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紀一念。 (15)

關燈
好奇了。

這男的是誰啊?

怎麽叫紀老頭爺爺呢。

“爺爺,過年好。”鄭軒也來了,手裏還提著好多東西。

“爺爺,新年好。”譚昱上前打著招呼。

“爺爺,新年好。”席沁也來了。

紀一念瞧著這陣仗,後面又有四個人上前,手裏都捧著禮物,個個穿著西裝,一表人才的沖老爺子叫著爺爺,拜著年。

紀爺爺一臉疑惑的看向孫女。

紀一念也是一臉懵。

她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眼裏流露出羨慕,嫉妒的。

紀一念也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上官墨是在鬧哪樣。

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笑著走向紀一念,“本來是想明天一早過來的,今天的事情提前結束,所以就回來陪你跟爺爺一起跨年。”那寵溺溫柔的樣子,引起一陣騷亂。

“這……這不會是一念丫頭的男人吧。”

“瞧這樣子,是了。不過,張媒婆不是說,人長得醜嗎?這模樣,也叫醜?”

“搞不好張媒婆介紹的那個,又被她給克死了呢?”

“不會吧。這男人看著也是個有錢的主,總不能找個二婚女人吧。”

“唉,不知道不知道。瞧瞧人家這派頭,真是不得了。”

“給老紀家長臉嘍。”

“……”

紀一念看著這麽多人把自家院子都圍滿了,剛才被王嬸那樣奚落,現在上官墨就出現了。

她能看到王嬸那張臉,有多難看。

雖然不屑上官墨這樣的做法,但還是接受了。

畢竟上官墨的出現,讓爺爺全了臉面。

這村子裏有多少人看著老紀家的笑話,此時他們的願望都落空了。

“太太,先生說這是第一次在老家過年,所以帶了些禮物給鄉親們。祝願大家,新年快樂,合家歡樂。”鄭軒看了一眼他們幾個人捧著的禮物。

那些禮物,都是上等貨色。

就算是在城裏工作的人,也未必買得起。

“各位父老鄉親,這是我們先生和太太的一點心意,希望各位不要嫌棄。”鄭軒也不等紀一念發話,便張羅著把禮物分出去。

有東西拿,眾人自然高興。

畢竟這些玩意,是他們沒有見過的。

所有人都拿了禮物,便有人開始恭維了。

“紀叔,你家這孫女婿可真是孝順。不止記得你,還記得我們這些鄰裏。”

“是呀。紀大叔,真是羨慕你有這麽個好女婿。人長的俊俏,又知禮大方,真是有福氣啊。”

“一念啊,你可得好好感謝張媒婆,她可給你說了門好親事啊。”

“餵,別亂說。張媒婆當初給一念說的親可不是這位。你那時沒聽說,那男人長得醜嗎?”

“哎呀,我忘記了。”

“別再說了。”

眾人七嘴八舌,紀一念就只是聽聽。

禮物派完,眾人說了幾句話便道謝走了。

原本熱鬧的院子,瞬間清靜了。

老爺子看著上官墨,皺起了眉,“誰讓你破費的?”

“爺爺,過年嘛,大家高高興興的,才有過年的氣氛。”上官墨面帶笑意,很是溫和有禮。

紀一念懶得看他,扶著老爺子,“爺爺,外面冷,我們回屋吧。”

“啊,好。”老爺子瞅了一眼上官墨,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念念啊,你跟他……是怎麽回事啊?”老爺子小聲的問。

紀一念淡淡的說:“爺爺,我跟他真的沒有關系了。”

“沒關系他怎麽大過年的不在自家裏團圓,跑到我們這鄉下來做什麽?”

“許是想體驗新生活吧。”進了屋,“爺爺,您要不早點歇著吧。一會兒跨年的時候,我再叫您。”

“可是那小子……”紀老爺子看了一眼還在院子裏的吹著冷風的上官墨。

紀一念安撫著,“不用管他。”

紀老爺子瞧見孫女那淡漠的神色,便不再多說什麽。

“行,我先去睡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玩。”紀老爺子本想讓她大過年的,別給人臉色,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他總得向著自家的孩子。

老爺子回了房,紀一念坐在堂屋,剝著瓜子。

她瞥了一眼站在院子裏的幾個大男人,某個男人鶴立雞群,讓人無法忽視。

外面的天很冷,她在屋裏子烤著火盆都覺得冷。

她視而不見,沒有叫他們進來。

直到跨年的鐘聲響起,外面的煙花驟然綻放。

村裏所有人都出來歡呼,迎接著新年。

自家的院子外面,也響起了接二連三的煙花爆竹聲。

上官墨站在院子裏,其他幾個人都在外面排成排,點燃了煙花。

紀一念坐在屋子裏,看著那滿天的煙花,很漂亮,瞬間即逝。

可是,煙花一直沒有間斷。

紀家外面的一方天地,炫麗多彩,一直持續到了淩晨三點,紀一念才走到他身後,“你還要放到什麽時候?”聲音冷冽,語氣裏帶著不悅。

上官墨側過臉看著她,指著外面那一堆煙花,“放完為止。”

紀一念無語,“還真是財大氣粗。”這滿天哪裏是燃放的煙花啊,這明明就是錢嘛。

上官墨沒有說話,外面的煙花,依舊在綻放。

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望著天,絢麗的光落在他們身上。

“你進去吧。外面冷。”上官墨回頭看著她。

紀一念沒應聲,就仰頭看著漫天的煙花。

上官墨輕蹙著眉,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紀一念下意識的拒絕,上官墨強制性的把衣服壓在她身上,“你是希望著涼了我來照顧你嗎?”

“我有衣服。”紀一念瞪了他一眼。

“那你去拿來披上。”上官墨語氣強烈。

紀一念又瞪他一眼,“你怎麽那麽多事?”

“那就披上。”上官墨眼神堅定,毋庸置疑。

煙花放了整整一晚上。

滿院子的碎紙屑墊了厚厚一層,可見這個新年,過得有多麽的熱鬧。

紀一念披著他的衣服,站了一晚上。

------題外話------

我是挺喜歡現在這樣的。沒有了夫妻身份的束縛,但卻關心著彼此,爭爭吵吵,才是愛情的模樣。

173、我是一念的男人(1)

新年,這一地的紅紙屑被露水打濕了。

席沁拿著掃帚準備掃,老爺子從屋裏出來立刻阻止了她,“丫頭,別掃別掃。”

“爺爺,這麽多,不掃了嗎?”滿地的紙屑,看起來很不舒心。

“別掃,掃了不吉利。會把喜氣掃走的。”老爺子站在院子外面,示意她看外面,“你瞧瞧,所有人家院子外面都是一片紅,象征著新年喜慶,事事順心。”

席沁看了一眼,確實每家院子外面的煙花爆竹後的炮紙都沒有掃。

“不好意思爺爺。我不懂,差點壞了事。”席沁帶著歉意。

“這不怪你。其實啊,這也只是一種說法,一種心理安慰。往前,咱家都沒有煙花爆竹,不也還是這樣過了嗎?”老爺子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幾個男人,楞了一下,“你們這是一宿沒睡吧。趕緊進屋,這早上的天啊,冷得很。”

席沁攙扶著老爺子,“爺爺,不用管他們。”

“不行。趕緊進屋吧。”老爺子見他們都穿的很薄,又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實在是有些心疼,“快點進屋坐著,我去煮湯圓給你們吃。”

老爺子執意讓他們進屋,席沁沒辦法,點點頭,“進去吧。”

眾人進了屋,個個人高馬大的,一進去就把堂屋給填滿了。

紀一念在廚房揉著湯圓粉,聽到腳步聲回頭,“爺爺。”

“念念啊,孫女婿呢?”老爺子一進來,就在找上官墨。

紀一念擰起了眉,“爺爺,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這孩子。不管離沒離,人家昨晚上門陪了你一晚上,現在也不該說這樣的話。”

“爺爺!不是他陪我一晚上,是我被他吵了一晚上。要不是他們,我現在就不會瞌睡了。”紀一念抗議,強烈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老爺子走過去,語重心長,“念念啊,其實那小子還算不錯。”

“爺爺,您怎麽能這麽快就替他說話了呢?”紀一念有些無奈。

“不是替他說話。爺爺這一把歲數了,看人不會看錯的。念念啊,爺爺老了,能陪你的時間不多了。若是有個對你知冷知熱的人,爺爺希望他能好好照顧你。”

“爺爺,大過年的,您說什麽呢?”紀一念急了,“您不要再說了。”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老爺子一擡眸,就看到上官墨站在廚房門口,“小子,你過來爺爺跟你說幾句話。”

紀一念皺起了眉,“爺爺……”

老爺子對紀一念笑笑,“多煮一點,外面那幾個孩子昨晚辛苦了。”

紀一念:“……”

看著老爺子走到上官墨身邊,上官墨扶著老爺子走出去,紀一念這心頭亂如麻。



後院,老爺子早早就生了一堆柴火在那裏。

這新年的第一天,倒也不那麽冷。

初陽升起,陽光灑在身上,倒還有一絲溫暖。

上官墨瞧著老爺子披著幾十年前的大軍衣,拿著樹枝撥弄著柴火,頭上戴著一頂絨帽,耳邊的發白如雪。

老人家的臉上被歲月刻上了痕跡,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你叫……”老爺子看著他。

“上官墨。爺爺可以叫我阿墨。”上官墨回答著。

老爺子微微點頭,“阿墨。”

“是,爺爺。”

“你跟念念,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官墨認真的回答,“我,傷害了她。”

老爺子眉頭一蹙,“你對她做了什麽?上官墨,我告訴你,我是一大把年紀了,但是你要膽敢傷害我孫女,我是能跟你拼命的!”

“爺爺,您別激動。是我的錯,我會努力求得她的原諒。只是現在,她心裏裝著事,不能操之過急。爺爺,您放心,她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這輩子,我不會負她的。”

“你說話當真?”

“絕無半句謊話。”

老爺子的眉頭並沒有因為他的肯定而松開,反而眉頭染上的愁越來越濃了。

“阿墨啊,念念從小就是個心裏裝事的人。她對我,也只是報喜不報憂。前些年,她一直國外,沒有回來過,但也時常是打電話。她爸媽失蹤,她也沒有跟我說。這麽多年了,她在我面前也從來不提她在國外的那些事。”

“我是老了,但我不糊塗。我兒子,兒媳婦……怕是早已經沒了。”老爺子的眼睛起了一層水霧。

他擦了擦眼睛,認真的看著他,“阿墨啊,我以前是想給念念找個好人家,希望我走了後,還有婆家護著她,愛著她。可是……你也聽說過,我給她找了三戶人家,只是訂了親,還沒有見過幾面,那男方的就……沒了。三家啊。念念的名聲,也因此壞了。我這心裏愁的啊,大晚上的睡不著覺。”

“我想著,我要是走了,她該怎麽辦吶。”老爺子的眼裏,滿滿的擔憂。

“爺爺,大過年的,您別胡思亂想。您把心放好,我會好好對她,好好愛她的。”上官墨握住老人家的手,“爺爺,謝謝您,讓念念跟了我。”

老爺子擡眸望著那雙堅定的眼睛,在他的眼裏,看到是真誠,真心,一點也不虛晃。

“當初,張媒婆說起這樁婚事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畢竟,你是有錢人家的公子,豪門難伺候啊。但我也有私心。念念在村子裏受盡了鄰裏的白眼,都有人趕她出村,不讓她回來。我想著,她嫁了出去,到底是大城市,會不一樣些。”

“就算是不受婆家的喜歡,以她的性子,她受不了,也會要求離婚的。再者說,當初張媒婆說了你的情況,我又想著我孫女家世是差了些,但是樣貌有啊。也算是扯平了。”

上官墨聽著這些話,笑了笑。

老爺子猜測的是沒錯,紀一念確實是不時的提出離婚,也拿他當時的樣子說事。

“爺爺,一念從嫁給我的那一刻開始,便是上官太太。這個身份,是改變不了的。我是個軍人,結了婚,是不會離婚的。”上官墨看到老爺子眼裏的驚詫,笑容更加明顯了。

“你,你是軍人?”

“是的。所以,爺爺,請您放心,這輩子我會保護她,愛她,不離不棄。”

慎重的誓言,在知道他是軍人身份的情況下,老爺子覺得更加的莊重,嚴肅,還有更大的保障和信任了。

紀一念煮好了湯圓,給每個人端了一碗。

她註意到爺爺跟上官墨談完後心情似乎都變好了,看了一眼吃相優雅的上官墨。

也不知道,他們倆說了什麽。

只是,爺爺一味的讓她給上官墨再盛幾個湯圓,對他笑意連連。

吃過早飯後,紀一念收拾碗筷。

席沁也跟進了廚房。

“這裏地方小,你出去吧。”紀一念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墨爺為什麽還這麽在乎你,但是紀一念,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對不起墨爺的事了。”席沁幫忙涮著碗,語氣不善。

紀一念笑了,“是我求著他來的嗎?還是我逼著他來的?”

席沁皺眉瞪了她一眼,“你的心就這麽硬嗎?他昨天事情一處理完,不顧大晚上的就趕著來陪你跨年。你可知,他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有睡覺了。他做這一切,不都是想給你足你面子,想讓那些輕看你的人都不敢再對你指指點點嗎?紀一念,我真懷疑你的心是不是鐵石心腸,為什麽就捂不熱呢?”

“那你到底是希望我跟他在一起,還是不希望?”紀一念停下手中的活,淡淡的看著她。

席沁擰眉。

紀一念輕笑,“你心裏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所以你在這裏跟我說這些,意義何在?就如當初,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說我配不上他。現在,我跟他離婚了,你又說我冷漠無情。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席沁啞口無言。

“這裏不用你幫忙,你出去吧。”紀一念與她,也是無話可說了。

席沁對她的態度,她並沒有多生氣。

她很清楚,上官墨對於席沁而言是很重要的。

她不允許任何人做對不起上官墨的事,她甚至可能把上官墨看得比自己都還重要。

不是愛情,是一種信仰。

紀一念明白的。

席沁沒有離開,就站在她的身後。

沈默良久,她說:“墨爺是愛你的。”

紀一念的背脊微微一僵。

“如果你還願意跟墨爺在一起,希望你,好好待他。”席沁說完,便走出了廚房。

紀一念楞了一會兒,繼續手上的活。

剛洗完碗,把廚房收拾幹凈了。

外面就傳來罵聲。

紀一念立刻跑出去,院子裏又站滿了人。

全村的人,都跑來了。

她眸光微凜,這些人是不打算好好過年了。

“紀一念,你出來!你害死了我兒子,你還有臉回來!紀一念,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掃把星,害人精。”高亢尖銳的罵聲響透了村子裏的天空。

“你還我兒子的命來!你這個害人精,把我兒子的命還給我!”

“我的兒啊,你的命可真苦啊。今年是你走的第一個年頭,媽想你了呀。我的兒呀,是媽對不起你,給你找了個克夫命的女人,讓你年紀輕輕就撒手而去,丟下我跟你爸,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吶。”嚎啕大哭,悲天憫人。

此起彼伏的罵叫聲,哭聲,叫哀聲,比起昨晚的爆竹聲還要熱鬧。

紀老爺子氣得渾身顫抖,“我說,田家,毛家,劉家,你們大過年的跑到我家裏來哭喪,是安的什麽心?你們的兒子命短,怎麽就怪上我家孫女了?當初就已經查過了,是你們家的兒子得了病,出了車禍,還有個溺水死的,怎麽就怪上我們家一念了?做人得憑良心啊,只是巧合,你們怎麽能把這責任丟在我老紀家?”

“紀老頭,你說的好聽啊。我兒子好好的這麽多年,怎麽就跟你家說了親事,人就沒了?哎呀,我可憐的兒啊,媽後悔啊,早知道就算是讓你打一輩子光棍,也不該給找這親事,害了你的命呀。”田家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腿大罵大喊著。

毛家和劉家都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張大了嘴,同樣大喊大哭。

全村的人,不在家裏過新年,全都跑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唉,這世上,當真是有那麽巧的事嗎?連說三門親,三家的兒子都死了。真是造孽喲。”

“紀一念八字硬,克夫命。好在當初我沒有把她介紹給我那外甥,不然我可對不起我妹妹家。”

“以後這種事吶,還是不要瞎摻和。給孩子找對象,一定要合過八字才行。”

“說的沒錯。”

“不過這三家人今天跑來鬧事,也實在是太過了。”

“哎呀,大過年的,別人一家團團圓圓,他們與兒子卻天隔一方,難免勾起傷心事,難以接受。”

“這紀家昨晚那麽風光,可今天一早別人就上門來鬧,唉……”

三家人坐在自家院裏跟哭喪似的,紀老爺子又急又氣,怎麽說也沒用。

紀一念走出來,冷臉看著那三個女人。

“你們哭夠了嗎?”紀一念聲音冷沈,“需不需要我搬張凳子讓你們坐著哭?”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好歹你也是跟我家利平訂過親,你現在過的人模人樣了,就忘記他了嗎?要不是你,我兒利平怎麽會死?”

“我可憐的兒子啊,別人在這裏歡聲笑語,合家歡樂,你在那頭一個人,冷冷清清,孤苦伶仃……我可憐的兒呀……”

“紀一念,你害死了我兒子,我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紀一念明白,這三個人是故意的。

新年的第一天,跑到家裏來鬧,不就是不希望他們沒辦法過年嗎?

“你們的兒子,一個突發疾病,一個失足落水,一個酒後醉駕車禍而死,這都是有理有據,憑什麽把一盆臟水扣在我頭上?還有,跟你們的兒子不過也只是說了親,還沒有訂下來,怎麽就成了我的錯?”紀一念一字一句,站在他們中間,居高臨下。

紀一念冷笑,“我還不是你們家的兒媳婦,我還沒有進過你們家的門,這頂高帽子,我可不敢戴。”

“你還狡辯!我兒子好好的人,跟你說了親事,訂婚前夕人就沒了。要不是跟你扯上了邊,他能沒嗎?”田家婦人怒指紀一念。

“你兒子那是心臟病猝死,關我什麽事?”紀一念冷哼,“我告訴你們,之前你們誣蔑我,我理解你們痛失愛子,心情不好,有怨氣要發,我也就忍了。但是今天,大年初一,你們跑到我家門口來哭,我忍不了。”

“別再把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我脾氣不好,到時讓你們每年的今天有人去拜祭,可不太好了。”紀一念戾氣籠罩,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恐怖。

不少看熱鬧的人都被紀一念這模樣給嚇到了。

那哭的三個婦人楞住了。

隨後緩過神來,開始哭天搶地,“鄉親們啊,你們聽見了嗎?她這是想要讓我們死啊。這人心腸這麽毒,怎麽能留在村子裏呀。她這是想要把我們村子裏的人都給克死啊。哎呀,這都是作的什麽孽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生在我們村裏啊。”

此時,上官墨什麽也沒有說。

他只是給鄭軒一個眼神,鄭軒什麽也沒有說便帶著人走出院子裏。

過了一會兒,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抱著鞭炮,在院子裏擺了好幾圈,把那三個婦人給圍在中間。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田家婦人看到他們的舉動,盯著他們。

“你們哭得這麽難聽,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鄭軒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鞭炮引線,往中間一丟。

劈裏啪啦一陣響,滿院子的鞭炮炸開了花。

那中間哭的三個婦人嚇得趕緊站起來直跳腳,哎呀驚叫喚,哭都來不及哭。

鞭炮持續了近十分鐘,每個人的耳朵裏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哭的三個婦人被嚇得躲得遠遠的,都不敢過來。

“大過年的,讓大家熱鬧熱鬧。外面還有幾箱煙花,要不現在也放了吧。”鄭軒笑著對看熱鬧鄉親說。

眾人知道紀家昨晚來的人是有來頭,放了一晚上的煙花,到現在還有。

而且這麽多彪悍的男人,個個看起來都不好惹,他們也知道,人家這用鞭炮只是在警示呢。

這大過年的,總不能動手吧。

眾人不敢再圍觀,便散了去。

只有那三家人,還站在那裏,遲遲不肯離開,也不敢進來。

“誒,他們這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呀。”紀老爺子重重的嘆了一聲。

紀一念回頭看著爺爺,那一臉的愁容,哪裏還有今日喜慶的模樣。

心中忿恨擔憂。

瞧著站在院子外面的三家人,少說也有十來個人。

他們一副不討回公道,誓不罷休的樣子,真的很可惡。

“他們來,不是討公道,是想討好處。”上官墨走到紀一念的身邊,聲音輕輕。

紀一念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緊接著她又說:“還不是因為你,太張揚,他們眼紅。”

紀一念很清楚,他們來就是知道有上官墨這樣的有錢人在,昨晚那一晚上的煙花,不就是在告訴他們,紀家發財了嘛。

現在人家上門逮著以前的事說,大年初一上門來鬧,就是想要好處。

“要錢倒好打發。”上官墨轉過身正想叫鄭軒。

紀一念拉住了他的手,“你幹嘛?”

“給錢,讓他們走人。在這裏影響爺爺的心情。”

“我說你是不是傻。他們今天來鬧,你就給錢。那以後缺錢了每天都來鬧,你是不是都用錢打發?”紀一念兇他,“你平時那麽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吧。”

上官墨聽她這麽說,薄唇輕揚,“老婆聰明,一眼就看透。”

“你!”紀一念被他這麽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她狠狠的瞪著他,“我們離婚了!”

“是。”上官墨拉著她的手。

紀一念甩開,“你別拉拉扯扯的。”

上官墨又去抓她的手,“離婚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在外人面前,我們要很恩愛。這樣,才能打破別人對你的印象。”

“我不需要!”紀一念掙紮。

“別鬧了。”上官墨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沈,不似之前那般溫和。

紀一念擰著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向那三家人。

“我是一念的男人。”上官墨眼神冷漠,語氣低沈。

那三家人知道紀一念嫁人了,也猜到這個男人就是紀一念的老公。

可是現在近距離看,這男人跟他們平時見過的有錢人是不一樣的。

氣場很強大,很不好惹。

“我管你是誰。她克死了我哥,想過個好年,沒門!”田家一個流裏流氣的小夥子站出來,趾高氣昂。

“你想怎麽樣?”上官墨目光冷冽的直視他。

那小夥站出來,冷笑,“紀一念是嫁了個有錢人,但我們田家少了我哥這麽個主力,年都沒法過了。哼,紀一念拖垮了我們家,你說該怎麽辦?”

紀一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上官墨,上官墨沒有看她。

她蹙著眉,她就知道這三家人是來要錢的。

174、 地主家的傻兒子(2)

眾人被請到了院子裏。

上官墨帶來的幾個人在院子的四方站好,如同侍衛,神色凝重,氣場全開,不可一世。

眾人瞧著這陣仗,便面面相覷,開始有點後悔進來了。

老爺子拉過上官墨,小聲說:“孩子,你這是要做什麽?”總不能因為自家有錢,就當這冤大頭吧。

上官墨輕拍了一下老爺子的手,“爺爺,不用擔心。交給我。”

老爺子看了一眼院子裏的人,又瞧了一眼他,點點頭。

“餵,你別裝模作樣,不要以為你人多,我們就怕你。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就別想讓我們離開。”田利安抖著腿,雙手揣在兜裏,額頭一撮黃頭發在風中飄著,歪嘴斜眼的,別提多流氣了。

所有人都不出聲,就他叫得最兇。

上官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淩厲之色瞬間讓田利安閃躲過了眼神,不敢直視。

紀一念坐在旁邊,她不知道上官墨這是要搞什麽鬼。

現在只希望早早的把這幫人給弄走。

實在不行,她就來硬的。

“你們,要多少錢?”上官墨開口。

紀一念楞了。

他一來就這麽直接?

直接開口問?

是不是傻啊。

這樣問,他們頂天往上說。

紀一念拉了拉他的袖子,緊蹙著眉頭,微微搖頭。

上官墨順勢握住她的手,緊握不放。‘

紀一念使勁想抽回來,他那手指跟長了根似的,纏著就松不了。

她掙紮未果,只能任由他握著了。

老爺子瞧見了他們的小動作,原本一直愁著的眉總算是松了,僵硬的嘴角也微微放下。

“哼,那可是一條人命。”田利安聽到他問這句話,心頭一喜,但表面卻依舊裝作忿恨難平。

旁邊的毛家和劉家跟家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數。

看來,這一次是能敲上一筆了。

毛家人臉拉著,“這不是錢的事,那可是我兒子。就算用多少錢,也換不回我兒子的命。”

“可不是。你們可別以為一點小錢就能打發了。我兒子才二十多歲,這還有幾十年的光陰,能掙多少錢啊。這錢,也是小事,那可是一條人命,我沒了兒子,有錢又……”

“命我賠不了,錢可以。”上官墨打斷了劉家人的話,“如果你們不要錢,那就算了。”

劉家當家的立刻瞪了一眼自家媳婦,“那你準備賠多少?”

上官墨勾唇,“你們開價。”

紀一念心裏急得很,且不說他們倆已經離了婚,他沒必要這麽燒錢。

就是這三家人這來勢洶洶,也知道他們會獅子大開口。

偏偏他還這麽大方,任由別人開價。

他就不怕他們要了他的全部身價?

三家人又對視一眼,這男人的直接,讓他們有點虛。

到底得多有錢啊?

這心裏沒個底,也不敢說話。

不怕多,就怕開少了。

萬一他們開的價對於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呢?

“我們,商量一下。”田利安比較賊,不敢輕易開口。

上官墨笑笑,“可以。”

三家人一聽,立刻背過去,幾個人小聲的商量著。

紀一念看到他們這樣,簡直無語。

“萬一他們要一億呢?”紀一念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上官墨摳了摳她的手心,“別急。”

這,這能不急嗎?

紀一念看著他們的嘴臉,真是恨不得把他們掃地出門。

上官墨牽著紀一念的手,悠閑的等著他們商議出結果。

終於,幾個人重新坐好,面向他。

“想好了?”上官墨問。

“是。”

上官墨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我得提醒你們,只有這一次。若是之後你們再來打擾,我就沒這麽客氣了。”

田利安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你別婆婆媽媽的,趕緊把事情解決了,大家好回去過年。”他並沒有正面應上官墨說的話。

“行。說吧。”上官墨也不跟他們廢話了。

“每家500萬。”田利安伸出手掌,挑眉。

田利安的話音一落,其他兩家人的神色都不自然了。

500萬啊,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三家就是一千五百萬,這得有多少錢呀。

紀一念咬牙,她就知道這幫人會獅子大開口,只是沒想到一開口就是五百萬。

當真是敢說出口。

上官墨挑了一下眉,“500萬……”

“怎麽,你反悔了?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讓我們說的。”田利安冷笑,“要是不給錢,那這年大家都別想過了。”

“只要你給了錢,以後這件事就不會再提起。”劉家人也開口了。

“那可一條人命啊,我可憐的兒啊……”毛家人開始哭了。

紀一念真想把這些人一棍子打出去,可偏偏上官墨坐得住。

上官墨對鄭軒招了招手,“立刻給他們開支票。”

“我們要現金。”田利安總覺得,開支票這種事,不靠譜,沒有現錢拿在手裏舒服。

上官墨看了一眼鄭軒。

鄭軒明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走到一旁說了幾句話,就掛了。

“需要等一會兒。”鄭軒看了一眼眾人。

“我告訴你們,千萬別耍花招。這是紀一念欠我們的,要是今天不解決的話,你們就別想有清靜日子過。”田利安趾高氣昂的看著他們。

哼,這大城市裏的人,是最怕事的。

對於他們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

恰巧,他就是需要他們用錢來解決。

老爺子心中擔憂,一千五百萬啊,得多少錢呀。

這些人,心怎麽這麽黑。

“念念。”老爺子叫著紀一念。

紀一念回頭看著爺爺,她瞪了一眼上官墨,示意他松手。

上官墨倒也識趣,把手松開。

“爺爺,怎麽了?”紀一念輕聲問。

“阿墨怎麽就答應他們了呢?那麽多錢。”老爺子心疼。

這孩子,完全就是被人當成了冤大頭。

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麽被人坑呀。

紀一念也沒有搞明白上官墨想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