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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早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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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早暗度陳倉!

所以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康子陽嗐了一聲,其實他接受良好,之前回京一路都在消化這事兒,到如今已經能心平氣和地感嘆一下許字禎瞞得真好。

好吧,其實也不是瞞得好,主要是還有康相和夫人兩個人給他打掩護。

“哥你怎麽看他的?”康苗安跟康子陽出去,在院子涼亭坐下,試圖將跑偏荒謬的話題拉回來。

康子陽坐她旁邊,坐沒坐相,問就是受傷未愈在自己家不想端著。

“嗯……沒什麽想法,看他們準備的程度,應該是在我被俘的時候就一切就緒,但還是選擇先把我撈出來,於我而言沒什麽好責備他的,而且上個皇帝確實是個不頂用的。”

他去了俞安才知道邊境有多亂,自然也談不上多擁護。

康苗安卡了一下,好吧,確實是,他們能指望一個穿越者多能治理國家?哎,還得是土著居民好啊,當然現在的樂頌也不錯,可能是在她的諄諄教導下比上個皇帝有天賦叭。

看康子陽的態度確實還好,她打算跟哥哥通個氣,湊過去打商量:“既然如此,那哥哥應該不介意兩個妹妹談婚論嫁吧?”

康子陽懶散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他默默往後一挪:“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打掩護吧?”

“哎呀!我哥怎麽會這——麽聰明!簡直是我們丞相府頭一份吶!”康苗安開始無頭捧殺,真誠得和她平日的樣子判若兩人。

康子陽都不適應了,連連後退,退無可退時猛地站起身:“你跟安羽的事情我不多插手,開玩笑,這事兒你要是跟爹娘說了肯定完蛋,我才不要明知道結局還跟你一起挨揍。”

拜托,他是個剛被救回來的俘虜誒,重傷未愈呢。

然而康苗安卻覺得正好就是這一點好:“你想啊哥,你都這幅樣子了爹肯定舍不得多揍你,你就可以一直在他耳邊叭叭吹風。”

說說說說,說到厭倦~

咳,報意思,說著說著就唱起來了。

康子陽眼看著情況不妙趕緊溜,跑的時候還因為腿上的傷一嘶一嘶的,都這樣了還不忘回頭做鬼臉略略略:“我走了,小妹自己看著辦咯!”

康苗安:……

她窩在涼亭的椅子上裝死,沒有外援,許字禎自求多福吧。

——

幾日後,許字禎如他所說真的遞了拜帖,康苗安沒去前面,開玩笑,她在後院都聽到康相罵罵咧咧的聲音,要是真去前面那還得了。

康子陽又來她這裏蹭吃蹭喝,雖然都是一個廚子,但這種時候坐在一起八卦嗑瓜子才是最有意思的。

他磕磕磕,嚼嚼嚼:“小妹你不去看一眼嘛?不怕他被爹打死啊?”

“咱爹舍不得。”

好歹養了二十年,再說,之前康苗安就勸過,出不了太大的岔子。

康子陽感嘆她心大:“他要被趕出去了你也不著急。”

“那是他該的。”康苗安躺平,這點小小的挫折怎麽可以難得住,再說了,他做都做了,難道會不知道康相生氣?

“好無情我好喜歡!”康子陽捧住雙手笑得蕩漾。

康苗安一把奪過他手裏的一捧瓜子,嚼吧嚼吧:“你把這些吃的給我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康子陽把剩下的又搶回去,不高興:“我好不容易剝了這麽多準備一口悶的。”他盯——審視,“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剝完然後搶呢。”

康苗安啦啦啦,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已經看透一切的康兄發出譴責短促的‘呵’。

過了會兒,兄妹倆正聊得起勁,康相氣呼呼就來了,感覺現在的他仿佛被哈利波特的充氣咒選中膨脹,就差飛起來了。

兩人頓感不妙,連忙站起來乖巧垂頭,一模一樣的姿勢搞得康相都氣笑了:“你們倆這是什麽表情?啊?知道闖禍了心虛?”

“都是小妹!跟我沒關系。”康子陽迅速撇清關系,指認的時候表情之真誠。

康苗安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揪住胸口的衣服表情痛苦,弓著身子控訴:“我們家怎麽了,一個兩個都是叛徒。”

康相:“……”他才應該是痛心疾首的那個!

眼看著爹都要暈古七了,兄妹倆一個眼神就get到了對方的想法,兩人攙扶著康相,擺出一副擔心的模樣,字正腔圓,假得不能再假:“怎麽了爹!你怎麽了!快!快找大夫!”

康相聽到這話才是真的要暈古七樂,他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們在演,但也確實是沒那麽生氣了,就是有點噎住攻心。

他兩人推開:“行了!”然後盯著康苗安,“你說說,你是什麽之後知道那小子是個男孩的?”

康苗安順利卡住,但以她的英明神武,這點小事不慌,很快回答:“就他自己承認的那天啊。”

“撒謊。”康相嗤笑,“這種問題你都要停頓,明顯是撒謊。”

康苗安:……也是不必這麽了解自己的崽,她都沒那麽了解樂頌。

康相見她不說話了,翻白眼都控制不了:“呵,我就說你為什麽跟他走得近,原來是早暗度陳倉!”

康子陽沒忍住插了一嘴:“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你閉嘴。”康相回頭就是一批鬥,康子陽馬上重新低頭站好變成一個乖崽。

康苗安同款一呵,康相一個眼刀過去,她就也get了兄長同款罰站。

康相看他倆這樣其實也不好再罵什麽,畢竟兄妹倆皮是皮了點,但沒闖過什麽禍,他坐到一邊,問:“那小子你們怎麽看?”

康子陽急於撇清關系:“跟我沒關系啊,別問我。”

康苗安等了他一眼,又被康相點名道姓問了一遍,她目移:“什——麽怎麽看?”

“廢話,當然是問你喜不喜歡那小子。”

康苗安探頭探腦眨巴眼:“我要是說喜歡,爹你就同意這門親事嘛?”

“屁!我說過我要同意了嗎!”康相直接急眼,再次被充氣咒選中,臉都憋紅了,看來是氣得不輕。

康苗安縮回去,癟嘴:“那您還問我。”

康相:“……好好好,我明日就參他一本!啊不,好幾本!”

當爹的罵罵咧咧地來,又罵罵咧咧地走。

康子陽終於攤開手繼續嗑瓜子,握了這麽久都熱乎了:“哎,你說你惹他幹嘛。”

“咱爹五十年順風順水,是時候讓他遭受一點小小的磨難了。”

康子陽補充:“這點磨難還是你給的。”

康苗安啪地一聲捂住兄長的嘴,奪過他剝好的瓜子一口悶。

第二天康苗安無聊去宮裏見樂頌,看他苦大仇深的臉還奇怪呢,結果聽說康相真的參了許字禎一本,寫得那叫一個情深意切,要大義滅親一樣。

樂頌頭禿,這兩天他消耗的精力已經是上輩子的好幾倍了,誰說當皇帝好的,這可‘太好了’好嗎。

他從榻上滑下來,面如死灰:“媽媽,我可以繼續當我的棉花娃娃嘛?”

“駁回。”

樂頌繼續往下滑了滑,死魚躺。

“但你可以找個心儀的女子談一場轟轟烈烈的君臣之愛,說起來你怎麽沒納妃?最近不是有不少大臣在說嘛?”康苗安坐他旁邊開始炫桌上的糕點。

樂頌冷呵,已經完全失去最開始有自我意識時那般乖巧可愛溫和的樣子,在打工魂的摧殘下只剩靈魂碎片:“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麽皇帝總是活不長了,每天工作累成狗,晚上熬夜早上早起,中途好不容易能休息還得跟妃嬪你儂我儂,這種情況下能誕生愛情就奇了怪了,一切都是任務。”

他現在還沒納妃就這樣,後宮充盈了還得了,讓方樂書回來自己看著辦。

所以有的昏君可能並不是昏君,只是一顆鹹魚心接受不了勤奮的人生罷了,比如他,如果不是媽媽有地方需要他幫忙,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能擺爛。

康苗安摸摸他的狗頭,梳好的頭發被束在後面,她這麽一摸就亂了,顯得樂頌有種淩亂的美,雖然是方樂書的臉。

“辛苦你了。”

樂頌忽然坐起來握住媽媽的手,怨氣不要太濃,康苗安好像都能看到他身後的黑氣了。

“媽媽,我還要扮皇帝多久?”淚眼汪汪.gif

康苗安回握住他的手,誠懇:“到這個世界結束。”

一道晴天霹靂劈下來,樂頌仿佛被劈得‘啊滋啦略略略略’亂叫了一下,重新躺回榻上,窩著。

康苗安嘆了口氣,主要是皇帝這個角色還真重要,如果換回方樂書少不了很多事,樂頌不就是現在忙嘛,她有一個絕妙的主意:“你試著跟姜枝桃相處相處吧。”

“嗯?媽媽的小夥伴?”樂頌驚恐後退,“不了不了,輩分差了。”

“你一個棉花娃娃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的了,左右姜枝桃也聰明,從旁輔佐你我也放心。”康苗安也學他的樣子躺下,發現真的還挺舒服的,就是姿勢不大優雅好看,“反正只是相處相處,你們要是看不對眼,我也不會強制你們戀愛。”

但一個棉花娃娃談戀愛聽上去還挺怪的,而且就只有這個世界,下一個世界就沒有姜枝桃了。

對樂頌來說有點殘忍,不過好過沒有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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