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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客廳裏只有提子一個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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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得打岔掉,不然她一會兒又要考驗他的忍耐力了。

紀一念終於醒了瞌睡,睜大了眼睛,“參加宴會?”

“嗯。”

“我的臉……”紀一念摸了摸自己的臉,委屈巴巴的望著他。

上官墨捧著她的臉認真仔細的看了一下,確實是還有一個五指印。

上官震雄那一巴掌,打得太狠了。

“那就不去了。”上官墨一看到她臉上的傷,心就揪了起來。

“可你,你說很重要的。”紀一念咬了咬唇,“可以遮一遮就好了。”她臉上露出明艷的笑容。

上官墨輕蹙著眉頭。

沒多久,紀一念就給自己畫了一個漂亮的妝容,那個五指印,她在上面畫了一朵盛開飽滿的花。

“怎麽樣?好看嗎?”紀一念回頭望著上官墨。

上官墨微不可見的嘆息了一聲,“好看。”只是,她這樣畫著出去,一定會讓很多看她的。

紀一念開心的站起來,拉著上官墨的手,“那就這樣吧。”

上官墨不想掃她的興。

可是……

“一念,今天就不去了。”他不想讓她被那些人當成笑話看。

“為什麽?”紀一念眨巴著眼睛。

上官墨認真的說:“你臉上有傷,宴會上很多東西你都不可以吃。吃了,臉會更痛。這樣,我叫提子過來陪你好不好?”

紀一念不高興的耷拉著嘴,“你不帶我去。”

“下一次,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再去。”上官墨輕聲哄著。

紀一念依舊不高興,“哦。”

她走到洗手間,直接捧水洗臉。

“一念,你在做什麽?”上官墨拉住她的手,看到她臉上精心畫的妝都化了。

他拿了毛巾,仔細的給她擦了擦臉,“不能這麽洗。”

紀一念低著頭,沒有說話,任由他擦著。

上官墨把她的失落不悅看在眼裏,輕嘆一聲,“今天的宴會很重要,你去了我怕你不習慣。”

“我不去了。”紀一念淡淡的說。

上官墨知道她在生氣,可是一想到她出席在那樣的場合可能會遭遇的情況,他就不放心。

是他不好,一開始就不該跟她提這個宴會。

讓她興致勃勃,最後卻……

是他沒有考慮清楚。

“別生氣了。等我回來,給你做烤蝦好不好?”看著時間將近,他只能先哄著她。

“嗯。”紀一念點了一下頭。

她搶過他手上的毛巾,胡亂的擦了臉,然後丟下毛巾,“我去睡覺了。”

哼,不帶她去玩。

老公一點也不乖了。

不去就不去,她才不稀罕呢。

她趴到床上,拉了被子捂著頭。

上官墨站在門口,看到她捂在被子裏頭,眉頭輕蹙。

他洗漱之後,坐到床邊,去拉被子。

“一念,別捂著睡。”他聲音輕輕。

紀一念揪著被子,沒理他。

上官墨看著時間,“老婆大人,別生氣了。我會盡早回來,你在家要想我好嗎?”

“不想。”終於,被子裏發出了聲音。

上官墨忍俊不禁,“你不想我,我會想你的。”

忽然,紀一念拉開了被子,淚眼汪汪的盯著上官墨,癟著嘴,“你是不是嫌棄我了。”聲音略有些哽咽。

上官墨的心猛的揪起來,“你別胡說。”

“你是嫌棄我醜了,嫌棄我笨,怕我給你丟臉。”說著,兩顆淚就掉了下來。

她知道,他一定是嫌棄她不好看了。

明明說要帶她去的,她化了妝,他就不要帶她去了。

他怕她會丟了他的臉。

因為那些人都說,她是傻子。

她一想到上官墨嫌棄她,會不要她,她這心裏就難受。

鼻子一抽一抽的,卻忍著不哭出來。

上官墨見不得她這樣,特別是她說他嫌棄她,怕她丟臉,他的心更是狠狠的一痛。

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將她抱住,“不哭了。來,我們一起去參加宴會。”誰要是敢說她半分不好,半句閑話,他絕對不能容忍。

他的妻子,不管變成了什麽樣子,都是獨一無二,都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紀一念還鬧著,“我不去。哼,你嫌棄我,不想要我。”

上官墨耐心的哄著,“你是我的老婆,我能嫌棄天下人,也不會嫌棄你。我可以不要任何,也不會不要你。”他吻了吻她眼角的淚,“乖,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說我不好看。”紀一念又癟著嘴。

“你哭的話,眼睛紅紅的,你覺得好看嗎?”上官墨給她拿了衣服,“穿上,一會兒我們畫個美美的妝,然後去參加宴會。”

紀一念傷心的吞咽著口水,“你給我穿。”

“好。”上官墨幫她脫掉了睡衣,然後給給她穿上內衣,裙子,外套。

然後問她,“要不要化妝?”

“要。”聲音還帶著哭腔。

上官墨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從後面撐著桌子,將她圈在懷裏,望著鏡子裏的女人,“我老婆就算是不化妝,也是天下最漂亮最美的女人。”

紀一念被他逗笑了,還是撅著嘴,“可是,眼睛紅紅的。臉這裏……”她擡手指了指左臉上五指印。

上官墨每次看到那個巴掌印,心裏就有一股壓抑著怒火。

“我給你畫個美美的妝。”

“嗯。”紀一念乖乖的坐著,任由他畫。

說是化妝,也只是輕描了幾下。

其實,她不化妝的樣子,也是最美的。

把她的眼圈和臉上的傷遮掩了一下,便結束了。

“怎麽樣?”上官墨輕聲問。

這是第一次給女人化妝,都是以前看她化妝的時候學的。

紀一念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看。”

“走吧。”上官墨朝她伸手。

紀一念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想,永遠跟他在一起,半刻也不要分離。

她想,讓他這樣一直牽著她的手,一輩子都不松開。



帝國府。

守衛士兵比之前更多了。

紀一念乖乖的走在上官墨的身邊,對一切都好奇,卻又極力的在克制。

今天來參加這個宴會的,皆是在帝國議事廳能說得上話的人。

有女賓,都被安排在帝國府的右邊宴會廳。

而所到的男賓,都被請進了國主的會客廳。

上官墨牽著紀一念也走向會客廳,但被攔下了。

“上官大人,女眷不得入內。”

上官墨知道這是規矩,除非是女官,否則是沒有資格進入會客廳的。

他看了看紀一念,想到之前說不帶她來,她鬧情緒的樣子。

把她一個人放在外面,他實在是不放心。

“老公,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紀一念沖他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上官墨輕蹙著眉頭,“你一個人在外面,行嗎?”

------題外話------

沒有評論,不開森!哼!

282、那好老婆要怎麽樣?(1)

“行啊。”紀一念指著外面,“我去那邊轉轉。”

“好。但是,你不能出那個門。還有,不能走太遠了。如果有什麽事,你就叫我。”上官墨真是擔心她得很。

畢竟,能被邀請到帝國府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

他是怕她被別人欺負,怕她吃虧。

紀一念使勁的點頭,“好。”

上官墨怎麽都不放心,便對一個守衛說:“你跟著她。”

所有人都知道上官墨的身份,他說的這四個字飽含的意思也明白。

守衛敬了一個禮,“是!”

上官墨一步三回頭的看紀一念,紀一念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沖他笑。

直到他看不見她了,她也看不見了。

紀一念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她知道,上官墨很忙。

也知道,她跟別的人不一樣。

所以,她要乖乖的等著他出來。

她哪裏也不有去,就站在這裏等著。

這個時候的太陽沒有那麽毒,可曬久了還是很熱。

守衛見狀,“太太,要不您去宴會廳等上官大人吧。”

紀一念搖頭,“我就在這裏等他。”

“可是,這裏很熱。”守衛有些擔心。

國主有事要說,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結束的。

紀一念還是搖頭,“沒關系,我就在這裏。”她要是走了,上官墨出來找不到她,會心急的。

守衛沒有辦法,便去拿了一把遮陽傘,“太太,打著傘會好一點。”

“謝謝。”紀一念接過了傘,道謝。

守衛也知道上官太太有些問題,不過這可是上官大人的妻子,他可不敢怠慢了。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的大門還緊閉著。

紀一念感覺到有些熱,也有點渴。她想去喝點水,可是又怕她一走,上官墨又來了。

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守衛看到她額頭上的汗,實在有些不忍心,“太太,會議可能還要很久,您還是會宴會廳吧。”

紀一念依舊搖頭,“不去。”

守衛有些擔心,正不知道該怎麽把她勸走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晏昇平來了。

“昇平殿下,您來了正好。上官太太在這裏站了一個小時,屬下怎麽也勸不走。要不,您幫忙勸勸她去宴會廳等著吧。”

晏昇平看到紀一念拿著傘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輕蹙著眉頭,“站了一個小時了?”

“是的。”

“怎麽不早點跟我說?”晏昇平皺眉。

守衛低下了頭,“屬下知錯。”

晏昇平走到紀一念身邊,“上官太太,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做什麽?”

紀一念擡眸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便又盯著會議室的大門,“等我老公。”

傻子。

上官墨一世英明,怎麽就娶了個傻女人?

“你在這裏等也沒有用,他們起碼還有兩個小時才會出來。”晏昇平眼裏帶著輕蔑,“跟我去宴會廳等吧。”

“不。”紀一念很堅持。

晏昇平皺了皺眉,“你在這裏,會讓他分心的。你真要是個好老婆,就不該在這裏站著等。”

紀一念終於重新看向她了,“那好老婆要怎麽樣?”

晏昇平看到她額頭上的汗水,唇角輕揚,“你應該乖乖的跟我們合群,乖乖的等他們散會。這樣,才是好老婆該做的。走吧,看你滿頭大汗的,很渴吧。”

紀一念伸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幹幹的唇,確實很渴。

“行了,去那邊坐著吃點水果,喝點水。大不了,你一會兒再來等唄。”晏昇平去拉她的手。

紀一念躲過了。

但她聽從了晏昇平的話。

她現在很渴,她要喝點水,再來等上官墨。

晏昇平冷冷的勾唇。

這個女人,第一次見她就咬她,現在竟然還敢給她臉色,不買她的面子。

放眼整個帝國,也就只有她敢這麽對她了。

晏昇平引著她去了宴會廳,所到之人都是官員妻子和女兒,個個都儀態萬千,端莊大方。

看到晏昇平帶了個年輕女人過來,不由好奇,“殿下,這位是……”

“一位官員的太太。”晏昇平沒有說清楚是誰的,“她剛才在會議室外等著,這麽熱的天,我先帶她回來喝點水吃點東西。”

眾人聽到晏昇平這話中的話,再看紀一念的神態,便明白了。

要是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傻傻的在外面等著?

晏昇平走過去主動給紀一念倒了杯涼水,“喝點水吧,潤潤嗓子。”

紀一念接過來,嘗了一口便放下了。

“怎麽了?”晏昇平輕挑著眉。

“一次性不能喝太多水了,不然會中暑。而且,這水太涼了。”紀一念四處看了一眼,最後拿起一個蘋果。

晏昇平微微瞇眼,這倒是讓她意外了。

一個傻子,怎麽可能知道這種常識?

紀一念左看右看,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是誰家的太太?看著這麽年輕,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人小聲的跟同伴說著。

“不知道。剛才殿下的意思,應該也是不知道是誰家的。不過這麽年輕,該不會是……”有人眼睛睜大,已經猜到了。

“怎麽可能?那位怎麽會娶個這樣的妻子?不覺得丟臉嗎?”

“也是啊。那是誰家的?這裏的官太太,咱們都認識啊。只有那位的妻子,沒見過。”

“這麽說,好像也是。”

紀一念才沒有管誰議論她,她吃了蘋果,又喝了一口果汁,這才又重新去了會議廳。

她一走,晏昇平緊蹙著眉頭。

沒想到一個傻子,她竟然沒能放倒。

目光在人群裏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坐在角落裏,不怎麽引人註目的女人。

她走過去,“小萱,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齊萱是跟著父親一起來這個宴會的,她從來不願意去參加什麽宴會,但是這個宴會,她是主動要來的。

因為,只有在這裏,她才有可能看到她的心上人。

“殿下。”齊萱站起來,對晏昇華微微彎腰行禮。

“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興致不高呀。”晏昇平看著這個斯斯文文,不愛說話的姑娘。

她的母親早逝,父親又是個工作狂,她是她們這個圈子裏最沒有存在感的官二代。

以前圈子裏有誰家小姐舉辦宴會,她都從來沒有出席過。

只有帝國府每一次請各官員來商議大事,同時宴請官太太和官小姐的時候,她才會出現。

每一次,都是盛裝出席,但來了,便坐在角落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別人不知道她來是為何,但是晏昇平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多年輕的官家千金都跟她那個妹妹一樣,對某個來參加重要會議的男人,心存妄想。

就是妄想。

那個男人年紀輕輕就得到父親的讚賞,又深受軍隊中人的敬仰,是每個見過他的女人都想要得到的男人。

站在他的身邊,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可是,又有誰能夠真正站在他的身邊?

他那樣的男人,豈是那麽容易靠近的?

就如同北艾,想要跟他拉近關系,跟他一起參軍,就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可惜,她的任性和腦殘,把上官墨弄成了那個樣子。

好在,上官墨這張臉是回來了。

不過,北艾依舊沒能得得到上官墨的心。

反而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成為上官墨的妻子。

呵……

齊萱笑笑,“我習慣了。”

她笑起來很淡雅,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目光,望著外面,也不知道裏面的人,什麽時候才出來。

她這個位置雖然是角落,可從這裏的窗看出去,正好對上會議廳的大門。

那個人出來的話,她能一眼看見。

“你在等他吧。”晏昇平站在她的身邊,從她的視線看出去。

此時,那個女人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呵,真是傻子。

說傻,也不傻。

給她喝水,她竟然知道拒絕。

齊萱笑容微僵了一下,隨即搖頭,“我在等父親。”

“小萱,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麽心思一眼都能看出來的。其實不止是你,你看那些跟你一樣大小的女人,只是礙於母親在身邊,才收斂了一些。”晏昇平回頭看著宴會廳裏那些看似相談甚歡的年輕女人,其實她們的心,何嘗跟齊萱不是一樣的。

齊萱輕抿著唇,不說話了。

晏昇平笑笑道:“如果久安在的話,她也會跟你一樣的。不對,應該是比你更瘋狂。或許就跟外面的那個女人一樣。”她努努嘴,目光落在紀一念的身上。

齊萱早已經看到那個女人,她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上官墨是牽著她的手進來的。

即便隔著那麽遠,她也看到了上官墨眼裏的柔情。

對那個女人,很是不舍。

“我也沒有搞明白,你們的出生,家世,自身的條件,都比外面的那個女人要好上千百倍,怎麽上官墨就選中了她。”晏昇平一聲嘆息,“好男人,都被豬拱了。”

從她一個殿下的口中聽到這樣接地氣的話,齊萱不由看了她一眼。

晏昇平聳聳肩,“不好意思。”

“或許,她有什麽值得墨爺喜歡的優點。”齊萱心裏很羨慕,很嫉妒。嫉妒的發狂。

可是,她能怎麽辦?

除在這裏偷偷看他一眼,她還能做什麽?

“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能有什麽優點?或許,上官墨只是不好意思把她給離了吧。若是離了一個傻妻子,會被人詬病的。以他現在的身份,他需要一個好的形象。”

“只是,把這樣的妻子帶出來,確實是有欠考慮。”晏昇平眼角的餘光看到齊萱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什麽表情。

呵,一個個的,倒是沈得住氣。

晏昇平又說:“我覺得,上官墨一定不會一直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的。他現在所站的高度,不允許他有個帶不出去的女人。你也知道的,為官者,除了自身的交際之外,太太團們,也是另一個很重要的交際圈。她們的存在,是可以鞏固加深各家的關系。同樣,也是為了自家先生結好。”

齊萱意外的盯著她。

“怎麽?沒想到我會說出來?這是事實。你也看到了,男人們聚在一起談國家大事,女人們其實也一樣。仕途路走得越來越好的人,家裏的夫人是少不了功勞的。你的父親,他雖然很努力,可是他在那個位置上有多少年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沒有一個賢內助。”

“上官墨現在差的,就是一個可以替他分憂的賢內助。”晏昇平看著外面的女人,“你覺得,她行嗎?”

齊萱盯著那個還在太陽下的女人,沒有說話。

晏昇平看著她笑笑,“你隨意,我去那邊了。”

她走後,齊萱細細的想著晏昇平說的話。

如果她和上官墨在一起的話,不止是對上官墨,還有對自己家,都是一件好事。

父親要是成了上官墨的岳父,仕途一定會重新登上另一個臺階。

而上官墨,他也需要有一個能幫他處理好人際關系的女人。

那個女人……

齊萱的目光落在紀一念的身上,眸光微斂。



太陽已經慢慢的落下,紀一念收了傘,深呼吸依舊盯著那緊閉的大門。

到底是開什麽會,開這麽久?

腳好軟。

又渴了。

“你站這麽久,不累嗎?”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飄過來。

紀一念看過去,沖她微微一笑,“還好。”心裏想著老公,做什麽都不會累。

齊萱拿了一瓶溫水,“喝點吧。”

紀一念看了一眼,接過來摸到了水溫,“謝謝。”

“不客氣。”齊萱也跟她並排著站在一起,望著那扇門,“你在等誰?”

“上官墨,我老公。”紀一念喝了一口,沖她揚起一抹明艷的笑容。

齊萱笑了,“你真的是墨爺的妻子。”上官墨的妻子,多麽讓她嫉妒羨慕的身份。

“嗯。”紀一念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我父親也在裏面開會。”齊萱朝她伸手,“我叫齊萱。”

紀一念看著她的手,愉快的伸出手來,“我是紀一念。”

兩個相視一笑,便松開了。

齊萱凝視了她片刻,便移開了視線。

兩個人就站在那裏等著,也不說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仿佛,那裏是她們的希望。

又是一個小時,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紀一念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便笑了。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沖進去找她的男人,但上官墨說過,讓她不要亂跑。

她站在這裏,他出來應該第一眼就能看到她了。

齊萱的心莫名的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她知道,那個男人不該是她等著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近距離看他一眼。

哪怕,他的身邊已經有個女人在等她。

或許站在她的身邊,他能看到她一眼吧。

這麽多年,她從來都是遠遠的看著他。

終於,那抹高大的身影出來。

紀一念咧開了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實在是控制不住,飛跑過去,一把將他抱住,“上官墨!”

這聲清脆歡愉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到他們的身上了。

若是換成了旁人,或許會感覺到尷尬。

可是上官墨沒有。

他任由她抱著,雙手還纏在了她的腰上,“嗯。”

“我想你了。”紀一念把臉貼在他的胸膛,雙手緊緊的箍著他的腰,像只尋求寵愛的小貓。

又有點像太子撒嬌的樣子。

上官墨捧著她的臉,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想你。”

忽然,紀一念的腳下一軟,整個人站不穩了。

上官墨眉頭緊蹙,將她抱住,“你怎麽了?”

“我,腳有點軟。頭有點暈。”紀一念說完,便兩眼一閉,倒在他懷裏了。

“一念?一念?”上官墨急得不行,立刻叫醫生。

上官墨把紀一念抱到了帝國府的客房,等著醫生檢查。

“從你進去開會後,她就一直在外面等著你。中途,她只去喝了一點水,然後就又回來了。”一個女聲響起。

上官墨看了她一眼,眼裏是陌生,“她一直在外面等著我?”

------題外話------

想套路咱們念,呵,沒門!

283、不管風裏雨裏 ,我都等你(2)

“嗯。”齊萱看到那雙眼睛裏的冷漠,心微微一抽,很快就恢覆了情緒,“可能是中暑,脫水了。”

醫生檢查後,也是說有點中暑加脫水,不過輸袋生理鹽水就好了。

上官墨一直在床邊守著,握著她的手,目光沒有離開過一刻。

齊萱在一旁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很淒涼。

要不是她說了那句話,他可能永遠不會擡眸看她一眼。

一直以為他都是冷冰冰的,不會笑,眼神不會溫柔。

可是他剛才對這個女人露出的笑容竟然是那樣的耀眼,眼神是那樣的寵溺。

原來,他不是一個不會笑的男人。

只是他的笑容和溫柔,只留給了另一個女人。

“墨爺,其實你不用擔心。”齊萱又說了一句話。

她想他再擡頭看他一眼。

所以,她跟只賴皮狗一樣留了下來。

上官墨沒想到還有人在這裏,他回頭又看了她一眼,“剛才看到你陪站在她身邊,謝謝。”

“不客氣。”她其實只是想跟她一樣,親眼看著他出來。

明明都是在等同一個人,可她們等的那個人出來後,眼裏卻只有另一個人。

她等的是什麽?

“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出去吧。”上官墨淡淡的說。

齊萱微微張著嘴,他這是把她當成了帝國府的女傭了嗎?

一時之間,心頭一股清涼。

“好。”齊萱看著他的背影,他緊握著床上女人的手,一直深情又擔心的凝視著。

只有她,成了一個多餘,礙事的人。

她轉過了身,床上的人兒睜開了眼睛。

“上官墨……”輕微的喊聲,讓齊萱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紀一念,躺在床上的女人雙眸似星河,璀璨明亮,她正拉著上官墨的手,“老公。”

一聲輕喚,上官墨的心臟某處微微軟了。

他握著她的手,“怎麽樣了?”

“看到你,我就好了。”紀一念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上官墨的語氣忽然變得冷沈,“為什麽要站在那裏等我?你不知道去房間裏,或者去陰涼處坐著等嗎?今天的太陽不毒,要是秋老虎來了,看你能堅持站多久!”

想到她站在太陽底下等著他不走的樣子,他是又氣又心疼。

現在她的某些做法,就跟小孩子是一樣一樣的。

讓他又心疼,又生氣。

“守衛給我拿了傘。”紀一念爭辯著。

她才不是頂著太陽曬的呢。

上官墨瞧著她那癟著的小嘴,“重點是,你不要站在那裏等我。萬一下大雨了呢?或者,開會開到天黑了呢?你要是中途暈倒,怎麽辦?你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他就跟數落小孩子一樣。

紀一念撅著嘴,“不會下雨。”

上官墨:“……”

“老公,什麽是秋老虎?”紀一念睜圓了眼睛,好奇的問。

上官墨:“……”

他要被她打敗了。

明明是在教訓她,她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啊,頭暈暈。”紀一念忽然捂著額頭。

“怎麽了?頭暈?我去叫醫院。”他急切的樣子,紀一念忽然大笑起來。

“我騙你的。”紀一念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坐起來伸手就去抱他的脖子,“老公,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不管多久,多大的太陽,多大的雨,我都會等你。”

上官墨原本略有些生氣的情緒因為她這句話,心中微微一動,氣都消了,只有心疼。

他摟著她的腰,“傻瓜。”

“你喜歡傻瓜,就是比傻瓜還傻的瓜。”紀一念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上官墨拿她沒有辦法,“別亂動,手上還紮著針呢。”就不怕弄疼了。

紀一念乖乖的躺下,目光忽然看到外面的衣角,她歪頭,“你在那裏做什麽?”

上官墨一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剛才那個女人竟然站在門口沒有走,臉色瞬間冷沈下來。

“不好意思,看到她醒了,我就想問問她怎麽樣。”被抓包的齊萱很是尷尬,臉都紅了。

她只是想看一下,沒想到卻一直忘記了要離開。

紀一念沖她笑了,“她剛才給我送水了。”

上官墨輕蹙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一念,你怎麽樣?”齊萱輕聲問她。

上官墨的氣場太過駭人,剛才明明那麽溫柔,可是一看到她,立刻就變了。

果然,他的溫柔,真的只給一個人。

紀一念搖頭,“我沒事。齊萱,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你還是中暑暈倒了。我應該早一點陪著你。”齊萱不敢再去看上官墨了。

那個男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好似把房間裏的所有空氣都給吸收了。

強大的壓力鋪面而來,一股窒息感將她包圍,她不想留下來,她想立刻逃離這裏。

後悔了。

她不該留下來的。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呀。”紀一念笑容幹凈,“上官墨,她是齊萱。”

紀一念拉著上官墨的手,跟他介紹著。

齊萱有點意外,她都不知道該跟上官墨怎麽介紹自己,上官墨大概也根本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或許,就是帝國府的一個女傭罷了。

哪知紀一念竟然會主動介紹她。

果然是傻子。

她對她就沒有一點防範嗎?就不怕她故意接近她,就是想要走進上官墨的視線嗎?

傻女人。

“齊?齊亞文的女兒?”上官墨忽然問。

齊萱很意外,原來他知道她是誰的女兒。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並不是對她一無所知?

“是的。”按捺住內心的那一點興奮,她回答著。

上官墨沒有再說話。

紀一念卻沖著齊萱說:“你坐呀,別站著,小心像我一樣,也暈倒了。”

“你還好意思說?”上官墨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言語中滿滿的寵愛。

紀一念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也回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別點了,再點我就更傻了。”

上官墨被她逗笑了。

齊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人之間的互動,忽然覺得最傻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他們的眼裏,根本沒有她。

如果不是她去跟紀一念說了那幾句話,送了一瓶水,她根本就不可能融入他們的世界裏。

不,她一直沒有。

哪怕是在一個房間,她能完全感受到自己是被隔離出來的。

他們的世界,上官墨的世界,她走不進去。

真傻。

上官墨只是看了她一眼,只是說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她就開心不已。

這一切,只是因為紀一念,她才得到的。

若不是紀一念,她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能夠站在這麽近的地方看他了。

上官墨看紀一念的眼神,他的舉動,就跟普通男人一樣,寵愛著自己的妻子。

可是視線只要一離開紀一念,就變得冷漠,不近人情了。

這說明了什麽?

她想,她知道了。

“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了。”齊萱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沒有一刻停留,把門關上了。

她看著外面,心忽然就靜了下來。

微微勾了勾唇,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誰給她的自信讓她以為現在可以成為上官墨身邊的女人?

呵!

她低眉輕笑一聲。

“怎麽了?”晏昇平走過來,看她一臉明朗的樣子,微微瞇眼,“你這是有好消息了?”

齊萱看著她,沖她笑笑,“沒有。”

“噢?那是有什麽讓你高興的事?”晏昇平挑眉。

“只是有些事情突然想明白了而已。殿下,我先去陪我父親,告辭。”齊萱向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從她身邊走過。

晏昇平側過身看著她的背影,難道她算錯了?

喜歡了這麽多年,就這樣看開了?



帝國府的晚宴正式開始,不比那些豪門宴會,因為是官員和官太太們相聚,顯得要格外的嚴謹,氣氛也要嚴肅些。

晚宴本該開始,不過因為人未到齊,所以就延遲了。

明明是很生氣的事,可每個人都保持著自己的姿態,沒有人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

跟左鄰右舍的人開始低聲交談。

晏昇平輕蹙起了眉頭,擡眸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父親,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不悅,反而跟坐下的人說著話。

上官墨也太囂張了。

竟然讓所有人都等著他!

不,應該是在等他那個傻妻子。

終於,輕微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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