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紀一念。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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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也就只敢說幾句,又能怎麽樣?”老爺子重重的嘆了一聲,暗暗的抹了一把眼淚。

紀一念心疼,“爺爺,別想多了。我真的沒事的。其實,我老公不醜,而且長的很好看。而且家境確實很好,在京都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呢。”

“我是老了,可沒有老糊塗。要真好,為什麽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出了那樣的事,為什麽是你一個女孩子跑來?”老爺子眼睛都紅了。

紀一念坐到床邊,緊握著他的手,“爺爺,您不許再想這件事了。我跟您的孫女婿,真的很好。今天的事,其實就是……”

“就是什麽?那些人可是想要你的命!”越說,老爺子越擔心,“一念,我不準你回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必須留在家裏。在這裏鄰居們的嘴雖然是碎了一點,但是沒有人會不把人命當命啊。你不要擔心,爺爺還有點積蓄,爺爺養你。”

紀一念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爺爺沒有因為她是孫女而對她不好,相反在出國之前,爺爺是待她非常好的。

好到……紀清瀾從國外打電話會來,都會嫉妒。說想要回來,跟她換。

這次嫁人,爺爺是被逼無奈,又加上她是同意的。

沒辦法,爺爺不得不放手。

“爺爺,我得回去工作啊。我在留在家裏,鄰居們得怎麽說我?再者說,我都這麽大了,不能再像孩子一樣跟著爺爺要吃的了。”

“工作什麽工作!反正,我不管,你不準再出去了。城裏的人,想法太多,詭計太多,心眼太小。我不放心!現在,我就你這麽一個親人,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再出去的。”老爺子犟起來,那也是很嚇人的。

紀一念清楚,爺爺經過這一次的事,他也是受到了驚嚇。

更何況那些人挑明了說要她的命,爺爺親耳聽見,更是不會讓她去京都了。

“爺爺,我是嫁了人的。我要是不回去,夫家怎麽想?”紀一念耐著性子安撫著。

“哼,那家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家。要真是擔心你,關心你,為什麽會讓你陷身於那樣危險的境地?我早就聽說了,那些豪門,那些有錢人,根本就瞧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

“爺爺……”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你不準離開,否則,我寧願今天被他們給摔死。”

“爺爺!”

老爺子已經翻過身,背對著她,不再跟她說話。

紀一念無奈。

她看了一眼老人那滿頭的白發,蒼老的背影,鼻子泛酸。

一把年紀了,還被人這麽折騰。這口氣,她是絕對不會咽下去的。

走出房間,把門給帶上。

坐在院子裏,眉頭染上了一抹愁緒。

“一念啊,你怎麽這麽快就把你爺爺送回來了?”鄰居走進來,往裏面張望著,“你不是嫁到京都豪門做少奶奶了嗎?怎麽你家那口子沒來?”

“沒來。”

“哎喲,你這是不是又把人給……”王嬸立刻打嘴,“瞧我這張嘴,不會說話。一念啊,你別介意。我們都沒瞧見過你家那口子,張媒婆也沒有說清楚過。要不,你也把你家那口子叫回來,讓咱們鄰裏鄉親都見見唄。”

紀一念清楚這些人的面目。

因為老紀家在她這一輩沒有兒子。爺爺的兩個兒子,她的爸爸和叔叔,也都十幾年沒有回來過。

家裏沒有兒子,說不上話。

表面裏只是閑說幾句,但背地裏,那話可更不好聽。

因為之前介紹的三個人,都死了。

老紀家成了村子裏的名聲最響的。

外面有人來村子裏,那些鄰居就最喜歡把她家的事拿出來說,引得所有人路過她家,都要指指點點一番。

紀一念清楚,狗眼看人低,從來不分貧富,在哪,都有這樣的人。

“王嬸一天還真是有閑情。對了,聽說王波幾次因為小偷小盜的被警察給抓了,他沒事吧。他早已經不是未成年人了,以前偷偷小東西,別人不計較,你們賠點錢也就算了。但現在他是成年人,再這麽下去,以後可不得了。到時,警察局比家裏都要回得勤。”

“你……”王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紀一念淺笑,“王嬸,我這人說話直,不過也是為了你們好。畢竟就那麽一個兒子,可不能毀了。到時,還得靠他來給您送終呢。”

王嬸的臉都氣紅了,“你……紀一念,你簡直太缺德了!”

“缺德?這年頭實話還不讓人說了?也是,為人的話不好聽,您要不就當我什麽也沒有說得了。”

“紀一念,你……”王嬸指著紀一念,氣得渾身顫抖。

“時間不早了,王嬸還不回家做晚飯?”紀一念笑瞇瞇。

王嬸氣得話都說不出來,跺腳離開。

紀一念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爺爺不讓她走,她若是強制性的離開,怕傷了爺爺的心。

再者剛經歷了這樣的事,她也不放心離開。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莫家的人是否得到了答案。

莫家……

紀一念仰頭望著夜空,一顆星星也沒有。

攏了攏衣服,靜聽著鄉下裏的蟲鳴鳥叫聲,一股涼風吹來,她打了一個哆嗦。



“念念,這些年我攢了點錢,你拿著這錢縣城做點小生意,咱們爺孫倆,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吃了早飯,老爺子拿出一張存折,遞給紀一念。

紀一念看著存折,推回去,“爺爺,我不能要。”

“怎麽就不能要了?你是我孫女,我的錢不給你,給誰?總之,我不會再讓你回那個地方了。那裏的人,太可怕了。我一把老骨頭沒事,但我不能讓你有半點危險。”

老爺子態度很強硬,“你要真想我不管你,也行。等我死了,我就不會管你了。”

“爺爺!您怎麽能亂說話?”紀一念皺眉,“我嫁給了上官家,不回去說不過去的。況且,村裏的人會笑話的。”

“哼!媳婦差點連命都沒有了,那上官家的人在哪裏?那樣的家庭,不回去就不回去。這村裏的人你更不用擔心,誰要敢說你半句閑話,我就打得他們閉嘴!”

紀一念無奈。

“念念啊,那上官家的人對你不好。爺爺知道。唉,他們要是對你好,怎麽會一次也不帶你回來看看老頭子。念念啊,是爺爺糊塗,就是聽不得那些閑話,才把你給嫁出去了。早知道今日,當初不管任何人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走那麽遠的地方。這娘家沒有人,婆家又怎麽會重視你呢。”

老爺子後悔的嘆息著。

紀一念心疼,“爺爺,這不關你的事。都是我自願的。”

“什麽自願啊。你都沒有過見那家人,張媒婆也說了,那家雖然有錢,但是人醜。我老紀家的孩子,怎麽能委屈了自己,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呢。”老爺子伸手撫著她的頭發,眼神慈祥,又帶著後悔。

在外面遇到了那麽多事,紀一念都挺過來了。

可是現在,因為爺爺的話,爺爺那關切的眼神,她心底的柔軟處被狠狠的觸動了。

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會對她冷漠,但爺爺不會。

也只有爺爺,心疼她。

紀一念握住老爺子的手,那雙手已經蒼老,皺巴巴的,“爺爺,我就在這裏陪著您,哪也不去。”

老爺子一聽,從昨晚一直回來都沒有舒展的愁容,終於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要孫女留在這裏,就不會再經歷那些危險了。

紀一念一個人回村,並且不走了,引得全村人圍在一起議論嘰歪。

“難不成她又把她老公給克死了?”

“張媒婆當初不是說,那男人命也硬嗎?炸彈都沒有炸死,哪能這麽輕易就被克死了?”

“搞不好是她嫌棄那男人長得太醜,所以忍不了就跑回來了。”

“這可說不過去。要跑,剛嫁過去那陣子就跑了。也不至於現在才跑回來。”

“說的有道理。我看是她在外面亂搞,被那男人給離了吧。”

“不是沒有可能呀。這城裏的人啊,花花腸子就是多。瞧她長的那張臉,哪是個安分的主兒。嫁給那樣的人,指不定就是外面亂勾搭,現在被發現了,然後就叫老頭子去接回來了。”

“……”

幾個人站在路邊一邊瞅著紀一念家,一邊嘰歪。

紀老爺子端著一盆水出來,用力的潑向那堆人。

“誒,老頭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能拿水潑人啊。”

“紀老頭,你是瘋了吧。這大冷天的,你給潑水,太陰險了。”

“可不是,我這是可是今天才穿的襖子。”

紀老爺子呸了一聲,“你這麽些長舌婦,一天是閑得慌。不好好去伺候你們男人,幹你們的活,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我老紀家的孩子,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在這裏指手畫腳了?我告訴你們,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說我家孩子一句不好的話,我下次就直接潑開水!”

“還看什麽看?是不是等著我再重新端盆水給你們洗洗嘴?”紀老爺子指著他們,“滾,滾遠點!”

眾人咧嘴著,一臉的不爽卻沒有辦法,只得離開了。

紀老爺子哼哼道:“一群長舌婦。”

紀一念拿著籃子從屋裏走出來,聽到爺爺說的話,她笑著走過去,“爺爺,別理他們。這些人一天吃飽了撐著,要是沒有什麽話題給他們解悶,他們會憋得發黴的。”

她也深知,這農村裏的婦人,就是嘴巴喜歡說,心地倒也沒有多壞。

“哼。要不是他們,我就不會讓你嫁給那什麽人了。”紀老爺子心頭很不舒服。

孫女結婚以來,他就沒有見過孫女婿上門。

都說孫女婿長得難看,但這該有的禮數還是得要有的呀。

哼,現在他也不想那麽多了。

反正,他是不會再讓孫女回去的。

紀一念看到爺爺這麽為著自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嫁給上官墨,那是她的任務。

而爺爺,卻是真的心疼她。

“爺爺,天太冷了,您趕緊回屋去,我去地裏擇點菜。”紀一念催促著老爺子回屋。

紀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紀一念看著這一大片菜園子,鼻子微微發酸。

爺爺一把年紀,還種了這麽多菜。

細細想來,她從來沒有好好的陪爺爺,也從來沒有好好的孝順過他。

這一次,還因為她的原因,讓爺爺受驚嚇了。

趁著這次機會,就多陪他幾天。

有些事情,她得去解決了。

提著滿滿一籃子的菜,她往回走。

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在停在家門口,她輕蹙著眉頭。

帶著懷疑走向車子,車子裏面已經沒有人。

是誰來了?

紀一念心中疑惑,推開門走進院子。

“我是不會讓你帶念念走的。”紀老爺子聲如洪鐘,底氣十足,態度堅決。

紀一念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走進堂屋,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爺爺的面前。

上官墨!

上官墨回過頭,看著紀一念,這才又對老爺子說:“爺爺,我不是來帶她走的。”

“那你來做什麽?”紀老爺子瞪著他。

“我只是來看看她,確定她無恙。”上官墨聲音低沈,卻顯得格外的真誠。

紀老爺子冷哼,“你少在這裏假惺惺。我們爺孫死不了,不用你擔心。”

紀一念輕蹙起了眉頭,放下菜籃子,走到老爺子的身邊,“爺爺,不許亂說話。”

“你讓他走!”紀老爺子轉過身去,懶得看上官墨一眼。

紀一念盯著上官墨,“我們出去聊。”

上官墨沒有說話,卻跟在她的身後。

帶著他走到後山上,站在那裏,可以看清這個村子的所有住戶。

“你來做什麽?”紀一念開口。

“確定你的安全。”

紀一念勾唇,“現在已經確定了,可以走了?”

上官墨凝視著她,“在未完成的大廈裏,發現了四名男性死者。每一個,都是失足跌下了樓,摔死。”

紀一念眺望著遠方,“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紀一念,在我面前,你不用裝。”

“呵。”紀一念輕笑,側過身子專註著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裝?我裝什麽?你不也說那四個人是失足摔下樓死了嗎?怎麽?難不成你還以為是我殺的?”

上官墨微瞇著眼睛,“有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我以什麽身份告訴你?你有什麽資格知道?”紀一念勾唇,“墨爺,您是京都的貴人,這裏不適合您。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她邁腿便走。

手被用力的抓住。

她停了下來,回頭盯了他一眼,又看向握著自己手的那只手,“墨爺這是什麽意思?舍不得我走?”

“這兩天,我不走。”上官墨松開她的手。

紀一念盯著他許久,眨巴著眼睛,笑道:“墨爺這是要體驗農村生活?”

上官墨沒說話。

紀一念也懶得跟他繼續廢話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又回了老宅子。

上官墨的出現又一次引起了全村人的圍觀。

所有人都到家門口,田坎間盯著那輛豪車。

“這紀老頭家是來人了?之前聽我兒子說,這個標志的車子值七位數呢。”

“真的嗎?那這可是有錢人呀。”

“這會不會是紀一念那丫頭婆家來人了?”

“不可能。她結婚出去,可從來沒有見過婆家來人。”

“那怎麽無端端的,這紀老頭子家裏出現一輛這麽好的車子呀。”

“不知道不知道。你們誰進去看一下,瞧瞧是不是家裏來什麽貴人了?”

“別去。今天早上就是幾個說了幾句,紀老頭子給是給咱們潑了冷水的。”

“那是你們說人家孫女閑話,能不被潑嗎?現在是去看看紀老頭子家裏是不是來客人了,這有什麽好怕的。”

這話一出口,個個覺得在理。

當有人一踏進那個門檻,一盆滾燙的水又潑了過來。

165、上官墨,你搞我!(1)

那人躲得快,不然肯定得被燙著。

“紀老爺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把人燙著了可怎麽辦?”那人急得不行。

“是啊。紀老爺子,你怎麽能這樣?大家裏都是鄰居,你這麽做太不厚道了。”

“我是不厚道,那你們堵在我家門口做什麽?走,走開!”紀老爺子攆人。

眾人瞧著老爺子的臉色那麽臭,只得悻悻離開。

紀老爺子瞧著人走遠了,盯著門口的那輛車,恨恨的哼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屋。

上官墨坐在堂屋,正襟危坐,正氣凜然。

紀老爺子瞅了他一眼,一個字也不說,便走了後院的廚房。

“念念,你老實告訴爺爺,這個人,當真是你那丈夫?”紀老爺子到現在,還雲裏霧裏。

紀一念楞了楞,她萬萬沒想到,爺爺會問她這個。

她點頭,“是。”

“那……”

“還有不過。”紀一念認真的看著爺爺,“爺爺,我已經跟他離婚了。”

“離婚?”紀老爺子皺著眉,“為什麽離婚?”

紀一念垂眸笑,“因為沒感情,所以就離了唄。”

可以這麽說吧。

畢竟,他們都是帶著目的而結的婚。

“那……那他來做什麽?”紀老爺子想了想,拿起案板上的刀。

“爺爺,您做什麽?”紀一念立刻阻止。

他老人家總不能想去砍上官墨吧。

紀老爺子深嘆一聲,“你放心,我只是去逮只雞,做頓好吃的給他,就當散夥飯。吃了之後,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紀一念緊抿著唇,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心裏難受。

原本紀家還算是人丁興旺,漸漸的,最後只剩下爺爺一個人。

她呢。

也是極少回來看看老人家。

等事情結束了,她就把爺爺接到京都,頤養天年。



老爺子在院子裏捉雞,可那雞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張著翅膀咯咯的叫著四處亂躥。

眼瞧著根本逮不住它,老爺子累得氣喘籲籲,站在院子裏拿著刀大口的喘氣。

上官墨走出來,“爺爺……”

“誰準你這麽叫我的!”老爺子忽然轉身,拿起了刀,聲音渾厚,目光兇狠。

上官墨看了一眼老爺子手上的菜刀,緩緩走過去,“我是您的孫女婿,不這麽叫您,怎麽像話。”

“哼,什麽孫女婿。念念都跟你離婚了。你也甭在這裏跟我套近乎。要不是看到你大老遠來這一趟,我早就趕你走了。哼,一會兒吃了飯,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我老紀家,不歡迎你!”老爺子氣沖沖,沒給他一個好眼色。

“爺爺,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上官墨收斂了他的氣勢,他走到老人家身邊,“是一念跟您說我們離婚了?”

“難道沒有?”老爺子沒好氣。

上官墨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當然沒有。”

老爺子猛然盯著他,“你說什麽?”

“爺爺,我今天來,是接一念回家。我跟她是鬧了一點小矛盾,但是沒有離婚。”上官墨眼神真誠,語氣誠懇。

“鬧矛盾?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欺負她了?”老爺子拿著菜刀在他面前揚來揚去。

上官墨沒有一點害怕,“爺爺,不管怎麽樣,只要老婆一個人回了娘家,那都是我的錯。您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她單獨回來了。她若是想您了,我就陪她一起回來看您。”

“得了吧。好聽的話誰不會說?我知道,你們上官家家大業大,是瞧不起我們這些農村人。但是我告訴你,我老紀家的孩子,並不比誰差。”老爺子驕傲的挺起了胸脯。

上官墨附和點頭,“您說的沒錯,一念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

老爺子忽然盯著他,瞇起了眼睛,“小子,張媒婆說,你面相醜陋,你這……”

“這件事,說來話長。”

“好。這件事我也不需要知道的多麽詳細。那還有一件事,我要好好跟你說道。”老爺子的臉色比之前更為嚴肅。

“您說。”

老爺子看了一眼屋子裏,揚起菜刀示意他跟他走。

上官墨跟在老爺子身後,就是個聽話的小跟班。

出了院子,老爺子問,“有人要殺念念,這事,你怎麽說?”

上官墨凝思了片刻,“您放心,這件事我會給您,給一念一個交待。”

“不,我要的不是交待。”老爺子定定的盯著他,“小子,你要是保護不了念念,那就讓她回來跟著我。老頭子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我的孫女,我是能保護的。還有,我就這麽一個孫女在我身邊,我不想她有任何事。我老紀家的根,我有生之年看到的,也就只有她了。”

老爺子說著說著,眼眶都濕潤了。

上官墨心中動容,“爺爺,您放心,我會保護好一念的。她是我的妻子,做為丈夫,我有義務,也有責任去保護她。之前發生的事,我向您保證,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老爺子看著他許久,輕嘆一聲,搖頭轉身,“走吧,回屋去,外面冷。”

那雞的求生欲太強,最終還是沒能吃上。

一桌子的素菜,全都是紀一念炒的。

這廚藝比起第一次,那進步實在是太大了。

吃過飯,收拾完後老爺子回屋睡覺了。

紀一念看了一眼上官墨,示意他跟她出來。

“上官墨,我謝謝你能在爺爺面前表現出一個合格孫女婿的樣子,但是,你這樣的欺騙,讓我很看不起。當初,你離婚跟我連個聲都沒有吱一聲,現在又在我爺爺面前裝什麽情深意重的好孫女婿。呵,你不光有幾張面孔,還有幾套心思。成,我也玩不過你,也不想陪你玩。吃了飯,走吧。”

紀一念剛一轉身,上官墨就拉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麽?”紀一念皺眉。

“你是打算一直留在這裏?”

“不關你事。”

上官墨的手勁加大,“跟我回去。”

紀一念也來火了,“你現在是我誰啊?憑什麽你讓我回去,我就得回去?放手!”

“上官墨,拿出你之前的性格脾氣,就當作不認識我。我的事,你別管,你也別有事沒事來找我。”紀一念用力的拂開他的手,狠狠的瞪著他。

“你不走,我也不會走。”

“隨你。”

紀一念回了屋,把門給甩上。

上官墨看了一眼,便上了車坐著。

紀一念怎麽也沒有想明白,他這到底是哪根筋不對,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裏來讓她跟他回去,是幾個意思?

呵,神經病。

天寒地凍,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紀一念站在屋檐下看著這雪花,有點大,沒多久這院子裏都鋪墊上一層白雪。

院子門外的那輛黑色車子,也被白雪覆蓋。

紀一念看到清坐在駕駛座裏的男人,他正盯著她。

“念念,那小子來接你回去的,你就回去吧。他都在外面待了一晚上了。昨天他跟我說了,會好好的待你的。”老爺子也不忍心看著自家的孫女婿在外面跟個流浪漢一般,大雪天裏,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爺爺,他不是您的孫女婿。我們真的離婚了。”紀一念再次強調。

這男人,當著她的面還能跟爺爺瞎扯說他們沒離婚。

呵,睜眼說瞎話。

“好好好,不管離沒離,你還是把人給請進來。”

“車子裏有暖氣,他要是待不住了,就自己回去。”紀一念鐵了心。

紀老爺子看到孫女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什麽。

也是,若是上官墨真的待念念好,念念又怎麽會遇上那樣危險的事呢?

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他也進了屋。

紀一念坐在窗前,雪停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車子,還停在那裏。

兩天了,他也沒有下車,也沒有吃飯。

紀一念就跟他耗著。

她一直沒有想明白他這是唱的哪出。

四天,那輛停在院子外的車子,終於開走了。

紀一念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車輪胎壓下的痕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在老家待了十天,紀一念最終還是回了京都。

這十天完全就為了安撫老人家的心,她還沒有忘記該做的事。

洗完澡,門鈴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打開門。

“你終於回來了。”吳姿看到她的那刻,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紀一念皺起眉,“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她可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每天早中晚都會來按一下門鈴的,還會問樓下的保安。現在,保安都已經把我當熟人了。”吳姿看了一眼裏面,“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

紀一念讓開了路,把門關上。

“你找我,有急事?現在你知道你喜歡的男人就在隔壁,可以直接在他家門口守他就行了。”

“紀一念!”吳姿揚高了語調。

紀一念擰眉,“怎麽?”

“我吳姿是嫌貧愛富,是想嫁入豪門。但是,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吧。”吳姿輕嘆一聲,“所有人都知道我對富家子的興趣很高,我也承認我對隔壁那位尚先生一見鐘情。但我明白,我確實駕馭不了那樣的人。”

吳姿翻了個白眼,“之前跟你說那些話,只不過是一時嫉妒,氣不過。我這個人很知趣的,嫁入豪門的心我是不會改變,但不該是我的,我也不會強求。”

紀一念倒是意外了。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就是喜歡跟有錢人玩,就是喜歡認識有錢人。這種是不好,可這是我的愛好,我的目標啊。只有接近你們這樣的人,跟你們做朋友,我才有機會夢想成真啊。”

紀一念點點頭,“沒錯。”

“行啦。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還跟你交朋友,也是帶著同樣的目的。你以後要是有什麽認識有錢公子,富家子弟,別忘記給我介紹介紹。”吳姿說完,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這十天,你去哪裏了?”

紀一念對她的坦誠倒是刮目相看,原本心中對她那隱隱的一點反感也慢慢的散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夢想,她能理解。

當然,她自己有分寸就行。

“沒事啊,回老家了而已。”

“回老家?那你怎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嗎?我可是頂著極大的壓力幫你請了半個月的假。我還想著,你要是半個月還不回來,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紀一念再次一驚,“你幫我請假了?”

“對呀。”吳姿不以為意,“對了,那天下班我看到你上了一輛車,當時就覺得你神色不對。後來給你打電話,你電話也打不通了。我差點,就報警了。”

紀一念想起她的手機在上車後,就被那幫人給扔出去了。

“不過後來,也是鬼使神差的,我就去找你隔壁了。剛巧,他又在家。”吳姿又嘆一聲,“我以前那麽想見他一面,都難得。那天真是一擊即中。要不是因為你的事,我一定會不知羞恥的撲上去的。”

紀一念震驚,“你去找他了?”

她是怎麽想的?怎麽無端端的會去找上官墨?

“對啊。畢竟是你鄰居,而且之前你們又說過話,我猜測他應該會幫忙。”吳姿一副她極聰明的樣子。

紀一念無語。

她說上官墨怎麽會跑到老家去了。

原來,是這位女士搭的線。

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幾天前,我又來找過他,他跟我說你沒事,只是回老家看望爺爺了。我這才稍稍放心了。”吳姿盯著她,“好在,你今天可算是回來了。”

“謝謝。”紀一念是真誠的感謝她。

之前因為她的所作所為,確實是讓她有些反感,但是現在,她覺得她很直白,很爽快。

有時候看人,真的不能只看片面。

或許,某些人在某些方面表現出來的,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但是心地,並沒有那麽不壞。

吳姿坐過去,“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

“沒事就好。要不,出去吃個飯吧。”

“好。你等我,我換身衣服。”

兩人到了餐廳,電視就在播某某因為涉嫌非法集資,被抓的事。

吳姿說:“你知道SG嗎?”

“知道。”紀一念不知道她怎麽忽然提起SG了。

“SG的財務經理,也是因為非法集資,還挪用集團公款,被檢舉了。還沒有判決,他就跳樓自殺了。”吳姿湊過去,“就是之前副總回來那次,跟尚先生一起的那個莫小姐的爸爸。”

紀一念吃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莫有乾死了?

吳姿又說:“你說那麽富有的人,怎麽能去做違法的事呢?而且,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還自殺。”

“你說是什麽時候?”

“就是五天前。我去找尚先生,尚先生說你在老家的那天。”

紀一念神色凝重。

次日,紀一念去了莫家。

莫家的洋房已經被查封,她站在大門外,看著這座房子。

“你找誰?”保安問。

“莫家的大小姐去哪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

“噢,謝謝。”

紀一念從莫家的小區走出來,她便給莫染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紀一念見到了莫染。

她的情緒和狀態都不是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很蔫。

“你給我打電話,我還很意外呢。一念,最近你去哪裏了?”莫染看到紀一念,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

紀一念笑看著她,“面臨生死攸關,老天爺眷顧,活了下來,就回了一趟老家。”

“生死攸關?這麽嚴重?”

“是啊,差一點,就見不著你們了。”紀一念笑了笑,隨即臉色變沈,“對了,聽說你父親出事了。”

提到這個,莫染的手就握緊了。

紀一念見狀,“節哀。”

莫染點頭,“謝謝。”

跟莫染分開後,紀一念坐在江邊,吹著江風。

莫有乾就這樣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還有莫染呢。

呵……

紀一念的唇角,揚起一抹陰毒的笑意。



“這人還真是,才上了多久的班,就請了長假。”

紀一念一回公司,就有人開始酸。

“有本事你也請呀。”吳姿懟回去。

“嘁。某些人就是別人的小跟班,一天到晚幫著說話。跟屁蟲。”

吳姿站起來,“王雯,你再說一句!”

“難道不是嗎?”王雯揚起臉,挑眉。

“你……”

“我怎麽了我?哼,跟屁蟲。”王雯又說了一句。

吳姿氣急。

紀一念拉住了她,“跟這些人鬥嘴皮子有什麽用?想不要讓這些討厭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就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

吳姿不明白,“什麽意思?”

“做事吧。”紀一念沒有多說。

剛進入工作狀態,汪海昌就冷沈著臉叫她,“小紀,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吳姿疑惑,“什麽情況?”

“不知道。”紀一念放下手中的活,去了主管辦公室。

汪海昌看了她一眼,拿出一份解約書,“公司正式向你提出解約,我們會按合同賠償你三個月的工資。這裏,簽字吧。”他指著解約書。

紀一念看了一眼解約書,“為什麽?”

“還問原因?你曠工半個月,早就可以開除你了。還賠了你三個月的工資,是你賺了。”汪海昌冷笑。

“曠工?吳姿幫我請過假。”

“我沒有批。”汪海昌把筆丟給她,“趕緊簽字走人。”

紀一念微瞇著眸,看到汪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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