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紀一念。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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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偏偏把紀一念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放在心尖上。

之前說離婚,但他每晚都睡在他們的臥室裏。

墨爺就像一個被妻子拋棄的可憐老公,守著妻子住過的房間,睡過的床,在思念。

越想,這腦子越亂。

跺了一下腳,算了,難管,她也管不了。

回去的路上,紀一念心事重重。

“太太,你真的不打算原諒老板了?”鄭軒看了一眼後視鏡,他感覺得出來,她心裏還是有老板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兩個人好像就這樣僵持著。

不對,老板可是示好了,是太太一直不願意跟老板好。

紀一念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為他好。”

“我是希望你們倆人都好。”鄭軒笑笑說:“你們倆好了,我們做下屬的才會好。”

紀一念輕哼了一聲。

鄭軒又說:“其實,老板很愛你的。他事事都為你著想,怕你受了委屈。其實,之前離婚的事,我們也不知道。反正,他說離了,我們就只能當真。他也不是故意要跟你離婚的,況且這婚還沒有離呢。老板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並不容易。他做很多事情,都要考慮到方方面面。或許,有時候是沒能顧及到你。但是,老板不管怎麽做,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你,要不就原諒他吧。”

“對呀,他是身在高位,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掂量。一如他曾經為了辦事而讓自己戴了五年之久的面具。他是個隱忍的人,事事都需要從大全上考慮。我只是一個小女人,懂不得什麽顧全大局。”

“話不能這麽說。當初毀容是真,那時不管是陵城還是京都,都很亂。他也只是順水推舟,想蟄伏幾年,把搞亂秩序的人一鍋端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以他當時的容貌,可以說是禍國殃民。”

紀一念皺了皺眉,“難不成他還惑亂君主了?”

鄭軒搖頭,“這倒沒有。你知道他的臉為什麽毀了嗎?”

“為救鐘美樺被炸彈炸的。”

“確實是。那你知道鐘美樺為什麽會遇上炸彈嗎?”

“我怎麽知道。”

鄭軒輕嘆一聲,“北艾……”

聽到這個名字,紀一念的耳朵豎了起來。

她對這個名字格外的敏感。

因為席沁之前說她配不上上官墨,只有北艾能夠配得上。

現在,鄭軒也提到了這個名字。

“北艾跟老板一樣,都是軍人。不過,她的家世可比老板要好得多。”

紀一念瞇起了眼睛。

這個北艾竟然還有不俗的身份。

“有多好,我就不說了。北艾很喜歡老板,恨不得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他。但是,老板對她一直冷漠淡然。那年,鐘美樺見到了老板,就一直纏著老板。老板為了讓北艾對自己死心,便跟鐘美樺走得近。僅僅,只是走得近而已。”鄭軒怕她誤會,特意解釋了一下。

紀一念現在並不在意鐘美樺,畢竟人都已經沒了。

“北艾以為老板喜歡鐘美樺,一時心中氣憤難平,竟然將鐘美樺綁了起來,並在她身上置放了炸彈。老板得知,便去救鐘美樺。畢竟,鐘美樺遇上了這事,也是因為他的原因。當時救了鐘美樺,炸彈的時間卻已經到了。老板本事強大,但總強不過天命。他沒有來得及處理炸彈,最後就受了傷。”

鄭軒回想起五年前的事,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老板昏迷了三個月才醒了。醒來後,那張臉就毀了。不過,歷經了三年秘密醫治,最終還是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從那之後,老板便戴上了面具。一來是好利用身體的原因留在京都,暗中調查那些人觸犯國法的罪證,二來也是為了躲這些桃花。”

紀一念聽著,手都揪緊了。

“那他戴了這麽久的面具,為什麽又突然揭開了呢?”還是把她留在陵城,揭開的。

“那次回來,國主召見他。國主一直知道他的容貌已經恢覆,便不準他再戴面具了。”

“哼。國主還管他的容貌?”紀一念不屑。

鄭軒撅嘴,“古時候那些長相醜陋的人是不能面見皇上的,因為怕汙了皇上的龍眼。”

“還桂圓呢。龍眼。”紀一念吐槽著。

“也是那一次見過了國主,老板才傳來,說跟你離婚了。我在想,老板突然說要跟你離婚,可能也是跟國主有關系。或許,是因為你之前的身份。也可能,是因為景白。”

這才是正事。

紀一念想到了之前上官墨說的話,“景白真的已經拿到了那些東西?”

“嗯。老板回來後,就一直在查找景白的下落。但是他隱藏得太好,遲遲未果。我估計,國主是知道你跟景白的關系,覺得你是個危險的人物,所以才讓老板跟你離婚。”鄭軒分析著。

“上官墨今天不是說,我們沒離嗎?”

鄭軒皺起了眉頭,“這個,我是真的不清楚了。不過,老板說沒離,那就是沒離。所以,太太,你以後還是少跟別的男人,單獨相處。”

紀一念瞪了他一眼,說這話就是故意的了。

她細細的想著鄭軒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是因為景白的事,讓國主遷怒於她了。

畢竟,她當年可是跟景白同出一門的。

上官墨對於帝國來說,就是一顆耀眼的明珠。

而她紀一念算什麽?什麽都不是。

國主肯定是希望自己最看重的人有一個與之般配的女人。

當初上官墨娶她,不管是他那根本站不住腳,所謂的接近她查組織信息,還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出愧疚。只要往上面打報告,一定是會同意的。

畢竟,結婚這種事,對於他來說,跟離婚一樣容易。

當初國主同意後,恐怕也是想著離婚一樣可以容易辦妥。

上官墨說沒有離婚,要麽是騙她,要麽一定是跟國主許下了什麽承諾。

否則,她無法想象國主是抱著一種什麽樣的心理,讓他同意了這段婚姻。

好覆雜。

紀一念想得腦門疼。

管他上官墨是怎麽周旋的,反正結婚離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不過就是個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人。

不想,不想,不想。

“太太,你也冷靜冷靜的好好想想,會發現老板待你是真的好。”車子停在了禦華府,鄭軒還不忘記又給他家主子說好話。

紀一念瞪了他一眼,“少管閑事。”

鄭軒癟嘴,“呵,你們倆,其實這是在玩情趣吧。”

紀一念揚起手就想敲他的腦袋,這家夥腦子裏裝的什麽鬼?

“行了行了,反正不管你怎麽玩,只需要記住一點。你是上官墨的妻子!足矣。”鄭軒沖她揮手,“太太,再見。”

話音落,他便開車離開。

紀一念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尾燈越來越遠,這心情,卻不見得好。

鄭軒說的這些話都似一粒粒小石頭丟進她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紀小姐,您回來啦。”阿燕看到紀一念,格外的小心。

紀一念點頭,看了一眼四周,“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

紀一念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看了一眼阿燕,一對上她的眼神,就躲開了。

“你好像很怕我?”紀一念挑眉。

“我,我沒有。”阿燕低下了頭。

紀一念輕笑,“我又不吃人,你怕什麽?”

阿燕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時,外面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紀一念揚眉,“他們回來了。”

阿燕立刻去大門守著。

很快,紀征平,岳淑梅,紀清瀾和紀悠夢回來了。

“念念,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之前上的那輛車……”紀清瀾看到紀一念安然無恙,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別人見我上錯了車,也沒有辦法。知道我是叔叔的侄女兒,便送我回來了。”

紀清瀾皺了皺眉,“我後來才想起,那車好像是墨爺的車。”

話音一落,紀一念就感覺到幾束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有一束目光,特別的強烈。

“墨爺?上官墨?”紀征平問紀一念。

“應該是吧。”紀一念眼角的餘光瞟到紀悠夢的那雙淬了毒的眼神。

果然,她是心儀上官墨的。

只是紀清瀾……

“什麽應該呀。分明就是。”紀清瀾笑著跟紀征平夫妻說:“之前聽仲昇說,祁超回來的時候,墨爺也來了。那時念念還在仲昇公司上班,聽仲昇說,墨爺還主動跟念念說話了。”

紀征平緊張的問,“真的?你們認識?”

紀一念勾唇,“認識。”

“認識又怎麽樣?想跟墨爺認識的人何止她一個。”紀悠夢懶懶的看了一眼紀一念,轉身坐到沙發上,“認識不代表什麽。”

岳淑梅瞧著小女兒,她笑笑說:“你現在是墨爺手下的藝人,夢夢,你找個時間,約墨爺來家裏吃飯,怎麽樣?”

“墨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啊。”紀悠夢擺弄著自己漂亮的手指。

“你這孩子。今天他跟你一起出席晚宴,說明他對你重視。你可是他旗下的一員大將,你說的話,他怎麽著也得給你面子吧。我們回來這麽久,你爸就是想跟墨爺認識認識。你既然有這樣的條件,就幫你爸牽一下線。”岳淑梅握著紀悠夢的手,格外的溫柔。

紀征平也走過去,“對呀夢夢。在京都立足,與其他豪門權貴結識是好事,但最重要的是跟墨爺交個朋友。你就幫爸爸引薦引薦。”

紀悠夢翹著腿,“我哪有那麽大的面子呀。她,不是認識墨爺嗎?讓她去呀。”她斜睨著紀一念。

“你這孩子。到底幫不幫你爸?”岳淑梅看了一眼紀一念,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悠夢,你就應了爸媽吧。畢竟,你今天可是跟墨爺一起去了晚宴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墨爺待你與眾不同。咱們剛回來還需要穩定根基,要是有墨爺的支持,就最好不過了。”紀清瀾笑瞇瞇的捧著紀悠夢。

紀征平聽了紀清瀾的話,很是讚賞,“你姐說的對。你這孩子,有這個能力人脈,就幫家裏一把。”

“行啦,我會去說的。”紀悠夢不耐煩。

“我就知道寶貝最乖了。你今天站了那麽久,累了吧。媽給你按按肩膀。”岳淑梅討好似的捏著紀悠夢的肩膀。

紀悠夢也是理所當然的享受著。

紀一念瞧著這情況,心中便明白了。

“念念啊,不管你是不是認識墨爺,但是叔叔要提醒你一句,心氣切勿太高。我聽你嬸嬸說,祁超好像對你很好是不是?那孩子跟仲昇是朋友,又是仲昇公司的副總,自己還開了公司。我覺得,他就挺好的。”紀征平語重心長的跟紀一念說著。

紀一念笑了笑,“叔叔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那就好。你放心,我們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的。你已經錯了一次,叔叔會好好替你把關掌眼的。若是那祁超真的不錯,叔叔會促成你們的婚事的。我跟你嬸嬸,也會給你備嫁妝,不會讓你去了婆家受白眼。”

“謝謝叔叔的好意,這件事,我還沒有考慮過。”紀一念笑笑,“叔叔,嬸嬸,今天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們也是,早點休息。”

“行吧。你回房歇著吧。”紀征平也不強求,但是臉色已經不如之前那麽好看了。

“嗯。”

紀一念上了樓,紀征平略有些擔憂,“清瀾,你確定她今晚是上的墨爺的車?”

“應該是吧。”紀清瀾也回答的不肯定。

“什麽叫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紀征平臉色一沈。

紀悠夢笑笑,“爸,你別逼姐姐了。或許她只是看錯了,畢竟墨爺的車,可不是誰都能坐上去的。”

紀征平聽了小女兒的話,暗暗點頭,“你說的是。不過夢夢啊,你可記得答應爸爸的事啊。盡快約一下墨爺,看他是願意在外面,還是回家來,我們都配合。”

“知道啦。”紀悠夢拿開岳淑梅的手,“媽,我累了。”

“累了啊。那回房休息去。一會兒,我讓阿燕給你把牛奶端上來。”岳淑梅很是心疼她。

“天天喝牛奶。”紀悠夢嘀咕了一句。

岳淑梅笑著說:“睡前喝杯牛奶,對睡眠有幫助。”

“行了。我上去了。”紀悠夢不耐煩的上了樓。

她一走,岳淑梅便吩咐阿燕,“把牛奶送上樓去。記清楚了,念念和夢夢的。”

阿燕點頭,“是。”

紀清瀾見狀,打了聲招呼,也回了房。

她路過紀一念的房間時,敲了門。

“姐。”紀一念開門,看到她有點意外。

“睡了嗎?”

“沒呢。”

紀清瀾說:“能不能,跟你聊兩句?”

“嗯。”紀一念讓她進來,便關上了門。

“念念,對不起。”紀清瀾一進來,就道歉。

紀一念皺了皺眉,“為什麽說對不起?”

紀清瀾垂眸片刻擡頭,“我不是故意說你上了上官墨車,只是覺得,你們認識,沒有什麽關系的。”

“當然沒有關系。”紀一念笑笑,“你想多了。我跟上官墨,本來就認識。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隱瞞我跟上官墨曾經的關系。”

“你跟他的那段往事,如果不是仲昇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的。”

“所以,我謝謝你呀。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特別是叔叔嬸嬸,還有夢夢。看夢夢的樣子,是對上官墨上了心。我跟上官墨已經是過去式了,沒必須引起她的不滿。”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紀清瀾保證。

紀一念點頭,“你跟夢夢……關系不太好?”

“還好吧。”紀清瀾低下了頭,眼神閃躲。

“那就好。”

“我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紀一念點頭,“嗯。”

送走了紀清瀾,紀一念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沈。

門又被敲響開。

“一念小姐,夫人讓我送牛奶來了。”

紀一念打門,看到阿燕那不自然的神色。

她挑眉看著牛奶,端起來,“嗯。”

阿燕正欲離開,“等一下。”紀一念叫著她。

“一念小姐,還有什麽吩咐的嗎?”阿燕問。

“等我喝完了,把杯子拿下去。”紀一念當著阿燕的面把牛奶喝了,把杯子放進她的托盤裏。

阿燕不敢看她,端著杯子就走了。

紀一念微瞇著眸,看著她有些急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呵,很好,看來她並沒把她的話在心上。

第二天,紀一念照常喝了阿燕端上來的牛奶,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帶笑。

阿燕收拾碗筷的時候,手都顫抖了一下。

“姐,你今天有空嗎?”紀一念問紀清瀾。

“嗯,怎麽了?”

“陪我去逛街買點東西吧。”

“好啊。”

兩人吃過早飯坐了一會兒,便出門了。

“你給誰買?”紀清瀾見她一來就直奔男士服裝區,好奇,“難道是給墨爺買?”

“你覺得可能嗎?”

“那是給誰?”

紀一念挑了一件西裝,“這件,怎麽樣?”

“如果我是那個男人的話,不管你選什麽樣的,我都喜歡。”紀清瀾打趣著。

紀一念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送,是賠的。”

“嗯?”

“昨晚祁超把衣服給我披了,後來不小心弄掉了。所以,賠他一件。”紀一念解釋著。

“噢。”紀清瀾好奇的湊過去,“你真的,對他沒有意思?”

紀一念笑,“我是離過婚的人,不能禍害別人。”

“他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

“我是我,他是他。他不在意是他的事,我在意是我的事。一個人,挺好的。”紀一念把衣服遞給導購員,“幫我包起來。”

紀清瀾輕嘆一聲,“我也不勸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希望你錯過了良緣。”

“嗯。”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便去了地下車庫。

剛走到車子旁,一陣急促的腳步沖向紀清瀾,那人拿著棍子直直往紀清瀾頭上劈下。

“小心!”紀一念驚呼。

紀清瀾嚇得縮成了一團,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題外話------

滿足你們了。快來誇我!

182、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紀一念一聲大喝,“做什麽?我報警了!”她拿出手機。

那男人回頭瞪了一眼紀一念,直接就跑了。

紀一念立刻跑去看紀清瀾,“姐,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紀清瀾擡起頭來,臉色早已經煞白。

一雙手冰涼,嘴唇都沒有血色。

紀一念將她扶起來,“先上車。”

“姐,喝口水。”紀一念把水給她。

紀清瀾坐在車裏,抱著瓶子雙手還在顫抖。可見,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紀一念輕拍著她的肩膀,眉頭緊蹙,“姐,沒事了。”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差一點死了。”紀清瀾看著紀一念,眼裏帶著淚花,渾身顫抖。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那根棍子眼睜睜的看著就要落下來了,她以為自己的腦袋要開花了。

紀一念抱著她安撫著,“沒事了,別害,沒事了。”

“一念……”紀清瀾抱住紀一念,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是,嚇死了。”

“別怕別怕,已經走了。”

“是誰?是誰要這麽對我?”紀清瀾揪著她的衣服,哭了。

紀一念安慰著,“我已經報警。”

警察來後,了解了一下情況。地下車庫的監控壞了,沒有拍到人。

在出口的時候倒是拍到了,但是拍的不清楚,也是一無所獲。

兩人去警察局做了一份筆錄,便走了。

“沒事了。”紀一念握著紀清瀾的手。

紀清瀾深呼吸,沖她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現在好多了。一念,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

“別胡思亂想了。”紀一念擁著她。

“不知道是誰,想害我。”紀清瀾咬著唇。

紀一念輕嘆一聲,“只要沒事就好。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會去抓人的。”

“呵,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他們能去抓誰。”紀清瀾深深的嘆了一聲,“我知道,這件事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你受了驚嚇,先回去吧。”

兩人回了家,紀清瀾便回房休息了。

紀一念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卻什麽也沒有看進去。

那人是她找來試紀清瀾的。

當初殺程瑤的人,若是沒有點本事,是不可能得逞的。

今天她找的人去嚇紀清瀾,紀清瀾的第一反應不是裝出來的。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人的本能是來不及思考便會先行動的。

紀清瀾是個沒有任何攻擊力的人,她不可能殺得了程瑤。

那枚耳釘,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個人故意留下那枚耳釘,不就是希望讓她想起紀清瀾嗎?

那個人,故意把她引向紀清瀾。

目的,是什麽?

提起紀清瀾的,是九笙!

紀一念的眸光猛然一沈。

難道,一直都是九笙?是她殺了程瑤的?

可她為什麽要殺程瑤,她又為什麽要指向紀清瀾,她跟紀清瀾又有什麽關系?

腦子裏,太多的疑問了。

九笙說的話,她基本上是相信的。

比如,父母的死與叔嬸有關。

這是得到了證實。

如果叔叔嬸嬸要是沒有做壞事,他們怎麽可能會讓傭人阿燕在她的牛奶裏慢性藥?

殺人滅口……不,是斬草除根。

還是說,紀清瀾是裝的?

或許,她一早就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雙手緊握,抵著額頭。

前所未有過的煩躁。



“你等很久了吧。”祁超接到紀一念的電話,隱隱有些激動。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心花怒放。

這一次見她,她如一朵白玉蘭,靜靜的綻放。

紀一念搖頭,“我也剛到。這個,是給你的。”她拿出之前去買的西裝,遞到他面前。

祁超意外的皺眉,接過來,“這是……”

“那次晚宴你借給我的衣服,我不小心弄丟了。所以,前兩天跟我姐一起去買了一件,算是賠給你的。”紀一念解釋。

祁超笑了,“你還記得這事。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其實,不用的。”

“要的。你出於好心借衣服給我,我卻不小心弄丟了。不管怎麽樣,都該賠償。對了,你看看喜不喜歡,最好是試一下,萬一不合身的話,還可以去換。”

“你買的,不會差的。”祁超拿出衣服,跟他之前那件一樣的顏色,款式也是他喜歡的。

這不是第一次有女人給他送東西,但這是第一次他欣然接受的。

而且,心中暗喜。

紀一念笑了笑,“還是試一下的比較好,萬一穿不了,那就不好了。”

“穿不了,就掛起來。”每天看一眼,也心滿意足。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他還是脫下外套,拿出裏面的衣服,穿上。

紀一念望著他,滿意的點點頭,“好像還不錯。”

“我很喜歡。”祁超一語雙關。

紀一念笑的天真,“衣服已經送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那,走了。”

“誒。”祁超站起來,“都已經出來了,吃了午飯再走。”

“不了,我還有點事,下次再約吧。”

“你去哪裏,我送你?”

紀一念搖頭,“真的不用。你應該也很忙,趕緊忙去吧,我走了。”她朝他揮手。

祁超站在那裏凝視著她的背影,他是很想沖過去跟她一起走的。

卻又怕嚇著她了。

失落的嘆了一聲,目光落在衣服上,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紀一念去了京都大學,沒多久就出來了。

一輛熟悉的車子就停在她前面不遠處,隔著這麽遠,還有擋風玻璃,她就感覺到一束陰寒的視線射在她的身上。

她別過了視線,不去理車裏的人。

她不理人,不代表別人不理她。

車子停在她面前,上官墨下車一把拽著她的手,往車子裏拖。

“餵,上官墨,你發什麽瘋?”每一次他都是這麽強勢,完全不給人一點反應。

上官墨把她丟進了車子裏,鎖了車門。

紀一念怒瞪著他,“你瘋了吧。”

“穿著高跟鞋,外面又這麽冷,我心疼。”上官墨握住她的手,微微有些涼,他皺了一下眉,把暖氣開大,雙手緊握著她的手。

這樣的舉動,把紀一念給弄懵了。

是什麽情況?

他這是換了新花招了?

還以為他要生氣,或者又是一言不和就載她走了。

他這一上車,跟變了個人似的,溫柔了。

“你在耍什麽花樣?”紀一念微瞇著眼睛,想把他看穿。

她想抽回手,他卻緊握著,還捧著往她的手裏哈氣。

紀一念越想越覺得奇怪,還很詭異。

現在,是換了顆心麽?

“我能耍什麽花樣?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心疼,誰來心疼?”上官墨張口就來這種酸掉牙的情話,也是太不符合他的人設了。

紀一念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很不習慣。

他們每一次見面都會鬧的很不愉快,偏偏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他好像忘記之前的不愉快,還是巴巴的跟過來。

就像一條小狼狗,怎麽罵,怎麽打,最後都還是會搖著尾巴跑過來討好。

“你怎麽在這裏?”他今天態度很好,又這麽溫柔體貼。所以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再怎麽著,也不能惡言相向。

“跟著你的。”

呵,這會兒倒是很誠實。

紀一念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見祁超開始。”他搓著她的手,直到她的手回暖。

“你……”紀一念沒想到他那麽早就開始了。

上官墨凝視著她,眼裏劃過一抹受傷,“你給他送衣服了。”

“那是賠,不是送。”紀一念糾正。

“但是是你買的。”

“要不是你把人家的衣服給丟出去,我需要去買來賠嗎?”這人,講不講理?

上官墨握著方向盤,眼神淡漠,“不能隨便穿男人的衣服。”

紀一念嗤笑一聲,“你這種要求,就有些無理了。”

“以後出門,天氣冷就隨時帶上件厚衣服。別的男人的衣服穿著就那麽舒服嗎?”上官墨幽怨的睨了她一眼。

“不講理。”紀一念懶得跟他說。

上官墨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挽起袖子,開車。

紀一念一瞥,就看到他手前臂上的牙齒印,皺了皺眉。

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呢?

這麽明顯的牙齒印,他也一點不著急?

“對了,紀悠夢請我去她家裏吃飯。”上官墨當作沒有看到她在盯著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牙齒印。

“噢。”紀一念淡淡的應了一聲。

就這樣?

上官墨看了她一眼,“你沒什麽想問的?”

“沒有。”

“你就不想知道,我有沒有答應?”語氣開始有些冷冽了。

“跟我又沒有關系。”

上官墨的手緊握著方向盤,“紀一念,我再次提醒你,我還是你老公!”

“所以呢?”紀一念漫不經心。

“別的女人請我上門吃飯,你就一點沒感覺?不擔心?”她當真是一點也不在乎他了。

紀一念略有些無語。

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麽要跟著她了,怕是一早就想著要跟她說紀悠夢請她回紀家吃飯吧。

是炫耀,還是征求同意?或是,來求表揚的?

瞧他今天的舉動,應該是來求表揚的。

“請就請唄。關我什麽事。”紀一念淡漠。

“你……”上官墨讓自己冷靜下來,神色溫和,“我是有很高覺悟的。我有家庭,有老婆。關鍵現在老婆還被我給氣得不回家,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麽能火上燒油呢。”

紀一念憋著笑,她算是知道了。

這才是他真實的性子吧。

一如最開始他以真面目出現在她面前時一樣,油嘴滑舌,很不著調。

“你到底有幾副面孔?”紀一念盯著他。

“兩副。”

紀一念:“……”他到是很實誠。

上官墨把車停在了京都最奢侈的地段。

這裏所有的店面都是賣高端精品,是京都那些有錢人最喜歡來的地方。

本以為人會少,但恰恰相反,人很多。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紀一念看著四處,搞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上官墨去拉她的手,紀一念甩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那你跟上。”上官墨也不強求。

“你要做什麽?”

“逛街。”

紀一念咧嘴,“墨爺不是日理萬機,公務繁忙嗎?怎麽會浪費時間?”

上官墨走在她的身側,“再忙,也得抽時間陪老婆逛街。”

“上官墨,我並沒有原諒你。”他現在一口一個老婆喊得可真是順溜。

“我知道。”上官墨忽然拉了她一下。

紀一念正欲罵他,才發現前面是旋轉門,她差點撞上去了。

一走進商場,紀一念就甩開他的手。

他也不生氣,雙手插在褲袋裏,桀驁不馴。

“你到底想幹什麽?”

“買衣服。”上官墨走進一家品牌男裝。

紀一念見過這個牌子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六位數起步。

他倒是舍得花錢。

導購員一見上官墨,兩眼泛著星星,都忘記了要介紹。

上官墨看都沒有看導購員,轉身對紀一念使著眼色,“進來。”

“我又不買。”

“要我請你?”上官墨一句話,便讓紀一念乖乖的走了進來。

導購員總算是回過了神,她殷勤的給上官墨做著介紹。

剛一張嘴,上官墨就制止了,“不用你說,我老婆幫我看。”

紀一念:“……”

能不能低調一點?弄得好像誰不知道你有個老婆似的。

免得他在這裏張揚,紀一念隨便挑了一件衣服給他,“就這件。”

上官墨看了一眼,皺眉,“這件是紅的。”

“那你穿嗎?”

“穿。”上官墨清了清嗓子,“還有褲子,裏裏外外。”

紀一念真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別得寸進尺。”

上官墨咧嘴一笑,“你要是不喜歡這裏,我們換一家。反正我今天有空,咱們可以慢慢逛。”

得了。

他今天是吃定她了。

紀一念睨了他一眼,瞧著他那眼底的得意之色,她十分的鄙視。

隨意掃了一眼,隨手扯了一件褲子。

目光落在內褲格子上面,她眉心微跳,又胡亂選了幾件。

“餵。”上官墨出聲了。

“幹嘛?”

上官墨提著內褲邊緣,“尺寸!”這麽小號的內褲,他能穿上嗎?

紀一念被他這兩個字給弄得耳朵發燙。

瞪了他一臉,“不要臉。”

上官墨非常嚴肅的跟她說:“尺寸大小很重要。小了,勒得緊,對它不好。這事關我們的性福,你必須得重視。”

紀一念神色緊張,四下看了看,導購員離得遠,應該是沒有聽見。

她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別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事實。”上官墨見她臉紅,心中歡喜,“重新選。”

“你自己不會選啊。”紀一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上官墨微微揚起頭,“你給別的男人挑衣服都能那麽認真,為什麽到了我這裏,就這麽心不甘情不願?”

紀一念就知道他一定會揪著她給祁超買衣服的事沒完。

為了讓他安靜點,紀一念一言不發,認真的挑起了內褲。

上官墨滿意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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