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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還給你,求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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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還給你,求放生

·今天是許氏集團的周年慶活動,晚上會有個晚宴,長子許明衍會出席正式接管子公司。

許字禎鐵了心今天要把哥哥的大事兒攪黃,而且許家既然對他的生死不聞不問,他也不想再被困住。

不當閑散王爺了,是他的不是他的他都搶。

許字禎不需要給別人留退路,他自己腳下踩著的就是陽關大道。

晚宴晚上七點在許家舉行,是許字禎被追殺前就定好的,而且外界並不知道他不見了,就算沒有邀請函他進自己家也很順利。

莊園後院的綠化樹上顯現出康苗安的身影,她坐在上面晃jio,摘了片樹葉拿在手裏把玩,撐著下巴透過落地窗玻璃看到許字禎進屋消失在走廊另一側。

她剛把古堡移過來和許家莊園重合,兩個維度的東西重合了也互不影響,但她剛搞完這麽大的工程有點靈魂疲勞,仿佛朝五晚九。

嘶?怎麽能是朝五晚九呢!這簡直是在侮辱996,這分明應該用‘仿佛007’來形容。

她的內心戲太豐富了。

康苗安往後靠了靠,樹枝便長過來給她形成了一個靠背,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大部分許家的活動區域。

穿著昂貴西裝的許明衍正在休息室給自己別袖扣,他今天胸口的胸針和袖扣都是定制款,上面鑲嵌的寶石價格不菲,看得出來是非常重視儀式了,但很可惜,當他聽人說見著許字禎回來的時候他手上一抖沒拿穩袖扣,東西摔在地上,寶石也磕了一個角下來。

他要今天完美地落幕,許字禎就像是這地板,把他精心準備的戲打得不完美了。

許明衍同身邊人說了什麽,然後當做無事發生把掉在地上的袖扣踢走,重新挑了一個戴上。

康苗安是鬼,離得再遠她也能看清戴了寶石後的許明衍臉上有一瞬間扭曲變形。

她嘆了口氣,操控藤蔓幻化出一把木扇一晃一晃的,說話忽然就機車了起來:“哎,你伯伯看上去不太妙誒,附身他的鬼好厲的。”一句話語調九曲十八彎,但主要是她覺得念‘bobo’的話有點顯老生疏,還是‘baibai’好一點。

也不知道許明衍從哪兒招惹了這麽厲的鬼。

樂頌只是一只成了精的棉花娃娃,他看不清那邊的情況,但聽是附身就急得團團轉:“那怎麽辦?伯伯會死嗎?爸爸會傷心的。”

康苗安也是剛剛斷斷續續想起來了一點設定,被附身的人確實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失去自我被厲鬼吞噬,但她怎麽可能讓許字禎傷心,就算想不起來還沒發生的故事情節,她也知道許明衍肯定有這樣那樣的bug沒被吞噬。

“別慌,讓你爹自己想明白我們再出手。”可以避免不少問題。

“好叭。”

——

休息室,許明衍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情準備出去,還沒碰到門它就自己開了,許字禎壓進去帶上門上鎖,眉眼彎彎:“哥。”

許明衍面上沒什麽變化,但顯然回應的時候反應慢了半拍,他雙手環胸哼笑:“我還以為你都中槍了,應該活不成,現在看來你挺命大的。”

他動了動鼻子嗅嗅,忽然捏著鼻子連連後退,直接貼著墻了,或許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丟人,穩住身形嘴上不饒人:“我說你怎麽這樣都能活下來,原來是跟鬼扯上了關系。”

許字禎已經開始感覺到隱隱約約的不對勁了,許明衍從來沒有涉及過鬼神領域,怎麽可能動動鼻子就斷定了,炸他也不是這個炸法。

難道是偷偷研究過?

雖然也有這種可能,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康苗安待久了的緣故,他對鬼怪有種莫名的直覺,後退一步警惕起來:“你不是我哥。”

這回輪到許明衍疑惑了,反應過來後笑出了聲,那張俊美的臉開始大浮動地扭曲變形,明擺著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你不知道?哈哈,她沒告訴你?”

厲鬼撐開臉皮露出他原本的骷髏頭,還有一些肉屑掛在骨頭上。

這但凡是一年前,啊不,半年前,許字禎就吐了,可惜每天接受了康苗安的陰間式叫醒,如今已是百毒不侵。

他這個反應讓厲鬼感覺到自己作為鬼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這人怎麽這樣啊這人,按照他讀取許明衍的記憶來看,許字禎應該是個膽小鬼才對啊。

嘶,難道是那個女人給這小子下蠱了?

不對啊,她一個鬼下什麽蠱,頂多是咒。

……可是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也很難說啊!

厲鬼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又打不過,誰知道別人的上限在哪裏。

忽然他感覺到了一股惡寒直天靈蓋,一雙紅指甲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寒氣壓住了他的靈魂。

“……”草。

——

康苗安原本看戲看得好好的,還意念讓不知道什麽樹生了個完全基因不匹配的桃子出來,剛剛啃了兩口就發現許字禎這個莽夫跟厲鬼杠上了,趕緊把多餘的東西整消失,閃現去了休息室。

許字禎清清楚楚看到康苗安像一只青蛙抓在許明衍的身上,嘴裂到耳根露出鋒利的鯊魚牙。

“……”就是這個味兒,這可比許明衍身上那個厲鬼恐怖多了。

他仰天長嘆,原來第三視角是這樣的,和第一視角差不多的刺激。

康苗安剛張了張嘴準備威脅點什麽,結果抓住的厲鬼忽然分身出去,康苗安就跟著失去靈魂支撐的許明衍一起往地上倒,在接觸地面前才反應過來飄了起來。

厲鬼忽然站直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毫無感情來了一句:“對不起,還給你,求放生。”

康苗安和許字禎都傻眼了。

不好吧,認錯這麽快,她都還沒來得及耍帥。

看她毫無反應,能屈能伸的厲鬼甚至掏出來了一把冥幣:“我的全部家當也上交。”

“……”

事件發展還是太快了,不是康苗安這個‘高齡老人’能迅速反應的了,她還在發楞,許字禎已經先一步去撈自己哥哥了,撈住許明衍的胳膊把人拖上沙發。

康苗安餘光瞄到了,下意識跑偏:“怎麽回事呢你,我怎麽教你用巧勁的。”

許字禎把人一丟:“抱一絲,雖然知道不是哥想殺我了,但面對這張臉我還是有點傷心,不想太接觸。”他又看向那邊的厲鬼,“他怎麽還不醒?”

厲鬼沈默一瞬,又在自己胸膛裏掏掏掏,掏了個金丹出來給康苗安,真誠:“真的沒有了。”

“……”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許明衍能不能活,如果有呼吸也可能是植物人。

但康苗安敢打保票許明衍沒事,情緒也是相當穩定。

金丹不要白不要,拿了就讓重新化為枯骨的厲鬼滾蛋,她不能太造殺孽。

康苗安飄沙發旁邊把金丹放許明衍體內,這能加速他的靈魂修覆,早點醒來也早點安慰安慰許字禎。

“我在這裏照顧他,外面宴會不能沒人去,你想辦法圓過去。”

“好。”

——

這場宴會雖然許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知道是為了許明衍接管分公司的事情,所以當當事人久久不出現還冒出了個許字禎的時候,大家的表情相當微妙。

許字禎同父親說了哥哥昏迷的情況,半是威脅咬牙切齒:“爸爸除了現在宣布這個宴會是為我而辦的還有別的辦法嗎?讓大家知道你厚此薄彼?你不會願意的吧。”

父親要面子,他不會把哥哥昏迷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會讓人知道他失蹤過,自然這個條件他是一定會答應的。

果然,父親哼了一聲轉頭便宣布了許字禎獲權,名字從‘許明衍’改成了‘許字禎’,臺下的人雖然不太清楚許家人的腦回路卻也接受了這個結果,反正都沒差。

許字禎第一次被這麽多老板搭話,明裏暗裏說著利益關系,人也虛與委蛇,直到看到角落的小妹許歡之才找了個借口離開。

他坐小妹旁邊,把她手裏的酒換成了果汁:“你怎麽來了?”

語氣輕松,他們關系確實不錯,或者說他們三個在許家相依為命是無比親近的人。

許歡之兩年前自立門戶幾乎很少回家,這次估計也是偷偷回來看一眼許明衍。

“回來湊個熱鬧,話說你怎麽跟大哥搶資源,他沒生氣嗎?”許歡之把頭發松散地紮了起來,胸口的新款珠寶項鏈中間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她確實已經不是小時候需要被照顧的那個了,但哥哥給她換果汁她也不覺得被當成小孩能怎麽樣,接受自然。

其實換成以前她也不會覺得兩個哥哥搶資源誰會生氣,但半年前她給大哥打過電話,許明衍說許字禎現在和過去判若兩人,一心只有權利,還讓她不信就去打個電話,許字禎當時在古堡,自然沒能接電話。

不過還好的是許歡之對此持以懷疑態度,至少沒見到二哥前她不下定論。

這麽久了她其實更多是懷疑許字禎失蹤了,可其中緣由怎麽都想不通,想著今天這麽大的宴會可能能看破點什麽,所以才來的。

許字禎只把許明衍昏迷的事情同她說了,康苗安的身份太難說,還是問問她本人的好。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許歡之蹭地站起來,那些疑點拋諸腦後,隨手把杯子一放:“走,我去看看。”

“這……”普通人好像也不能看到康苗安,那帶過去也沒關系,他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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