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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掀的什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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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掀的什麽風?”

康苗安頭頂冒出一個紅紅的井字,笑容愈發明媚:“樂頌。”

沈溺在演戲的樂頌老老實實從方樂書的身體裏竄出來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裏,然後在她身邊幻化成了一個20cm的棉花娃娃:“媽媽別生氣,我就玩玩。”

康苗安對撒嬌的崽向來沒抵抗力,尤其是毛茸茸摸上去手感很好的崽,便輕咳一聲把他撈過來抱著坐榻上:“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樂頌舉起雙手歡呼:“沒得問題!”

半個月前方樂書登基為帝,原本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優先要處理的就是康苗安的酒吧。

結果他還沒動手呢,老板娘就親自找上門了。

那天夜裏他加班到深夜,奏折是一點都批不完的,正準備歇會兒呢轉頭就看見紅衣女人站在房中,陰惻惻地笑。

“……”方樂書好歹是幹大事的人,結果被嚇撅過去了。

還沒放大招分身來分身去一閃一閃的康苗安也沈默住了,早知道這麽好處理,她就不演那麽鬼氣了。

她把方樂書拖回床上,失去力大無窮的她力不從心,拖拽的動作是相當熟練的,當表情過於猙獰,仿佛兇案現場。

中途方樂書醒了一次,試圖呼救,被康苗安一板凳給砸暈了。

她擦擦不存在的汗,呼口氣:雖然失去了八塊腹肌但借用工具和巧勁還是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康苗安把他的嘴堵上,又用被子把他捆起來,就是看起來不好看。

她坐在旁邊休息,忽然旁邊桌子那邊傳來一聲響,不大不響,感覺是什麽東西砸了下來。

媽耶,不會真的撞鬼吧?都說皇宮邪門了吧!天靈靈地靈靈皇帝老兒快顯靈!保佑我這不是鬼啊!

康苗安在心裏點燃三炷香瘋狂拜拜。

她小心挪過去,發現那邊真有東西在動!

現在算是體會到方樂書的感覺了,原來撞鬼這麽刺激。

她悄悄靠近,忽然一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竄了出來:“嗚哇!”

康苗安差點叫出來,緊急捂嘴才沒暴露。

她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心裏升起濃濃的“母愛”:孩子太皮了,手不自覺就捏成了拳頭呢。

樂頌把桌布扯下來了,掙紮出來的時候牽動了桌上的東西,康苗安深呼一口氣伸出援助之手。

這是來給她原本就不輕松的生活添亂的嘛。

樂頌乖乖被媽媽刨出來,攤手:“媽媽。”

手上赫然躺著一枚許字禎吧唧,是上一世的模樣。

康苗安手一頓,拿了過來,她輕輕撫摸愛人的臉,好像上個世界從未結束。

她承認就算是同樣的臉同樣的性格,她也更愛第一個世界的許字禎。

“還有這麽多!”

樂頌的衣服兜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源源不斷冒出許字禎的周邊,有吧唧、海報、立牌、流麻……實在是太多了,都堆成了小山,唯一的共同點都是上一個世界的許字禎模樣。

但現在重點是場合不對!

康苗安把東西往樂頌的衣服兜裏塞:“先揣好。”

“喔。”

等收拾好她已經耗盡體力,總覺得再耗費體力忽悠方樂書她是做不到的,索性擺爛,大喇喇躺著跟同樣姿勢的樂頌聊天:“你之前都去哪兒了?我都沒一點你的消息。”

“喔,上個世界看媽媽太難過了,想著可能有吧唧會開心一點,所以回去了一趟刮刮風生火。”

康苗安:……好傳統的方式,難怪上個世界見過一面之後樂頌很少冒頭,她都快以為這是她的錯覺了。

等等。

“你能回到現實世界?”

樂頌點頭,但他也只能在火堆周圍移動。

康苗安有種不好的預感,死盯:“你掀的什麽風?”

樂頌毫無察覺,驕傲:“陰風吶!”

“……”

猜都不用猜現實世界會怎麽報道這件事,有個女的跳海了,於是海灘鬧鬼。

哈哈。

根本笑不出來,她是想低調地go die的。

樂頌依舊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繼續叭叭:“而且我發現,上個世界結束後媽媽才能得到和上個世界有關的周邊誒。”

康苗安:請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真是。

呆呆樂頌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嘆氣,他只會跟媽媽貼貼,誰能拒絕毛茸茸蹭蹭?

康苗安的心情多雲轉晴,抱著樂頌一頓親:“乖崽~”

樂頌的臉被rua變形,他還在努力將事情拉回正軌:“媽媽這會兒幹什麽呀?需要我幫忙嗎?”

康苗安的思緒被拉回來,想起那個被她打暈的方樂書,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樂頌聽,在原本的計劃裏,她是想要裝神弄鬼忽悠方樂書把酒館保住,但現在她有另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拍拍乖崽的後背:“去吧樂頌,附身一下,體驗皇帝的快樂。”

樂頌警覺後退一步:“我怎麽覺得有打工人的氣息。”

“快去。”威脅.jpg

“喔。”

樂頌不情不願飄到方樂書身邊,靈魂侵入,而他的本體棉花娃娃化為10cm掉在旁邊,康苗安將他揣懷裏,等哪天這個皇帝也下線了好讓樂頌回來。

許久後方樂書睜開眼睛,康苗安原本還擔心靈魂互斥,結果融合很好,別說,方樂書張嘴乖巧叫媽媽的場面十分詭異。

康苗安輕咳,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樂頌,從今天起,你就是皇帝啦,記得演像一點,最重要的就是把酒吧保住。”

樂頌歡呼:“好耶!”

康苗安一瞪。

樂頌焉巴揣手手:“朕知道了。”

康苗安別過頭,這個既視感實在是太詭異了。

已經太晚她還想多休息,便讓樂頌自己看著辦,左右目前還有許字禎在他旁邊輔佐。

說起來,許字禎跟方樂書那麽熟,不會穿幫吧?

思及此,康苗安又多加了一句:“盡量別跟你爸來往,他這一世有他自己的故事線,萬一穿幫了就完大蛋。”

樂頌換了個背手手的姿勢站起身:“朕知道了。”

康苗安砸吧嘴,晃了晃腦袋分身回了莊子。

之後十幾天康苗安去了很多次皇宮,跟樂頌總是比跟上個皇帝更熟的,丞相府這邊也穩定了下來,除了許字禎那邊的事情讓他壓力很大。

於是康苗安給樂頌派了任務,既然許字禎除了報仇還想給他家洗清冤屈,便遂了他的願,讓樂頌多查查。

今天她來也是為了問進度。

“當年確實是皇帝判錯了,只是如今要正名還差不少證據,時隔太久,證據在不在都還不好說。”樂頌坐在媽媽肩膀上晃jiojio,還得是自己的身體舒服。

康苗安點頭,這個結果她不意外,之前的事情是前皇帝皇弟西無王陷害,要想找證據肯定也得從這裏入手,只是西無王早去封地了,這次篡位他也最早投誠,證據怕是也被消了個幹凈。

“你該查的還是查,最好放出消息讓大家都知道,一方面樹立明君的形象,一方面嚇唬敵人。”人在驚慌的時候總是容易露出馬腳,當然那封地王要是真有恃無恐她也不怕,穿越者那麽多,總歸不會只有她有金手指。

樂頌海獺搓臉:“好。”

康苗安沒待太久,讓樂頌繼續演皇帝,帶著他的身體分身去了酒吧。

皇城發生那麽多事,只有這兒沒受到影響,但康苗安生意慘淡了些,好在前些天穿越者也陸陸續續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來這邊小聚,熱鬧依舊。

這次事件穿越者沒有一個人死掉,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連軍營裏的穿越者都茍活了,大家劫後餘生,開party的時候音樂難免選得悲壯宏大了些。

皇宮多安靜,和酒吧的反差極大,康苗安剛過來就感覺耳膜被震穿了,她打開門,鋪面而來的酒氣和噪音,她握著門把手久久沒回神。

自己人自己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家開心些很正常。

她試圖開口吸引他們的註意力,然而全都被壓下去了。

“……”

康苗安氣沈丹田:“停——!”

舞臺上彈奏樂曲的女生手一滑,走音了,不但走音,聲音還在酒吧裏回蕩。

康苗安見他們終於看過來,輕咳一聲故作高深莫測:“各位我有事兒要問,你們中間誰有和時間有關的金手指啊?”

臺上剛剛走音的女生默默舉手,舉手的時候還碰掉了自己的發簪,東西落在地上清脆一聲,她弱弱開口:“我。”

康苗安眼睛亮亮,沒想到還真有這種技能的穿越者,她原本以為事情會比想象中麻煩的。

她自動忽略女生的局促,上前握住她的手,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不可置信又默默收斂表情,她知道的,老板除了蘇儀和文晚冬,其他人的名字都常常記不清:“楊向雪。”

“好名字!”康苗安擠眉弄眼,“雪寶幫我個忙唄?你的金手指是什麽?”

楊向雪已經被這突然的一聲‘雪寶’搞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暈乎乎回答:“能將過去某一時間點的東西拿到現在。”

康苗安一拍手,興奮:“要的就是這個!”

簡直是為這個劇情而生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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