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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入贅(古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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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入贅(古文完)

之後的兩個月無事發生,除了許字禎忽然上門說他要入贅這件事。

聽到‘入贅’倆字的康相和康夫人齊齊把茶噴了出來,禮儀掉一地。

“不是,哈哈,老康,你看我是年紀大了哈,都耳背了。”康夫人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打哈哈。

康相捧著茶杯當做無事發生,尷尬哈哈:“我也老眼昏花了,今天我們府上沒有客人吧哈哈……”

“是啊是啊哈哈……”

許字禎:“……”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啊伯父伯母!

他擡手示意,看到兩個人虎軀一震。

……也是不要這麽明顯。

康相和康夫人同款別過頭止住他:“等等等等等!我緩緩我緩緩……”

許字禎也不著急,就靜靜等他們倆消化完,茶喝完了就再倒一杯。

康相終於受不了,本想挽尊就大聲了些,結果因為緩神後搖磕巴了一下:“你、你說你要入贅?”

夫人聽他那聲音嘖了一聲,胳膊肘偷偷懟了他一下。

康相清清嗓子下巴對人,等著許字禎回話,如果不是跟夫人雙手手拉手的話可能會更有威嚴。

許字禎張了張嘴也差點卡殼,要不說是康家養大的他呢,連小動作都差不多:“我、我說我可以入贅,只要康小姐同意。”

康相感覺喉嚨卡了麥芽糖,和夫人進行無聲激烈交流,然後疲憊妥協招來小廝:“去請小姐來吧。”

“是。”

等小廝走了夫人才問,狐疑:“你可想清楚了,我們家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她不信一個會謀反的人能甘心入贅,難道是還想圖點什麽?

“知道的。”許字禎起身行了個跪拜禮,誠懇垂頭,這是他這段時間想的所有辦法裏最可行的一條,不論是哪一條都對他沒什麽實際傷害,唯有這一條康苗安可以像現在一樣自由。

前兩天他把這事兒先跟康苗安說了,她當時只楞神一瞬便說好,比他想象中順利了不知道多少。

可許字禎不知道的是,康苗安只是知道這個故事還有多少時間,覺得在這樣的時間裏和他談場戀愛也不錯。

她也是這個月月初的時候才想起來故事劇情的,故事不長,比星際還要短,大概在她二十四的時候結束的。

在這樣短的時間裏,談場戀愛,有新的體驗就夠了。

所以下人來請她去前廳議事的時候她並未表露出多意外的神情。

康相問她作何感想,她了當地答應,康相和夫人面面相覷片刻無奈嘆了口氣,起身往外去:“我這就進宮請陛下給你們賜婚。”

看來是通關了,許字禎身體放松了些,康苗安沒在這邊待太久,說要回去休息,許字禎也知道皇帝是她們這邊的人,便沒什麽。

她先康相一步分身進宮敲敲崽的門:“媽媽來看你了哦!”

已經禿頂的樂頌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朝她投來幽怨的目光。

康苗安腳下一頓,過來慈愛地搓搓他的腦袋瓜:“不要我每次過來找你都是這副表情嘛,辛苦了,要不找個合眼緣的培養起來?”

樂頌搖頭:“我們在這個世界一共才多長時間?媽媽給爸爸寫文章從來不步入老年,我花那麽長時間培養一個繼承人有什麽用?”他忽然湊過來眼睛亮亮撒嬌,“要不我把這位置給爸爸?”

“這不巧了嘛,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

“媽媽同意了?!”

樂頌簡直太期待了,這小破工作一天也做不下去了。

康苗安閉了閉眼,繼續搓他的腦袋:“怎麽會呢,今日媽媽來是跟你通通氣,待會兒康相回來求你給我和許字禎賜婚,你答應便好。”

樂頌輕而易舉就被帶跑偏了,蹙眉:“媽媽要結婚?媽媽不是不喜歡嘛?上一世跟爸爸到最後也只是未婚夫妻的關系,這輩子媽媽要結婚?爸爸做了什麽打動了媽媽?”

“不是打動,只是他要入贅,這世道他來丞相府入贅對我沒有壞處。”康苗安趴在桌子上有以下沒一下研墨,弄得亂七八糟,待會兒樂頌還得重新整理。

“那倒也是。”樂頌本來都被帶過去了,忽然驚醒,“不兒,那我呢?我真的沒辦法今年退休嗎?死遁也行啊。”

康苗安擡眸盯著他看,還發出低沈的‘嗯——’,似乎在認真思考死遁的可行性。

樂頌一噎,遮住她的眼睛:“我開玩笑的。”

“喔。”

他還是自己采用第一個辦法吧,雖然不一定能培養一個多好的繼承人出來,但至少外頭那些老家夥不會再催他納妃。

事兒就這麽定下了,康苗安沒留,反正康相自己會看著辦。

——

這事兒從康相離開皇宮就傳遍了皇城,誰都知道許字禎要入贅丞相府,好多人聚在一起指指點點,許字禎也當做不知道,反正皇帝的賜婚都下來了,他無所畏懼。

婚期還沒定下,在此之前兩人沒打算用身份見面,便都是大半夜在酒館聊聊天。

本來都挺正常的,直到不知道誰亂傳,說許字禎看上了酒館的哪個姑娘,到後面更是離譜,說他看上了哪個青樓女子,每日都去,已經在準備贖金了!

連女子的容貌都形容出來了,說什麽一身紅衣姿容姣好,康苗安雞皮疙瘩起一地沒敢聽。

但這事兒也確實引發了不少問題,康相氣不打一處來,在門口就不顧禮儀拿著掃帚打人:“啊!你當時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知道我們家的規矩!啊!你都知道你還去沾花惹草!這還沒進門呢!要是進了門還得了!怎麽,你入贅就是為了把你府上改造成藏嬌的地方嗎?!”

康夫人更是,從廚房拿了兩把菜刀就出來了,沈默得嚇人,上一秒還咋咋呼呼的康相下一秒去就按夫人的手:“夫人夫人夫人,我來我來,放下放下。”

疊詞的魅力就是強調。

但夫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吩咐護衛:“去找些貌美的男人女人,送去小姐房間。”

許字禎本想阻止,但他百口莫辯,他無法解釋為什麽自己每天都去酒館,自然也就沒立場阻止康相和夫人。

府裏小廝大多也是看著康苗安長大的,也是氣憤得很,手腳麻利,隨身踹了個冊子就要出門。

康苗安著急出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她趕緊將人攔下:“父親母親使不得!不要誤會,那個人是我!”

許字禎猛地擡頭,他以為康苗安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酒館說出去的。

康苗安見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太多了,雖然她並未打算完全透露,但還是關起門來自己人說話的好。

康夫人從她說那是她開始就放下了屠刀,安安靜靜站在旁邊,但康相不信,他閨女他還不了解?大半夜都睡了怎麽能每天晚上翻墻越瓦地跑那麽遠?

他冷著一張臉,閨女要來拉他的衣袖也不給拉:“哼,解釋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編出什麽花兒來。”

“那個鋪子確實是我的,因為想要開一家晚上開張很特別的店,我常常晚上過去看看,最近雖然不是每天都去,但許郎要是想找我只能每天去,我的店員都能作證,那就是我。”

喔,把有關神仙的部分去掉了。

許字禎瞥了她一眼,垂著頭不說話,把瞎編的舞臺交給未婚妻。

康苗安見父母還不信,便去房間分身那套紅色的裝束出來給他們看,讓人備馬:“眼見為實,我這就帶爹爹娘親去看看。”

她這身裝扮確實是跟傳言裏一模一樣,本來堅定的康相也開始自我懷疑:難道真是閨女?而且閨女確實是沒必要幫著背叛她的說話,就答應了一同前往。

為了給許字禎洗清冤屈,康苗安這次出門大張旗鼓,連馬車都選的是最浮誇的,門框都是玉做的。

到了酒吧,這邊沒開門,但康苗安一敲就有人來開。

來人是文晚冬,她鬼鬼索索的沒敢擡頭,說話聲音都小得很:“老板,外頭的事兒我們也聽說了,你沒事兒吧?”

康苗安搖搖頭:“沒事,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文晚冬松了口氣,剛擡頭就看到她身後的一群人,扶著門框腿一軟:“客、客氣了……這是什麽情況?”

“嗯……我的爹娘想來看看我的鋪子。”

文晚冬‘啊?’了一聲完全沒接收到信號,還是後面的蘇儀把她撈一邊去然後打開門:“請進。”

她們其實也是前段時間許字禎來跟康苗安說入贅的時候才知道老板是丞相府的小姐,好在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並未被這層身份嚇到,所以隨機應變很快,老板沒說要爆穿越者的身份,她們就只是酒吧的工作人員。

康相和夫人也沒想到閨女偷偷在外面開的鋪子這麽大,蘇儀把賬簿拿來的時候,上面的流水也非常好,兩人皆是一楞。

夫人的嫁妝裏有不少鋪子,原本都是雇人打理,如果康苗安願意,她覺得閨女可以試著管理。

她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而且誤會解開,她看許字禎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歉意,也問了他願不願意經營兩家,但被拒絕了,東西是康苗安的,他便不會動。

康苗安思考了很久才同意,但她其實也不會親自經營,跟母親差不多,她會找人代理,說起來姜枝桃和姜栩這方面天賦也不錯,可以給她們試試。

於是她說了好。

幾人在酒館吃了飯才回去的,是蘇儀和康苗安文晚冬一起做的,菜飯不多卻夠吃,這頓飯吃完康相和夫人的態度更是和藹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夫人抱了抱自己孩子:“一直以來辛苦了,我們在這兒你們也放不開,就先回府了,你差不多入夜前也回家,好嗎?”

“好。”

幾人目送馬車遠去,康苗安卻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回神。

——

故事的結尾許字禎鞏固地位,康苗安的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在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個晚上,康苗安一覺醒來,這個世界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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