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他的脫衣服。 (8)

關燈


147、九笙撩人(1)

九笙的手微頓了一下,“今心,謝謝你送他過來,”

“這有什麽好謝的。”紀一念擔心不已,“要不要送去醫院?他流了好多血。”

“不用。”九笙握住楚霄的手,盯著他手腕上的傷口,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可是他……”

“你先回去吧。他,我會好好照顧的。”九笙開始攆人。

紀一念遲疑了一下,便點點頭,“好。那你……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就跟我說。”

“嗯。”

“對了,能不能借你的洗手間用用?我的手,全是血。”她攤開手,手上的血觸目驚心。

九笙回頭看著她那滿手的血,“是我不好,忘記了。上次你的衣服還在我這裏,你要不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再走。”

紀一念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我去把衣服拿給你。”九笙走出房間。

紀一念盯著床上的楚霄,眸光冷冽。

楚霄,是死是活,全看你心愛的女人怎麽救你了。

“今心,你的衣服。”九笙把衣服拿給她,“洗手間就在走廊盡頭,你去洗洗吧。”

紀一念接過衣服,“那,就打擾了。”

九笙進了房間,紀一念拿著衣服打量了一圈。

這裏是客房,九笙的臥室應該在……

半小時後,紀一念換了衣服出來,她又回到楚霄待的那個房間,敲門。

九笙回過頭,“洗好了?”

“嗯。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紀一念看到楚霄手腕上的傷已經被重新包紮過。

九笙笑著搖頭,“沒事的。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你在這裏陪著他吧。我走了。”

“那,慢走。”

紀一念點點頭,便離開了九笙家。



“你膽子倒是大。”上官墨聽完她說的話後,心臟又一次被揪緊。

自從來了陵城,他發現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紀一念笑笑,“又不是我一個人。”

“你把他給傷成那個樣子,還敢送去給九笙。你就不怕九笙懷疑你?”上官墨無奈的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紀一念皺眉,“懷疑又怎麽樣?大不了就是她替楚霄報仇。”

“你倒是輕描淡寫。”

“本來就是。”

上官墨拿她沒有辦法,“陵城有多少人想要楚霄的命,但都忌憚他。楚霄又是個十分警惕的人,身手也不錯。沒想到,竟然栽在你們兩個女人的手上了。”

“最厲害的還是要屬秦素。這件事,要不是她的話,也沒有法這麽順利。”紀一念側過身,“我去九笙的臥室看過,她房間裏面的一切東西,都跟正常女孩子是一樣的。而且在她家裏,並沒有找到保護胸部的一丁點東西。所以,我懷疑她,不是紀清瀾。”

“她要不是紀清瀾,那就有可能不是她對壞老頭下的手。可為什麽,她看我的眼神那麽奇怪呢?”這一點,她想不通。

上官墨將她摟在懷裏,“想不通就別想。太晚了,睡覺。”

紀一念側過身,扒著他的胸膛,“秦素說了,楚霄在兩個小時內有人救的話,他就不會死。可我把楚霄送到九笙那裏的時候,她竟然一點也不緊張他的傷勢,好像根本沒有想要給他治療。”

上官墨的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臉色卻很凝重。

“你說,九笙會不會借此機會,讓楚霄自取滅亡?”紀一念猛然擡頭。

上官墨也看著她。

紀一念撐起了半邊身子,靠著他的肩膀,“你也覺得有這種可能是不是?我總覺得,她根本不愛楚霄。反而是楚霄一直纏著她。若是厭倦了,煩了,真的是有可能的。”

“好了。睡覺。”上官墨又將她按在懷裏。

“睡不著啊。”她現在最感興趣的是,九笙會不會任由楚霄死。

忽然,身側一個影子翻起,她就被壓在了身下。

紀一念瞪圓了眼睛,“你幹嘛?”

“你不是睡不著嗎?累了,軟了,就容易睡。”上官墨話音一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紀一念:“……”渾蛋!



楚霄死了。

這個消息,震驚陵城。

紀一念站在上官墨的身後,聽著手下的人來匯報,神色淡然。

這是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

“楚霄死了,他的人一定會怪在我們頭上。恐怕,還是避不了一場亂。”阿令有些擔心。

紀一念皺了皺眉,對阿令說:“這件事,怪不到我們頭上。他是自殺的。”

阿令震驚,“自殺?”

紀一念看了一眼上官墨,她跟阿令說:“你現在讓下面的人傳下去,就說楚霄是為了九笙,才自殺的。至於原因,讓他們自己去猜。”

“尚老板?”阿令不知道這個行不行得通。

上官墨微微點頭。

阿令得允許,便立刻去安排了。

“果不其然,她真的沒有救他。”紀一念算是看清了那個女人,“生活在陵城的人,心都這麽狠嗎?畢竟是愛慕自己這麽多年的人,命懸一線,她也不予施救。”

“寧惹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女人的心狠起來,誰都怕。”上官墨接了一句。

紀一念皺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是什麽意思?”

上官墨笑,“我的女人為了救朋友,一聲不吭就走了,讓我一陣好找。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心狠?”

“哼!”

兩人在樓下打情罵俏,樓上的景白咬緊了唇。

他走下樓,站在他們不遠處,“一念。”

紀一念回過頭,“怎麽了?”

“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景白看了一眼上官墨。

“好。”

兩人走出酒吧,站在路邊。

“你想說什麽?”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景白問。

紀一念搖頭,“還沒有找到殺害程瑤的兇手,我不能走。”

“你是因為沒找到兇手,還是因為你不想離開那個男人?”一直壓抑的怒意在此時再也藏不住了。

每天看到他倆如影隨形,他嫉妒的發狂。

好不容易離開了上官墨,她竟然這麽快就又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景白,你在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這才多久,你對那個男人的態度就已經變得那麽明顯了?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對情深意重的夫妻。一念,你好不容易擺脫了上官墨,難道這麽快,你又要把自己跟這個男人捆綁在一起嗎?上官墨殺伐果斷,深不可測。但這個男人,你覺得是個好人嗎?”

“一念,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跟他走得這麽近,但我想提醒你,他跟上官墨看似一個正,一個邪,可他們都是同一種人。危險的人!”

紀一念聽他說這麽多,也沒有動容,“景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撇去我跟尚老板的關系,我也有留在這裏的理由。我不可能讓程瑤白白的死了,害她的人,我一定要找出來,讓他一命還一命。”

“為了程瑤,你就甘願把自己置身於這個危險之地嗎?”

“我願意。”紀一念深呼吸,“景白,程瑤是因為我而死,這個仇我理應替她報。但是你,她那麽愛你,你就真的這麽無動於衷?為了讓你安全離開,她可以給你打掩護。知道你被組織的人綁走,她沒有一絲猶豫的想用圖換回你。就算到死,她不是讓我給她報仇,是跟我說,她心裏最放不下的人,是你。”

“景白,人心肉長,你就真的這麽冷漠嗎?”紀一念質問道。

景白緊緊的盯著她,“人心肉長,我對你的好,你也就這麽冷漠的回應嗎?”

紀一念看著他很失望的閉上了眼睛,她需要讓自己平覆下來。

良久,才再次睜開,“既然你一定要這麽比較,我也無話可說。如果你不願意待在這裏,那就離開吧。程瑤的仇,我來報。你,不必為她背負責任。”

“你是故意對我的感情視而不見是不是?”景白心痛。

“我想,程瑤的心情,你此時感同身受。”

景白的眼眶紅了,“紀一念,我只想聽你說一句真話。你留下來,到底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那個男人?”

“你知道的,我結婚了。不管我留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我都是有夫之婦。”

這一句話,深深的紮在景白的心上。

他的眼前一片霧蒙蒙,心被刺得千瘡百孔。

紀一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好友。不管在什麽時候,他還惦記著她。這份友情,她不忍心破壞了。

走上前,手搭在他的肩上,語重心長,“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我,你,程瑤,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我不想被任何事情,任何人破壞。景白,我結婚了,這輩子我想我的男人,只是他。”

“那,那個瞎子呢?”景白不信。

她跟那個瞎子走的得那麽近,別人看不出來,但他看得很清楚。

那個瞎子對她,有情。

而她對那個瞎子,也有意。

紀一念松開手,“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你可以對別人溫柔以待,為什麽對我,如此冷漠?”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以後,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件事。”紀一念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我先進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景白握緊了拳頭。

心有不甘,卻必須得承受?

他不能接受!

明明,他們認識的最早,他對她的感情最深,為什麽她都看不見?

是因為自己的無能嗎?

景白那雙微紅的眼睛,凝聚著一層冰冷的寒意。



景白不辭而別,只字片語都沒有留下。

紀一念心緒覆雜。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以他的能力,若是還留在陵城,也是沒有問題的。”上官墨從後面握住她的肩膀,“他對你的感情,很深,也很執著。”

“我早已經跟他表明了。他卻放不開,放不下。不知道為什麽,他這一走,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上官墨拍拍她的肩膀,“你想多了。我會讓兄弟們留意一下,他若是在陵城,不會有事的。離開了陵城,依他的本事,應該也沒問題。”

“可組織不是還有人嗎?我怕……”紀一念擔心。

“他們除了陵城,不敢在外面。”上官墨安慰著,“畢竟,他們也想活命。”

紀一念這才稍微放松了。

景白若是想明白了,放下了,也就好了。

“別胡思亂想了,他離開,或許就是已經想通了。”

“要是這樣,就好了。”紀一念散去了浮躁的心情,“跟九笙約見還有半個小時,我得去看看。”

上官墨略有些擔憂,“現在全城都傳遍了楚霄是因為被她分手才割腕自殺的。那天又是你把人送到她那裏去的,我怕她會懷疑你。”

“可我沒有殺楚霄的動機。不過,就算是我散出去的,她也得感謝我。”紀一念勾起唇角,“楚霄可是在她家裏死的,那些以楚霄馬首是瞻的人一定會懷疑是她殺了楚霄。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說是因為她要跟楚霄分手,楚霄難以接受,傷心欲絕所以為情自盡。”

“但願如你所想。但九笙這個女人,看不透。”上官墨神色凝重。

“你都看不透?”

“以前沒有接觸過。上一次她來酒吧,還是第一次正面接觸。”

紀一念揚眉,“噢。”

“她能任由楚霄失血而死,就一定是個狠角色。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不能掉以輕心。”上官墨很怕她吃虧。

“放心吧。每次出去,你都要念叨好久。好啦,我去收拾一下。”

“嗯。”



九笙坐在遮陽傘下優雅的喝著咖啡,她穿著白色的長裙,長發披肩,整個人仙氣飄飄,美的不識人間煙火。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在面對愛慕自己幾年的男人受傷後,不予救治,任其死亡。

也難怪會有人把美人比作蛇蠍。

女人的心腸狠毒起來,不比男人差絲毫。

紀一念走過去,叫著,“九笙。”

九笙側過臉,沖她微微一笑,“今心,你來啦。”

“嗯。是不是讓你久等了?”紀一念坐到她對面。

“沒有。我也剛到沒一會兒。喝點什麽?”九笙對她笑的格外的溫柔。

紀一念叫來服務生,“一杯咖啡,謝謝。”

九笙就一直看著她,面帶笑意。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紀一念皺眉。

“我是覺得,你長的很好看。”

紀一念噗呲一聲,“被一個大美女說長得好看,真是我的榮幸。”

“我說的是實話。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一樣的感覺,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好像見過。”九笙眼神都很溫柔。

紀一念心頭卻咯噔了一下,難道她真的是紀清瀾?

不然,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是嗎?那只能說明我們有眼緣。”咖啡端來,她攪拌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小心燙。”九笙提醒著。

紀一念輕笑,“你知道嗎?你要是個男人,剛才說的話能把女人撩得心慌意亂。”

九笙笑出了聲,“當真?”

“嗯。”

“那你,心裏有沒有樂開了花?”九笙問。

紀一念點頭,“心花怒放。”

兩個人相視一眼,便笑了。

“看到你心情還好,我就放心了。”紀一念收了笑意,輕聲說。

“那你覺得,我不難過,是不是太無情了?”九笙問。

紀一念搖搖頭,“不會。真正傷心難過的時候,不是在別人面前,而一個人的時候,寂寞落淚。那種孤獨,無助,無盡的悲傷,只有自己能體會。旁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眼睜睜的看著一直愛慕自己的男流幹身體的血而死,不是無情,是冷血。

哪怕再不喜歡,到底是陪著自己好多年的男人。

若是遇上別的人,或許都有人會動惻隱之心。

而她,卻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當真是狠。

九笙望著她,眼裏竟然起了一層水霧。

她垂眸淺笑,“跟楚霄有過關系的女人都在罵我冷漠無情,覺得楚霄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而我卻不珍惜,要跟他分手。到處都有人在說我的閑話,只有你,能體諒我的心情。”

“我救過他,但是救不回來。他死了,我能怎麽辦?就算是把我這條命給賠進去,他也活不了。”九笙仰起頭,望著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人知道,我看著他離開時的心情。世上最痛的分別,不是生離,也不是死別。而是看到他從活著走向死亡。那個過程,太痛苦了。”

若不是知道楚霄只要及時救治還能活的話,她真的快要相信她說的話了。

情緒,眼淚,都表達得恰到好處。

紀一念站起來,拿著紙巾走到她身側,“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問心無愧就好。”

九笙眼眶微紅,深深的看著她,接過她手裏的紙巾,輕擦著眼淚,“謝謝。”

“別難過了。”紀一念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如,我們去逛逛街,買買買。這樣,就能讓不好的心情全都消失。”

九笙破涕為笑,“其實你能來陪我,我心情就好很多。”

“那就讓心情更好一點。”紀一念挽起她的手。

她的舉動,讓九笙楞了一下。

隨即,九笙便站起來,任由她挽著她。

兩人離開了咖啡廳,便去了鬧市。

商業街很熱鬧,一眼望去,便是各種品牌服飾,包包,還有首飾。

九笙逛街的興致不高,但是只要紀一念說要去哪裏,她都陪著她去。

“九笙,這件衣服我覺得很適合你,要不你試試吧。”紀一念拿了件水墨色的旗袍,對著九笙比了比。

“我沒有穿過旗袍。”九笙搖頭。

紀一念拉著她,“那試一下嘛。你的身材這麽好,穿上旗袍一定驚艷四座。”

九笙臉微微紅了紅,“可是……”

“別可是,趕緊去試。”紀一念推著她進了試衣間,把門關上,“我在外面等著你。”

九笙沒有辦法,只得試衣。

紀一念站在外面左看右看,等著時機去證實心中的疑惑。

“果然是你!”她正欲去敲試衣間的門,問九笙需不需要幫忙的時候,肩膀被人用力的掰過去。

紀一念一回頭,就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喬潔,另一個則是那個罵上官墨瞎子,無能的女人。

好像叫周貍。

“貍姐姐,我說的沒錯吧。你只要認真一想,一定是她做的。”喬潔歪著頭盯著紀一念,眼裏是濃濃的鄙視。

周貍怒氣沖沖,指著紀一念的鼻子,“賤人!你竟然敢算計我,讓我當眾丟臉!今天,我非得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在大街上不可!”

“貍姐姐,不止把她扒光丟在大街上,還讓那些男人來好好欣賞她,陪她玩玩。這樣,才對得起她嘛。”喬潔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可不要忘記你受的屈辱,怎麽著也得十倍奉還回去。”

喬潔的話音一落,周貍想到那天她所經歷的一切,橫眉怒目的伸手向紀一念的胸前抓去……

148、醜墨吃女人的醋(2)

紀一念在她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一把抓起旁邊的衣架,狠狠的抽在她的手上。

周貍吃痛便縮回了手,手臂起了一條紅痕,痛得她直吸氣。

“你,你這個賤人!”周貍叫著喬潔,“小潔,幫我抓住她。”

喬潔從第一眼見紀一念的時候就看不順眼,就跟那天在酒吧裏的那個女人一樣,實在是討厭。

當即便去抓紀一念的手,“貍姐姐,我抓住了。你趕緊扒她的衣服!”

周貍也顧不上手臂上的痛,直接沖向紀一念,去揪她的衣服。

紀一念也是起了狠心,這個喬潔再三的來挑釁她,哪怕是她換了一張臉,也跟她氣場不合。

既然這麽想不開,她也沒必要再三留情了。

當即一個反手,將喬潔的手反壓下,用力一拉,將用她擋在了周貍的面前。

兩個人撞在一起,喬潔哀叫。

周貍氣急,一把推開喬潔,指著紀一念,“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氣急敗壞,沖向紀一念。

試衣間的門開了。

九笙穿著那件水墨色的旗袍,玲瓏有致的身材被旗袍勾勒的一覽無餘,前凸後翹加上水蛇腰,簡直是人間極品。

只是那張漂亮的臉,陰沈的可怕。

喬潔看到九笙,驚住了,“九,九笙姐……”

周貍也認出了九笙,她去撞紀一念的腳步給定住了,直勾勾的盯著九笙。

“殺了她?就憑你?”九笙那雙媚眼微瞇,比起之前的模樣,陰森冷沈。

紀一念對九笙突然氣場全開的變化詫異,此時她又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喬潔怔怔的看著九笙,“九笙姐,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哪裏,需要跟你報備?”九笙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的淩厲。

喬潔被她的氣勢給怔到了。

站在一旁,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九笙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就給我閉嘴。”九笙一記冷眼。

喬潔像個犯錯的孩子,當真是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周貍看到九笙,有那麽一瞬間是被怔住了。

“九笙,霄哥為了你自殺才死多久,你倒是有心情在這裏逛街買東西。這是花的霄哥的錢吧。你的良心,當真是不會痛嗎?”在陵城所有的女人裏,周貍最恨的就是九笙。

不過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卻盡得楚霄的歡心。

最可氣的,她們都想跟楚霄長長久久在一起,她不止跑去楚霄對手尚瞎子那裏,還要跟楚霄分手,導致楚霄死了。

這個女人奪了她們的心頭好,又不好好珍惜。簡直太可恨太可惡了!

九笙冷冷一笑,“他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又與你何幹?”

“你!”周貍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不用你你我我的,周貍,上一次被男人伺候的不夠舒服是嗎?”九笙甩開她的下巴,明明溫柔的話,聽起來卻是瘆得慌。

周貍用力的吸著氣,脖子的筋格外的明顯,“九笙,是你害的我!”

紀一念在一旁跟看大戲似的,這一出又接著一出,怎麽還把臟水往九笙頭上扣去了?

她越來越想不明白了,九笙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為什麽要這麽護著她?

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九笙到底是不是紀清瀾。

目光落在她的胸前,旗袍下的身姿可謂是凹凸有致,胸部完美堅挺,腰似水柳,盈盈一握,翹臀似蜜桃,緊致有型。

她膚白貌美,比起鐘美樺,那更是另一種風情。

千嬌百媚,卻似雪山之花,明明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及。

這樣的女人看起來多正常,不管是身材,還是整體。

若她是紀清瀾,她這完美的胸……

“我害你又怎麽樣?現在我後悔了。如果當初再多讓幾個人伺候你,豈不是會讓你更記憶深刻?周貍,你若是再敢對今心謾罵詆毀,我告訴你,我會讓你千人枕,萬人騎!滾!”

周貍臉上的血色全都褪去了。

紅唇也失去了色彩,唇角輕顫,敢怒不敢言。

此時的九笙,簡直太可怕了。

讓人無法去懷疑她說的話是玩笑,而是實實在在的警告。

喬潔早已經在旁瑟瑟發抖,心跳加速。

從來沒有見過九笙這模樣,實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

“九笙姐,你別生氣了。貍姐姐她也是……”喬潔想替周貍說兩句話好。

“喬潔,你表哥已經死了,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不準再叫我姐姐。”九笙沒有往日裏的溫柔,看喬潔的眼神也格外的冰冷。

喬潔嚇得繃緊了全身,緊緊的咬牙,眼眶裏的眼睛在打轉。

她顫巍巍的開口,“九笙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表哥可是,可是為了你才死的啊。”

“在這陵城,多活一天便是賺的。他要想不開,要去死,誰攔得住?”九笙輕飄飄的一句話,盡顯她的無情冷血,她似對楚霄完全沒有一丁點感情。

喬潔不敢相信的看著九笙,眼淚已經流出來,“你,真的就這麽冷漠嗎?以前,表哥對你那麽好,溫柔體貼,把你寵在心尖上,你怎麽可以……可以這麽冷血無情?”

“你現在知道了,就滾吧。”九笙淡漠的掃向喬潔。

喬潔震驚不已。

在媽媽生日那天,她比親姐姐還親的任由她牽著她的手,為什麽這麽快,就這成了另一個樣子?

到底是為什麽?

眼角的餘光落在九笙身後的紀一念,對,一定是這個女人在中間挑撥離間。

她頂著九笙強大的氣場逼近紀一念,“你,易今心,一定是你。是你在從中作梗,是你在挑撥離間!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麽好人。你就跟尚瞎子身邊那個女人一樣,是賤人!”

啪!

九笙一耳光打在喬潔的臉上,力道之大,喬潔白嫩的臉瞬間就起了一個五指印。

這一巴掌,紀一念都楞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覺得心驚膽顫啊。

“九笙姐!”喬潔萬萬沒想到,九笙會甩她一耳光。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這一巴掌是讓你長長記性。你小小年紀如此狂妄放肆,遲早要吃虧的。”九笙警告著,“你要是再敢罵她一句,我會直接……殺了你!”

紀一念驚異的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九笙這麽護著她?簡直太可怕了。

喬潔呆呆的望著九笙,死命的咬著唇,捂著臉,眼淚跟豆子一樣往下掉。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紀一念,哇的一聲就哭出來,轉身跑了。

周貍見狀,也是又怒又恨又完全沒有辦法,她也是剜了一眼九笙,“九笙,你給我記著!”

“哼,我等著。”

周貍氣急敗壞,咬牙切齒的離開了。

紀一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想收拾的人,竟然沒能讓她出手。

這,落空空的,心頭竟然有點失落。

“今心,你沒事吧。”九笙轉過身來,語氣格外的溫柔,眼神也變了。

那溫婉可親的樣子與剛才兇神惡煞,氣場強大的冷血女人完全是兩個樣。

紀一念差點轉換不過來,這人變化怎麽這麽快?

她笑著搖搖頭,“我沒事。今天,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你在她們眼裏就是個生面孔,她們在陵城早就作威作福慣了。要是不震住她們,今天會影響我們逛街的興致的。”九笙說完,便張開手,笑著問,“怎麽樣?好看嗎?”

紀一念盯著她身上的衣服,又凝視著她臉上的笑容,“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九笙“噗呲”笑出了聲,臉還微微有些紅了,“真的嗎?”

“當然。”紀一念歪著頭,目光灼灼,“你穿上旗袍,更有味道。很嫵媚,很妖嬈。走在大街上,一定能迷得那些男人團團轉。”

九笙低眉瞧了自己一眼,“那些男人只愛美色,腦子裏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上了床,玩膩了,就會棄之如敝屣。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滿足他們身下的惡心之物。穿上衣服是衣冠楚楚,上了床便是禽獸不如。”

紀一念輕蹙了一下眉,她又男人,似乎很厭惡。

聽上官墨說過,她在陵城一夜出名是因為有幾個男人夜裏碰到她,想要侮辱她。結果那幾個男人的生殖器全都被割掉,流血而死。

難道,是因為這件事,她才對男人沒有好感,排斥?

所以她才一直晾著楚霄?

“這也是少數男人。”

“不。天下男人皆一般。今心,告訴你,男人在沒有得到你之前,會對你百般的好。他們的這些好,並不是發自內心,也不是真誠的。因為他們想得到你的身體,滿足他們的欲望。等真正把她送到床上,得到了你,他們便會覺得食之無味。就像是一道菜,在沒有嘗到之前,都會覺得很美味,看著都會流口水。可一旦他們吃到了,就會想著不過一時新鮮。吃多了,就跟那些他們不願意吃的菜是一樣的。”

九笙說完認真的看著她,“今心,如果有一天,有個男人說愛你。你一定不要信,他們說的愛,只是愛你的身體。”

紀一念不可否認她說的這些話是有道理的。

只是,一桿子打死一船的人,太偏激。

但她沒有跟她爭辯,有些東西已經在她腦子裏根深蒂固,是不會輕易改觀的。

“嗯。”紀一念算是認同她的說話。

九笙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拉著她的手,“不如,你也去選套衣服吧。”

“我不想買衣服,我想買……”紀一念微微紅了臉,指著對面的內衣店。

九笙看過去,笑了,“好。我先去把衣服換下來,你等我。”

“你就穿著呀,這麽漂亮。”

“旗袍難穿,一會兒要再試衣服,也麻煩。”

九笙去換下了衣服,便跟著紀一念去了內衣店。

紀一念看著那些風情萬種,款式繁多的內衣,她摸了摸,斜著眼看九笙。

她也在看內衣。

“九笙,我覺得這件內衣很適合你。要不,你去試試?”紀一念拿起一件半透明的黑色內衣。

“不是你買嗎?”

“我們一起買。”

九笙看著那件內衣,便接過來,“好。”

紀一念也拿了一件,“你先去試。”

九笙沒有拒絕,走進那間只用布隔開的試衣間。

過了一會兒,紀一念便靠近。

她忽然伸手撩開布簾,“需要幫忙嗎?”

此時九笙剛好正在穿,聽到她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嚇到我了。”九笙雙手環胸,擋著胸前的春色。

紀一念色瞇瞇的笑著,“真白,真好看。”

九笙臉紅了,“今心,你怎麽……這麽色。”

“我這是羨慕。好啦,你趕緊穿好,讓我看看。”紀一念站在那裏,完全沒有避開。

九笙急眉,“這,這不太好吧。”

“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麽不好。而且我在這裏,正好替你把風。”本來就是等著這個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今天必須證實清楚。

九笙面露羞色,“今心……”

“要不,我一會兒試的時候,也給你看?”紀一念挑眉放電。

“你……”九笙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紀一念笑著,“趕緊的,再不換著涼了。”

九笙輕嘆一聲,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便松開了手。

不得不說,同樣是女人,九笙的皮膚保養的也太好,身材更是好的一塌糊塗。

“皮膚真好,身材也真好。”紀一念毫不掩飾的讚嘆著。

九笙已經大方了許多,只是臉還有點紅,“你的也好。”

“我的沒你好。”紀一念忽然朝她的胸前伸手。

“你幹嘛?”九笙嚇到了。

紀一念解釋道,“這裏沒弄好,我幫你。”

“不……”

九笙話還沒有說完,紀一念的手已經碰到了她的胸部。

很柔軟,又很有彈性。

只是這麽一碰,紀一念便知道,這是真的。

紀一念縮回了手,“這件內衣果然很適合你,性感漂亮。”

九笙低頭看了一眼,“再性感漂亮,又沒人看。”

“那你找個人來看嘛。”紀一念打趣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