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家,客廳裏只有提子一個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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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有了這個想法。

“阿墨已經結了婚,他對紀一念的感情很深。北艾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成為他的人。”上官琦認真的想了想,“要不,讓爸去跟北叔叔說一聲,讓他把北艾叫回來。”

“如果你們倆真能成,你爸也會很高興的。北家,我們算是高攀了。”陳雪蓉笑著,忽然問,“你怎麽忽然想到要娶北艾?”

娶北艾,孩子是自己的。他也不怕這件事最後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只是現在,北艾一直以為那晚跟她在一起的是上官墨,如果她要知道那個人是他,很難保證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除非,在她不知道是他的情況下,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他腦子快速的運轉著。

北艾一心想要跟著上官墨,上官墨對她冷漠,他再不計前嫌娶她,對她好,他相信北艾會被他感動的。

“您不是也說了,北家對我們上官家有幫助嗎?阿墨再怎麽厲害,以後也要忌憚一下了。”上官琦的眼睛裏露出狡詐的光芒。

阿雪蓉笑著點頭,“你說的是。北衛國的身份在那裏擺著的,他認識的那些人,擰起來就是一股大勢力。上官墨再怎麽不得了,他也擰不過。好兒子,你要是娶了北艾,這可是把我們上官家,又提升到另一個層次了。”

上官琦淺笑不語。

看來一切,得好好算計算計了。

不過,為了保證紀一念不先告訴北艾,他還是得把MN給還回去。

呵,一個MN而已,他並不在意。

只要他想,搞多少個珠定品牌都不是問題。



“呵,我還以為上官琦多牛逼,原來也就這樣。想跟上官墨和念鬥,他還差點火候。拖了一個月,還是把合同乖乖送上來了。”提子看著MN獨立出來的合同,心滿意足。

鄭軒認真的盯著她,“以後,你會更忙。”

“那有什麽辦法?我是念信任的人,這些事情,我能做就做了。”提子已經欣然接受現在的忙碌,“對了,他們還有多久回來?”

鄭軒輕蹙了一下眉頭,“應該快了。”

提子笑了,“那他們回來了,我就輕松了。”

鄭軒輕輕的搖頭,“他們回來,你也是這麽忙。”

“為什麽?”提子隱約覺得他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說,念出了什麽事?”

鄭軒看到她緊張的樣子,知道她是真的很擔心太太。

太太有這樣的朋友,應該很幸福。

“沒事。只是一點小事。”

“小事?有多小?”提子總覺得不會那麽簡單。

如果真是小事,他就不會是這樣了。

見他一直不說,提子拍了桌子,“姓鄭的,你給我說清楚!上官墨到底是搞什麽鬼?他不是說要好好保護念的嗎?現在是怎麽樣?他到底有沒有能力保護好她?如果沒有,就讓他滾蛋!”

未知的事情,讓她心裏很沒有底。

274、搞清楚,上官墨是我老公(1)

一個月前。

紀一念結束通話,唇角微微輕揚。

她看著手中的另一段視頻,眸光裏綻放出狡詐的寒光。

簡陋的房子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

她把視頻放好,站起來推開門,擡頭看著這片沒有星光的夜空。

遠處,偶有一陣光會閃一下,還發出巨大的震聲。

這裏,戰火連天。

每一秒,都在死人。

恐怖分子就跟原始的猛獸一樣,見到活物就殺掠。他們把能吃的能用的,全都搶走。把沒有價值的,全都放火燒了。

這些人,都是偽裝成的恐怖分子。

他們真正的身份,卻是想要侵犯帝國的人。

提子看著遠處的戰火,她心提起來。

上官墨就在前方,他們只有十幾個人組成的精銳部隊,一路走來,他們放倒了不少敵人,也受了不少的傷。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攻敵人的聚集點。

只要端了那裏,再攻進去,基本上就成了。

但越是臨近終點的地方,越危險。

紀一念拿上匕首還有上官墨交給她自衛的槍,熄了燈,在夜色裏慢慢的靠近。

之前她可以聽話,不參與。

但是現在,她必須去幫他。

越來越近,血腥和炸藥的味道越來越濃。

前方,一片濃煙。

看不見一個人。

她正準備從這個山丘爬過去,腳後跟被人拉住。

下意識的抓住匕首,向身後的人刺去。

“是我!”低沈的嗓音讓她停止了進攻。

驚喜的盯著身後的人,她身子立刻往下梭,“你怎麽在這裏?”

上官墨看著眼前的女人,深邃的眸子裏透著濃濃的愛意,只是她一聲著裝,還有她剛才的舉動,都讓他心中憤怒。

“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我說了,讓你好好在那裏待著,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知不知道前面很危險?剛才你要是沖過去了,我保證你會被打成篩子!”剛才要不是他發現這邊有異樣過來看來一下,又及時拉住了她,根本不知道此時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一想到她不聽話,差點陷入死亡危險之中,心頭是又恨又怕。

紀一念咬著唇,看到他雙眸裏閃爍著熊熊怒火,知道他是真的很擔心她,也是真的生氣了。

雙手捧著他的臉,聲音極輕極細,很是嬌柔,“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們在前線殺敵,我在那裏怎麽能夠安然度日呢。老公,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就把我帶在身邊。我保證,乖乖的聽你的話。好不好?”

她已經憋了好幾個月了。

之前也試過跑來跟他一起並肩作戰,都被他給攆回去了。

“你要是再攆我走,我還是會逮著機會就跑出來的。”紀一念輕蹙著眉頭,緊抿著唇,等著他點頭。

上官墨看到她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軟了。

確實,現在是最緊張危險的時候,把她放在那邊,他也不怎麽放心,很難保證沒有人去那裏清掃。

如果帶在身邊,起碼還能護著。

“那你一定要記住,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現範圍內。還有,有危險一定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可以往前沖。明白嗎?”上官墨語氣凝重,面色嚴肅。

紀一念狠狠的點頭,“是!”把手放在額前,很是莊重。

她這個樣子,上官墨眼神瞬間變得寵溺,“跟我過去。”他伸手拉著她的手。

紀一念被他的手包裹,感受到他的掌心比起來之前要粗糙多了。

他的下巴也生了很多青須出來,眼睛裏有血絲,身上有一股泥土味和雜草的味道,還有……血腥味。

那個天人之姿的上官墨,如今在這裏夜色裏,也只是一個不修邊幅,看起來可以說是狼狽的男人。

只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更加的迷人。

男人,不是只有好看的衣裳,幹凈的容顏才叫帥氣有型。

此時此刻的他,更男人!

到了他們的據點,眾人對紀一念微微點頭,“嫂子。”

這一聲“嫂子”叫得紀一念心中歡悅,“你們辛苦了。”

“我們不辛苦。墨爺這段時間,才是最辛苦的。”

紀一念當然知道。

上官墨作為這次的指揮官,也只帶了這麽十幾個人,面對人多勢眾,火力十足的敵人,他要制定作戰計劃,要安全,還要有效的打擊敵人。

這麽多天,他帶出來多少人,現在就還剩多少。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可以成為帝國最年輕的軍官。也清楚,為什麽他可以統領帝國的軍隊了。

跟在這樣一個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上司,是每個軍人都想要的。

他們不止要保衛國家,還要留著命,與家人團聚。

望著身邊的男人,她的眼裏有崇拜,愛慕。

“墨爺,有一大批人朝我們的靠近,他們手上只持一把AK。”放哨的跑過來,匯報著情況。

“大概多少人?”上官墨沈著的問。

“有五十人左右。”

上官墨背貼著地,看著眾人,“我們有十九個人,1比3,我們還有剩的。有沒有把握?”

“是20個人。”紀一念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上官墨盯著她,“別鬧。”

“我沒有鬧。我雖然沒有這種團隊作戰的經驗,但只要分我一個人,我照著對方打,一定能打趴。”紀一念緊緊的盯著上官墨,“你也讓我參與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如果我不行,我立刻找地方躲起來。”

“如果你不同意,可他們還是有可能發現我。到時,我一樣是要反擊的。再者,我曾經也是軍人。”紀一念很誠懇,“墨爺,請求你同意我加入作戰團隊!”

上官墨咬緊了牙,看她一臉的認真嚴肅,他心中還是很擔心。

可她說得對,她已經在這裏了,就算什麽也不做,也無法得到安全的保障。

“你要記住,保住自己的命,才是你的任務,明白嗎?”上官墨語氣極為鄭重,“這是命令!”

“明白。”紀一念沖他微微一笑。

她一定會保住自己的命。

來這裏,就算是幫不了忙,她也不會給他添亂的。

上官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交待著其他人。

他的聲音在這危險緊張的夜色下,能讓人安心。

作戰計劃和人員分配,每一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都是不容忽視的重點。

忽然,上官墨停了下來,擡手示意。

眾人立刻警惕,上官墨盯著某一處,身邊的人已經端起了槍,瞄準了那裏。

一個身影慢慢的靠近他們。

“阿墨……”

聽到這個聲音,紀一念的心都顫了一下。

上官墨緊蹙著眉頭,那人擡起頭,在夜色下,那張臉模糊但又很清楚。

紀一念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

沒想到,她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這幾個月,她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眾人看到北艾,都驚了一下。

畢竟,他們曾經都在一起作戰過。

北艾站在他們面前,那張臉很花,身上的衣服也臟臟的。

看著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紀一念緊蹙著眉頭。

她還真是大膽,竟然跟來了!

“阿墨。”北艾看到上官墨的那一瞬間,她眼睛裏閃著淚花,“我終於找到你了。”

上官墨盯著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在哪裏,我就要在哪裏。”北艾的手輕放在腹部上,“我跟孩子,一定要跟著爸爸。”

“……”眾人的眼神有些怪異的看向了紀一念。

紀一念輕舔了一下唇,有些哭笑不得。

她還真是夠執著的啊。

此時,根本不是解釋的時機,因為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上官墨看了一眼北艾,她現在的出現無疑是給他們增添了負擔。

以前的北艾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可她現在是個孕婦。

“阿盡,你盯著北艾。”上官墨吩咐著阿盡,總不能真的把她丟在這裏不管。

阿盡看了一眼北艾,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不,我要跟著你一起。”北艾拒絕了,她去拉上官墨的手。

紀一念上前攔住她,“北艾,你最好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聽從上官墨的安排。還有,我再一次提醒你,上官墨是我的老公,跟你沒有半分關系。你要給你孩子找爹,麻煩等你回去了,慢慢找。”

“你……”

“好了!不想死的,就住嘴!”上官墨打斷了北艾的話,對著眾人說:“萬事小心。”

“是。”

眾人散開,上官墨帶著紀一念往左邊走。

北艾想要跟上去,阿盡冷聲道:“你也是個軍人,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我不希望因為你一個人,而讓整個團隊陷入危險之中。”

北艾看著那兩個身影越來越遠,她咬牙,“我不會讓你們小看的!”

“沒有人小看你。”阿盡的話中帶著一抹嘲諷,目光輕掃了一眼她顯懷的肚子。

明知道墨爺已經有妻子了,還眼巴巴的跑來。

所有的兄弟都不會相信墨爺在有妻子的情況下,跟其他女人發生一點關系。也就只有北艾,一根筋的認定了。

她的腦子,不知道丟掉哪裏去了。



“這也太奇怪了。”紀一念緊握著手中的匕首,不敢相信的看著前面的那一幕。

有兄弟偷襲割了敵人的咽喉,敵人倒下了,可沒有過一分鐘,那人竟然又站起來了。

這一幕,驚了所有人。

上官墨凝視著前方,目光帶著血色,“也難怪他們不用重型武器了。”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這邊人少,而且這裏的地勢很好隱藏。一直用炸彈轟,只會浪費資源。所以,他們現在派人來地毯式搜索。”紀一念很快就看出了對方的目的,

“這些人,就跟僵屍一樣,打不死。”上官墨聲音透著一股戾氣,“我們再怎麽能戰,也經不起他們不死不休的糾纏。而且,他們的攻擊能力,絲毫沒有受到一點損害。”

紀一念緊蹙著眸子,瞳孔猛然縮緊,“我爸媽的研究!”

上官墨盯著她。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我爸媽不就是在做藥物研究,可以讓受傷的人快速恢覆體力和戰鬥力。這……”紀一念有些激動,“是不是就是這些藥?”

上官墨的心臟壓抑著狂跳,他再一次看向那些倒下又起來的人。

他們的身上,已經被刺穿了好多刀,可也只是留了一點血,依舊如同正常人行走。

之前以一敵三,是有勝算的。

可是現在,他們一個人可以當無數人用。

這個比例也就拉大了。

再這麽下去,別說會被他們反擊,自己也會累死。

這完全是持續戰。

他們在沒有完全倒下之前,他們是可以不眠不休的。

“沒想到,這些藥竟然用在敵人的身上。”紀一念瞇著眼睛,“軍隊裏,有叛徒。”

上官墨的眼神,沈下了。

“現在沒有時間讓我們去想叛徒的事了,最重要的是怎麽能將這些人一擊斃命。”紀一念的手輕搭在他的肩上,“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此時,身後的腳步聲讓上官墨警鈴大震,他將紀一念拉到身後,對著前方就是一槍。

動靜小了。

半分鐘的時間都沒有,那腳步聲又從那裏響起了。

紀一念咬著牙,緊盯著前方那個已經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敵人。

他端著槍,對準了上官墨。

紀一念一把將上官墨抱住,往下面滾。

那槍聲,在他們的腳下響起。

腳步聲也越來越快。

哐!

兩個人同時掉進了一個陷阱。

“一念,你怎麽樣?”上官墨抱著紀一念,看到她睜開眼睛,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紀一念坐起來,擡頭往上看,“這個洞,像是當地居民挖的陷阱。”

上官墨的手一下子捂住她的腳,頭頂有腳步踩在枯葉上的聲音。

紀一念繃緊了心。

如果敵人發現他們在這裏,只要在上面端槍掃射,他們必死無疑。

唰!

又是一陣腳下踩滑的聲音。

紀一念和上官墨相似一眼,同時往兩邊翻滾過去。

那個追著他們的人,也掉進了洞裏。

紀一念速度極快的奪走敵人手裏的槍,對準他的頭。

上官墨拿著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你們吃的藥,是從哪裏來的?”

那人跟發狂似的,去抓上官墨的手臂。

上官墨手一揮,那只去抓他的手飛了。

血,在夜空中飛濺。

被砍了手臂的人沒有露出一點痛苦,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

上官墨再次揮起匕首,這一次沒有砍斷他的手,匕首插進了他的掌心,釘在了地上。

“說!是誰給你們的藥?”這樣還不是吃了藥,不會有人信的。

“看樣子,他是不會說的。應該說,他沒有辦法說。”紀一念盯著那人,手腳雖然靈活,可是眼神卻是有些呆滯的。“這麽久了,從來沒有聽到他們發出過一點聲音。我想,藥物對身體的傷害,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嚴重多了。”

這完全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具活的工具,除了生命力,沒有思緒,沒有言語,沒有想法。

他們看到人就殺,就算是被抓到了,他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紀一念覺得父母研究的藥,是真的很可怕。

要不是他們發現藥物的副作用,用在自己人身上,那後果真的是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種藥,竟然成了敵國的重要武器。

“這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我想也是第一次開始給他們服用。”上官墨看著地上的男人,一直想著反抗。

“如果他們不死,會一直掙紮反抗。”紀一念盯著地上的男人,在他們眼裏,看不到一絲痛苦,“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危險的存在。”

上官墨明白她的想法,“任何東西都有弱點。看似他們怎麽都不死,但也一定有可以讓他們一擊斃命的地方。”

這就等同於,把這個人當成試驗品。

因為不知道到底捅他哪裏,才能像一個機器能的開關,讓他關掉運作。

“轉過去。”上官墨看著紀一念。

這是敵人,卻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如果是一下子死亡,倒也沒有什麽。

但現在是不停的試,堪比淩遲處死。

------題外話------

我們念念和墨爺回來了!感覺最近看文的人越來越少了。心痛!

接昨天的:

2、夜裏她躲在床角,削著蘋果皮。

眼睛裏帶著淚花。

手卻特別穩,生怕不小心削斷了皮。

直到完整的皮削下來,她才露出欣喜。

立刻發消息給他:我想喜歡你!

聽說,深夜十二點躲在床底下削果皮不斷的話,願望會成真。

275、九笙舍命(2)

或許,他全身都被紮過了,還沒有找到能快速讓他死掉的方法。

紀一念搖頭,“沒關系。”

“聽話,轉過去。”太血腥的東西,他不想讓她親眼看著。

紀一念深呼吸,還是轉過了頭。

上官墨舉起匕首,一刀紮進敵人的心臟。

血,湧出來。

那人卻依舊笑著。

“不是心臟。”上官墨在紀一念沒有問,就直接告訴她。

“心臟是人身體最重要的部位,竟然都沒有事。”紀一念很疑惑,“到底是哪裏?”

她起以前看過的喪屍電影,那些中了病毒的人,就算是打掉了半個腦袋也還能行走,砍了半截身子,也會笑。

如果他們也是這樣的人,那後果……她不敢想象。

“火!”上官墨忽然說。

紀一念回過頭,與他對視。

上官墨擡頭看了一眼上面,“這裏,不宜久留。我現在上去,一會兒拉你上來。”如果在這裏放火燒這個人,他們就無處可逃了。

紀一念點頭。

上官墨看了一眼那男人突然擡起斷掉的手,往自己的頭上靠。

“等一下!”紀一念盯著那男人,他的眼睛裏有一點明亮,“他這意思是不是在說,他們的頭……”

只是,他不是被藥物控制了嗎?為什麽這會兒會有知覺?

難道是因為身體流血太多,痛意讓他稍微清醒一點?

不可能。

他們是不知道痛的。

上官墨直接拿槍,擋在紀一念面前,上膛,對著那人的頭部就是一槍。

砰!

紀一念的身體隨著槍聲怔了一下。

“怎麽樣?”

上官墨盯著那人,半分鐘,一分鐘,兩分鐘……沒有再起來。

“要一槍爆頭。”紀一念從他身後鉆出來,看著已經沒有再反抗的人,“可是,他的頭,之前是受過一槍的。”她盯著他頭上的那處被子彈打進的傷口。

那一槍,是他之前追他們,上官墨開的那一槍。

上官墨拉著她的手,“這一槍,子彈沒入,沒有刺穿。”

紀一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槍穿腦,要麽武器威力夠大,要麽近距離作戰。”

上官墨說:“我們先上去。他們還在外面周旋。再不處理,會耗費我們的體能。”

“嗯。”

兩人上去後,到處都是槍聲。

紀一念很擔心,敵軍那麽多人,他們才十八個人。

他們還沒有找到讓敵軍致死的方法,萬一……

“我們分頭去通知他們。”紀一念望著上官墨,“不然,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上官墨緊蹙著眉頭,“好,槍拿著。切記,不可以戀戰。通知到位之後,立刻保護好自己。”這種時候,他也想把她帶在身邊。

這樣的話,效率會降低,風險會變大。

“放心。”紀一念接過槍,雙眸深情,“你也要註意安全。”

“嗯。”

紀一念對他揮手,“走吧。”

“老婆!”上官墨忽然叫她。

紀一念回過頭,沖他笑,“怎麽了?”

上官墨上前,將她緊緊的抱住,“沒事。一會兒見。”

“你別這麽緊張,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北艾跑來,我可不能給她機會。好啦,趕緊去吧。兄弟們等著我們呢。”紀一念拍拍他的背,安慰著。

“嗯。”

再不舍,還是得松開。

兩個人背對背,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通知到位,五十個人,已經只剩下十幾個人了。

周旋太久,阿盡他們十八個人,也累得不行。

不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紀一念正蹲在一旁,等著不遠處的那個人走過來。

她的槍法不準,太遠了,又沒有打中的話,只會引火燒身。

只有等待,尋找適合的機會出擊。

近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紀一念握緊了槍,很緊張。

那腳步聲,似乎就在耳邊落下。

她一個利索的起身,對準對方的頭,扣去扳機。

砰!

砰!

兩聲槍響。

紀一念怔了。

她只打出了一槍,另一聲槍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面前的人倒地,沒再起來。

她回過了頭,在她十米處,也倒下了一個。

而在那個人的不遠處,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站在那裏,正望著她。

不知何時,原本沒有星光沒有月光的夜空,竟然有了光亮。

天,都快亮了吧。

紀一念看清那個女人的時候,她輕蹙起了眉頭,狠狠的驚到了。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念,好久不見。”那聲音,輕柔如風。

紀一念寒毛直豎,“你為什麽在這裏?”

九笙走近她,紀一念往後退。

看到她這樣的舉動,九笙停下了腳步,略有些受傷,“好歹,我剛才救了你。”

“謝謝。”紀一念跟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九笙說。

“可你做的一切,就是在傷害我。”紀一念輕笑的搖頭,“九笙,你大概所謂的沒有傷害,是對身體的傷害吧。可你做的一切,能把人逼瘋!”

“我只是太在意你了。”九笙再靠近一步。

“你這樣的在意,我消受不起。”還有槍聲響起,紀一念不想多停留,“不管你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但我希望你能分得清輕重。如果你敢動上官墨一下,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樣的情況,她完全有理由懷疑九笙會趁著如今的局面對上官墨暗下殺手。

九笙輕蹙著眉頭,“你就這麽看我的?”

“難道不應該嗎?”紀一念盯著她,“上官墨這一次出任務,這中間沒有你的功勞嗎?”她的身份,完全有機會這樣做。

“我沒有。”九笙說:“我可以陷害,但這種大事,可不是我能做決定的。”

“總之,現在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信你的。”紀一念轉過身,“如果你覺得後悔救了我,你現在可以補我一槍。我也不想欠你的。”

她說完,便走了。

忽然,一陣腳步聲朝她們湧來。

九笙想也沒想,跑過去拉著紀一念的手,“趕緊走,那些人來了。”

紀一念想甩開她。

“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回頭,往前跑。”九笙沖她吼。

“我為什麽跟著你跑?我死,也不關你的事!”紀一念回了頭,看到了身後一群人拿著電筒在往她們這麽照。

那群人,不是上官墨的人。

“你就不怕上官墨擔心嗎?”九笙沒有松開她的手,“如果你落在他們手中,上官墨就相當於把命交到他們手上了。一念,我沒有想過害你。我只是想……”

九笙沒有說完,一直拉著她往前跑。

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們說話,那些人,越來越近了。

紀一念很擔心上官墨,“放開我!”

“我知道前面有個地方安全,把你送過去後,我去找上官墨。”

“不需要你去!”她莫名的出現在這裏,絕對不能夠讓她去找上官墨。

九笙的心臟被她的話深深的刺痛了,到現在,她還怕她傷害了她心愛的男人。

紀一念狠狠的甩開她的手,一路往前跑。

九笙在後面追著她。

“停下!”九笙看到她跑的方向,大聲喊著她,“前面有……”

人已經轉了彎,她不敢再停留一秒,拼盡了力氣去追。

紀一念的前方是懸崖,後面有一個敵軍。

他端著槍,瞄準她。

紀一念握緊了手中的槍,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她對著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而對方,也開了槍。

一股力氣,讓她的身體往後仰。

失重感,瞬間讓她的心都掉出去了。

那一瞬間,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

紀一念擡頭看著抓住她的手,心臟更被揪緊了。

“別放手!我拉你上來。”九笙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可是,她所處的位置很平,沒有支撐點。

離她最近的一棵樹,有五米遠。

她沒有東西可以借助樹的力量來用這個力量。

紀一念感覺到懸崖下的風在往上躥。

她的雙腳懸空,那股風力像是長了手一樣,抱著她的腿往下面拽。

死亡的氣息正將她包圍。

“你放手。”再這樣下去,她會把她也拉下去的。

“我不會放手的。”九笙另一只手摳著地面,深深的抓進了土裏,“一念,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希望你看清,男人是不可以信任的。這個世上,只有女人最懂女人。”

“這樣的話,你早就說過。”紀一念望著她,“為什麽?就是因為你被傷害過,所以你就覺得男人不可信?連帶著,也不願意讓別人去相信男人?”

九笙勾唇,“女人在男人的眼裏,只是情欲的發洩。就算不是,那也只是身體的需要。畢竟,男女的身體結構就是互補的。因為欠缺,所以才會在一起。在合體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一體。只是,在分開後,男人的眼裏只有他的事業,他的雄心大志。女人又是什麽?傭人,保姆,床伴,傳宗接代的工具……愛,不是他們的全部,只是他們一時想起,可以隨口說的一個字而已。”

“一念,我知道你很愛上官墨,可是他,是否又如你愛他那般愛你?”九笙問,“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戴著一張面具,你怎麽就能夠肯定,他現在的樣子就是他的真實面容?”

紀一念不想聽她這些話,“這些都與你無關。還有,這只是你個人的想法,代表不了所有人。”

“可這也是事實。”九笙問,“你了解上官墨多少?他的出身,他的經歷,他的野心……你真的認識他嗎?”

“你不要再說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信你的。”紀一念內心的恐懼已經散去,她現在唯一想見的人,只有上官墨。

可是這個時候,他也身處危險之中。

她答應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只是現在……

她低頭看了一眼這深不見底的懸崖底,“九笙,松手吧。就算你救我上來,我也不會感激你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對我有感激之情。”九笙沒有松開,“我不會松手的。你再堅持一下,或許沒多久,上官墨就會來救你了。”

都是女人,紀一念看到她的臉色漲紅,額頭浸出了汗,實在是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

“九笙,松手!”紀一念知道,遲早她們都會體力不支。

再這樣下去,會把她也給拉下去的。

她不想自己的身上背上她的命。

九笙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力量在慢慢的流失,可是她不能放。

“我要讓你好好的,絕對不會放手。”九笙另一只手也想去拉她,可是那只扒地的手稍微一松,她的身體就往前。

她不敢!又立刻重新摳進了土裏。

邊上有一塊紮得很深的石頭,恰巧可以給她力量,“一念,我拉你。”

紀一念感受到她的手勁在加大,有生還的機會,她也不會放過。

只要不會連累了她,就好。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這個時候的腳步聲,對於她們來說,並不是好事。

除非是上官墨的人,不然也是死路一條。

紀一念看不見,九笙回過頭,看到對方,面色帶喜,“快來幫一下忙!”

九笙的語氣,讓紀一念看到了希望。

如果是敵軍,九笙不會是這麽放松的語調的。

“是誰?”紀一念問。

九笙說:“是……啊……”

九笙的腳,被人擡起,丟了下去。

紀一念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線往下掉。

九笙還拉著她的手,她沖她笑,“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

重重的墜落,紀一念只感覺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在她失去知覺之前,有什麽東西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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