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家,客廳裏只有提子一個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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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艾,也要問清楚。

“婆婆,您不留下來嗎?一會兒,上官墨就該回來了。”紀一念站起來,跟在她後面。

“看到你,我心情就好不好。”廖允碧也是夠直接的。

紀一念笑了笑,“為了您的心情愉悅,我就不送您了。”她站在玄關,不動了。

廖允碧回頭瞪了她一眼,便走了。

人一走,紀一念關上了門,她重新回到沙發上,重新打開電腦看著那些照片。

這些照片一出,比起北艾和“上官墨”的照片傳出來更加讓網民們瘋狂。

那些最開始要北艾和“上官墨”在一起的人,現在都疑惑了。

“這是什麽情況?同一個女人,竟然把我的老公們都給霸占了?能不能不要這麽心厚?”

“是不是傻?這明顯就是P圖啊。不過,這個女人跟每個男神都很搭也。”

“那就是說有人故意惡搞Ba了?”

“如果不是惡搞,那就更可怕了。這意味著Ba跟這麽多男人……上過床……”

“……”

看到這些言論,紀一念勾起了唇角。

心情極好的去倒了杯紅酒,慢條斯理的品嘗著。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驚亮屏了。

紀一念接聽,“怎麽樣?完美嗎?”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是興奮。

很明顯,她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紀一念笑著說:“完美!”

“別說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也能讓他們忽略真實性。”提子語調微揚,很是得意。

“我能想象得到北艾的臉色有多難看。”

“活該!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北艾現在怕是最能體會的了。”

紀一念微微搖頭,“不見得。”

“啊?”

“北艾認定了是上官墨跟她睡了,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或許是很難堪。但她認定了上官墨,就不會去相信這些了。我相信,她現在一定會去找上官墨攤牌了。”紀一念輕抿著紅酒,漂亮的眼睛裏劃過一抹狡詐。



北艾看著網上的照片,不管是公司的電話,還是秘書,公司的藝人手機,都響個不停的打來問她。

被下了命令,所有人在接到電話後,都說是有人惡意P圖,是惡搞她的。

“那這麽說,是證明最開始北小姐和上官先生的照片也是假的嗎?”有媒體找到了最關鍵的問。

因為很多人查證到,北艾和上官墨之間的關系匪淺,北家和上官家,也並非不是沒有往來。

所有的照片,也就只有第一組照片,跟北艾最容易發生關系的男人上官墨,更真實。

畢竟其他人跟北艾好像都沒有什麽交集,但並不是說明她沒有跟那些人在一起的可能。

北艾咬牙切齒。

如果她承認所有的照片都是P的,那也就直接否認了跟上官墨在一起的照片。

雖然放照片的人不知道是誰,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是打算順水推舟的讓這件事透過大眾輿論來給上官墨施壓的。

可是現在又出了這些照片,她……

“是。”北艾回答。

別人知道是假的那又怎麽樣,只要她知道是真的就行了。

還有上官墨,現在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來找她?

她等不了下班,穿上衣服,戴上墨鏡,走出了辦公室。

“北小姐,樓下很多媒體。”秘書依芙神色匆忙的走到她面前,“一時半會,他們是不會離開的。”

“那我走地下車庫。”北艾壓抑著怒火。

依芙搖頭,“現在公司能離開的通道都被堵了。”

“那現在是要怎麽樣?是讓我一直在這裏待著什麽也做不了嗎?這些人,為什麽這麽可惡?每天社會上有多少事情在等著他們去發掘,去播報,為什麽偏偏要在這種事情上面大做文章,浪費時間?”北艾語氣很沖,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依芙楞了一下。

這些話,如果換成別人的說,倒是有點說服力。

可從她嘴裏說出來……

畢竟,她自己就是做娛樂的,自然是知道娛樂媒體的工作內容。

“北小姐,如果您一定要離開的話,就再偽裝一下吧。”依芙提議。

現在樓下的人就跟狗聞到了肉味,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北艾就是那塊肉。

北艾兇咬牙,胸口的怒火差點控制不住。

但現在的形勢必須讓她臣服。

她重新回到辦公室,又做了一點偽裝,在依芙的掩護下,終於到達了車庫,開著依芙的車離開。

看著快要把公司圍得水洩不通的媒體,她從來沒有這麽恨過。

開車直接去了SG,“上官墨呢?”她直接沖到前臺。

前臺看到她,一時沒有認出來,“你有預約嗎?”

“我見他,需要預約嗎?”北艾語氣不善。

她的氣勢拿出來,讓前臺都怔住了。

北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指著她,“你這樣的態度,我要開除你!”

前臺再次一怔,這,這人是誰啊?

開除她?

是老板娘?

她又看了一眼,終於想到是誰了。

這兩天,網上最火爆的女主角。

搞什麽?還真把自己當成老板娘了?

出了這麽多事,她怎麽好意思跑到這裏來?

“北小姐,總裁正在忙,您如果要見總裁,請在休息區等待。我會致電給鄭助,讓他給您優先安排。”前臺保持著禮貌,聲音溫柔。

一聲“北小姐”,讓北艾楞了一下。

她被認出來了!

這個女的,是故意叫她的吧。

而且,明顯這語氣裏都帶著嘲諷的意味。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她跟上官墨之間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嗎?

北艾瞪著她,“不需要你打電話。”她拿出手機,直接打電話給上官墨。



上官墨正在開著視頻會議,放在手邊的手機在震動,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看到來電直接就掛斷了。

很快,電話又打來了。

他眼裏流露出了一抹厭惡,直接拉入了黑名單。

終於安靜了。

十多分鐘後,會議結束。

鄭軒敲門,“老板,北小姐打電話給我說要見您。我拒絕了。剛才前臺說她坐在大廳等著您,非要等到您見她為止,否則她不會離開。”

“那就讓她等。”

“是。”

上官墨繼續忙他的,完全把北艾晾著了。

直到天色暗下來,外面又下起了雪。上官墨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

這才收拾了一下,走出辦公室。

“北小姐現在在大廳的休息室。”鄭軒迎上來,“看樣子,她真的是非見您不可了。”

“休息室的燈,不要關。”上官墨冷聲道。

鄭軒明白的點頭。

哈,還真以為老板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嗎?不,老板是,不過他只對太太憐香惜玉。

其他人,就靠邊站吧。

------題外話------

哈哈哈,今天要上班了吧。

265、北艾試婚紗(2)

上官墨從他的專屬通道離開公司。

他走後,鄭軒走到休息室,敲了敲門。

北艾猛然擡頭,見是他,眼裏的欣喜瞬間換成了落寞,“你來做什麽?”

“老板已經走了。如果你還需要在這裏等的話,我可以給你留燈。”鄭軒好聽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格外的立體,又是那樣的諷刺。

“什麽?”北艾站起來,“他走了!”

“是的。老板回家陪太太吃飯。北小姐,您呢?”鄭軒笑瞇瞇的問。

北艾氣得臉色蒼白,她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上官墨!”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那一夜,難道在他心中就沒有一點點的感覺嗎?

看她憤怒離去,鄭軒輕挑著眉。

看來,北艾並不了解老板嘛。

呵!



吃了晚飯,紀一念和上官墨帶著太子在外面散步。

說起今天的事,上官墨都會情不自禁的笑。

“還笑?”紀一念瞪著他。

“你這辦法,挺好。”上官墨將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牽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裏,將她緊緊的包裹。

紀一念笑,“本來我是打算先發制人的,沒想有人比我速度還要快。整個事件中,受傷最大的恐怕是北艾吧。只可惜,她身在局中而不知。”

“你打算跟九笙這樣玩下去?”上官墨看她最近臉上沒有一點愁,反而氣色很好。

看樣子,她玩的很開心。

紀一念挑眉,“不是我不玩,這場游戲就能叫停的。你也知道九笙這個人,她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我大概也知道她是什麽樣的心理,她想慢慢的收服我。”

不然以九笙的勢力,完全可以來強的。

“只是,辛苦你了。這一切引起的源頭,是我。卻讓你費心了。”他很心疼。

紀一念靠著他的肩膀,沒有看路,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前走,“你以為只有你完美,才有人想搶你嗎?其實,我這麽美,也是會讓別人想占為已有的。所以,我也有責任。”

上官墨被她逗笑了,“是的。我老婆美若天仙,男女通吃。不過,只有我能吃你。”他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下,“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最大的情敵竟然會是個女人。”這讓他很無奈。

“上官墨,她不會傷害我,但是她可能會對你下手。”紀一念停下來,很認真的盯著他,“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多註意安全。”

“嗯。”上官墨輕輕的握著她的手,

兩人在外面晃了一圈往回走,一輛車停在他們家門外。

兩束車燈照著,車裏面的人,盯著這牽手而歸的倆人。

紀一念對這車並不陌生,“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婆婆說了,她可是懷著孩子,一會兒不要刺激她。”

能這麽晚還追到家裏,可見是真的急火攻心了。

“夜深露重,這小雨還飄著,北小姐還是進屋吧。”紀一念看著已經下車的女人,目光柔和,語氣輕淡。

看到她一副女主人的模樣,北艾深呼吸,壓抑著心頭的躁動,她盯著她。

紀一念的手依舊在上官墨的口袋裏,兩個人牽著太子,推開了柵欄門。

她回頭對北艾說:“北小姐,請吧。”

北艾微瞇著眼睛,擡腿上階梯。

“路滑,北小姐註意一些腳下。”紀一念沖她微微笑。

北艾的心顫了一下,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也知道了?

還沒有進客廳,上官墨牽著太子去旁邊洗爪子了。

紀一念把北艾請進屋,倒了杯熱水,“請喝水。”

北艾有些看不透紀一念了,她今晚對她的態度,簡直太好。

“你也看到了吧。”北艾沒有碰水,盯著她。

“你是說你跟那些男人的照片嗎?看到了。那個時候,婆婆剛好來,她跟我一起看的。沒想到,北小姐你認識這麽多優秀的男人。”紀一念淺笑。

北艾哪裏不知道她話中的意思,她也不想去跟她解釋什麽,“紀一念,明人不說暗話。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做的?”

“果然你跟婆婆情同母女,說的話都是一樣的。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也這麽問過我。北艾,雖然我只經營Y&M,但我還是挺忙的。我真的沒有時間去搞那些小動作。再者,上官墨是我老公,你覺得我會傻到把我老公和你的照片放到網上嗎?那豈不是公然的告訴所有人,我被綠了。”

紀一念笑了笑,“老實說,我也挺好奇是誰這麽無聊,竟然會把你和上官墨合成照片放在一起。要不是我了解上官墨,我還真的會誤會呢。畢竟,那照片就跟真的一樣,完全看不出一點PS的蹤影。”

北艾眼角抽了一下,看到紀一念臉上的笑容,她恨不得一把掌拍上去。

此時,上官墨把太子的衛生搞好,一人一狗走進來。

北艾立刻站起來,看向上官墨,“阿墨,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上官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為什麽你現在又不承認?難道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就不把我當回事嗎?”北艾也不想再等了,今天事情必須說清楚。

紀一念緊抿著唇,果然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該同情她,還是覺得她活該。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上官墨挑眉。

“你還裝!”北艾拿出手機,翻出照片。

還好她那晚中途留下了照片,不然真的是站不住腳。

“你看清楚了,這可不是合成的。”北艾緊盯著紀一念和上官墨,“你既然不愛我,就不該來碰我。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照片裏,是“上官墨”光著身子,只用被子遮住了重要部位。

那張臉,在燈光下格外的清晰,五官深邃立體,很難找出第二個這麽像的人。

北艾深呼吸,“阿墨,你告訴我,那一晚,我們到底算什麽?”

紀一念輕挑著眉頭,笑了。

“你笑什麽?”北艾怒瞪著紀一念。

“我笑,愛情果然能讓人變傻。你這麽一個聰明的人,醉酒後可以糊塗,為什麽清醒過來了,還這麽傻?”紀一念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自以為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了,卻不知道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上官墨。

被一個根本不知道是誰的男人睡了,一無所知。

北艾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紀一念看了一眼上官墨,上官墨淡淡的說:“我在A國,從來沒有遇見過你。”

“呵,怎麽可能?這難道是假的嗎?是,我是愛你。可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用過這麽卑鄙的手段。如果不是真的,我會這樣?阿墨,如果你覺得現在跟她離婚有困難,沒有關系,我等。但是,你不能不承認。”

“北艾,我說得很清楚,我跟你,在A國沒有遇到過。”上官墨的語氣明顯很不耐煩了。

“那這個怎麽解釋?”北艾拿著手機湊到他眼前,“你告訴,這個男人不是你,是誰?”

“這個男人,確實不是我。”上官墨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別再做這種可笑的事情。時間不早了,我跟一念要休息了。”

這是在攆人啊。

北艾咬唇,緊緊的盯著他,“事情沒有說完,我是不會走的。”

紀一念摸了摸下巴,輕嘆一聲,“北艾,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上官墨。”

“你給我閉嘴!”北艾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往深淵墜落。

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胸口慢慢的滋長。

紀一念的臉色也變了,她盯著北艾,“我跟上官墨結婚快兩年,他的身體是什麽樣子的,我很清楚。北艾,我很準確的告訴你,這個男人,不是上官墨。”

“我不信!”北艾握緊了手機,眼眶微微有些紅。

她不會相信的紀一念說的話,如果不是上官墨,會是誰?

不,她是不會跟除了上官墨以外的男人在一起的。更別說是上床,她不會接受的!

“你愛信不信。我老公,不會背這個鍋的。”紀一念若有若無的掃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北艾正欲再說什麽,她的手機響了。

手機就在她的手上,來電顯示:父親。

北艾看到這兩個字情緒便緩和了一些,“爸。嗯,好。一會兒見。”

結束通話後,她盯著紀一念和上官墨,“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話音一落,她便甩頭就走了。

“她父親,也在帝都?”紀一念問。

“嗯。她父親和舅舅都是國主很依賴的人,她父親北衛國,曾經跟國主是最好的朋友,兩人還一起平過叛亂。”上官墨跟她解釋著。

紀一念微瞇著眸,“為什麽當初北衛國不直接讓國主給你和北艾訂下婚約?”

上官墨看了她一眼,“你想?”

“我只是好奇嘛。”真的是,隨便問一句,都能扯到她身上來。

“因為當時我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國主對我覬覦厚望。再者,國主還有兩個女兒。”

紀一念長長的哦了一聲,“我明白了,你那麽優秀厲害,國主自然是想把你留給自己,怎麽也不會便宜了外人。”

上官墨見她一副抓住他小把柄的模樣,忍不住寵溺的一笑。

“嘖嘖嘖,擁有一個優秀的老公,壓力也是很大的。而且隨時身處於危險之中,有一種被猛獸包圍的感覺。”紀一念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你說,遇上你是,我的幸還是不幸呢?”

上官墨雙手托起她的臀部,讓她的腿盤在自己的腰上,聲音沙啞,“我只知道,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紀一念笑了。

上官墨吻了一下她的唇,抱她上了樓。



北艾站在亮堂堂的客廳裏,水晶燈下,她跟個乖乖女似的站在父親北衛國面前。

父親在建國時期,是跟著國主一起打過仗的。

就算現在哪裏有叛亂分子,父親也會出征平亂。

他才是真正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因為殺敵無數,他的身上隨時都散發出威嚴的戾氣。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爸。”北艾叫著他。

北衛國的膚色黑黃,身材魁梧,五官冷硬,濃眉大眼,不怒自威。

“知道我叫你回來,為了什麽嗎?”鐵血硬汗在女兒面前,聲音總算是變得溫柔了些許。

北艾點頭,“知道。”

“事情鬧得這麽大,你的不少叔伯都打電話來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北衛國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是每一個字,都讓人敬畏。

北艾深呼吸,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她咬著唇,“現在,阿墨不承認。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我不可能認錯人的。”想到上官墨冷決的態度,她心裏也沒有底。

可她不會承認她跟不認識的男人上了床。

更何況,那個人就是上官墨。

北衛國聽完後,盯著她,“你確定是上官墨?”

“當然!”北艾迫不及待的確定,“我不會認錯人的。”

“既然如此,那上官墨就必須是我北衛國的女婿。”北衛國忽然盯著她,“只婉柔說,你懷孕了。”

北艾心頭咯噔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好像停止了流動。

“既然懷孕了,那婚事就更該早點辦。”北衛國也沒有罵她說她,從頭到尾,他都很冷靜,“這件事,我會處理。”

“可是爸,他結婚了。”北艾咬唇。

“結婚也是可是離的。況且那個女人,並不是什麽不得了的角色。”北衛國站起來,“你早點休息,別再胡思亂想了。”說罷,他便回了房。

北艾站在原地,雖然父親這麽說了,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心裏,越來越沒底。



臨近新年,天是越來越冷了。

幾場大雪降下,街上到處可見的是小孩子和家長堆出來的雪人。

紀一念站在路邊,前面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捧著雪,一臉認真的堆著雪人。

她的父母也幫著忙,看著雪人慢慢的堆成,小女孩的臉上露出純真幹凈的笑容。

蹦跳著拍手,左看看,右看看,沖著站在她左右的父母親笑。

最後小女孩跟雪人站在一起,爸爸給她拍了照片,媽媽站在那裏笑得合不攏嘴。

一家三口,真好。

看著這幸福的畫面,原本是該開心的,可是卻有些傷感了。

什麽時候,她也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手輕放在腹部,到底是什麽原因,她還沒有懷上……

漫步在雪地裏,雙手放在口袋裏看著這一片銀裝素裹,略有些浮躁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經過一家婚紗店,紀一念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北艾?

她竟然在挑選婚紗?

要嫁人了?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很意外。

北艾似乎也看到了她,回過頭來對她笑,提著婚紗走出來,“一念,這麽巧?”

紀一念輕挑著眉,“這是要嫁人了?”

“或許吧。”北艾回答的並不準確,“有沒有時間,進來幫我看一下?”

“好啊。”紀一念沒有拒絕,走進婚紗店。

裏面除了北艾,還有一個比較溫婉的女人。

只有她們倆,看樣子婚紗店今天是只對她們營業了。

“你好,我是北艾的朋友,陸婉柔。”陸婉柔看著紀一念,微微點了一下頭。

“紀一念。”

陸婉柔笑,“一直聽北艾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是嗎?北小姐提我,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吧。”紀一念淺淺一笑,目光落在站在鏡子前試婚紗的北艾。

“怎麽會……”

“婉柔,在她面前不用客氣。我跟她的關系,不可能說對方的好話的。”北艾從鏡中看著紀一念,“是吧。”

紀一念讚同的點頭,“當然。”

“你不好奇,我跟誰結婚嗎?”北艾叫她進來,就是讓她親口問出這個問題。

“不好奇。”紀一念搖頭。

“是嗎?”北艾轉過身,盯著紀一念,“既然你不好奇,那我就不說了。反正,等我結婚的時候,我會請你的。”

“我不一定有時間來參加。當然,我們來不了的話,也會把祝福帶到的。”

北艾笑笑,“你們……呵,好哇。”

紀一念聽到她這一聲低念,心頭再一次變得煩躁。

------題外話------

對啊,又要搞事情了。

忽然覺得寫文好累。怕你們不喜歡,怕你們覺得啰嗦,怕你們嫌棄情節……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偶爾,會想著就這樣吧,不寫了吧。但是,我舍不得。舍不得文,舍不得你們。好吧,情緒一上來,就會發牢騷,你們見怪勿怪啊。明天,又是熱血滿滿的我!

加油!

266、以死相逼(1)

回家到,她便癱倒在床上。

太子走過來朝她搖尾巴,拿嘴拱她。

“太子,我心情有些壓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不如之前要發生的事那般簡單,好像……我快招架不住了。”紀一念摸著太子的頭,輕聲細語。

北艾試穿婚紗,還有她說的那兩個字,都讓她不安。

之前還那麽纏著上官墨,現在就要嫁人,會是什麽人,讓她這麽安心的就嫁了?

上官墨?

紀一念腦子裏出現了他的名字。

可,這怎麽可能?

她搖搖頭,“腦子壞了。怎麽會想到是上官墨?”輕輕的揉了揉頭,真的是太離譜了。

叮咚。

太子聽到聲音,已經叫起來。

紀一念走過去,拉住太子,“別叫。”她看到外面的人,是廖允碧,不由輕嘆一聲。

每一次廖允碧來,都沒有好事。

她打開了門。

“我今天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廖允碧站在門口,沒有進屋。

“婆婆,不管有什麽事要說,先進來再說吧。”

今天一個個的,真是太反常了。

廖允碧手上隨時都是拿著一個精致的小包,很文雅,也很符合她的氣質。

她搖頭,“不用了。紀一念,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請你,離開我兒子。”語氣,十分的嚴肅,堅決。

紀一念心情真的沒有辦法好了。

她這兩年來,好像每一次都經歷著離婚,結婚。別人讓她離婚,每個人都讓她離婚。

“我不會離開的!”紀一念心情本來就不好,這個時候語氣就變得格外的沖。

廖允碧緊盯著她,“你嫁給阿墨兩年,給他帶來過什麽?又是否給他生過一子半女?你在他的身邊,只會阻礙他的前程,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跟阿墨離婚,他就會被派任務。任務的危險指數,無法估計。紀一念,不能為了你而害了我兒子。”

“他是帝國軍隊的首領,出任務是應該的,有危險也是正常。帝國需要他,他就應該去。你不能用這個來威脅我。”紀一念也十分的硬氣,“我跟他過日子,只要他沒有說我阻礙了他,他沒有說要我一定給他生孩子,這就夠了。婆婆,我對你一直忍耐,就是看在你是上官墨的親生母親的份上。我愛他,所以我可以容忍你的無理取鬧。但是,你也別把我的容忍當成懦弱。”

“沒想到你真的這麽不在意他的前途,他的生死!”廖允碧怒盯著她。

紀一念勾唇,“不是我不在意,只是我知道,他愛我,勝過一切。就算是前途盡毀,哪怕是萬丈深淵,他不會舍棄我,我也不會離開他。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沒有什麽能讓我們分開。除非,我死!”

她緊盯著廖允碧,目光堅決果斷。

廖允碧顫抖著唇,“你這是在逼我!”

“一開始,就沒有人逼您。是您,一直在逼我。”

她跟上官墨的婚姻,阻止的人,想破壞的人,都太多了。

從來沒有想過,兩個人想要過生活,竟然這麽艱難。

廖允碧的手捏緊了包包,她臉色也變得蒼白,忽然她從包包裏拿出一把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這個舉動,讓紀一念皺起了眉,“你這是在做什麽?”

“就當我是在逼你。離開我兒子,否則,我就死在你面前!”廖允碧把匕首貼近脖子,目光緊緊的盯著她。

紀一念瞳孔緊縮,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以死相逼!

難道她就這麽的不堪,就這麽的不能讓容忍?

“紀一念,你既然這麽愛阿墨,就應該替他著想。你離開他,會遇到更適合你的男人。”廖允碧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祈求。

紀一念忽然覺得心累。

她淡淡的看著泛著寒光的匕首,語氣受著疲憊,“您這麽樣,是害了他。如果您真的為他好,就應該尊重他的想法,而不是您所謂的替他著想。每個人有自己的活法,有自己想要的,您這樣做,他不會開心的。”

“做為母親,我只想給我兒子最好的。如果他因為你而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哪怕他恨我,我也不會後悔。至少,我為他做過了。”廖允碧紅著眼眶,眼裏有淚光。

紀一念看到她這個樣子,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恨嗎?

作為母親,為了兒子,有什麽好恨的。

不恨嗎?

她好好的跟自己的老公過日子,這個看不順眼要來破壞,那個不喜歡也要來插一腳。

呵,她是招誰惹誰了?

紀一念很想硬氣的說不會離開上官墨,可是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子貼著她細長脆弱的脖子上,她不敢。

她並不懷疑廖允碧是不是有那麽狠,但危及到性命的事,她不會做。

“把刀子放下來吧。”紀一念語氣透著無奈,“不管是不是離開,這件事我希望好好跟上官墨談談。”

“不行!”廖允碧立刻回絕,“不能跟阿墨說。你只要答應了,立刻離開。我給你一筆錢,你走。不要讓阿墨找到你。”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你是想讓我悄悄的走?”

“是。你明知道阿墨那麽愛你,舍不得你,你還偏要等他回來。這不是明擺著讓他留你嗎?”廖允碧緊盯著她,匕首沒有放下來,“你要是不離開,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匕首又靠近一分,皮膚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痕。

紀一念的心被揪的緊緊的,讓她立刻離開,不可能的。

“媽。”一聲低沈帶著慍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紀一念看過去,只見上官墨陰沈著臉。

他的肩頭,還有雪花在上面。

頭發,也染上了一層白色。

廖允碧的手一抖,楞楞的轉過了身,“阿墨……”

上官墨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是我之前表達得不夠清楚嗎?讓她離開我,就等於要了我的命。”

“可是,你是我的命啊。她要是不離開你,你就忍心讓我死嗎?”廖允碧手上的匕首放下來,眼角已經溢出了淚水。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什麽任務,就讓別人去做。

她只希望兒子過點相對安穩的生活,不應該嗎?

“她是您的兒媳婦,我的妻子,為什麽您不能好好的接受這個事實,承認她?”上官墨深呼吸,“如果您真的想她離開我,行。我讓她離開,但是,從此以後,我跟您之間的母子情,也就此絕斷。”

紀一念怔怔的看著上官墨,他帶來的震憾就跟廖允碧一樣,在她的心激起驚濤駭浪。

廖允碧的逼迫,上官墨的決絕,紀一念原本堅持的心,在這一刻動搖了。

她該堅定的維護她跟上官墨的感情,可是看到他們母子紅眼,忽然開始懷疑自己了。

上官墨察覺到了紀一念的情緒變化,走到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紀一念,我警告你,不準你有任何一丁點要離開我的想法,否則,就算是翻了天,掘了地,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他的手勁有點大,紀一念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和緊張。

憤怒的是她的動搖,緊張的是怕她真的要離開。

看到他的眼神,紀一念那顆一直飄浮不定的心,終於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沖他微微揚起一抹笑,“我沒有。”

她的男人,她的愛情,憑什麽要為了別的人讓出來?

上官墨看到她迷霧散開的眼神,不安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很慶幸提前半小時回來了,不然他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剛才她的眼神一點也不堅定,就跟霧迷了一般。

他知道,如果他沒有回來的話,她可能就妥協了。

“你們,你們……”廖允碧見他倆把她給晾在一旁,完全忽視了她,心中狠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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