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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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就好。”

“怎麽了?怕我?”廖允碧輕蹙著眉頭。

“怎麽會?我是怕您累了。”

“媽,您就在樓下休息吧。讓一念去就可以了。”上官墨確實是不想她們倆單獨相處。

廖允碧盯著上官墨,“我是洪水猛獸,能吃了她不成?”

紀一念不想廖允碧剛來,就又鬧起來。

立刻說道:“既然媽想幫忙,那就一起吧。”

廖允碧瞪了她一眼,上了樓。

紀一念深呼吸,也跟著上樓了。

還不忘回頭對上官墨使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你這麽擔心?”廖允川見她們上了樓,走到上官墨的身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自古婆媳關系都不容易相處,就跟兩個人談戀愛一樣,需要磨合。況且,她們愛著同一個男人,總會有些矛盾。放心吧,讓她們自己處理,沒有問題的。”

上官墨並沒有這麽樂觀。

他看著樓上,眉頭緊蹙。

樓上。

紀一念把被子拿出來鋪床,廖允碧幫忙。

“謝謝。”紀一念總覺得廖允碧這一次來,有點變化。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正好,我也不想見到你。但是,我想我兒子。你雖然嫁給了阿墨,阿墨護著你,但是也無法改變我跟阿墨的母子關系。”

紀一念微驚,立刻說:“媽,我沒有想改變什麽。你們的母子情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不管上官墨有多護著我,但他也是愛你的。其實我們倆關系不好,最為難是的他。”

“我父母很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其實我很希望他們都還活著,這樣,我就可以盡我的孝道。可是,他們與我的緣分淺,我還沒能好好的孝順他們,他們就不在了。所以,我很貪念親人之間的溫暖。您是上官墨的媽媽,上官墨是我深愛的男人。我是很希望能夠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和諧,不僅僅是不希望上官墨為難,更是希望真正的變成一家人。”

紀一念幹脆一口氣說完,“如果您真的很不喜歡我,不能接受我,那也沒有辦法。我是不會離開上官墨的。我跟他經歷過的那些,讓我們彼此堅信對方,相信對方,愛對方。我沒有媽媽,我很真誠,也很用心的想要把您當成親生媽媽一樣對待。前提是,您願意試著接受我。”

“如果我不接受你呢?”廖允碧盯著她,淡淡的來了一句。

“您實在是不願意接受不了我,那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不會離開上官墨。您自己看著我難受,那是您的事了。”床單鋪好,紀一念又拿了枕頭放好。

該說的話她已經說了,其他的,都跟她沒有關系。

“北艾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忽然,廖允碧開了口。

紀一念望著她,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

廖允碧冷笑一聲:“哼,她的兒子,也只有用這樣的卑鄙手段,才能得到那些我兒子都不屑要的東西。”

紀一念聽明白了,原來她說的是上官琦和北艾結婚的那件事的內幕。

只是,真正的內幕,又有幾個人知道?

“現在,她的兒媳婦是北家的大小姐,兒子是上官家的繼承人。呵,你呀,爭氣一點。阿墨現在在別人眼中,已經什麽都不是了。”廖允碧瞪著她。

語氣不太好,但紀一念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也說了,別人得到的都是上官墨不要的。而他們,只有等上官墨不要了,才能撿起來當成寶。他們以為他們現在不得了,其實在我們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上官墨的高度,已經不再是他們能夠觸及的了。”

紀一念說起上官墨,一臉的驕傲,“媽,您放心吧。我雖然沒有傲人的家世,但我會努力,不會給上官墨拖後腿的。”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廖允碧盯著她的肚子,“這都幾年了?就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是說,有了你去流掉了?”

紀一念就知道,這個話題不會繞過的。

她深呼吸,“大概是沒有緣分吧。”

孩子,現在成了她心頭上的一個疙瘩了。

別人能夠一擊即中,為什麽到了她這裏,就這麽難?

上官墨的意思是可有可無,不強求。可是她,是想要一個孩子的。

這是兩個人在這個世上的延續,是他們愛過的證明,怎麽能夠少呢。

廖允碧蹙著眉頭,“兩個人的身體都沒有問題,那就是緣分沒到。什麽時候空了,一起去法華寺,聽說那裏的送子觀音很靈的。”

294、求子(1)

說到送子觀音,紀一念想到了當年在慈善拍賣會上,拍到了紀悠夢的那件小巧的白玉觀音。

她急忙說:“媽,您等一下。”說著,便跑出去了。

廖允碧皺起了眉頭。

很快她又跑進來,風風火火的。

“媽,你看看,如果把這尊觀音放在臥室裏,每天拜一拜,會不會靈?”紀一念把白玉觀音遞到廖允碧面前,語氣裏略帶著一絲討好。

廖允碧接過白玉觀音看了看,皺了皺眉,“這又不是送子觀音,有什麽用?”

紀一念愁著一張臉,抿緊了唇,“這樣啊。不過,也是觀音,每天拜一拜,搞不好這觀音就送我一個孩子了呢。”

“……”廖允碧見她是真的想要孩子,語氣沒有那麽沖,“隨便你啦。”把觀音還給她。

紀一念笑著接過來,“媽,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上官墨生個孩子。”說罷,她抱著觀音又跑回了臥室。

廖允碧見狀,眉頭未松過,但是這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的瓦解。



晚上,紀一念趴在上官墨的身上,香汗淋漓。

她嬌喘著,然後一個翻身,頭貼著床被,微微擡起腰,腿也屈著,姿勢十分的滑稽。

“你這是在做什麽?剛才,是我不夠賣力嗎?”上官墨就是怕她身體支撐不住,所以沒有繼續要她。

她倒好,現在還做起這奇怪的姿勢了。

紀一念很累,“我在想,這樣能讓精子留得更久,更深入一點。可能,就懷上了。”

“……”上官墨把她身體擺平,“是不是媽又在逼你了?”

“沒有。是我自己也想生個孩子。”紀一念臉上還帶著情欲過後的緋紅,“上官墨,我想給你生個孩子。這樣,就不枉跟你愛一場。”

上官墨的心微微一抽,握住她的手,“傻女人。你不知道生孩子很辛苦嗎?就跟在鬼門關走一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受那樣的折磨和痛苦。我這一生,有你就足夠了。”

這番話,讓紀一念很是感動。

這個世上,有多少男人娶妻是為了生子,延續香火。

上官墨這樣的人,本來就不俗。

若是換成別的男人,這麽多年沒生個孩子,早就在外面亂來了。

那些人,哪裏管生孩子痛不痛,苦不苦,只知道生了兒子,萬事大吉。

紀一念鉆進了他的懷裏,貼著他的心跳,“你真的,不介意嗎?”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過。有孩子,就當是禮物。沒有孩子,也是禮物。是上天,讓我們好好的相愛,好好的過二人世界,把彼此的愛,只給對方。沒有人能夠分走一丁點。”

上官墨輕撫著她的肩,“我很小氣,小氣到……不願意有多餘的人來分走你對我的愛。所以,我們不要孩子吧。”

紀一念抿著唇笑了,她擡眸望著他,“那你是真的小氣。”

“嗯。那你答應我,我們不要孩子。”上官墨認真的凝視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如果,孩子來了呢?”

“來了就養著。”上官墨抱著她,“我希望一切順其自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紀一念明白,其實他就是怕她這麽多年了還沒有懷孩子,會胡思亂想,會給自己增加壓力和負擔,所以才說不要孩子。

其實,沒有孩子也好。

正如他所說,可以好好的過二人世界。

算了,順其自然吧。

她也不想強求了。

有些東西,越想要,越不會來。

或許什麽時候,說來就來了呢。

“媽說明天陪我一起去法華寺拜一拜送子觀音。既然媽希望我去,那我就去。如果送子觀音不願意送子,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紀一念撅著嘴,略顯無奈。

“你呀,也別事事遷就她。什麽送子觀音,沒有我,送子觀音給無端端的給你肚子裏送個孩子?這都是迷信。”上官墨的手,放在她平坦溫熱的小腹上。

紀一念的手也搭在他的手上,“老人家心中有這個念想,那就去嘍。這種事情,也說不準。這也不算是迷信,算是一種信仰。信得靈,不信則不靈。就當陪她去散心唄,順便加強我跟她之間的感情。”

“難為你了。”

“這有什麽。她是你媽媽,我會把她當親媽媽一樣對待的。其實我能理解她,畢竟我各個方面確實配不上你。不過,我會努力讓她改觀的。我相信,我們會成為最好的婆媳。”紀一念很有信心。

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努力改善她跟廖允碧之間的關系。

上官墨將她摟緊,吻上了她的唇,“委屈你了。”

“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紀一念沖他笑。

上官墨再一次覆身上去,將她壓在身下,只有跟她合二為一,融為一體,才能表達他對她的疼愛……



次日,阿盡開車,紀一念和廖允碧坐在後面,一起去法華寺。

倆人在車子裏,沒有說話。

“哼,阿墨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是惡人嗎?一出門,好像怕我把你帶出去丟了一樣,一直用警惕防備的眼神看我。難不成,我在他心目中,就那樣的可怕?”終於,廖允碧開了口。

紀一念還以為她會一言不發,看來還是忍不住。

她側過臉,看著面帶怒容的廖允碧,“媽,您想多了。上官墨是希望我們開開心心的去,快快樂樂的回。我們是一起去拜菩薩的,心懷坦蕩,還不能有雜念。這樣向神明祈求,才會更靈一點,對吧。”

“哼,他現在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了。”

“怎麽會?他昨晚還在跟我說,今天出門一定要好好陪著您。其實他對您,是很孝順的。”紀一念挑著好話說。

廖允碧翻了個白眼,“你不用說好話給我聽。你們倆,就是防著我。”

紀一念略有些無奈,“媽,您真的想多了。”

“行了行了,隨便你們怎麽想。”廖允碧揮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她都這樣了,紀一念自然不會再去惹她。

安靜的到了法華寺,阿盡把車停好,正準備跟上去,就被廖允碧給阻止了。

“你也要去求子?”廖允碧問他。

阿盡楞了一下,搖頭。

“既然不是的,那就在山下等著。上了這臺階,便要心之所向,心誠則靈。”廖允碧看了一眼紀一念,“你呀,上了這臺階後,要誠懇一點。要是菩薩知道你不誠心,就不會如你的願了。知道嗎?”

紀一念很乖巧的點頭,“知道了,媽。”

婆媳倆一起上了山,這一擡頭,便看不到階梯的盡頭。

紀一念看了一眼廖允碧,她走路很慢,姿態很美。

不得不說,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優雅,從容恬靜的氣質。

這階梯很長,紀一念穿著平底鞋,走著倒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廖允碧穿著高跟鞋,再這麽走下去,怕是難以支撐。

“媽,我們還沒有走上一半的路程。要不,你跟我換換鞋子吧。”紀一念扶著她的手。

廖允碧倒是沒有推開她,只是看了她一眼,“我還能走。”

她是能走,只不過越來越慢了。

氣喘籲籲,額頭出了細汗,臉色也變得紅潤了許多。

這天氣本來就很熱,只因為法華寺在山上,四周綠蔭成林,所以剛到的時候才並不覺得很熱,反而很清涼。

可是現在,就算是有涼風吹過,還是阻止不了高溫的烘烤。

紀一念見她堅持,也不再多說,只是扶著她,怕她腳下不穩,以防萬一。

終於走了一辦的路程,廖允碧停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媽,先休息一下吧。”紀一念扶著她到安置在旁的木長凳上,拿出了酸梅湯,倒了一小杯給她,“喝點酸梅湯。”

廖允碧看了她一眼,接過來喝掉了。

紀一念往下看,她們就真的只走了一半,還要走這麽久。

“媽,換鞋子吧。”紀一念蹲下來,脫掉自己的鞋子放在廖允碧的腳邊,“我們的腳應該差不多大小,您將就穿一下。”

廖允碧也知道再這麽走下去,她的腳一定受不了。

本來出門的時候,紀一念委婉的提醒過要穿好走路的鞋子,是她不願意罷了。

現在看她主動要求換鞋子,廖允碧心裏怪怪的。

“放心,我沒有腳臭。”紀一念開著玩笑。

廖允碧瞪了她一眼,“我是這麽膚淺的人嗎?”

“您不是。”紀一念蹲下來,準備幫她脫鞋。

“行了,我自己來。”廖允碧很不自在失推開她的手,脫下了鞋子,“你行不行啊?”她皺著眉頭,看著紀一念。

紀一念把她的鞋子穿上,在地上踩了兩步,“挺好的。”

廖允碧看到她額頭上也有汗水,皺了一下眉,“喝點水再走。”

“噢。”紀一念又倒了杯酸梅湯出來遞給她。

“我是說,讓你喝點。”廖允碧語氣不佳。

紀一念楞了一下,隨即把酸梅湯喝掉,沖她笑了笑,“媽,可以走了嗎?”

“嗯。”

換了鞋子,廖允碧走得倒是快了些。

紀一念一直跟著她的步伐,沒有落下。

確實,走這種陡的階梯,穿著高跟鞋果然很累。

“怎麽樣?要不要休息一下?”廖允碧停了下來,看她一眼。

“不用。”紀一念擡頭,已經能看到法華寺了,“一股作氣,先上去再說。”

廖允碧瞧著她大汗淋漓,臉蛋紅紅,皺了皺眉。目光又落在她的腳上,穿著高跟鞋這麽走,再年輕也吃不消吧。

她又說:“要不,把鞋子換過來給我吧。”

“不用啦。我還好,之前工作有時候一站就是一天,沒有關系的。”紀一念沖她笑,“我還可以跑兩步的。”

“要是不行,就別逞強。在菩薩面前,可不能說謊。”廖允碧瞧著她這樣子,心頭那種怪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保證不說謊。”紀一念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廖允碧不再看她,繼續往上走,“你心裏可一定要念著想著要孩子,菩薩知道你的心意,會滿足你的。”

“是。”紀一念對這些神靈之說,不太信。

不過每次在佛門凈地,或是菩薩面前,她也會更加的謹慎小心,也要虔誠一些。

她答應廖允碧來法華寺,一來確實是想求個孩子,安自己的心。二來,拉進跟廖允碧的關系。

這一路走來,雖然對她依舊不那麽溫和,也沒有給過好臉色,但比起以前,要好很多。

至少沒有動不動就讓她跟上官墨離婚。

或許,北艾嫁給上官琦一事,讓她也斷了某種念想。

終於兩人到了法華寺,人挺多的,香火旺盛。

她們去了送子觀音的殿廟前,十分虔誠的拜了拜。

“你在這裏多拜拜菩薩,心中念著你所想。我去外面轉轉。”廖允碧小聲跟紀一念交待著。

“好的。”紀一念聽從她的交待,“媽,您在外面多註意安全。”

“知道了。”廖允碧不耐煩的站起來,走了。

紀一念跪在菩薩面前,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廖允碧站在法華寺的菩提樹下,雙手合十,“信女廖允碧,肯求神樹保佑我兒媳能為我兒生下一子半女……”

“呵,求子啊。”一道冷嘲聲響在廖允碧的耳邊。

廖允碧聽到這個聲音,皺起了眉頭。

她把心中所想默念完之後,才緩緩轉身,看到陳雪蓉穿著素色旗袍,面色紅潤的站在她面前,沖她笑。

看到這個人,廖允碧不想理,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允碧,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去看看振雄?”陳雪蓉並沒有打算讓她就這樣走了。“我還以為你那年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這才兩年不到,你就又回來了。是阿墨的事,讓你坐不住了吧。”

陳雪蓉扭著腰肢走到廖允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歹也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怎麽來到佛門凈地,竟然穿得如此寒酸?你這樣求菩薩佛祖,怎麽能靈呢?”

“難不成要像蓉姨一樣,穿得花枝招展,來求菩薩就靈了?”紀一念覺得差不多了,就出來找廖允碧,轉了一圈,就聽到陳雪蓉這麽奚落廖允碧。

這個婆婆對她是很嚴苛,看著也不爽,但是在面對外人的時候,還是會向著她的。

這是個好現象。

她走到廖允碧的身邊,掃了一眼陳雪蓉,“蓉姨啊,你一把年紀了,是來求佛祖保佑你健康長壽還是永葆青春啊?”

這話,讓陳雪蓉的臉色不再那麽好看。

她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咒她短命,罵她老嗎?

“呵,我一把年紀了,求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年紀輕輕,這麽久也沒能給阿墨生個孩子。我說一念啊,你是得好好去拜拜送子觀音,讓她早點給你們送個孩子。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就算是能生,年紀大了,也很危險的。”陳雪蓉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紀一念。

這個女人,沒了上官墨撐腰,還是這麽囂張。

不過,這女人也是有點手段。這一年多,北艾都沒有辦法將她打垮。

“你能不能積點德?也難怪你的嘴巴這麽毒。所以就報應到你孫子的身上了。要不然,你孫子都能叫你奶奶了吧。”廖允碧一向不太會這些勾心鬥角。

本來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人就是陳雪蓉。

當年,要不是上官震雄渾蛋,她這一生也不會背負著小三的名聲。

雖然她抽離得早,可是她生下了上官墨,就等於坐實了這個名分,不管怎麽樣,也是未婚先孕,有失顏面,有辱家門。

每次看到陳雪蓉,她就會想到當年的事。

她的心情,就會受到很大的沖擊。

這是她人生的汙點,不管時間再怎麽久,也都沒有辦法讓她忘記。

不過,她現在竟然敢咒自己的兒媳婦,就算她再怎麽不喜歡紀一念,她也不能容忍別人這麽罵她。

紀一念聽到廖允碧出言維護她,心中一暖。

295、婆媳聯手懟渣

“你閉嘴!”陳雪蓉對北艾的身份是滿意的,可是她心裏想著上官墨才嫁給她兒子,這一點,她非常不悅。

最可氣的是,自從孩子流掉後,他們竟然分房睡。

在必要的場合,兩人倒是和和氣氣,夫妻恩愛。

可是一結束,兩人就跟仇人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兒媳婦是北家的大小姐,高幹子女,很有面子。

可是,那年紀一念帶著人來說了那些話,外面的人表面對她奉承阿諛,可內心不知道怎麽在編排他們母子。

說什麽兒子為了得到北家的支持,竟然頂著上官墨的臉去跟北艾睡了一覺。

這些話,前一年她在圈子裏聽得太多了。

這半年倒是沒人再說什麽了。

“你能說,就不讓別人說?”廖允碧盯著陳雪蓉,“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過,你兒子生性風流,說不定在外面早就給你生了好多孫子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福分能含飴弄孫。”

紀一念好想給婆婆鼓掌,簡直懟得太好了。

呵,上官琦風流,其實並不是什麽秘密。

聽說前陣子,跟那個國際名模周媚兒在海景酒店親熱,沒有拉窗簾,被狗仔拍到,後來還拿了大價錢才把這事給壓了下來。

“哼,至少阿琦的女人能給他生,不像你,娶了個兒媳婦,幾年都沒有動靜。對了,會不會是阿墨的問題啊。他這一年多都沒有露過面,難道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這孩子也是,從小就叛逆,沒有聽過他爸的話。還為了個女人跟家裏斷絕了關系。現在好了,什麽也沒有,靠個女人養著,真是可惜了呀。”陳雪蓉努力把怒火壓下,把槍頭對準了上官墨。

廖允碧氣得臉色一陣紅。

紀一念的臉色也變了,她可以允許別人說她,但絕對不允許任何說上官墨。

“蓉姨有空擔心別人,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事。對了,前陣子聽朋友說,看到蓉姨去私家醫院看婦科,後來還跟一個俊俏的男人一起又去看了男科。我有點好奇,蓉姨去看婦科是打算再給爸生個孩子,還是身體出現了什麽毛病?那位俊俏的先生,總不會是蓉姨在外面的私生子吧。”紀一念盯著陳雪蓉,“噢,好像不是。我朋友還說,後來蓉姨陪著那位俊俏先生去了溪地花園,逗留了兩個小時才出來了呢。”

這話一出口,陳雪蓉的臉色煞白。

廖允碧震驚的看著紀一念,紀一念雲淡風輕,微微勾唇,“瞧瞧,我都說了些什麽。蓉姨說那麽多也是擔心上官墨,我該感謝蓉姨的關心。您放心,上官墨身體挺好的。我們夫妻感情也很好,向來不分彼此,也沒有什麽誰養誰一說。還有啊,您跟大哥好好說說,讓他一定要好好的經營SG集團,把家族企業做好。不然,上官墨會後悔把這一切丟給大哥的。畢竟,上官墨也姓上官嘛。”

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她這是在告訴陳雪蓉,上官琦擁有的這些,只不過是上官墨隨手丟掉的。他想要拿回來,輕而易舉。

陳雪蓉還沒有從她之前說的話中回過神來,現在她又開始詆毀上官琦,胸口跟有一塊大石頭壓下了那麽難受。

一股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卻沒有辦法發洩出來。

她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

在外面養小男朋友,也是之前幾個太太一起聚會,看到她們各自都帶了一個年輕俊俏的男人,說是弟弟,帶出來一起玩。那些小年輕也把她們姐姐姐姐的叫的很好聽,甜到心裏去了。

看著那些小年輕,就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

也開始幻想自己若再年輕個幾十歲,一定也貌美如花,有很多英俊的男人追求。

況且,上官震雄年輕時雖然很有魅力,各方面能力都很強。可到底是老了,有些事情已經力不從心。

男人不比女人,男人不行,那就真的是不行了。

但女人不一樣啊,那地方就跟個小米罐子,裏面沒有米裝進來,空空的,難受。

看到那些太太一個個面如桃花般紅潤,有小男友的滋潤,氣色都好了,她這才大膽的開始在外面結交了個小男朋友。

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竟然被紀一念這個小蹄子知道了。

這麽大個把柄被她抓在手上,她實在是心虛得很。

可是被人這麽堵得無話可說,郁結於心,她要是不發洩點出來,豈不是會讓她們得意?

她心裏不爽了,也要讓她們心裏不爽!

“是啊。上官墨是姓上官墨,要不是他媽會勾引人,哪有資格姓上官!”陳雪蓉把她的最強武器拿出來了,她就不信,她們還能這麽囂張。

果然,話音一落,廖允碧的神色瞬間變了。

她臉上的血色剎那間就退去,唇色都變淡了。

紀一念見狀,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竟然一片冰涼。

紀一念瞪著陳雪蓉,雙眸泛著寒光,“說到這個,蓉姨說第二,可沒有人敢認第一。”

“你什麽意思?”陳雪蓉沒想到紀一念在這個時候,還能這麽冷靜。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爸可是有一個未婚妻。”紀一念握緊了廖允碧的手,很是擔心她。

估計當小三,是廖允碧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懷的事情。

哪個女人,願意被人說成是小三?

這個陳雪蓉,當真是以為沒有什麽事能治得了她了!

陳雪蓉的心臟再次因為紀一念說的話而猛縮。

她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陳雪蓉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你別胡說八道!”

“怎麽就胡說八道了呢?雖然事情久遠,可只要發生過的事情,總會有人記得的。”紀一念也不再客氣,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當年,爸的未婚妻也是位千金小姐,他們訂婚那天,接受了很多人的祝福。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們的時候,蓉姨你做為那位千金小姐的好姐妹,竟然在那晚上偷偷爬上了爸的床。”

陳雪蓉的臉色變成了白紙那般蒼白,她緊握著拳頭,“你胡說!”

“胡說?那位千金小姐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占有了自己的未婚夫,直到好姐妹的肚子大了,千金小姐才知道原來在自己訂婚的那晚,好姐妹和未婚夫上了床。不堪受此打擊的千金小姐,氣得心臟病發,死了。”

紀一念微微瞇眸,冷眸盯著面如死灰的陳雪蓉,“也正是因為如此,爸才去了媽所在的城市。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爸產生了感情。可是你呢?背叛自己的好姐妹,搶了好姐妹的未婚夫,還把人給氣死了。你這麽多年,怎麽就這麽安心的端著上官太太的架子?呵,小三?蓉姨你完美的詮釋了這個名詞的含義,真是無人能及。”

廖允碧不敢相信的看著紀一念,又看到陳雪蓉那目光呆滯的樣子,就知道這事絕對是真的。

她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真不好意思,勾起了蓉姨你的往事。”紀一念笑了笑,“蓉姨,以後可千萬別再說這兩個字了,特別是在我媽面前。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有一個很響亮的巴掌打在你臉上,我都替你疼。”

陳雪蓉此時被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年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她嫁給上官震雄,別人都以為是因為好友死了,上官家需要一個妻子,所以才選了她。

以為沒有人知道,她心安理得的當著上官太太,竟然會在今天再次被人翻出了舊賬!

紀一念看到陳雪蓉這個樣子,心中冷笑。

她本來是不想把這些陳年舊事捅出來,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老一代人的事,得過且過。

但是今天的陳雪蓉,明顯就是不想讓婆婆好過,她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至少今天說了這些話,以後她就不敢再這麽來辱罵,指責婆婆了。

她拉著廖允碧的手,柔聲說:“媽,我們走。”

廖允碧楞了楞,點點頭,跟著她一起走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呆若木雞,臉色難看的陳雪蓉。

“媽,我們先在這裏坐一會兒。”紀一念扶著廖允碧的手,到了一處亭子。

這裏有很大一棵樹,上面系了許多紅繩。

每一條紅繩,都代表著一個人的願望。

廖允碧坐下,紀一念給她倒酸梅湯,“媽,喝點吧。”

廖允碧接過來喝掉,神色凝重的看著她。

“媽,您想問什麽,就問吧。”紀一念坐在她對面,沖她微微笑著。

她知道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定讓廖允碧很震驚。

畢竟,這也算是秘事。

查到這件事也是意外,提子最大的喜好就是去挖掘豪門秘史,在帝都所有的豪門有錢人中,她最先挖的就是上官震雄一家。

所以,查著查著,就查到了那段過往。

事情經過幾十年了,很多事情早已經被抹去,沒抹去,也被人淡忘了。

好在,只要有事發生,就一定會留下線索讓人去探究。

果不其然,提子查到了這段連上官墨都不知道的事。

當時她聽到提子說起,都震驚了。

以為是正室的上官太太,原來竟然是個搶閨蜜老公的小三,還把閨蜜給氣死了。

哈,也不知道她這麽多年晚上是不是睡得著。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廖允碧問。她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嗯。”紀一念點頭,“其實這些事情,我並沒有打算說出來。當然,前提是她不惹我。可是今天,她這麽說您,我實在是忍無可忍,必須讓她好好正視自己的身份。”

廖允碧輕蹙著眉頭,垂下了眸子,“真是讓人意外啊。”

紀一念拍了拍她的手,“媽,你別擔心。現在,沒有人敢說您什麽話了。她陳雪蓉,更是沒有資格。”

“你……對我的事,也早就知道了對吧。”廖允碧擡眸看她。

“嗯。是上官墨告訴我的。”

“為什麽在我討厭你的時候,你沒有拿這些話來還擊我?”陳雪蓉,可是把這件事當成對付她的重要武器。每一次,她都會因為這件事,而無話可說,默默忍受。

紀一念笑了,“媽,我叫您一聲媽,就是一家人。家人怎麽會去傷害家人呢?再說了,那件事本來就不是您的錯。要怪,就怪爸。如果不是他,您也不會背負這麽多年不好的名聲了。”

廖允碧望著她輕笑一聲,微微搖頭,“陳雪蓉固然可惡,可我到底還是做了……小三。”

“媽,您別這樣說。”紀一念看到她眼裏的自嘲,“我說了,這件事錯不在您。當初您跟爸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是未婚的。而且,是爸主動招惹您的。我聽上官墨說了,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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