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果然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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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安排在自己的家裏,然後又離開了。

紀一念洗完了衣服,晾好後回到了屋子。

床上的男人還在昏迷中。

已經半個月了,沒有要醒的跡象。

她的手機聯系不上任何人,這個地方也沒有通訊設備。

想要離開,只有等上官墨醒過來,他們再一起想辦法離開。

畢竟,這裏的人,也是不能隨意離開的。

這雖然離邊境還有幾日的路程,也是個敏感地帶。

怕有通敵賣國的奸細在其中,要離開的話,需要通過層層檢查。

紀一念要離開,倒也沒有那麽難。

但是上官墨……

她拿了杯水,放到上官墨的嘴邊,“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丟下你,真的不管你了。”

她輕輕的倒了一點,讓他潤潤嘴。

當地的赤腳醫生給他看過傷,也把他的腿傷和手傷,還有背上的傷都治過了,只要醒過來,就沒有什麽大礙。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得醒過來。

“上官墨,你說兩個命硬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會更硬?你克不死我,我克不死你,所以我們倆都活了下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說等我們回去了,我會不會成為最富有的富婆?”

紀一念自言自語,又給他灌了點水,“祁超還等著我呢。我真的有點想他了,畢竟他是個那麽好的男人。有顏,有身材,有錢,最重要的是居家,而且對我又好。溫柔,體貼。那一次他對我表白,我差一點就答應他了。這樣的好男人,我是經不起任何誘惑的。畢竟,我之前遇到的男人,都有點……渣。你,是最渣的一個!”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要對女人不好,不體貼,不坦誠,不信任,就是渣!”

“我告訴你,筆我已經有了。我也已經簽了字了,等你醒過來,我們倆就正式再見。我留下來,不過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才照顧你的。”

紀一念又說:“你去找你的北艾,我也是有人等的。咱們倆,各自安好!”

一小碗水,給他喝了一小半,差不多了。

她端起水轉過身。

“你說過……只要我不死,我們就重新開始……”

紀一念的身體猛然僵在了那裏。

她剛才沒有聽錯吧。

那個聲音……是他的嗎?

她即刻轉身,看到那雙幽深的眼睛,久久的楞在那裏,緩緩的咧開了嘴,眼睛裏帶著淚花,喜極而泣。

“你,你醒了!”紀一念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上官墨側著臉,“我不醒,你就要跟別的男人跑了。”

紀一念沖過去又剎了一腳,就站在床邊。

她咬著唇,又哭又笑,隨即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啊……”上官墨痛苦的皺起了五官。

紀一念立刻松了手,“怎麽?弄疼你了?”她沒有用多大的勁啊。

忽然,她的手被他握住,用力的一扯,她整個人就撲在了他的身上。

“上官墨……”紀一念瞪著他。

他的手纏在她的腰上,不讓她起來,“你說過,只要我活著,就給我機會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極其委屈。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你那個時候就聽得到我說的話!”

“迷迷糊糊。你說的話,我都想聽。撐著最後一點意志力,還好把最重要的話給聽到了。我也記在心上了。”上官墨凝視著她的眼睛,“我不想死,因為我想跟你重新開始。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生活,以後,絕對不再欺瞞你任何事情。”

他真誠,真摯,目光深情,帶著祈求,“一念,可以嗎?”

紀一念深呼吸,“你先放開我!”

“我不想放。從此以後,再也不放。”上官墨摁住了她的頭,抱著她,與她耳鬢廝磨,“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紀一念的心被他這聲“老婆”叫得一陣酥麻,心跳加快。

她很奇怪,祁超做了那麽多讓她感動的事,也說了那麽多讓她感動的話,可她就是沒有心軟的答應了他。

可是在上官墨這裏,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她的心情起伏。

他的一句輕言細語,軟語溫言,都能讓她心動。

大概,這就是愛吧。

“那個時候是看到你要掛了,我才說出來的。你別以為,你現在說幾句好話,之前你做的我都可以原諒你。上官墨,你知不知道那次我打電話給你,你去接北艾卻沒有時間理我。之後的賽馬,你當著她的面那樣的貶低我。我受了傷,你更是理都沒理我。這件事,我會永遠記在心上的!”

紀一念推開他,“我告訴你,我就是這麽記仇。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們隨時可以把事辦了。你去跟她在一起,我也是有人要的。”

“我跟她,沒有半分關系。當初,是自不由己。如果那個時候理你,他們會隨時對你動手。我怕我不能好好的保護你,所以只有……”上官墨深吸了一口氣,“傷害了你,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我保證!”

紀一念輕挑了一下眉,“你保證也沒有用。是要看行動的。”

“我會用我的行動來證明,我會當一個很好的丈夫。”上官墨很認真的凝視著她。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紀一念拍了拍身上,“你下地走走,要是能走的話,可以計劃計劃怎麽離開了。”

上官墨見她態度異常堅定,心裏也不敢有怨言。

她這般態度,也是應該的。

擡起了腿,放在地上,緊蹙了一下眉。

“怎麽了?還不能走?”紀一念問。

“有點痛。”上官墨撐著床邊站起來,“不過,能走。”

“走什麽走?從這裏離開,你以為是幾步路的路程啊。坐上去,躺好。”紀一念沒好氣的瞪著他。

上官墨乖乖的坐回去,“可是,你不是想早點離開嗎?”

“我是想早點離開,但是帶著你這個傷殘人士,我怕我走不出去。”紀一念轉身去了廚房,端了碗粥,“你剛醒,不宜大吃大喝,先喝點粥。”

上官墨接過來,“謝謝。”

紀一念沒說話。

“對不起,又讓你來照顧我。”上官墨望著她。

“我希望你完好的回去,這樣才能打破背負在我身上的流言。”紀一念催促著,“趕緊喝。”

上官墨安安靜靜的把粥喝完。

紀一念問,“還要嗎?”

上官墨搖頭。

紀一念把碗接過來,轉身去了廚房。

上官墨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他的手輕輕的按了一下,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我去把醫生叫過來給你看看。”紀一念說完後,就出了門。

上官墨深吸了一口氣,他下了床,走到門口,輕輕的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外面在皮卡車上穿著作戰服的士兵,他們隨時都註意著動靜。

身上掛著槍,只要發現不對勁的人,就會立刻擊斃。

上官墨沒有出去,現在他不知道,那邊的人是不是在找他。

畢竟,那幾個月的時間,他也做了不少事。

如果那邊的人找到了飛機的殘骸,要是沒有找到他的屍體骸骨的話,一定會找他的。

這裏是邊境,防備很森嚴,如果有人在查他,他要離開,怕是不容易。

他看到紀一念引著一個老者往這邊走,立刻回到床上,躺著。

217、要麽一起生,要麽一起死(2)

“醫生,麻煩您再幫他看看。他這腿,什麽時候可以恢覆正常的行走能力。”紀一念推開門,就看到床上的男人正望著她。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請醫生過去。

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上官墨的腿,皺起了眉,“按理說,他是可以行走了。如果還痛的話,那就是躺太久,肌肉酸軟。先慢慢的走走,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謝謝醫生。”

紀一念把醫生送走,重新回到屋子,盯著他的腿。

上官墨略有些心虛。

忽然,紀一念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

上官墨倒吸了一口涼氣,縮回了腿。

“你裝的吧。”紀一念微瞇著眼睛。

“真疼。”上官墨捂著腿。

紀一念冷哼,“飛機墜下來受了那麽重的傷,你都沒見疼。這還有醫生給你治,屁大點事,你就叫疼。上官墨,你能再裝得像一點嗎?”

上官墨松開手,挽起褲角,聲音帶著絲絲委屈,“你看。”

紀一念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他的腿,“這……”

“醫生說的沒錯,是躺太久,肌肉萎縮。而且,骨頭才長好,稍稍用點勁,還是會痛的。”上官墨擡眸,眼神委屈可憐。

紀一念最受不了一個大男人這模樣了。

她不耐煩的甩了一下頭,“行了,你痛,你老大。我去做飯了。”

看著她的背影,上官墨輕嘆一聲。

紀一念蹲在竈前,往裏面放著柴,還好這裏有火有米有菜,不用出去外面找吃的。

這裏雖然也不太平,但至少比那個鬼地方要好得太多。

只要不惹事,一般就會安然無恙。

“我們暫時,不能走。”上官墨走到門口,看著她。

紀一念擡頭問,“為什麽?”

上官墨走過去,“我來吧。”

紀一念當真就讓開了。

“之前我已經部署好了一切,只要我人一到,所有人都會彈劾那人。只是意外發生,我失蹤了這麽久,那些人不會輕舉妄動。但是,那人之所以能坐到那個位置,也是有著強大的頭腦和做事手段的。他在做什麽,我知道。我做了什麽,他也知道。雖然我做了這麽多事,但是已經威脅到他了。就算是飛機失事,他也一定會跟你一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紀一念緊蹙著眉,“他會找你。”

“是。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現在不能離開。等我聯系上我的人,再進行部署。”上官墨望著她,“對不起,讓你受了牽連。”

他今天一直在說對不起,在她面前,少了以往的強勢。

紀一念深呼吸,“我不就是源頭麽。如果當初你不把這件事當真,當時說離就離了,就沒有這些事了。你還是當著你的帝國軍官,我還是過著我簡單的日子。或許,你娶了一個跟你般配的女人,我嫁了一個能過日子的男人。兩相安好。”

“現在已經卷進來了,我也不能獨善其身。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麽。無所謂,像我們這種人,每一次出任務,都得隨時做好喪命的打算。”

紀一念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刺痛了上官墨的眼,震憾了他的心。

他到底給過她什麽?

細細想來,真的沒有給過什麽。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上官墨目光堅定,“我會讓你安然無恙的回去。”

紀一念扯了扯唇角,“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餐飯解決了,之後的事,怎麽來,怎麽做吧。”

上官墨看到她淡然的神色,心頭很是自責。

沒能給她安穩的生活也就算了,還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他確實是該好好反省了。



上官墨一直待在家裏,紀一念則沒事就在外面瞎晃悠。

她跟著當地的居民打聽著周邊的事情,包括路線,還有這些巡邏的士兵。

這裏離邊境線還有幾天的路程,但是這些臨近邊鏡的地方,都有重兵巡邏。

不管是離開,還是進來,都是極難的。

他們要不是那位女記者帶回來,也是不會來到這裏的。

“這裏除了駐守的士兵有對外聯絡的設備,其他人都沒有。”紀一念走進來,“如果我們想要跟外界取得聯系,就必須去士兵駐守地。只是,那裏戒備森嚴,很難進去。”

她把這些天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上官墨。

上官墨認真的想了想,“路線知道嗎?”

紀一念拿了筆在線上劃著,“從這裏出發,一個小時就能到。當然,是直線距離。但是這條路,很容易被那些士兵發現,一旦有可疑人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他們會立即擊斃。所以,我們只能繞路。”

她的筆劃過紙張,“這裏出去十多分鐘,有一條小河,需要淌過去。過了河之後,這裏也是一片平原,聽當地居民說,一個小時士兵巡邏一次。所以,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內離開這個地方。但是這片平原都有人設下了埋伏,所以必須要很小心。過了這片平原之後,便有一個山丘,只要爬上山丘,再下去,就到了他們的駐守地。只是,那裏有很多士兵,每個人都有槍支。只要被發現,就死路一條。”

“不過,每天晚上十二點,他們都會去邊境駐地報道,只會留少有人守著,一個小時後,便會回來。”紀一念說:“也就是,在晚上十二點,我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上官墨看著她畫的圖,腦子裏已經形成了一幅畫面。

“一會兒,我去看看。”上官墨沈聲說。

“不行。”紀一念拒絕,“我也要去。”

“你就留下來,哪裏也不要去。”上官墨盯著她。

紀一念堅持,“我說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上官墨緊蹙著眉頭。

“說好的,要共同面對,你這麽快就要獨斷專行了?”紀一念同樣擰著眉。

上官墨的眼神柔了下來,語氣放軟,“我這是怕你……”

“我知道你在怕什麽。上官墨,我不會拖你的後腿的。”紀一念略有些氣憤。

“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墨解釋道:“太危險了。我要是被抓了,你還可以想辦法來救我。要是我們倆都被抓了,就真的離不開這裏了。”

“哼,你以為被他們看見了還能留給你一點喘息餘地?”紀一念知道他在想什麽,“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是死了,我要離開這裏,也很難。現在,要麽一起死,要麽一起活。就這麽簡單。”

上官墨知道她態度堅決,他也不再阻止她了。

兩個人算著時間,紀一念煮了房子裏所有的好吃的。

“吃吧,或許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餐。”紀一念給他裝了滿滿一碗。

上官墨看著這碗肉,“不會的。”

紀一念勾唇,“這會兒這麽有信心了?”

“我們會平安的離開這裏的。”上官墨不再多說,吃了一口肉。

“離開了這裏,你回去暴露在那人視野裏,就不怕了嗎?”紀一念問。

“他不會明目張膽的對我動手的。正如我,也不會直接對他動手。”

“也就是說,你只要平安的回去,一切還可以照舊。”

“嗯。”

紀一念想了想,“那位為什麽非得阻止我們倆在一起?以你的本事能力,我的存在根本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我又沒有能力去阻止你做什麽決定,實在是沒有搞懂。說什麽之前我的身份……呵,組織都被你們端了,還有什麽用?”

“我派人暗中查過,找不出理由。這一點,確實太過牽強。”上官墨看著她,“除非,真正不想我們在一起的不是他,是另有他人。”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另有他人?”

“正如你所說,他是沒有理由的。之前他也答應了,突然反悔,如果不是還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紀一念輕笑,“難不成有人暗戀我?”

這個玩笑話卻讓上官墨陷入了沈思。

“你不會當真了吧。真要有人暗戀我,當初就不會讓你娶我。”紀一念翻了個白眼,“只能說,這些人一天吃飽了沒事做,開始閑得要管別人的婚姻了。如果說,是因為我的身份與你不般配,倒也還說得過去。”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上面那位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對她到底有多麽深的成見。

一國之主的人,非得跟她這個小女子過不去。

呵,現在的國主當得都這麽閑麽?

“等回去後,我會跟他詳談。”上官墨似做了什麽決定。

“怎麽談?他可是國主,你要是不聽他的,他隨時都可以搞你。”紀一念毫不在意的勾揚起唇角,“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沒點腦子,沒點手段,怎麽能穩坐?”

上官墨凝望著她,“如果他要來硬的,我也會奉陪。”

紀一念皺眉,“不是……我沒有搞明白,為了我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真的有必要上升到國之大事上麽?會不會太誇張了?”不知道這是榮幸,還是該替自己感覺無辜。

“在我心裏,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古有君王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候。也有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而你,也是能讓我顛覆了這天下的人!”

上官墨的話,讓紀一念忘記了呼吸。

他,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紀一念的心臟在砰砰的加速跳動,她微微搖頭,“我不想做這種禍國殃民的女人。上官墨,這件事不是非要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

“那就要看他怎麽說了。”上官墨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只要出去,他就會慎重的跟那位攤牌。

如果非要執意如此,他是不介意的。

紀一念緊蹙著眉,“凡事三思而後行。”

“放心,我有分寸。”

紀一念看著他冷冽的側臉,希望他是真的有分寸。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成為撼動帝國兩個高位上的人,真是……打死也想不到。

這一切,到底因何而起?

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一切,好像不切實際的電視劇。

可就發生在她身上。

紀一念心裏,有些壓抑得很。

確實,女人一輩子真的不需要找個多麽高高在上的男人,位高權重,所牽涉的事情也太多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這是真實存在的。

而她,就是這一發。



兩人看好了時間,一起出發。

以防有人認得上官墨,做了一點偽裝。

兩個人輕裝上陣,紀一念跟在上官墨身後,上官墨不時的回頭。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很柔弱似的,就恨不得在她腰上系跟繩子,拉著她走了。

上官墨看著眼前的路,他說:“一會兒,我先去前面探一下,沒有問題,你再來。”

“要是有問題呢?”

“你就撤退。”

“上官墨,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跟你爭執。我說了,一起走,一起回。要麽就是一起死。”紀一念瞪了他一眼,反超走在他前面。

上官墨擰眉,眼神裏充滿了無奈,追了上去。

如她最開始打探到的,確實有一條小河。

河不寬,但是有點深。

上官墨看著紀一念,“我背你。”

紀一念皺眉,“我可以。”

“這一次,你要聽我的。否則,我不準你去!”上官墨語氣格外的淩厲。

“你的腿傷還沒有好。”這一點,她倒是忘記了。

過河一定會泡水,他這腿,哪裏經得起這些折騰。

上官墨拉住她的手,蹲在她面前,“這點小傷,不礙事。上來!”

“其實,我可以的。”紀一念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你也要相信我。”上官墨回頭,眼神堅定。

紀一念沒有再強求,趴在了他的背上。

再這樣僵持下去,要是耽誤了最佳的時間,那可得不償失了。

上官墨每一步都異常的堅定,也很艱難。

水流得有點急,而且很深。

若是不穩,很容易被沖出去。

紀一念緊緊的抓住他的肩膀,呼吸都變得緊張。

“上官墨,如果我們死在這裏了,會不會有人知道?有沒有給我們收屍?會不會是暴屍荒野?清明或是過節的時候,連個來拜祭的人都沒有,太淒涼了。”

“別胡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上官墨語氣深沈。

紀一念輕笑,“上官墨,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上官墨以為她會說他們可能就會普通的生活在一起,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哪知……

“我們就遇不上了。”紀一念說完,自己都笑了。

上官墨也被她逗笑了,“那也不一定。命中註定的東西,不管變成什麽樣,都是存在的。”

“你還真自信。”

“這是事實。上天給每一個人,都安排了另一半。不管對方是什麽樣的身份,都會在一起的。”上官墨背著她,小心翼翼的渡了河。

呵,還真是夠自信的。

上了岸,紀一念落了地,“怎麽樣?痛嗎?”

“沒事。”上官墨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們就巡邏過來了。在這二十分鐘內,我們必須到那座山。”

現在還看不到那座山丘,所以這是有一段距離的。

紀一念看著他,“你確定沒有問題?”

“相信我。”上官墨牽著她的手,“走吧。”

紀一念這一次沒有推開他,兩個人朝目的地跑著。

時間是爭分奪秒,只要把這一關度過去了,就算是過了一大難關。

以為這段路程很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有三四公裏。

紀一念擔心上官墨的腿受不住,可是又怕停了下來,被那幫人抓到了,那更不得了。

兩個人什麽也沒有說,咬著牙,從來沒有像此時這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

數著時間,終於看到前面長滿了雜草的山丘。

“快要到了。”紀一念喘著氣。

她的體力,都是在這裏提升上去的。

以為身邊的男人會比她更累,沒想到他卻面不改色,呼吸也並沒有紊亂。

不得不承認,經歷過紮實訓練的軍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還有兩分鐘,可以嗎?”上官墨問她。

紀一念深深的喘了一口氣,“可以。”

她說了不會拖他後腿的,就絕對不會。

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她也一定要在巡邏隊來之前趕到山丘。

她松開上官墨的手,“現在,我們都不要回頭,一直往那裏跑。”

“好。”

紀一念看了他一眼,便拔腿就跑。

上官墨在後面,跟著她的步子,不緊不慢。

心裏默數著時間,十,九……

還有十米。

九米……

五,四,三……

還有六米。

五米……

二!

三米。

一!

遠外,有車子緩緩靠近的聲音。

紀一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大步往前邁,終於接近了山丘。

上官墨隨後而至。

他抱著她,撲在了荒草之中。

“別動,等他們過了這段路,就好了。”上官墨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讓她狂跳不安的心,慢慢得到了平靜。

紀一念咽著口水,大氣不敢出。

三輛皮卡車緩緩駛過來,車輪卷起了一層沙。

車上站著的士兵端著槍,四外張望。

他們的槍頭只要瞄準了可疑物體,就會直接開槍。

紀一念第一次經歷著這麽刺激又危險的事情,她以前在組織的時候,根本沒有像程瑤景白他們那樣實地訓練。這樣的場面,她也只是在程瑤和景白那裏聽說過而已。

今天,她實實在在的體驗了一把。

三輛皮卡車終於離開,揚起滾滾塵沙。

“他們走了。”紀一念整個人都快要癱了。

差一點,他們就被發現了。

上官墨見她大口喘著氣,從包包裏拿出不,“喝點水。”

紀一念接過來,便喝了一大口。

“現在,我們就等天黑。”紀一念抹了一下嘴,“現在天還沒有黑,所以我們起碼要在這裏待上六個小時以上。”

上官墨說:“休息一下,我們先上山,等占領了最高點,可以把周圍的一切都掌握,再好好休息。”

“嗯。”

這個時候,她不會再逞強了。

等到下一輪巡邏隊來之前,他們上了山。

找了個最隱蔽的位置,藏身於此。

這山丘並沒有樹木叢林,只有一些有半人高的雜草。

在這裏埋伏,不能有大弧度動作,必須小心翼翼。

誰都不知道這四處,還會不會有人在監視。

“你睡一會兒。”上官墨看著遠處的駐守地,“等他們的人走了,我再叫你。”

紀一念趴在地上,“你會不會自己一個人去?”她不太相信他。

上官墨認真的看著她,“既然已經來了,就一起。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聽到這樣的回答,紀一念終於露出了笑臉,“還好,你沒有讓我失望。”

“現在可以安心的休息了吧。”上官墨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睡吧,時間到了,我會叫你。”

“好。”

紀一念閉上了眼睛,又睜開說:“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就叫了,然後換你睡。”

“好。”上官墨應了聲。

紀一念指著他,“你可不要騙我。”

“不會。”上官墨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會騙你。”

心,驀然狂跳了一下。

紀一念感覺著他掌心裏傳來的熱度,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218、我們,還能活嗎?(1)

淩晨12點,上官墨叫醒了紀一念。

紀一念猛然睜開了眼睛,“你睡。”

上官墨搖頭,“已經到點了。”

“你又……”紀一念皺起了眉頭,他竟然又騙她。

“最近你太累了,我不忍叫醒你。再者,我也不困。”上官墨指了指不遠處,“他們已經出發了,等他們全都走後,我們再行動。”

紀一念也沒有再跟他糾結睡覺這個事。

她也專註的看著前方,“看樣子,還留了大概有十來個人。”

“守門的那兩個,我去搞定,你趁機進去,找到任何通訊設備,撥下……”上官說了幾個數字,“這個號碼只要撥出去,就算什麽也不說,鄭軒也能立刻鎖定位置。他知道我們有危險,會來找的。”

紀一念點頭。

“如果暴露了,你就跑。我會想辦法離開的,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知道嗎?”上官墨握住她的肩頭,很鄭重的交待著。

“只要你答應我,跟我一起離開,就行。”紀一念也沒有別的要求了。

上官墨眼神變得柔軟,“好。”

早已經同生共死過,兩人之間有再多的誤會,不理解,都在此時得到釋然。

這個世上,同生易,共死難。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們來感慨,現在最重要的是跟外界取得聯系,然後離開這裏。

上官墨比著手勢,紀一念微微點頭,兩人趁著夜色,慢慢的靠近駐地。

紀一念手裏拿著一把槍,還是那個旅館老板給的。

上官墨手裏只有一把匕首,近身作戰比較適合。

他的身姿似豹子,又快又穩,躥到守衛身後,他捂著對方的嘴,手背成刀,砍在守衛士兵的脖子,把他放倒。

紀一念看著很是驚險,第一次看到上官墨行動,如此幹凈俐落。

她也躥到了另一個守衛士兵身後,她則是拿著槍柄,用力的敲打在他的太陽穴,把他放倒。

上官墨見狀,輕蹙起了眉頭,眼神裏帶著讚賞。

兩個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走進房子裏。

這是用石頭搭建的房子,除了樓下的兩個守衛兵,樓上還有一個哨兵。

不知道是不是打晃去了,竟然沒有發現他們。

兩個人摸索著,這房子不大,但是不敢隨時走動。

若是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紀一念的心掉到了嗓子眼,很緊張。

上官墨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說話聲。

他們的言語紀一念聽不太懂,這些人並不是帝國的人。

上官墨推開了一扇門,兩人進去後,便把門給輕輕關上。

等著那腳步聲從門前走過,紀一念立刻喘了一口氣。

上官墨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再過不了多久,那些人就要回來了。”

紀一念用力的點了點頭,“那我們分開行動。”

“你可以嗎?”上官墨擔心她。

“可以。我有槍,實在是不行,我就開槍。”紀一念握緊了槍。

上官墨凝視了她片刻,“好。”

兩個人相視了幾秒,便一起拉開了門,出去了。

紀一念往左,上官墨往右。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只能分頭找,機會才更大一些。

紀一念挨個的把門打開,都沒有她要找的東西。

前面是這條道上的最後一道門,如果沒有,就得倒回去。

她心裏暗暗的祈禱著,一定要有。

手放在門把上,輕輕的擰動。

門,推開了。

只是……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男人盯著紀一念,眼裏滿滿的震驚。

紀一念暗道不好,此時若是開槍,一定會引來其他人。

可是不開槍,也是被發現了。

目光落在他手邊桌子上的電話,她努力揚起笑臉,說著他聽得懂的語言,“先生,我迷路了。我很餓,也很渴,看到這裏有房子,所以就冒昧進來打擾。”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

那男人見女人笑得那般的嬌美動人,心臟噗通的狂跳。

在這裏,極少有這樣的美貌的女人。

如果可以,把這個女人留下來,供他們玩耍,多好。

“迷路了?”男人走出來,看著她這一身裝扮,確實是很狼狽,只是轉念一想,要真是迷路的話,早就被放哨的同伴發現,絕對不會讓她進到這裏來的。

男人警惕性極強,“你到底是什麽人?”

紀一念沒想到美色並不能誘人。

她知道,此時再有遲疑,一定後患無窮。

當即拔槍,對準他的腦袋,幹凈利落的一槍。

腦門開花。

紀一念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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