多嚴重。”

“你不用再威脅他。”北艾接過U盤,“你越是這樣,我們只會認為你心虛。”

“無所謂。看證據說話吧。”紀一念聳聳肩。

北艾讓傭人拿了電腦,把U盤插在電腦上。

裏面一個文件彈出來,北艾深深的看了一眼紀一念和眾人,點開了文件。

“你是誰?你找我什麽事?”這是章學松的聲音。

很快,另一個女聲響起,“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照著我說的做就行了。我會給你一張兩百萬的支票,你如果能夠搞定她,你得到的不止是這兩百萬。”

這個聲音一出來,紀一念勾唇笑了。

眾人齊齊看向北艾,北艾的臉色瞬間退色,不敢相信的盯著電腦。

她正準備關上電腦,上官墨手快一步,阻止了她,“為什麽不聽完?”

北艾緊抿著唇,盯著上官墨,胸口快要氣炸了,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電腦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個女人是誰?噢,我知道了,是上官太太。”章學松很驚訝,“你為什麽要我搞她?”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那可是上官太太,我要去勾引她,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多有難度嗎?”

“你看是你被人追債拿不出錢來還有難度,還是去搞定一個老女人有難度。呵,你是個聰明人,又有這麽好的一副皮囊,有女人玩還有錢花,對你來說,不比中了彩票更爽?”

偌大的大廳裏,只有這兩個人的對話在房間裏飄蕩,這女聲,格外的刺耳。

紀一念輕笑,淡淡的聽著。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章學松問。

“跟你無關。你到底做不做?”女聲問。

“做。不過,如果出了事,怎麽辦?”

“你小心一點,不會出事的。如果有不對勁的地方,你就離開帝都。”

“那好吧。”

對話結束。

除了紀一念和提子,上官墨,其他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好看。

特別是北艾,她緊握著拳頭,手筋都凸起來了。

一張臉慘白,毫無血色。

“呵,北艾,你怎麽不說話了?”紀一念望著北艾,微微挑眉。

北艾微瞇著眼睛,怒瞪著她,“是你在陷害我!”

紀一念笑了,笑的很大聲,很狂妄。

她笑過後,一臉的諷刺,“我說,你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出事後,所有人的都離開,而你則去把章學松給找出來,帶到我們面前。之後,是你說章學松有證據。再之後,你不讓我碰證據,U盤是經過你的手插進電腦的。從頭到尾,我沒有碰過他半根手指頭。現在,你來告訴我,我陷害你?呵,難道不是你想陷害我不成,反而自己露了餡?”

紀一念盯著章學松,目光變得淩厲,“剛才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指使你的,現在,你怎麽解釋?”

“這,這……”章學松慌張的看向了北艾。

“你看她也沒有用。”紀一念冷哼,“你跟誰做了什麽事,與我無關。但是,你非要把我拖下水,那麽不好意思,如果不溺死你,我是不會罷休的!”

紀一念的兇狠目光把章學松嚇得兩腿發軟。

他哆嗦著唇,眼角裏有淚,“我說我說,是她找到我,說讓我拿出這份證據,指證是你指使我做的。她說只要我指證你,她就有辦法讓我抽身離開,還會給我一筆錢。”

“你給我閉嘴!”北艾怒氣,沖上去就給章學松一腳。

章學松本來就嚇得半死,被北艾這一腳給踢得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那模樣,真是窩囊,狼狽。

紀一念看向陳雪蓉,陳雪蓉根本沒臉看了。

也是,養個小白眼竟然孬成這個樣子。

“惱羞成怒。”紀一念勾唇,“你越是這樣,不就越說明事情跟你脫不了幹系嗎?嘖嘖嘖,上官家的好兒媳,沒想到暗中卻是這麽在破壞上官家的和睦。”

北艾胸口急促的起伏著,她惡狠狠的盯著紀一念,恨不得上去撕爛她的嘴。

那高傲睥睨的眼神,不可一世的神情,像極了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站在那裏,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能成為紀一念可以為所欲為的依靠。

如果不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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