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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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落在明顯的那幅《陽光中的裸女》圖上,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她快步上前。

只是當她更靠近那幅畫的時候,她才看清那畫中裸女胸部的位置竟然有一條橫切的細微口子。

怎麽回事?

她伸手去摸,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

心頭一緊,迅速尋找到了一處可以藏身之處,立刻把手電關了。

在腳步聲靠近書房的瞬間,她拉開旁邊的一個立體櫃,鉆了進去。

只是……

為什麽她碰到了一具**又帶著溫度的東西?

不,這不是東西。

有氣息,應該是……人!

紀一念嚇得不輕,在她之前,這裏面竟然還躲了個人!

還是個男人!

因為她已經碰到了他結實的胸膛。

還有他粗重的呼吸聲,男性特有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無限放大。

紀一念咬牙。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難道那幅畫是他劃的?

有太多的疑惑了。

不安與躁動讓她實在是無法淡定。

“別動!”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的凝重了。

這個聲音……為什麽有點耳熟?

腦子裏現在太亂了,實在是無法找到與這個聲音匹配的人。

紀一念壓著聲音,“你是誰?”

該死的男人,他竟然向她靠近了。

怒火瞬間沖上腦門,“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該死的!現在要不是外面有人,她一定掐死這個男人!

“明明是你不安分。你侵占了我的領地,還在我面前叫囂,不覺得太囂張了嗎?”男人繼續靠近她,粗重帶著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和頸部。

紀一念全身燥熱,怒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你要是再不離我遠一點,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男人聽後倒是停止了向她靠近的動作,但也沒有離她很遠。

櫃子裏,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但躁動不安的氣氛依舊在滋長。

“這麽極端?呵,現在的女人還真是越來越霸道了。明明是我先在這裏的,你硬擠進來,強占了我的地方,現在反而威脅起我來。”男人聲音略有些沙啞,帶著磁性。

若不是地方不對,時間不對,情景不對,各種不對,紀一念倒覺得聽這聲音會是種享受。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墻上的那幅畫,是不是你破壞的?”紀一念只想知道東西是不是被他拿了。

“那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墻上的那幅畫,與你有什麽關系?”男人反問。

紀一念咬唇,手上要是有刀,她可能就直接捅死他了。

“你一個女人,為什麽要跑到別人書房裏來偷東西?”男人又問。

“與你無關!”紀一念不想跟這個男人有半分接觸。

忽然,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門也被打開了。

紀一念屏息凝神,櫃門是百葉門,可以看出去一點點。

燈也亮了。

紀一念看到一雙棕色的皮鞋,正緩緩的靠近櫃子。

越靠近,她的心臟就跳得更快。

大氣不敢出,若是被發現了……

櫃門外的人緩緩伸出手,紀一念捂著胸口,屏住呼吸。

手心都已經浸出了汗水。

她身邊的男人倒是很淡定,完全感覺不出他有一點慌張。

“爸,您怎麽跑書房來了?”莫染略帶興奮的走進來。

莫有乾收回了手,轉身笑容和藹,“我就上來看看。下面都是些年輕人,我這個老頭子總不能跟年輕人紮堆,免得他們拘謹。”

“怎麽會?反正我不管,今天我生日,您一定要陪著我。”莫染挽著莫有乾的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撒嬌。

“好好好,我陪著你。”莫有乾寵溺的點了一下莫染的鼻子,“走吧,我們下樓。”

“爸爸最好了。”

父女倆一起走出書房,莫有乾鎖上了書房。

等腳步聲走遠後,紀一念一下子推開櫃子門。

身後的男人也慢條斯裏的鉆出來。

書房裏依舊一片漆黑,紀一念拿出微型手電,燈光一亮,她就看到站在身後的男人的那張臉。

“是你!”紀一念看清那張臉後,大驚。

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為什麽又遇上這個沒品又流氓的無恥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衣,幾絲墨發有些張狂隨意的搭在額前,看起來放蕩不羈。

紀一念看著這件黑色襯衣,莫名的有些眼熟。

當初她給上官墨也買過一件同樣的黑色襯衣,他穿過幾次。

“女人,我們又見面了。”男人沖她勾唇。

帶著邪氣的笑容實在是太有魔力,一雙墨眸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格外的幽深,那張臉即便是在這樣的光線下,也能清楚的看清他完美毫無瑕疵的輪廓。

精致俊美的五官挑不出一點點缺陷,他是可以驚艷四方的。

若是出現在人群裏,是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到他身上的那種上帝的寵兒。

是了,他就是被上帝偏愛的寵兒。

只可惜,上帝也是太過溺愛他了,只給了他完美無可挑剔的外在,卻忘記了對他思想品德的加持。

“你這麽看著我,是被我的美貌所吸引嗎?”男人很自戀的問。

紀一念想吐。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無恥又自戀的小白臉?

“呵,我是被你惡心到了。”

“真的嗎?我以為,你很喜歡我這張臉?”男人目光深邃。

紀一念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和不屑,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女人胸部那個地方被刀子劃過,“皮囊是副好皮囊,只可惜行為變態。”

她若有所指的話,男人轉過身,也看著那幅畫,“思想比較汙的人看到的是變態。”

紀一念微瞇著眼睛,咬咬牙,“我看到的是變態,所以也並不覺得變態能做出不變態的事。”

“你對我成見很深。”男人似笑非笑。

“呵,我只是厭惡你這樣的人。”紀一念不想再跟他廢這些話,“東西是不是你拿走的?”

她可沒有忘記今天的目的。

男人挑眉,“什麽東西?”

“你明知故問!”

“我這個變態拿的東西自然也是變態的。怎麽?你也想要變態手上的變態東西?”男人微偏著頭,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上有著似有似無的魅惑笑意。

不太明亮的空間裏,他的笑容若隱若現,仿佛在黑夜裏綻放的格外妖嬈的彼岸花。

紀一念不想承認這個男人有魅力,她集中精力全部放在他曾經對她輕薄的印象裏,“把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不是這裏的主人。”

“那又怎麽樣?”

“不是你的,為什麽要給你?”

“也不是你的!”

“是我拿到的。”

紀一念握緊了拳頭,“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這麽想知道我是誰?怎麽?對我有興趣?”男人淺笑。

“自作多情!”真是沒有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她敢確認東西在他手上,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那件東西?

難道是上面派來的?

不可能!她任務並沒有失敗,上面是不會派人來的。

就算會派人,也會跟她說的。

“女人,你現在的首要任務並非是知道我是誰,而是該好好想想你要怎麽出去吧。”男人指了指被鎖上的書房門。

紀一念當然想過這個問題,可東西在這個男人身上,要是現在離開了,她到時又去哪裏找?

好不容易調查到在莫有乾的這幅畫裏,可不能輕易讓別的人拿走。

“把東西給我!”紀一念語氣強勢。

“呵,憑什麽?”男人倒是悠閑的靠著書桌,雙手環胸。

比起紀一念被動的處境,他顯得更加的悠然自得。

紀一念緊抿著唇,她盯著男人,“只要你把東西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她絕對不能再放過這次機會了。

“任何要求?”男人意味深長的挑起眉梢。

“只要不違背道德,不犯法,都可以。”這是她的底線。

男人摸了摸鼻子,認真的思考起來,“不違背道德,不犯法……我想想。”

他認真思考的樣子,紀一念心中不安。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麽總會遇上這個人?

還有,他為什麽也在找她在找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麽人?

腦子裏開始對他的身份表示猜疑。

難道,跟她是同類人?

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席沁洗完澡出來要是沒有看到她的話,一定會急的。

只希望,席沁可以洗得久一點。

“仔細想了想,我的要求可能會讓你違背道德,也會讓你犯法。所以……”男人聳聳肩,“我還是不提要求了。”

“你……”紀一念瞬間覺得自己被耍弄。

男人臉色突然變得凝重,雙眸緊緊的盯著她,“好歹也是個貌美如花的女人,不享受安逸的生活,為什麽要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關你什麽事?”紀一念不喜歡他說話的語氣。

特別是現在他的形態和眼神,像極了上官墨訓她的樣子。

“如果不是我,在你踏進來的時候,你這一次恐怕會交待在這裏。”低沈陰冷的語氣格外的瘆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總覺得這語氣透著慍怒。

真是奇怪了,他在怒什麽?

不對,他剛才這句話是說……這一次恐怕會交待在這裏……

這一次……

121、紀一念懷疑上官墨了。(4更)

紀一念眉頭緊鎖,她還沒有想明白這話中的不對勁之處,男人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往窗口處。

“你做……”什麽。

話還沒有說完,他強而有力的手臂已經纏在她的腰上。

正欲罵他,他低聲喝道:“不想被發現,就閉嘴!”

紀一念當真閉上了嘴。

當他們跳出窗戶的瞬間,書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

紀一念震驚不已。

他跟她說的話,竟然也能察覺有人靠近書房。

書房窗戶外,是一片草地。

很空曠,沒有遮擋之處。

此時,書房的窗也被人推開了。

與此同時,紀一念被男人抵在了墻角。

“你做什麽?”紀一念怒道。

“要是想被上面的人看到,你盡管大叫。”男人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壓得她很近。

紀一念實在是不願意跟他靠的這麽近,現在這樣算什麽?

她是有家室的人,即便身體上沒有接觸,但她總覺得跟這個男人靠的太近,是對不起上官墨。

偏過頭,避免跟他對視。

看到她這個樣子,男人的眼裏浮上了一層欣慰的笑意。

兩人靠的很近,從上往下的看的話只看到兩個人擁在墻角,姿勢暧昧,動作親密。

莫有乾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便關上了窗。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放開了紀一念。

“你身上的味道,真香。”

“臭流氓!”紀一念真的很再給他一腳。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對我好言相向,畢竟我手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個,紀一念神色格外的凝重,“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你呢?”他反問。

紀一念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她來京都的目的很明確,好不容易查到這件東西,眼看就要得到了,偏偏殺出個程咬金來。

知道這東西的人並非只有她,除了上面的人,不免還有另外的人知道。

很顯然,這個男人就是另一方。

他也是費盡心思拿到東西,肯定會不輕易讓給她。

畢竟,想得到這件東西的人都知道它有多重要。

見她不答,男人擡手勾起她的下巴,認真的凝視著她,“做個普通的女人,不好嗎?”

“你做個安分的男人,不好嗎?”紀一念拍開他的手。

“你想要的東西,我不會給你。”男人表態。

紀一念嘴角微抽。

“女人,你要是再不出現的話,相信很快會有人來找你。”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安分的生活。女人不適合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這樣,會有人心疼的。”

話音落,他竟然轉身就走了。

紀一念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有些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上官墨離開的樣子。

那件黑色的襯衣,那雙眼睛,那張薄唇,身上淡淡的氣息……

還有,他說的話,他的語氣……

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子裏忽然就散不去了。

怎麽可能!

可是,又怎麽不可能!

紀一念完全怔住了。

不行,她必須得去驗證。

她提起裙子,就往他離開的方向跑。

腦子裏有些畫面湧現出來。

韋琛和喻湘湘結婚的時候,那個男人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說他們的婚禮會黃掉。

結果出現了那段視頻。

第二次見面是她把喻湘湘嚇尿,然後又得知韋琛被打。

在警察來她在找藏身之處的時候,他拉了她一把,並且還輕薄了她。

她咬了他,踢了他。

回家後,上官墨的唇上有傷,兩腿之間也那麽巧的受了傷。

這是第三次。

他說:要不是他的話,這一次她可能會交待在這裏。

如果是她所想的那樣,那就能解釋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了。

只是,太不可思議了。

上官墨怎麽可能會是他?

那張臉……

紀一念又想起席沁說過,未毀容的上官墨是天人之姿。

而她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也是“天人之姿”這四個字。

那個男人,真的是上官墨嗎?

求知欲極其強烈,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是想去證明那張是不是上官墨的,而是想知道上官墨為什麽要隱瞞!

“一念!”席沁看到提著裙擺的紀一念往外跑,也立刻追了出去。

紀一念站在莫家的大門口,四處早已經無人了。

席沁站在她身邊,不解的問:“剛才你去哪裏了,怎麽都找不到你。你在跑什麽?”

紀一念站在原地,看著前面的岔路,安靜的似從來沒有人出現過一樣。

“一念?”席沁不明白她在看什麽,“你在找人嗎?”

“阿沁,你告訴我,上官墨是不是根本沒有出國?”紀一念一把抓住她的手。

席沁一臉疑惑,“墨爺今天一早走的,登機前,墨爺還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太早叫醒你。怎麽了?”

紀一念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撒謊的痕跡,“他真的出國了?”

“真的。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墨爺了?可是現在,墨爺應該還在飛機上。”席沁看了一眼時間,“估計要到晚上八點,差不多就到了。”

“他真的出國了?”紀一念再一次問。

席沁完全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剛才是遇到了什麽事嗎?要不,我試著聯系一下,看能不能跟墨爺通上話。”席沁敏感的察覺到她的異樣。

紀一念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

“不用。”

可是為什麽,心裏的疑惑並沒有因為席沁的肯定而散開呢?反而,越來越濃。

莫染的生日宴,紀一念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個男人可能就是上官墨的想法,完全占據了她的腦子。

都已經忘記了她要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紀一念躺在床上,手握著手機。

終於等到八點,她立刻給上官墨打了電話。

響了一下,手機就被接聽了。

“上官墨!”紀一念一張嘴,才驚覺自己的語氣有多麽的急切。

“怎麽還沒有睡?”電話那頭,上官墨的聲音略帶著絲關切的責備。

聽到他的聲音,紀一念茫然了。

那樣平靜淡然的語氣,怎麽像是今天一起歷險過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

紀一念的恍惚,讓氣氛沈寂了兩分鐘。

“一念?”上官墨喚著她的名字。

紀一念微怔,這才知道自己走神了。

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你才下飛機嗎?”

“嗯。”

聽著電話那頭嗡嗡的聲音,還有些嘈雜,“這麽晚。你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想我了?”上官墨的心情很好。

“嗯。”紀一念望著窗外,“你把我買給你的黑色襯衣帶走了嗎?”

“當然。”

“現在穿著嗎?”

上官墨笑了,“今天早上穿的衣服,是你昨晚幫我準備的。”

紀一念這才想起,昨晚睡覺之前,她就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放在床邊了。

不是黑色的襯衫。

所以,那個男人真的不是他。

“怎麽了?今天怪怪的?”上官墨問。

“沒事。就是想你了。你剛下飛機,趕緊回去休息。我也要準備睡了。”

“嗯。那你早點睡,我辦完事就回來了。”上官墨聲音輕柔。

道了聲晚安之後,紀一念結束了通話。

她看著手機,卻怎麽也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是跟席沁證實了,還是跟又跟上官墨確認了,心頭總有一絲疑惑纏繞在心頭。

放下手機去了洗手間,回來之後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個男人和上官墨來回互換。

要麽是上官墨的臉變成了那個男人的臉,要麽就是那個男人的臉變成了上官墨的樣子。

總之,今晚是難以入眠了。

私人機場。

上官墨穿著黑色的襯衣,站在機場看著不遠處停著的直升機。

鄭軒站在他的身後,神色凝重,“太太還是懷疑了嗎?”

上官墨不語。

可深沈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是,都做了那麽多事,而且每一次都那麽明顯,要不是容貌天差地別,早就該猜到了。

鄭軒看著已經黑盡的天色,“老板,該走了。”

剛才太太打電話來,怕就是想要證明什麽。

也不知道,太太信了沒有。

上官墨握緊了手機,大步邁向直升機。

“東西不見了,莫有乾一定會懷疑。告訴席沁,讓她保護好她。”上官墨交待著。

“是。”

紀一念歪坐在沙發上,這兩天她沒有出過門。

腦子裏的那個想法久久不能散去,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容貌反差太大,性格也很不一樣。

一個人,真的有兩副面孔麽?

還如此的截然不同。

席沁端著水果走過來,“你這兩天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紀一念撐著腦袋,斜眼看著她,“你知道上官墨去做什麽了嗎?”

“墨爺沒有跟你說,自然不會跟我說。”席沁坐在她對面。

“我跟你可不一樣。你跟了他那麽多年,又對他忠心耿耿,他又十分的信任你,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死死的盯著她。

席沁神色自若的搖頭,擡眸與她直視,“現在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陪你,其他的事情,我已經不參與了。”

紀一念微瞇著眸,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你給墨爺打電話了嗎?有沒有問過他什麽時候回來?”席沁把話題扯開。

“這兩天沒打。”紀一念手托著腮,思緒混亂,心情覆雜。

席沁註意著她的神態,心裏暗想著到底還能蒙混多久。

叮咚!

兩個人同時看向大門外,“我去開門。”席沁站起來。

紀一念坐直了身子,家裏極少有人來過。

“莫小姐,請進。”

莫染神色急促的走進來,“一念,真是不好意思,沒跟你說就來了。”

“怎麽能這麽說呢,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怎麽了?看你神色匆匆的樣子。”紀一念站起來拉著她坐下,“阿沁,倒杯水。”

席沁端來水放在莫染面前,“莫小姐,喝口水吧。”

莫染搖頭,看向紀一念,“一念,我想問你一件事。”

紀一念心頭微怔,難道是發現了東西不見了?

她點頭,“你問。”

“我生日那天,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男人?”莫染眼裏充滿了期待。

紀一念輕蹙著眉,“男人?”

莫染咬了一下唇,“就是之前我給你看過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是他?

如果真是那個男人的話,莫染怎麽會知道?

“怎麽回事?”只是單純的發現了那個男人的存在,還是莫有乾已經發現了東西被偷了。

“那天結束後,我爸發現書房有件貴重的東西不見了。所以就查了一下監控……”

紀一念心咯噔了一下。

難道被發現了?

“當時大門口的監控拍到了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正巧拍到了他的側臉。即便很模糊,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他!”莫染很激動。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那個男人警惕性那麽高,怎麽可能會露出破綻?還特意去看了一眼監控,又恰到好處的只留下了一個側臉?

“我爸說他偷了家裏的東西,但是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偷我們家的東西!他是軍人,軍人是不會拿民眾一根線一根針的。”莫染眼眶都紅了。

紀一念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她壓下那些纏繞著她的困惑,拍了拍莫染的肩膀,“你會不會認錯了人?”

“不會錯的。那張臉,哪怕是張側臉,我也記得清清楚楚。”莫染眼睛蒙上了一層氤氳,“一念,你見到他沒有?我看了他離開的方向,你後來也跑出向那個地方。你是不是見過他?”

紀一念怎麽也沒有想到莫家竟然裝了監控,還她是在男人離開許久才跑出去的,不然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嗎?”莫染眼裏的希望慢慢的破滅,語氣變得格外的失落。

紀一念問,“家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嗎?若是覺得那個人有可疑,可以報警的。”

莫有乾怕是不敢報警吧。

畢竟,那東西在他手上,也是不合理的。

“不可能是他偷的,絕對不可能!”莫染非常堅定的搖頭,隨即又喃喃道:“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裏?”

122、醜墨的馬甲要掉了(5更)

看著莫染失魂落魄的樣子,紀一念心頭越來越亂了。

她才懷疑那個男人是上官墨,莫染就來告訴她那個男人是她曾經一見鐘情,還在等待的男人。

若真如莫染所說,那個男人就是那個最年輕的軍官,而那個男人真是上官墨的話……

忽然覺得好覆雜。

走了一個鐘美樺,這是又要來一個莫染嗎?

不對啊,現在需要核查的是,那個男人究竟是不是上官墨。

可那天事發的時候,上官墨在飛機上。

“一念,你說,是不是他來了?”莫染雙眸含淚,充滿了期待的抓著紀一念的手,想得到身邊人的肯定,從而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一些。

紀一念平視著她,面對她眼裏的希冀,倒是不忍心直接抹殺了她的願望。

“莫小姐,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可他又真的偷了你家的東西,你該怎麽辦?”席沁突然出聲。

莫染微怔,搖頭,“不可能的。他是個充滿了正義,是軍人,不會做這種事的。”

“若是,他偷的東西並不是屬於你家的呢?或許,那件東西他偷去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呢?”席沁連聲反問。

“……”莫染啞口。

紀一念盯著席沁,為什麽這個時候,席沁會說這樣的話?

就好像,她知道那個男人偷了什麽一樣。

“我也只是假設。還有一種可能,你記掛著別人,萬一人家根本都不認識你,又或者人家已經結婚生子,有個幸福的家庭呢?”席沁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該說太多的話,但是她必須得讓莫染知道很多事情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麽美。

莫染的手緩緩的從紀一念的手臂上滑下來,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是啊,這麽多年了,當年只是驚鴻一瞥,萬一他早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有可愛的孩子。我,這又算什麽?”

“一切都只是假設。”紀一念安慰著莫染,“如果你真的想確認一下那個男人是否就是你當年看到的那個人,只有把他找出來。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讓自己心裏有數。不必再這樣茫然盲目的等下去。”

她也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席沁垂下了眸,抿了抿唇。

莫染離開後,紀一念抱著抱枕,目光灼灼的盯著席沁。

席沁被她看得全身發寒,恨不得隱形消失在這裏。

她剛才說太多話了。

紀一念並不傻,她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你不覺得有什麽需要跟我解釋一下的嗎?”紀一念問。

“解釋什麽?”席沁目光露出迷茫,心卻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紀一念斜睨著她,“上官墨,到底是誰?”

席沁屏住呼吸,微微張唇,“你這是怎麽了?墨爺就是墨爺,還能是誰?”

“席沁,我是相信你的。所以,你真的要一直跟我打太極麽?”紀一念臉色一沈,“我給你機會讓你說明,如果等我去查出來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再相信你了。”

趁現在,她必須得問出來。

席沁心頭暗道不好。

本來紀一念就是個聰明的女人,剛才她又說了那麽多,要是不被懷疑那才是見鬼了。

只是……

有些事情,即便已經快要到被捅破的地步,她也不能說穿。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堅持。

紀一念眉心微跳,她凝視了她許久,忽然笑了,“好,你不說,我不逼你。”丟掉抱枕,她笑容凝滯,便上了樓。

氣氛很明顯的變得壓抑了。

席沁看著她上樓,聽到關門的聲音,心頭也是狠狠的一擊。

三天,四天……

紀一念都沒有跟席沁說過一句話。

偌大的別墅,格外的寂靜。

吃了午飯後,手機震動。

看到信息,紀一念眉頭輕蹙,眸光變得暗沈。

她上了樓急忙換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裏?”席沁追過去。

“有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墨爺說了……”

“我說了不用!”紀一念有點生氣,“你不需要時時刻刻跟著我,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席沁有點被她嚇到了。

這幾天她對自己的不冷不熱,她感受的很清楚。

“那你告訴我你去哪裏,你回來的時候,我接你。”

“不用。”紀一念換了鞋走出大門。

席沁看著她的背影,深嘆一聲。

車子開遠後,她拿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墨爺,太太生氣了。”

紀一念驅車到了約定的地點,這裏是京都的護城河邊上,兩邊樹木枝繁葉茂,因為離市區有些距離,在周邊散步的都是附近的老居民。

她倚靠著欄桿,風吹起了她的長發。

勾過耳邊的發絲,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站直了身子,迎向男人。

“看你的氣色,比離開的時候,要好多了。”男人穿著藍色的休閑西裝,白色的褲子,頭發向後梳,露出他溫潤如玉的五官。

他皮膚很好,很白。

是女人們想盡辦法,絞盡腦汁都想擁有的好皮膚。

他五官並不剛毅,反而有些柔美。

唇瓣似花朵般嬌艷,紅潤。

唇紅齒白,如清風曉月般,清雅高華。

“你還是跟我離開的時候一樣,美艷的跟個女人似的。”紀一念壓抑了幾天的心情,在見到他的這一瞬間有所釋放。

難得露出笑容,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景白勾唇,鳳眼含情,“可惜你並沒有被我的美貌迷惑。”

“我是個女人。”

“我是男人。”

“我不喜歡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紀一念趴在欄桿上,歪頭看他,“你還單身?”

景白笑著跟她一樣倚靠著欄桿,“這不是在等你嗎?”

“說正經呢。”

“我也很正經。”景白忽然很認真的凝視著她的雙眸,“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嗎?”

紀一念胸口微窒,她撇過臉不再去看他,“少來了。程瑤可是也一直在等著你。”

“那她等唄。”景白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心有所屬,有所期,也不見得是件艱苦的事。”

兩個人並排著站在一起,紀一念思緒飄的有些遠了。

認識這麽久,他是什麽樣的人,對她是存的什麽心思,她都清楚。

要說了解,他們彼此都了解。

或許在這個世上,他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曾經有很多個時候,他都會在身後扶她一把,會拉她一下。

相互扶持,一路照應,她很感激。

也已經把他當成自己最親的人了。

她不想再跟他聊這個話題,故作輕松的問,“你這次怎麽會來京都?是上面的知道我任務失敗了,所以讓你來接手嗎?”

“我想帶你走。”景白凝視著她。

紀一念楞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念,我要帶你走。”景白又一次重覆。這一次的語氣,比上一次更加的強烈,堅定。

紀一念擰眉,“為什麽?”

突然出現,突然說要帶她走。

她想不出理由。

“我們都錯了。”景白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露出一抹恨意。

紀一念立刻側過身面向他,“什麽意思?”

在她看來,景白表面看起來很風騷,但他是最謹慎,最穩重的人。

在他的嘴裏,從來不會出現“我們錯了”這樣的話。

現在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讓她不禁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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